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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 收藏 | 举报 2017-12-20 09:16   浏览:16   回复:5

历代净土圣贤传(白话)

晋朝慧远大师(莲宗初祖),雁门楼烦人,小时候非常好学,对儒家六经都有广博的通达,尤其擅长《庄子》《老子》。当时的高僧道安法师在太行恒山建立宝刹,慧远就去归投他。当他听到道安法师讲述《般若经》时,豁然开悟。因此出家依止道安法师学习。求学时,对佛法非常精心地思维讽诵,从早到晚不间断。道安法师感叹地说:“使道法流传东土的人就在慧远了!”

晋朝太元六年,慧远大师经过九江,见庐山空旷安闲,可以安居,就在那里建立精舍,称为“龙泉寺”。

当时慧远大师的同门师弟慧永已经在庐山建立西林寺,想邀慧远大师一起共住。但慧远大师学生很多,西林寺地方小,刺史桓伊就为大师在庐山东边再建一座寺院,称为“东林寺”。

慧远大师于是率领大众行道,开凿水池,种上莲花,水上立了十二叶莲花,随水波旋转,分刻昼夜,作为行道的时节。后来四方的清信之士闻风而来,共有123人。慧远大师说:“诸君来此地,能对净土不用心吗?”因此造立西方三圣像,建立净业社,让刘遗民写发愿文,刻在石碑上。

慧远大师住在庐山30年,从未入过世俗红尘。居山时,专心净土,静心观想,曾三次见到西方圣相,但他沉默不说。

义熙十二年七月底的夜晚,在般若台东龛,正从定中起来,见阿弥陀佛的色身遍满虚空,佛身所放的圆光中有无数化佛,观音、势至菩萨侍立在佛的左右;又见到净土水流光明,分成十四支,净土的水是旋转流注,水能往上、往下流,水中演说苦、空、无常、无我的法音。佛对慧远说:“我以本愿力的缘故,来安慰你。你七天之后,当生我的国土。”

又见到莲社中以前往生的人,佛陀耶舍、慧持、慧永、刘遗民等诸贤,都在佛身边。见到慧远大师,都向前作揖说:“师父早就发心,怎么来得这么晚呢?”

慧远对弟子法净、惠宝说:“我从住山之后,十一年中,三次目睹圣相,今天是再次见到,我决定往生净土。”之后留下遗嘱。到八月初六,端坐入于涅槃,时年83岁。

当时有位慧持法师,是慧远同母的弟弟,和慧远一起承事道安法师。慧持也是遍学诸经,有很高的修行。隆安年间,他辞别兄长到了四川。平生也以西方为归,住在郫县龙渊寺,大弘佛法。义熙八年圆寂,当时76岁。在他圆寂时,嘱咐诸弟子务必严持戒律、专心净业。

晋朝慧永法师,河内人,12岁出家,承事沙门竺昙现。最初在恒山习禅,后来和慧远大师共同依止道安法师。(慧永、慧远是同门师兄弟,一个住在庐山西林寺,一个住在东林寺。)

太元初年,慧永法师来到庐山。当时的刺史陶范供养他舍宅,因此创立了西林寺。

慧永平时生活俭朴,穿的是布衣、吃的是蔬食,一心精进,约束自己的行为。脸上常含微笑,说话从不伤人。他在山峰顶上另外建了一间茅屋,常在那里禅思。到他的茅屋时,就能闻到奇异香味,因此号为“香谷”。平时有一只老虎跟他同住,有人来了,就叫老虎离开。他平时修行刻苦精进,一心愿生极乐世界。

义熙十年,他生了病。有一天忽然整理衣服,要鞋子想站起来。别人问是什么缘故,他说:“佛来了!”说完就圆寂了。当时83岁。往生后,异香充满,七天后才消失。

晋朝僧显法师,北方人,修行刻苦,善持戒律、诵经修定。常常独处在山林中,有时一入定就好几天。

晋朝太兴末年,他往南方到江左一带游历。遍游名山时,还坚持修自己的道业,从没离开过。后来遇上生病,疾病缠身,病情严重。这时他就专注念想西方,心非常恳切。由于他的诚心所感,见到阿弥陀佛放光照他的身体,身上的病苦顿时就好了。

这天晚上,他起来沐浴,跟同住和侍奉的人说起自己的所见,告诫他们要畏惧因果。到清晨,端坐化去。屋里有奇特的香气,十多天才消失。

晋朝慧虔法师,北方人,少年出家,奉持戒律。他的志向操持非常坚固,住在庐山十多年。

义熙初年,他到了山阴嘉祥寺。平时,一言一行都严格要求自己,以身作则、身行苦行来率领大家一心向道。

五年之后,他得了病,自己知道寿命快尽,就一心观想极乐世界,虔诚祈祷观世音菩萨。

山阴北面的寺院里有一位尼师叫净严,一向有德行、很持戒。晚上梦到观音菩萨从西方城门进来,清净光明、相好殊妙,光辉映照日月,而且有幢幡华盖,七宝庄严。净严尼师就向前作礼,问道:“不知大士去哪里?”观音菩萨说:“我要去嘉祥寺迎接虔公。”

当时慧虔也提前看到了圣相,虽然疾病缠身,非常严重,但他的神色像平常一样。侍者都闻到了异香。很快慧虔圆寂了。当时出家、在家见闻到这个情景,都赞叹稀有。

晋朝僧济法师,不知他的出处。他来庐山跟随慧远大师求学,对佛法心要有精深的了悟。过了30岁,他就去城市讲法,历来都是讲法的首要者。远公赞叹说:“和我共同弘扬大法的就在你了。”

后来得了重病,至诚恳切地求生西方,心里一直观想阿弥陀佛。慧远大师交给他一支蜡烛,说:“你可以专注观想极乐世界。”僧济就手持蜡烛,靠着桌子,止息妄想,至诚一心地观想。又请僧众给他念《无量寿经》。

到了五更,僧济把蜡烛交给弟子元弼,让他跟随大家行道,这样他就暂时躺下来。于是梦到自己手持蜡烛在虚空中飞行,见阿弥陀佛出现在眼前,把他接在手掌上,周游十方世界。忽然间醒过来,很欢喜地说:“我凭一个晚上观想念佛,就得到佛接引。”再看身体四大,已经没有一点儿病苦。

第二天晚上,他忽然站起来,注视虚空,好像有所见。对元弼说:“佛来了!我要走了!”转身朝向西方而圆寂。

当时正值酷暑,天气炎热,法体三天不变,异香浓郁。世寿45岁。

晋朝慧恭法师,豫章丰城人。他入庐山莲社,和僧光、慧兰等是同学。僧光等学习佛法比不上慧恭,但他们一心系念净土,比慧恭更虔诚恳切。

有一天,慧兰跟慧恭说:“你虽然力学博闻,岂不知经上说:‘如聋奏音乐,悦彼不自闻’?(意思是:你佛法讲得好,但只是讲给下面的人听,自己没有佛法的境界。)”慧恭不信他的话。

过了七年,慧兰等人提前走了,走的时候都有奇特的感应。

又过了五年,慧恭生病,非常严重。他感叹地说:“我在六道上下轮转,何时能停止呢?死生去来,我归向何处呢?”于是流泪磕头,发誓求生极乐世界。在他立志之后,心就没有间断过。(他因为这次生病的因缘,才知道不是凭口头讲就能了生死,自己在生死前做不了主,所以才一心立志求生西方。)

正当他虔诚地求生西方、念念不断的时候,忽然见阿弥陀佛手持金台来接他,感觉身体一下子乘上了金台。又见到慧兰等过去的同学在台上的光明中,对他说:“长老受生,已经登了上品,我们不胜欣慰!遗憾的是在五浊世间呆得太久,我们相聚晚了。”

慧恭在这一天告别大众,欢喜奋迅,就这样圆寂了。当时是义熙十一年。

晋朝昙恒法师,河东人,童年时依止慧远大师出家,非常聪明,内外典籍无不贯通。他的德行很清净,喜欢独处,常常有鹿群温顺地围绕在他的座边。他自从入了庐山,就专一志向念佛。义熙十四年,端坐合掌,大声念着佛而往生。

刘宋道敬法师,是山东琅琊王家的孩子,祖父王凝之是江州刺史。他随远公出家,17岁,广博地精通经论,记性很好,每天记一万言以上。每每感叹持戒很难圆满,愿清净六根,只禀持一戒,作为度脱生死的要法。远公知道他操行坚固,就开许他。他坚定志向持念佛号,日夜不断。远公圆寂后,他入若耶山修行。

