推广 热搜: 红楼梦  文学  历史  谢灵运  余华  精神  莫言  故事  南北朝  贾平凹 

钱谦益诗论的佛学影响

   日期:2017-02-06     来源:《文艺报》2011年05月27日    作者:熊艳    
核心提示:中国古代诸多诗人都深受佛学的濡染,因此传统诗论也往往受到佛学影响,佛学为诗论提供了术语、思维方式与分析理路等。明清之际的
本文导航:

中国古代诸多诗人都深受佛学的濡染,因此传统诗论也往往受到佛学影响,佛学为诗论提供了术语、思维方式与分析理路等。

明清之际的文学家钱谦益的佛学修养深厚,佛学对其诗论也有明显的渗透。他不仅在论诗中引佛典,甚至明确提出作者应有意识地学习佛学,说:“余窃谓诗文之道,势变多端,不越乎释典所谓熏习而已。有世间之熏习,韩子之所谓‘无望其速成,无诱于势利,养其根而竢其实,加其膏而希其光’者是也。有出世间之熏习,佛氏所谓‘应以善法扶助自心,应以法水润泽自心,应以境界净治自心,应以精进坚固自心,应以忍辱坦荡自心,应以智证洁白自心,应以智慧明利自心’者是也。……世间诗文宗旨,亦岂有有外于是乎?……世间与出世间,亦岂有二道乎?”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借佛典阐明诗论了,而是明白的以佛家的修养改造诗人的心灵。对于所谓出世间之熏习,钱谦益还曾如此描述:“季华少习禅支,晚为清众,几案皆旁行四句之书,将迎多赤髭白足之侣。静拱虚房,永怀支遁;陵峰采药,希风道猷。所谓客情既尽,妙气来宅者与?其为诗也,安得而不佳?”这些主张都表明他受佛学濡染甚深,这一方面是因为他晚年在生活上与佛徒来往密切,苦研佛典,生活比较枯淡,自称“只如今牧斋老人不会参禅,不会说法,不会做诗,不会拈语录,镇日住三家村里,破饭箩边,脚波波地,口喃喃地,恰似个会戴幞头的和尚”;一方面是他在文学上,于诗“老而废业,经之暇,辄讽诵寒山子、庞居士、傅大士诗偈,于古人诗,柴桑、辋川、香山而外,间取伊川、江门二家以送老,日助禅悦”,诗歌对自我的功能发生了重大变化。更重要的是他心灰意冷,想借佛教实现对喧嚣世界、悲惨人生与痛苦心灵的逃避,故而认为世间与出世间无别,而文学也正为此宗旨服务,所以他说:“杼山有言:‘隳名之人,万虑都尽,强留诗道,以乐性情。’盖由瞥起余尘未泯,岂有健羡于其间哉?逐名利,耽嗜欲,斗花叶,拾膏馥,聚尘俗羶腻之肺腑,而发清净柔软之音声,天下无有。”因此他后期要求涵养于佛学,提倡清淡诗风都与他逃遁尘世,枯寂黯淡的心态有关。

钱谦益甚至企图将诗学纳入佛学范畴中,说:“人身为小情器界,地水火风,与风金四轮相应。含而为识,窍而为心,落卸影现而为语言文字。偈颂歌词,与此方之诗,则语言之精者也。今之为诗者,矜声律,较时代,知见封锢,学术柴塞,片言只句,侧出于元和、永明之间,以为失机落节,引绳而批之,是可与言诗乎?此世界山河大地,皆唯识所变之相分。而吾人之为诗也,山川草木,水陆空行,情器依止,尘沙法界,皆含摄流变于此中。唯识所现之见分,盖莫亲切于此。今不知空有之妙,而执其知见学殖封锢柴塞者以为诗,则亦末之乎其为诗矣。”这其实是以佛教的世界观、人生观来理解诗人的世界与自我,以唯识来认识诗,以空有之妙来批评诗坛弊端,以“佛于鹿苑转四谛后,第三时用维摩弹斥,第四时用般若真空淘汰清净,然后以上乘圆顿甘露之味沃之”来比喻诗学中的转益多师与去陈创新。这也就是以佛学的认识论来作为文学的认识方法。不仅如此,他还说:“吾尝谓陶渊明、谢康乐、王摩诘之诗,皆可以为偈颂,而寒山子之诗,则非李太白不能作也。”陶潜、谢灵运、王维都曾研习佛法,诗皆空灵淡雅,但它们与偈颂有根本不同,偈颂是为了阐扬佛法,而诗歌是为了表现心灵;寒山之诗是僧诗,李白之诗是文人之诗,两者的审美趣味还是有所不同。钱谦益抺杀它们的区别,不过是希望诗人创作皆应做到“意穷诸所无,句空诸所有”,诗歌皆应“梯空蹑玄,霞思天想,无盐梅芍药之味,而有空青金碧之气,世之人莫能名也”。

在佛学的影响下,钱谦益还提出香观说,它集中体现于《有学集》卷四十八《香观说书徐元叹诗后》与《后香观说书介立旦公诗卷》中,孙之梅在《钱谦益的“香观”“望气”说》中对此有专门论述。她说:“以‘香观’论诗,不仅仅是艺术欣赏中通感的问题,而是它能够形象、全面地表述钱谦益关于诗歌本质特征的理论和对当时诗歌创作中不良风气的批评。”应该说,香观说的提出延续了钱谦益对诗坛弊端的一贯批评,如“杼山论诗,科偷句为钝贼,是人应以盗香结罪。下视世人,逐伊兰之臭,胖胀冲四十由旬,诸天恶而掩鼻者,其又将若之何?”而他在文中所推崇的诗风正与他晚年佞佛后提倡的清净柔雅之音声一致,如说:“元叹摆落尘坌,退居落木庵,客情既尽,妙气来宅,如薛瑶英肌肉皆香,其诗安得而不香。”这种诗风既与他当时寂寞悲凉的心态有关,也可能是他暮年创作繁华落尽见真淳,返朴而归真的表现。这种清淡的风格在文字上并没有“青黄赤白,烟云尘雾之色”,因而不必用目,只可用鼻。钱谦益说,“以嗅映香,触鼻即了。而声色香味四者,鼻根中可以兼举”。他以六根互用,心手自在法喻诗论诗,为传统的味说加一重含意。

佛学丰富的术语与严密的理论体系为钱谦益论诗提供了较为方便的工具,而佛学提倡的空灵透彻、直指本心和世界本质的思维境界也与钱谦益后期诗论相合,晚年的钱谦益心境苍凉悲怆,寄情于佛学,在诗风上也追求空灵冲淡,自然会引佛学入诗论,从而使由来已久的诗论与佛学结合的空间更为开阔。

 
打赏
 
更多>同类文学
0相关评论

推荐图文
推荐文学
点击排行
网站首页  |  打赏  |  学院  |  关于我们  |  联系方式  |  使用协议  |  版权隐私  |  网站地图  |  排名推广  |  广告服务  |  积分换礼  |  RSS订阅  |  违规举报  |  吉ICP备14003916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