永初元年,他对大家说:“我得到先师的嘱咐,我要走了。”然后端坐,口唱“阿弥陀佛”而化。大家见到屋子里充满光明,过了一段时间才隐没。时年52岁。

刘宋昙顺法师,黄龙人,幼年出家,随罗什大师讲经、注经。他对色空无著的法义能深深领悟,所以罗什大师感叹地说:“这孩子根器很奇特。”后来他进了庐山修持净业。

当时宁蛮地区的校尉刘遵孝在江陵建立寺院,延请昙顺住持,当时大弘念佛三昧法门。元嘉二年,他和大众告别,端坐而逝,异香满室。时年79岁。

刘宋道昞法师,颍川人,幼年出家,是远公的弟子,对经律非常通达,而且言行相符(就是说的能实际做到,不是说得很高、行为卑劣)。他平时一心专注在念佛三昧中,日夜不间断。

晋朝义熙十四年,豫章太守王虔到庐山来拜访他,请他继承慧远大师的法席。众人一致皈仰。刘宋元嘉二十二年,集合大众念佛,在法座上坐化,时年71岁。

刘宋僧叡法师(罗什大师的大弟子),魏郡长乐人。小时候喜欢出家,直到18岁才满愿。他依从僧贤法师为弟子,到20多岁时,对经论就有广博的通达,然后去各处游历,随处讲说。

后来罗什大师到了关中,他就请罗什大师译出《禅法要解经》两卷。得到这部经之后,日夜修习,对禅定法门非常善巧。当时在长安译场,罗什大师所翻的经典都是由僧叡做参正。

他又入庐山,依止远公修习净业。后来到了京师,安住在乌衣寺。当他讲说众经时,听者无不佩服。僧叡严整威仪,尽心尽力地弘扬佛法,常常把持戒讲经的功德回向往生西方,行住坐卧不敢背对西方。

元嘉十六年,没有病,忽然集合僧众告别。自己进了房间洗浴、烧香、礼拜,再回到座位上,面向西方,合掌坐化。

这一天,同寺的人都见五色香烟从僧叡房间里发出。时年67岁。

刘宋昙诜法师,广陵人,幼年时随远公大师出家,勤修净业,并擅长讲经。他注解《维摩诘经》流通于世,曾著述《莲社录》,记载莲社高贤往生事迹。

元嘉十七年,集合大众说:“东林寺兴建以来,至今50年,我的往生是在最后。(庐山东林寺从建立到这时已经50年了,莲社高贤123人,其他122位全部往生,昙诜是最后一位。)”说完,他就结跏趺坐,念了一百声佛号,然后呼吸停止而圆寂。时年80岁。

刘宋慧崇法师,凉州人,拓跋魏武帝时,他是尚书韩万德的老师。慧崇大师和当时的高僧世高都为时人所尊重。后来遇到太子晃得罪,事情牵连到世高和慧崇,所以他们都受到刑罚而死。

当时有一位僧人法达,平时敬仰世高的德行,听说世高去世,大声哭泣,哀痛思慕,连续好多天没有吃饭。忽然世高从空中飞来。法达顶礼之后,就问:“师父和慧崇大德现在生在哪里?”世高说:“我愿生在浊世救护众生,所以还生在阎浮提。慧崇法师平日祈求生极乐世界,现在他已经满愿往生。”说完,隐没不见。

刘宋昙鉴法师,冀州人,少年出家,依止竺道祖为师求学。他也是蔬食布衣,持戒严谨。后来到处游方,宣扬佛法。到了荆州,住在江陵辛寺。这时他已经60多岁。一生中,一点一滴的善行都决定回向西方,誓愿见阿弥陀佛。

有一天,他定中见阿弥陀佛用水洒在他脸上,佛说:“洗涤你的尘垢、清净你的心念,你的身、口都清净了。”又从瓶里拿出一枝莲花交给他。他从定中起来,嘱咐后事,而且和寺院的僧人谈论无常。

夜深了,僧人们都回到屋里。他独自在走廊下经行,一直念佛到五更,这时声音更大起来。

到早上,弟子照常来问讯,见他结跏趺坐不动。近前去看,已经去世了。时年70岁。

刘宋慧通法师,关中人,少年时住在长安太后寺,平常吃素持咒,诵《增一阿含经》。他随凉州慧绍禅师修禅定法门,对于法门的观行大多得心应手。平时常常祈愿求生极乐世界。

有一天,生了小病,在定中见到一个人过来,相貌非常端严,对慧通说:“良辰到了。”须臾间,见到阿弥陀佛,光明显赫。他从定中起来,把这一切告诉同学,说完就坐化了。屋子里的异香三天才止息。时年59岁。

齐昙宏法师,黄龙人,年轻时修行戒行,专心地学习律部。后来游历到南方交趾这个地方。他持诵《观经》不计其数。永初年间,又游历到番禺,住在台寺。晚年又到交趾的仙山寺,诵《无量寿经》《观音经》,发誓求生净土。

孝建二年,他在山里找了一堆柴放在一起,秘密地坐在木柴当中用火自焚。弟子看到,把他抱出来,半身都烧烂了。经过一个月,身体稍有恢复,又进山谷焚身。弟子追着来救他,已经命终了。于是再添一把火,到第二天早上才烧尽。

这一天,村庄上的人都看到昙宏身体现黄金色,骑在一头金鹿上,快速奔向西方。这时大家才恍然大悟,他是有神异的人,就把他的遗骨收藏安葬起来。

齐慧进法师,吴兴人,少年时放任性情,行侠仗义。40岁时忽然心里觉悟,就出家了。他住在京师高座寺,平时蔬食布衣,生活简朴。他立愿要诵《法华经》,因为修行用心太劳苦,后来拿起经卷就得病。于是他就发愿造一百部《法华经》来忏悔前世业障。因此拿着信众给他的供养,造满了一百部《法华经》,很快病就好了。从此他修行佛法的志向更加坚固,常常把所积的福业回向愿生极乐。

一天,忽然听到空中有声音说:“你的愿已满,必生西方。”永明三年,无病而逝,当时85岁。

齐法琳法师,四川临邛人,少年出家,住在蜀郡裴寺。他特别喜好戒律,精心研究《十诵律》。

当时隐公来到四川,法琳跟随隐公学习,平常严以律己、立志奋发,夜以继日。后来隐公回到陕西,他又跟随几年,对诸部毗尼都能洞达其中的要义。

后来又回到四川,安住在灵建寺修习净业,常常持诵《无量寿经》《观音经》。他一诵经时,就见到有一位形貌伟岸的沙门,身体非常高大,站在面前。

建武二年,他生病了,就一心注想西方,礼拜忏悔不息,见到诸位圣贤都现在眼前。他向弟子述说所见,交代自己死后把身体烧掉。说完,就合掌往生了。

齐僧柔法师,丹阳人,少年时就有出世的志向。出家之后依止宏称法师。他精勤地守持戒律,对诸部教典有广博的精通。

后来入住剡白山灵鹫寺。他还没到山的那天夜里,沙门僧绪梦到很多神人手擎彩旗,身上都穿着白色盔甲,漫山遍野地涌出来。神人们说:“法师要来了!”第二天早上,僧柔果然来了。

萧齐时代,僧柔应王公们的迎请,出山住在京师定林寺。他当时作为首座,四方的人都钦仰佩服。

僧柔立誓要生极乐世界。每当傍晚,落日悬在西方时,他就皱着眉头忧愁地合掌。(意思是说,他有一种为生死而忧愁的心,看到落日就想:人生这么短暂,生死这么苦恼,我什么时候能解脱?)

到他临终这一天,身体没有病,对弟子说:“我应当去了。”当时把席子铺在地上,朝着西方虔诚顶礼,就这样往生了。当时屋子内外都闻到异香。时年64岁。

梁道珍法师,不知他的出处。梁朝初年,住在庐山作弥陀观。但心里还有犹豫,对于往生西方没有立决定的志愿。

有一天晚上,他梦到有人在大海里乘船,说是要去阿弥陀佛的佛国。道珍说:“我也愿意跟去。”船上的人说:“你没有造浴室和诵《阿弥陀经》,净业还没成就,不可以去。”他醒来就开始造浴室供僧众洗浴,然后开始诵《阿弥陀经》,历年不断。

后来他在房间里入观,见到有人持银台来对他说:“法师的业报已尽,要生在这台上。”又说:“按你的功行应当乘金台,但你最初心里犹豫,所以只能坐银台。”道珍很高兴。他出定之后,就把这件事记下来,藏在经函里。

到他命终这天夜晚,半山以上好像排列着数千把火炬,一片辉煌。当时山旁边的村民见到,认为是王公贵族来礼觐。等到早晨,才听说道珍圆寂了。后来大家翻经函时,才知道这是道珍法师往生净土的瑞相。

魏朝昙鸾大师,山西雁门人。少年出家,童贞入道。后来读《大集论》,发心为经作注解,写到一半得了气病,不得不停笔治疗。由这次生病经历,他感叹人命脆危,旦夕无常,想先求得长生不死的法门,再来弘扬佛法。

这样他就到江南拜访陶弘景,请求仙术。陶弘景传授他十卷仙经。他得了之后,非常高兴,动身返回北方。途经洛阳时,遇到印度三藏菩提留支,他问留支三藏:“佛门中有没有长生法门可以超过仙经?”三藏说:“此方哪有长生不死的法?即使能长寿,不过暂时不死,终究要生死流转,不值一提。真正长生之法,佛家才有。”

三藏把《十六观经》授给他,说:“学此法门,就不再流转六道,不再有祸福成败、荣辱得失,寿命以恒沙劫数也无法计量,这是我金仙释迦佛的长生法门。”

昙鸾大师听了大喜,当即烧毁仙经。从此专修净土观。他自行化他,广弘净土法门,教化了无数众生。东魏皇帝对他极为推崇,敕予“神鸾”的称号。南朝梁武帝也对他推崇备至,天天向他所在的方向遥拜,尊为“北方肉身菩萨”。

一天晚上,昙鸾大师屋中出现一位梵僧,对他说:“我是龙树,久居净土,因为你勤修净业,特来相见。”大师知道自己往生的时日已到,就集合徒众,教诫说:“地狱诸苦,不可不惧。九品净业,不可不修。”弟子们高声唱佛。大师自己向西念佛,顶礼往生。当时,数百位弟子都见空中有幡花幢盖从西而来,天乐盈空,久久才息。(《续高僧传》,《乐邦文类》)

北齐慧光法师,住在洛阳,他曾经给《华严经》《涅槃经》《十地经》等作注疏,他写的注疏能把权、实的法义尽皆诠释出来(方便说叫做“权”,真实说叫做“实”)。

有一天他生病,见天众来迎接。慧光说:“我平生所愿是生极乐世界。”这样天众的景象就隐没了。再后来,净土化佛充满虚空,慧光说:“唯愿佛摄受我,满足我的本愿。”弹指间就圆寂了。

北齐道凭法师,山东平恩人。12岁出家,贯通经论,各处讲席他都去参访求学,对佛法甚深的义理日益了达,佛法的造诣也越加精深。

他在赵魏两地之间弘扬佛法,讲《涅槃经》《华严经》及律部论典。他不在文字上寻求,讲解时对于经论都能透彻地把握住要点。

平常他福慧双修。自己偏袒右肩、赤脚乞食来养活自己。以发愿回向求生西方。

天保十年三月十七日,在邺城西南宝山寺圆寂,时年72岁。临终时,屋里遍满佛光,异香充满庭院。

北周慧命法师,太原晋阳人。出家之后,专门行持方等忏、普贤忏等(就是出家之后专门修忏法)。他曾经依止恩光、先路两位禅师。

后来游历到仙城山。山上先是有一位道士叫孟寿,他想归入佛教并把自己住的道馆改建成寺院。等到慧命快要到山上时,道士孟寿恍然之间,好像在梦里,见到当地的神祇严密地守卫在道馆旁边。他一觉醒来,慧命已经到了。他就把道馆舍为寺院,改名为“善光寺”,供养承事慧命法师。自从慧命来到善光寺,很多学子云集而来,跟随他求学。

不久慧命告辞,返回故里。当时有位法音禅师跟他很要好,他们一同到长沙果愿寺能禅师那里学禅定。学成后一起回到仙城山,在仙城山又住了五年。

慧命和法音知道自己哪一天走,手拉手在松林下对视而笑说:“我们可以在这里命终吧!”旁边的侍者听到,还没领会话里的意思。不满十天,两个人同时生病。

天和三年十一月初五,慧命端身跏趺坐,面向西方念佛。大家都见到佛来迎接,他合掌就圆寂了。众人里面,有的梦到天人从空中降下来,幢幡的光明超过太阳;又有听到有人在屋里唱“善哉”。当时听到各种妙乐、闻到各种奇香。

法音在这个月十七日,也坐在同一个地方念佛走了。所现的瑞相完全一样。他们都是38岁往生。因此就在树下用砖砌坟纪念。

隋朝昙延法师,薄州桑泉人,16岁出家。到各地讲席当中去参学,对佛法有甚深的了悟。曾经写《涅槃经大疏》。写完后,卷轴一整夜放光,而且佛塔中的舍利也放出奇异光明。

北魏宰相宇文泰为他在京城的西边建立寺院,称为“云居寺”。北周建德年间,授予僧统的职位(统理全国僧尼的事务)。隋朝开皇初年,奉皇帝的诏令,主持延兴寺。开皇八年八月十三日圆寂,当时73岁。

昙延法师平日恒时以西方为正观,不论沉默还是说话,心里的观想不会移动,就像处在甚深的禅定中。他圆寂前留下遗嘱:色身的骨肉都布施给禽兽。当他圆寂时,寺院旁边有一位叫任金宝的人,说是见到空中幢幡宝盖排列到昙延前,排成两行接引,从延兴寺一直到山的西面。

隋朝道喻法师,不知他的出处。他住在开觉寺念阿弥陀佛,曾经造栴檀佛像,只有三寸长。

后来他在定中,见佛对他说:“你造我的像怎么这么小?”道喻说:“心大就大,心小就小。”说完,就见佛身遍满虚空。佛告诉他:“你去洗浴,明星出来时,我来接你。”

到时,果然见到佛来迎接,屋子里充满光明,就这样圆寂了。当时是开皇八年。

隋朝智舜法师,不知他的出处。他到庐山后,随学慧远大师,修持净业。大业初年,他讲完《观经》,显现有病。当时见到净土的鹦鹉、孔雀发出微妙音声,念佛念法念僧。他告诉弟子说:“我今日往生了!”就这样坐化而去。

隋朝智顗大师(智者大师),他是颍川人。母亲怀孕时梦到五彩烟云萦绕在怀抱里。等到他诞生时,整个房间光明洞然,生下来眼睛有双重瞳孔。他躺下时一定合掌,坐时一定面向西方。稍微大一点,见到佛像就礼拜,遇到僧人就敬礼。

18岁,依湘州果愿寺法绪师出家,读诵《法华经》,并精通律藏。

他性情喜爱禅定,就到光州大苏山参礼慧思禅师。慧思禅师一见到就说:“往日灵山会上,我们一同听《法华经》。由于宿缘的牵引,你又来了。”就给他指示普贤道场,为他宣说四安乐行。

智顗在山上修法华三昧,才经过三个晚上,诵到《药王品》“是真精进,是名真法供养如来”时,身心豁然,入了寂止的定,照了法华玄义,通达诸法实相。

陈朝光大元年,最初到了金陵(南京),住在瓦官寺,在这期间开创弘扬禅法。大建七年,又去了临海天台山,在天台北峰上结茅居住。不久又奉皇帝诏命来到金陵。陈朝灭亡后,去了庐山。又周游于荆州、扬州一带。

隋朝开皇十四年,回到天台。前后造寺院三十六所、佛像八十万尊,亲自度人出家一万四千,又买了许多地方做放生池,朝廷也下令严禁捕猎。所以当时道德所感,龙天尊敬,出家在家都受大师的教化。佛法圣教于此时大盛于天下。

当时隋炀帝还没有做皇帝,叫晋王杨广。由于晋王依止大师受菩萨戒,尊敬地称呼大师为“智者”,以后就称为“智者大师”。

大师在化缘已毕时,来到剡东石城寺,对弟子说:“我要在这里命终。”他叫人靠着东面墙壁安放他的床榻,面向西方,专心念阿弥陀佛名号、摩诃般若波罗蜜及观音圣号,又让大家多燃香火。

在念完《无量寿经》和《观经》后,大师赞叹说:“四十八愿,庄严净土,花池宝树,易往无人。(法藏菩萨发四十八愿以无量功德庄严极乐净土。极乐世界花池宝树很容易往生,却没有人去。)火车相现,一念改悔者,尚得往生。况戒慧熏修,圣行道力,功不唐捐。(连罪人临终地狱的烈火都现出来了,这时一念忏悔改过还能往生,何况平时熏修戒定慧,以行持圣道的功力,绝对没有虚弃。)”

这时弟子请问:“不知大师证入何位?在此命终之后生在何处?”智者大师说:“我不领众,必证六根清净,因我损己利人,只得到五品位(就是圆教“观行即佛”的果位)。我的诸位师友现在随观音、势至来接我了。”说完端坐,如入三昧。时年67岁。

当时天乡寺有位僧人慧延,听说大师已经圆寂,感慨悲泪不已。他想知道大师的生处,就写《法华经》,求冥冥中得个指示。夜晚梦见大师随观音菩萨从西而来,看着他说:“你的疑心消除了吗?”此外还有很多灵异示现,大概都是如此。

隋朝慧成法师,湖南澧阳人,最初在十住寺学习佛法,后来听说南岳慧思禅师盛弘佛法,就前往依止。他开眼坐禅,通宵达旦。南岳大师让他修方等、观音、法华、般舟等种种三昧来消除宿障。他修习三年,得到“解众生语言三昧”。

后来在荆州枝江创立寺院居住。平日诵《阿弥陀经》,修西方观。三十年常坐不卧。每当入定时,常常见到净土的莲台宝树。

有一天,他对门人说:“你们快砌好大殿的台阶,我要讲《涅槃经》。”等工程完毕,他就开始讲经,遇上智者大师从玉泉来(他们都是慧思禅师的徒弟),两个人谈论佛法的妙理,谈的时间很长,之后他就圆寂了。

这天晚上,有人梦见慧成大师坐在莲花台上,隐隐地向西而去。

隋朝慧命法师,天台仙城人。他去参访南岳慧思禅师,听慧思禅师讲述三观,就深深了悟了三观玄妙不可思议的法要。从此得到无碍辩才,说法犹如瓶泻。

在他临终时,教诫门人要精修净业。大家忽然见到阿弥陀佛和观音菩萨来迎接,慧命就随佛去西方了。

隋朝慧海法师,清和武城人,很小就开始学习佛法,依止邺都广国寺的冏法师学习。听讲《涅槃经》《楞伽经》,听完一遍就能复述,他的智慧辩才超过常人,所以当时的学生都很推崇敬佩他。

北周大象二年,来到涛浦修整寺院,庄严佛事。他曾经以往生西方作为决定的志愿,用心精诚,得到的感应很多。有一次,忽然有一位齐州僧叫做道诠,带着阿弥陀佛的画像来了。这幅佛像画得精妙绝伦,说是印度鸡头摩寺的五通菩萨从空中飞到极乐世界画完之后带回来的。

当时慧海看了佛像非常相应。他虔诚礼敬,见到佛像上有神光照耀。后来他恳切勤苦地画这幅佛像,发愿一定要往生阿弥陀佛的国土,终生念念不忘。

隋朝大业五年五月,他生病了,对弟子说:“我要往生了。”然后伸出五个手指表示往生日期。

过了五天的晚上,忽然间,他坐起来面向西方,拜佛完毕,结跏趺坐,到早上就去世了。当时69岁。

慧海从小就勤苦精进,到年老时更加勤苦精进。加上平时以仁慈之心待人,对后进都鼓励劝进。所以他走的时候,大家都很悲伤,当时以香花供养、布施金银财宝的人不可计数。

隋朝智通法师,河东猗氏人,生下来就喜欢修道,立志要出家。父母认为他禀赋不凡,也就答应了。

10岁后剃度,他承事师长,卑下谦虚,严谨地守持戒律。从早到晚不断地讽诵佛法文句,诵持各种经中赞佛的重要偈子三千多颂。后来他依止俊律师、延法师学习佛法,建立了孤老寺,以平等心赡养老人。有时候也给人传戒说法,总之各种善行都修。

大业七年十月,他生病了,叫侍者念阿弥陀佛名号,回向愿生极乐世界。后来他睁开眼睛看,很长时间眼睛不动,好像见到什么,说是不可思议。旁边的侍者叫顶盖的,问他是什么缘故。他说:“我见到宝幢、莲花、花盖、塔庙,具足庄严。”

到了初夜,又说:“为什么夜里还燃这么大的灯烛?”于是就把灯熄灭。不一会儿,又说:“光明怎么越来越大?”这时顶盖对他说:“这是师父的净相,不要感觉奇怪。”这样他就合掌一直到天亮,然后说:“我生净土了。”这样就走了。

当他走的时候,地动山摇,连窗户都震开了。当时同寺院的僧人道慧正在做梦,梦见西边山顶上有好多楼阁殿堂,从虚空中飞去。

隋朝真慧法师,陕州河北人。很年轻就厌离世间。20岁到大通寺清禅师那里出家,受具足戒。然后四处游学,他的道业日益进步。后来在蒲坂首山的麻谷建了房屋,住了18年。他设了四柱宝幢供奉西方三圣。每次端身正念,依着圣像作观。

隋朝仁寿四年,受人召请住在栖岩寺。他为人很节俭、很清净,什么事不当先、不居高,很喜欢独处、寂静。平日坐禅、礼拜、忏悔,昼夜精勤苦行。

大业十一年十月,得了病,但神色跟平常一样,他说:“我要生净土了,已经见到莲花在等我。”又听到有奇异的钟声,传得很悠远,在异香充满之中,他安然往生了。

隋朝法智法师,不明他的出处。他是童年出家,各处讲席都去参与,都很留心。

到他晚年时,听说直截了当的法门不如念佛。他就对人说:“我听经上说‘犯一个恶作罪,就要一个中劫受地狱苦’时,我很相信;又听到经上说‘一称阿弥陀佛就灭八十亿劫生死重罪’,我不怎么相信。”有明白人告诉他:“你是大邪见,这两句都是佛说的,怎么能不信!”于是他就在国清寺的兜率台昼夜精勤念佛,感得观音、势至两大菩萨现身。又有一天,感得菩萨天冠宝瓶当中的光明映照他的身体。

一天,他辞别出家在家的相识说:“我马上要生西方,怎么来给我送别呢?”大家约定三天后一起吃饭送别。吃完饭,有的人就留宿在他的房间里,等候送他走。

到了中夜,法智坐在床上念佛,安然坐化。当时有金光从西方照来,照亮了方圆几百里,连江上鱼船上的人都认为天亮了。实际上过了很久天才亮。这才证明法智是往生了。

隋朝法喜法师,不知他的出处。他到处参访善知识,很努力地学习佛法,从不疲厌。到他60岁时,才在大苏山遇到智者大师。一闻法音,就顿时获得甚深证悟。于是专一地修持禅慧,曾经修过方等三昧。

有一天,忽然一只野鸡来索命。有个神人呵斥说:“法师要生净土,怎么偿你的命呢!”后来他在病中发愿:以一生的行业回向净土。至诚地念佛,就见到佛菩萨圣众来迎接,端坐化去。

隋朝寿洪法师,汾阳人,日常精勤地念佛求生西方。在他快走时,有兜率天童子下来迎接。寿洪说:“我心里希求的是往生西方,不生天上。”这样就叫大众念佛,忽然说:“佛从西方来了!”说完就坐化了。

隋朝汶州有两位沙弥,不知是哪里人,他们共同立志念佛,求生西方。经过五年,年长的那一位首先往生净土,见到佛就问:“有个小沙弥跟我一同修行,他能往生吗?”佛说:“由于他劝导你,你才发心念佛求生净土,你现在可以回去更精进地修净业,三年之后,你跟他一起来。”

三年期满这一天,两位沙弥都见到佛和圣众从西方来了,大地震动,虚空中天花飘舞。两个人同时坐化。

唐朝善胄法师,瀛州人,少年时出家,聪明敏锐,领悟力强。他多次参与讲法法会,尤其擅长《涅槃经》,曾经多次摧伏讲经的座主。

隋朝初年,他到北方依止慧远大师,住在京邑净影寺(古代有两位慧远大师——前慧远和后慧远,前慧远是晋朝净土宗的初祖,后慧远是隋朝净影寺的大德。他依止的是后慧远)。慧远大师逝世后,皇帝敕令善胄在净影寺作涅槃众主(就是研究《涅槃经》大众的导师)。大业年间,朝廷广选有德的僧人,善胄也应选在内。他屡次开法席讲法,但自己常常潜修净业,别人不知道。因为他得了风病,嘴巴歪了。后来忽然病好了,跟平常一样。善胄说:“我的病既然好了,一定是寿命尽了。”

唐朝武德三年三月,他病情加重,对门人说:“我一生正信,心心念念都在佛上,我不担心生不了净土。”他就让门人把房间打扫干净,然后烧香,庄重地等待佛来接引。不久他起坐合掌,对侍者说:“快安置高座,世尊来了!善胄现在忏悔、惭愧!”这样过了好一会儿。后来,他又躺下来说:“刚才佛来了,你们见了吗?我要走了。”说完就往生了。

唐朝道杰法师,河东安邑人,少年时就有出世的志向。隋朝开皇十一年,快成年时,依莹法师剃度出家,受具足戒。接着去青州何记论师那里,听讲《成实论》。何记论师圆寂后,他就到处游历,寻求佛法,而且学完之后,屡次开席讲法。

时间久了,他自己忽然思维:光是嘴巴上讲,心上的路还很迷茫,至于开智慧,没有得定是发不起的。于是就停止讲法,去麻谷依止真慧禅师学打坐,深深悟入缘起正理。真慧禅师赞叹他是利根。

道杰为人少欲知足,言语很少。他看淡财物,饮食也相当简单。平常,苦乐丝毫不挂在心上。晚年作栖岩寺僧主。贞观元年七月二十八日,在山上圆寂,当时55岁。

起初桑泉有一位叫樊绰的人,是前周的废教僧(就是北周武帝灭佛时,被迫还俗的僧人)。虽然他已经还俗做了居士,但常常参与法会。道杰很器重他。这位樊绰居士是先走的,他的两个女儿同时梦到父亲从虚空中走来说:“我往生极乐净土了,知道道杰法师要走,特意来接他。”这样就往栖岩山的方向走去。

这一天,道杰刚好生病,停止讲法。临终的时候,见到樊绰站在空中。全寺院的人都闻到奇异的香气、听到天乐声。

唐朝灌顶大师,浙江临海章安人。他才出生三个月就能称三宝的名字。7岁入摄静寺出家。陈朝至德初年,到修禅寺拜谒智者大师禀受观法。研习时间一长,顿然明白,得到智者大师印可,因而做了大师的侍者。他不论听智者大师说什么法,都能领解。

隋朝开皇年间,智者大师圆寂。灌顶大师宣扬智者大师的遗教,勤修定慧。每当他打坐诵经时,常常有天花飘到身边。曾经在摄静寺讲《涅槃经》。当时突然来了一群盗匪,见寺院门口旌旗遮蔽了太阳,很多神兵都是一丈多高。这群盗匪吓得惊慌逃窜。

贞观六年八月初七,灌顶大师在国清寺圆寂。最初显现有病,屋子里有异香。临终时吩咐弟子:“可以多烧点香,我要去了!”忽然站起来合掌,好像有所恭敬,口中三称“阿弥陀佛”。当时神色很愉悦,然后就躺下圆寂了。时年72岁。

唐朝僧藏法师,西河人,幼年出家。能自处卑下去服务别人,对一切都很恭敬,做事不辞劳苦。见其他僧人衣服破旧了,就暗暗地拿去洗干净、缝好。天热的时候,脱掉上身的衣服坐在草上,以身体的血肉施舍蚊虫,每天念佛不计其数。自己有确实的志向,潜心修持净业,从不废弃。

到他业报尽时,见到诸天次第来迎接,他都不去。不久对身边的人说:“我刚才去了净土,见到诸上善人在空中散花。”这样就合掌念佛坐化。

唐朝道昂法师,心很清净、明了,天资聪慧。由于他有夙根,很快成就了慧解。他投灵裕法师出家,钻研华严大教。

曾经在寒陵山寺讲《华严·十地经论》。当时是昏暗的夜里,没有灯烛,道昂高高举起手掌向大家显示,马上就发出奇异的光明,照亮了整个殿堂。大家都很惊异,道昂说:“这光手里常有,有什么好奇怪呢?”

平时他的志愿是往生西方。后来在报应寺自知时至。事先告诉有缘人:“八月初要来告别一下。”到了时间,身体没有病苦,问吃斋饭的时间到没到。之后就升上高座,香炉里发出奇香。然后接引四众弟子授菩萨戒。当时开示极为恳切,要言不繁。听的人心里都很触动。

道昂抬头往上看,只见空中天众缤纷,奏着管弦天乐,轻雅、明亮的声音传得很远。

当时道昂对大家说:“这是兜率天人来接我了,但天道是生死根本,不是我所愿,我常常一心祈愿往生净土,为什么我的愿不能满呢?”说完,天乐就往上传,须臾间就消失了。这时见到西方的香花伎乐像云一样充满虚空,飞涌过来,盘旋在道昂大师顶上。所有的人都见到了。道昂说:“大家好好住,现在西方的灵异瑞相已经现了,来接我了!我走了!”说完,只见香炉从他手上掉下来,就在高座上往生了。时年69岁,正是唐贞观七年。

净土传记里有好几位都是临终见到天人来迎接,但他们求生西方的志愿很坚定,所以不愿生天,这样天人接引的境界就消失,转成显现极乐世界的圣众来迎接。这都得力于求生西方的志愿坚固。如果志愿不坚固,在天人来接引时,只要跟着去就生天了。

唐朝智琰法师,苏州人。天生禀赋不凡,8岁出家。承事通元寺的璩法师。当时有名的道场他都周遍游历,然后开法席,弘扬经论。陈国灭亡,他又回到苏州虎丘,在山岩上对着悬崖住了30年。后来为躲避兵乱,又迁到其他地方。

武德七年,苏州总管李世嘉迎请他回山。当时他行三种净业,修《观经》十六妙观。集合五百多个善友到寺院念佛,每个月集合一次。这样过了将近十年。

贞观八年十月,他见到有位梵僧手持宝瓶,近前对他说:“我是无边光,以后净土所称的功德宝王就是我。”智琰对寺院大众说:“无边光是大势至菩萨,功德宝王是大势至菩萨成佛的名号,我要归西了。”

这天晚上,智琰圆寂,时年71岁。

唐朝等观法师,富阳人,在智者大师座前领受心观。住在天台,常诵《法华经》。

贞观九年冬天,余杭法忍寺请等观法师去讲法。第二年正月初,有个穿国王衣服的人来了,对等观说:“弟子是皋亭庙的庙神。昨天师父经过庙里时,刚巧弟子出外巡游,没有来得及恭敬迎请。今天特意从远处来,专求戒法。”等观法师就烧香,给他授菩萨戒。庙神礼拜而退。

第二天半夜,等观法师沐浴更衣,面朝西方结跏趺坐,口里念着西方三圣的尊号和智者大师的尊号,各念了一百多声,再给弟子讲述三观法门。讲完就圆寂了。

唐朝道绰大师,并州汶水人。14岁出家,学习经论,又依止瓒法师学禅。后来住在山西汶水石壁谷的玄中寺。这座寺院是昙鸾大师创立的,他因为仰慕昙鸾大师的净土法业,就潜心观想。端坐时,常面向西方,六时不缺礼敬,每天念佛七万。

有位僧人在定中见到西方的灵瑞境界,只见里面道绰大师手持念珠,身体呈现深红色的光明,就像七宝山。类似的祥瑞还有很多,不可计数。

道绰大师给大众讲《无量寿经》《观经》达200遍。听他讲净土经典的人都掐着念珠念佛。当时法会很盛,每当念佛,声音就像潮涌一样。有时讲完退席,大众念着佛号,声音响彻山林。

道绰大师平时激励大众,劝修净业,如泉涌一般流出妙理,劝人把心收摄起来一心念佛。他写有《安乐集》两卷,总的含摄了龙树、天亲,近至慧远、昙鸾这些大德的文句。写的文词切实简要,为当时所重。

贞观二年,大家看到昙鸾大师坐在七宝船上,对道绰说:“你净土堂成,但余报未尽。(你净土的宫殿已经建成,只是世间业报还没有受尽。)”又见到化佛站在虚空中,天花飘降。大家都欢喜仰慕,赞叹奇异。

这次境界现后,道绰大师的色身精力更加强健,容光焕发。僧俗大众为他的德行所感,向往求学的人日益增多。到了80多岁时,道绰大师安详往生。

当时有一位僧人道抚,和道绰是同一志向,他们都以往生西方为终生志愿。每次相见,彼此都指定要生西方。道绰大师圆寂三天,道抚师听到后说:“我常常想比你先走,现在却落在你的后面,我再加一点功就可以追到你。”他就在佛像前磕头祈愿,退下来,一端坐就走了。

唐朝僧衍法师,并州人。他从小出家,学法很勤奋、很用心。讲《涅槃经》《摄论》《十地经》《地持论》这四部经论,都达到了精深纯熟,而且做到了解行相符(就是他所解了的佛法和实际的行持做到了相符,知行合一)。

僧衍法师以前对西方净土没有求生的心。一直到90岁后,看到道绰大师写的《安乐集》,而且听了道绰大师讲《观经》,之后心才转过来念佛。最初每天早晚拜佛五百拜,以后逐渐增加,到接近临终时,每天拜一千拜,念佛七、八万,从未懈怠退转过。

到了临终这一天,他告诉弟子说:“阿弥陀佛授予我妙香和衣服。观音、势至菩萨等圣众遍满虚空,从这里往西纯是净土!”说完就往生了。时年96岁。(唐 迦才大师《净土论》)

唐朝方启法师,花荫人。贞观九年,和玄果一起在南田县的悟真寺,一个夏季当中念阿弥陀佛。当时他取一根杨枝放在观音菩萨手里,发誓说:如果我念佛能往生,愿这杨枝七天不枯萎。果然,按他的发誓——杨枝七天不枯萎。

他又为一切众生请示:《摄论》把“十念往生”判作别时意趣,《观经》却说当时就能往生,愿在梦中见到阿弥陀佛,给我解答这个疑惑。

就在这天夜晚,他在同一个地方做了三次梦:第一次梦到在一个很大的水池里,西南方有一座高楼。他从楼上下来,到了水池东北岸上,见到一个宝帐高两丈多,朝东方开门。他忽然间飞进宝帐里,半个身体进去了,然后出来。走到宝帐的西边,有一座很大的殿宇,里面有一位大德告诉他:“只要修净土行,都能生到这宝帐里。”这样他就醒来。

又做梦,在宝池的北岸见到观音菩萨,脸朝北方,垂脚而坐。他就用手捧着菩萨的脚放在自己头上,见菩萨脚底有千辐轮相,菩萨身体作阎浮檀金色。忽然间醒来。

又做梦自己在宝池的南边朝着西方站着。顺着水池往西看,看到全部是大水,里面充满了莲花。忽然间,见到阿弥陀佛从西边过来,到了他面前。他就头面着地礼拜,拜完,在佛前胡跪合掌请问:“娑婆世界的众生依照经典修行,能不能生到世尊您的国土?”佛回答他:“善男子!一切众生只要修净土行,就都生到我的国土中,不必怀疑。”

又有一夜,梦到自己在娑婆世界,回头向着西方看,见到阿弥陀佛的国土平坦如镜,又见娑婆世界只是山川。这样看了,东西的世界有差别;向南边看,见到南坪川中有十五个宝帐往西边走。这些宝帐其它都是七宝所成,只有中间一个是白银的宝帐。这些宝帐下有音乐声在歌咏赞叹。

他就问:“这是什么宝帐?”帐幔下的人回答:“这都是往生的人。”他很欢喜,就踊身在虚空中向西飞去。不多久还是站着。

又在另一夜,梦见在一个佛堂里,佛前有一位出家僧人,名叫法藏,驾驭一辆大车,迎接他上车,运载着就往西边走了。(法藏就是阿弥陀佛,车就是四十八愿。)

又在一夜,梦见自己坐在百宝莲花王座上,脸朝南方,垂脚而坐,成就正觉。

又有一夜,梦见释迦如来和文殊菩萨站在他面前,赞叹《法华经》。

又有一夜,梦见三条大道直接通向西方,第一条道上只是出家僧尼,第二条道上还有世俗的人,第三条道上只有一位僧人。这三条道上的人都往西边走,听说这些全是往生的人。这都是方启法师的梦境。(唐 迦才大师《净土论》)

唐朝普明法师,蒲州安邑人,13岁出家。当时他到处游历讲席。大业四年,召请入大禅定道场。武德元年,住在蒲州仁寿寺。平常每天诵一遍戒本、二十遍《金刚经》,六时礼拜忏悔,所有的善根都回向往生净土。他的一生就是这样修行的。

他造的栴檀佛像共有几十龛,写《金刚经》一千多部,讲《涅槃经》八十多遍,讲《摄论》《胜鬘论》等经论不计其数。86岁时,在自己所住的寺院圆寂。

唐朝德美法师,清河临清人。16岁出家,19岁剃染。隋朝开皇年间,他到京师游历,受持戒律。每天以礼拜、忏悔为日课,常念诵一万五千佛名。大业年间,住在京师慧灵寺,做了很多福业,感应也很多。

唐朝武德初年,住在会昌寺,在寺院西边建忏悔堂,行般舟三昧,一个夏季不坐不卧。或者止息口过,三年禁语不说话。或者行不轻行(就是行持“恭敬不轻慢”的行为),对佛教七众弟子都行礼敬。而且他断绝世间想,专一念想西方(就是对世间的名利、享受、家庭、财产等断绝了想念的心,一心一意想念西方),执持佛号终生不间断。贞观十一年十二月,忽然合掌念佛往生。当时63岁。

唐朝慧满法师,雍州长安人。7岁出家。他行、住、坐、卧四威仪中,谨慎防护自心,正念分明。而且到各地游历讲法。

贞观年间,奉皇帝诏令,住在宏济寺,专门弘扬戒律,劝励僧人。发愿往生西方,以浴僧为福业(就是他平时开浴室,供应出家人洗浴,来积累福德)。

贞观十六年四月二十日,有一点病。自己知道要走,就把所有的财物拿出来供养常住。然后坐在床上,招集大众,和大家告别就往生了。时年75岁。

唐朝神素法师,安邑鸣条人。少年时和道杰齐名。每次都和道杰一起结伴寻师访道,也参与各种讲席。

大业四年,道杰法师停止讲法,神素继任法席。他讲《阿毗昙》《成实论》总共六十多座。贞观二年,主持栖岩寺。贞观十七年二月二十三日,在山上圆寂。当时72岁。

神素一生的行业就是专注观想西方。到他临终这一天,招集大众和大家告别。然后结跏趺坐,端身正坐,让大家念两遍《观音经》,他一心静听。自己口里念“南无阿弥陀佛”,念了五、六声,又叫一个人念佛、其他人在旁边唱和。直到晚上,他还庄重地端坐。大家近前仔细看,已经往生了。

这天晚上,仁寿寺的智宽法师夜里打坐,好像见到神素来告别,嘱咐他护持正法、报如来恩。到了早晨才知道神素圆寂了。

唐朝明瞻法师,恒州石邑人,少年时就有超尘离世的志愿。17岁,州县推举他做进士。他不去,自己到飞龙山应觉寺出家。隋朝初年,住在京师,多次主持法席。

唐朝贞观初年,唐太宗诏令他入内殿。他升座坐在御床上,吃完饭就跟唐太宗广谈明君治理世间,要以慈心护生为宗旨。太宗皇帝听了很高兴,下诏每年的“年三月六[1]”,天下普断屠杀,而且在各处广建佛寺。明瞻每年把所得的财物供养,供养千僧,并书写大乘经论。

后来他入太乙山智炬寺隐居。晚年立志求生极乐世界。有人笑话他:“你都这么老了。”他说:“十念功成都能见佛,我担心什么!”

贞观二年冬天,遇到生病,自知时至。就在京城兴善寺设斋跟大众告别。当时的名臣房玄龄、杜如晦都来参加。

他在当天回到智炬寺,观想西方,竭诚不断。十月二十七日,忽然告诉侍者说:“佛来了!”很快又说:“两大菩萨也来了!我于《观经》成就了第十二观,别人不知道。现在见了好相,我要走了。”说完很欢喜地合掌坐化,当时70岁。

唐朝元会法师,京兆樊川人,12岁就欣然舍弃世俗,在海觉寺出家,是总法师的弟子。落发后,参与讲席,专心致志地研习《涅槃经》。他对《涅槃经》的义理做解释,造了《涅槃义章》四卷。当时有新建的慈悲寺请元会作住持,讲经弘教,接引后学。

贞观八年,奉皇帝诏令住在宏福寺。这段时间他停止了讲经说法,专修禅定。有一次,梦见阿弥陀佛用手托住他。因此他就造阿弥陀佛圣像,心系在佛上作观,平常端坐不卧。

贞观十四年五月,他生病回到慈悲寺,见到阿弥陀佛来迎接他,就这样往生了。当时59岁。

唐朝慧璇法师,少年时在襄州出家。后周灭法后,他就去了南方,住在茅山。后来又经过栖霞,去了安州。他听讲各种经论时,都能很深地领会。

晚年又回到襄州,住在光福寺。当时这座寺院建在山顶上,提水很困难。他就想去其他寺院住。

这一天晚上,见到一位神人穿着紫色袍子,身高一丈,顶礼慧璇法师说:“我恭请大师住在此山,常常演说大乘法,不要以小乘为念。小乘就好比高山无水,不能利益他人,大乘经犹如大海,如有一人讲说,就能使所在之处珍宝光明、眷属殊胜、饮食丰饶,如果你心念小乘,这些大利益就不会有。唯愿法师传持大乘,不要辜负我等的希望。法师要水,这很容易。来月八日一定能得到水。我自己到剑南慈母大泉请一位龙王去了!”说完就不见了。

到了来月七日,刚刚夜晚,大风突然刮起,从西南方刮过来。刮完后,紧接着雷雨倾盆而下,下了整整一个夜晚,到第二天才停。这时只见寺院北方一个低洼处,已经出现了一口香美清泉,全寺的大众都庆贺欢喜。

慧璇法师以慈悲众生为怀,常常脸含微笑。因为他慈愍心很大,在山上住得时间一久,大家都对他由衷地恭敬欢喜。

贞观二十三年四月初八晚上,梦见山神对他说:“法师不久就往生西方了。”到七月十四日,他讲完《盂兰盆经》,对大家说:“我一生所受的供养现在全部散掉,一毫以上都舍给十方僧众、贫困、孤独、乞丐以及各种外道。”说完就在座位上往生。当时79岁。

唐朝明浚法师,山东人,日常以念诵《金刚经》为法业。永徽元年二月十二日夜晚,突然暴死,心口尚暖。

过了一个时辰,又醒过来说:“我最初见两个青衣童子带我到阎王那里,问我一生作何业。我说:‘只是诵《金刚经》。’阎王说:‘功德不可思议,你再诵满十万遍,明年一定往生净土。到时弟子就见不到师父了!’(意思是,往生净土就不必要经过阎王殿了。)这样就叫两个青衣童子把我送回寺院。”

因为这次经历,明浚比以往更加精进。到第二年三月,明浚果然往生。寺院的人都闻到异香。

唐朝善导大师(莲宗二祖),俗姓朱,诞生于隋朝大业九年(公元613年),生于安徽泗洲(或山东青州)。少年出家,后来见西方变相图和《观无量寿经》,便欢喜诵习十六观行。恒常审谛思维,专诚系念西方,以期冥冥中与佛相契。

不过数年,观想无勤,已成深妙。便于定中,详观宝阁、瑶池、金座,宛然如在目前。当见西方圣境时,涕泪交流,举身投地,顶礼西方。

唐朝贞观十五年,大师29岁,到西河石壁谷玄中寺,拜见道绰禅师,蒙禅师授与《无量寿经》。当见净土九品道场时,欢喜地说:“这真是入佛的要门。修其余的行业,迂回难成。唯独此法门,速超生死。”于是净业坚定,精勤刻苦,昼夜礼拜持诵。

以后到达京城长安,激发四众弟子。每当入室,长跪念佛,不到力竭不终止。出门则为大众演说净土法门。30余年,从未睡眠。护持净戒,丝毫不犯。美食供大众,粗食自受用。所有的供养,用于书写《阿弥陀经》十万余卷。大师亲画净土变相图三百壁。修建塔寺,燃灯续明。

僧俗弟子受大师教化的非常多。有诵《阿弥陀经》10万~50万遍者,有日课佛号从1万~10万者,其中证得念佛三昧往生净土的不可计数。

有人问:“念佛得生净土否?”大师说:“如汝所念,遂汝所愿。”便自念一声佛,有一道光明从口发出。念十声乃至百声佛,光亦道道发出。

其《劝世偈》说:“渐渐鸡皮鹤发,看看行步龙钟;假饶金玉满堂,岂免衰残病苦?任汝千般快乐,无常终是到来;唯有径路修行,但念阿弥陀佛。”

又著《观经四帖疏》。有人问:“何故不令人作观,只是让人专称名号呢?”答曰:“众生障重,境细心粗,识扬神飞,观难成就。是以大圣悲怜,直劝专称名字,正由称名易故。相续即生。若能念念相续,毕命为期者,十即十生,百即百生。何以故?无外杂缘,得正念故。与佛本愿相应故。不违教故。顺佛语故。若舍专念修杂业者,百中希得一二。千中希得三四。何以故?杂念乱动,失正念故。与佛本愿不相应故。与教相违故。不顺佛语故。系念不相续故。心不续念报佛恩故。虽作业行,常与名利相应故。乐近杂缘,自障障他往生正行故。比见诸方道俗,解行不同,专杂有异。但使专意作者,十即十生。修杂不至心者,千中无一。愿一切人等,善自思椎,行住坐卧,必须厉心克己,昼夜莫废,毕命为期。前念命终,后念即生。长时永劫,受无为法乐,乃至成佛,岂不快哉!”

又作《临终正念文》说:“凡人临终欲生净土者,须是不得怕死。常念此身多苦,不净恶缘,种种交缠。若是舍此秽身,超生净土,受无量快乐,解脱生死苦趣,乃是称意之事。如脱弊衣,得换珍服,放下身心,莫生恋著。才遇有病,便念无常,一心待死。须瞩家人,及问候人,来我前者,为我念佛。不得说眼前闲杂之话,家中长短之事;亦不须软语安慰,祝愿安乐。此皆虚华无益。若病重将终,亲属不得垂泪哭泣,及发嗟叹懊恨声,惑乱心神,失其正念。但教记取阿弥陀佛,守令气尽。若得明解净土之人,频来策励,极为大幸。用此法者,决定往生,无疑虑也。死门甚大,须自家著力始得。一念差错,历劫受苦,谁人相代?思之思之!”

大师一天在光明寺说法,有人问大师说:“现在持念佛名,决定生净土吗?”大师答:“定生!定生!”此人礼拜完毕,口诵南无阿弥陀佛,一声接一声相续。走出光明寺的寺门,攀上柳树,看着西方合掌,倒身投下,至地而亡。这件事反应于台省。

大师在唐高宗永隆三年(公元681年)三月十四日,怡然长逝。世寿69岁。弟子怀恽为大师造塔,并建伽蓝(即今天的香积寺)。大师的著作遗留于世的共五部九卷,即:《观经疏》四卷,《往生礼赞》一卷,《观念法门》一卷,《法事赞》二卷,《般舟赞》一卷。(黄心示 会集)

唐朝怀感大师,不清楚他的出身。他毅力坚强,学法刻苦勤奋。当他听到经上说“念佛很少时间就能往生净土”,自己心里总有怀疑,就去叩问善导大师。大师说:“念佛往生是诸佛的诚实语,哪里有半点虚妄呢!你能信入,至心念佛,决定有验证。”

这样他就入道场,修了三个七天,没看到任何瑞相。恨自己业障深重,想绝食一死了之。善导大师不允许,劝他加倍精进。果然三年后,感得佛放金色光明,在见佛的眉间白毫相时,证得念佛三昧。他写有《决疑论》七卷。临终时见佛来接引,脸朝西方而往生。

唐朝法祥法师,小时候出家,到处寻师访道,清贫少欲,居无定所。后来住在扬州大兴国寺30多年。平时的行持严肃端正。常常坐卧在一间大房子里,前后开通,当风而坐。平时以读经为业,有人来问讯时,他没读完就不说话。一生的志愿就是往生极乐世界,凡是做了饶益的事,只要有一点功德,都决定回向西方。

后来生病严重,侍者站在旁边,听到法祥连连说“佛像”。侍者回头看,见到佛正站在房屋西边的墙壁中,整个是光明,犹如明镜。须臾间消失。不久,又有妙香天乐充满虚空。又见一只白鹤从西方飞来,旋绕房屋三圈,又往西方飞去。不多时,法祥圆寂。

唐朝宝相法师,雍州长安人,19岁出家,行头陀行。他六时礼拜忏悔,修行了40多年。每当到了夜晚,他就开始做功课,诵《阿弥陀经》七遍,念佛号六万声。前后诵了《涅槃经》一千八十遍,而且念诵《金刚经》《般若经》,一直到临终为止。

平时他生活非常简单,吃点冷饭,穿的是粗布衣服。心都住在正念中,早晚专注西方。到生病严重时,他都能克服,照常念诵,直到临终都没有舍弃。他对大家说:“要以念佛为首要,不要虚度此生,我会在西方等你们。”又说:“我死后遗体火化,不必建塔。”说完就往生了。当时83岁。

唐朝功迥法师,修持普贤忏法,整整30年身体不靠床躺卧(他这30年是在昼夜精进中度过的)。

有一天,功迥见到普贤菩萨乘着六牙白象,整个地面现出白金色。晚年专门讲《法华经》,每次讲到《药草譬喻品》,天就降雨。他又写《佛地论疏》,发愿将注疏的功德回向往生净土。等到《佛地论疏》写成时,有五色光明照着他的房屋。功迥说:“我能在此时乘着光明见佛,一生的所愿已经满足了。”这以后,就一心系念西方,不吃饭就往生了。

唐朝惟岸法师,并州人,一生行持方等忏法,回向西方。平时生小病时,禅观从不间断。

有一天,见观世音、大势至两大菩萨现在虚空中,很久不灭。惟岸顶礼,泪如雨下地说:“今天多么幸运!能够以肉眼见到大圣的尊容,所恨的是后世没有人流传。”所以他就招集画师,但没有人画得出。忽然间有两个人过来说:“我们是从西京来的,要去五台山,我们愿意画菩萨像。”画完后,忽然不见。

惟岸知道自己往生的因缘已经成熟,就跟弟子们说:“我现在往生,有谁跟我去?”有个小童子磕头说:“我愿意跟师父去!”惟岸说:“你去跟父母告别一下。”父母认为他是开玩笑,根本就不相信。

不多久,童子沐浴更衣,进了道场一端坐念佛,就走了!惟岸抚着他的背说:“你走得比我还快!”因此就提笔写偈,赞叹刚才画好的两尊菩萨像(他有愿要把菩萨的像画下来流传后世,现在画好了,所以临走前要对圣像写偈赞叹)。赞叹完毕,他告别弟子,进入道场,让门徒助念佛号,端坐往生。当时80岁。

唐朝法持法师,润州江宁人,小时候出家,13岁拜谒黄梅弘忍禅师,蒙禅师开示法要,领解了佛法的深妙之处。后来又承事方禅师,成为入室弟子。以后就专修净业。

长安二年九月初五,在金陵延祚寺往生。临终时留下遗嘱:“我去世后,把遗体放在松树林里,布施鸟类、虫蚁,让这些小动物吃到我的血肉,都结下净土因缘。”说完闭上眼睛就往生了。

当时寺院的僧人见到很多幢幡从西方过来,幢幡发出奇异的光明,照亮他的屋子。当时68岁。

唐朝怀玉法师,自从受戒后,就不放松地执持律仪。每天日中一食,长时间打坐,身上生跳蚤、虱子也都随它。诵《阿弥陀经》30万遍,每天的日课是念5万声佛号,常修忏悔。

天宝元年六月初九,见西方圣众像恒河沙数那么多。有个人手擎银台来迎接。怀玉说:“我一生念佛,发誓证取金台,为什么没有金台呢?”这么一说,圣众就隐没了。怀玉从此更加精进。

有一天,忽然听到空中说:“你头顶上有光晕了,请跏趺坐结手印,等候佛来。”

过了三天,屋子里充满异香。怀玉说:“既然闻到异香,我的业报就要尽了。”然后说了一首偈:“清净皎洁无尘垢,上品莲台为父母,我修道来经十劫,出示阎浮厌众苦,一生苦行超十劫,永离娑婆归净土。(清净光明、无尘垢的上品莲台是我的父母,我以此莲台生于净土中。修道以来我经历了十劫,见到阎浮提众苦充满,我深生厌离。凭着今生的精进苦行,超过了十劫功勋。从此我永离娑婆,归于净土。)”说完这首偈,香气充满空中,圣众遍满。只见阿弥陀佛和观音、势至菩萨,紫金色身,同持金刚台来迎接。怀玉含笑往生,他一生的大愿圆满了!

郡太守段怀然赞颂说:“我师一念登初地,佛国笙歌两度来,唯有门前古槐树,枝低只为挂金台。”

唐朝慧日大师,东莱人。唐中宗时得度为僧。因为见到义净三藏去西域求法的事迹,心里非常仰慕,因此就乘船渡海,经过三年到达印度。

到印度后,他就礼拜如来圣迹,寻求梵文经本。因为经历了很多艰苦,对这个世界深深厌离,他想:“何国何方有乐无苦,何法何行能速见佛?”带着疑问,到处去询问印度三藏法师,都劝他修持净土。慧日听后,顶礼拜受。

后来逐渐到了北印度健驮罗国,在王城东北方有一座大山,山上的观音圣像非常灵验。至诚祈请的人每每见到大士显现身形。

慧日到山上叩头七天,而且断食以毕命为期。(他的心很虔诚,在圣像前不断礼拜七天,而且断绝饮食,以生命结束为期限,虔诚祈祷观音菩萨。)

到了第七天夜晚,观世音菩萨在空中现紫金身,一丈多高,坐在宝莲花上,垂下右手,摸着慧日的头说:“你欲传法自利利他,唯念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佛,发愿往生。到彼国后,见佛和我得大利益。你要知道净土法门胜过诸行。”说完,菩萨隐没不见。当时慧日绝食顶礼,非常疲倦、虚弱,听到菩萨为他说法,精神顿时强健起来。

等他翻山越岭东归大唐,总计走了70多个国家,经历了18年。开元七年,到达长安,向皇帝供献佛的真容、梵文经本等。皇帝赐号为“慈愍三藏”。

慧日勤修净业,当时大弘净土法门。他写了《往生净土集》流通世间。天宝七年圆寂。临命终时,莲花现在眼前,形状就像大日轮。

唐朝常慜法师,并州人。剃度后一直精进修行,从无懈怠,念诵从不间断。他曾经发大愿:“愿我此生决定往生西方。”在他发愿后,就一直专修净业,念佛名号。后来他在京洛一带游历,专门崇尚净业,所以冥冥中得到很多感应。因此发愿写《般若经》满一万卷。

后来又想去印度礼拜如来圣迹,以此殊胜福德回向净土。所以就到海边乘船,从诃陵国到末罗瑜国,想去中印度。当时商船上货物沉重,解开缆绳没走多远,忽然起了大风,船快要翻没。商人们都争着上小船,互相排挤。船主大声喊常慜上船。常慜说:“这船可以坐其他人,我不去了。为什么呢?因为为众生看轻自己,顺菩提心;舍身命救护他人,是菩萨行。”然后合掌念着阿弥陀佛。随着船沉没水中,他的身体也沉没水中,念佛声消失,就这样圆寂了。当时50多岁。

跟随他的一位弟子,也念着佛名和他一起沉没。当时得救的人传述了这件事。

唐朝法善法师,不知出处。天宝年间,在京师游历。他起先研习天台教法,常诵《法华经》。所住之处,瓶子里的水自然充满。临终时,见金莲花从空中飞下来迎接,天乐竞相鸣响,隐隐地往西方而去。

唐朝齐翰法师,湖州人。天宝八年,在永定寺出家。他性格沉默寡言,不去管世间事,也不张扬名声。常常在一个屋子里,寂静得就像没有人。他专攻相部[2]义疏,精微敏锐,无人能比。他也明了《法华经》的经义,曾经主持苏湖一带的戒坛。

大历十年,入了汶水念佛道场。一念顷,就见到净土境界现前。他写了一首歌说:“流水动兮波涟漪,芙渠晖映兮宝光随,乘光迈兮偕者谁。(池水流动,微波涟漪,水上一朵朵的莲花光辉映照,有宝光环绕。乘着这光明向西迈进,跟我同去的是谁呢?)”

不久他生病,对弟子说:“有白鹤从空中飞下来了,在我面前飞翔环绕,你们见到了吗?”弟子问:“和尚要舍报时,为什么还生病呢?”齐翰说:“必然归于谢灭的这个身体,即使圣人也难免的。”然后他回头瞻仰圣像,就这样往生了。当时68岁。

唐朝自觉法师,博陵望都人,少年时在开元寺出家。至德二年,去灵寿县禅法寺学习戒律经论,勤学了九年,对戒律经论都造诣精微。

大历元年,他到了平山县界内,住在山林中的一个院落。平时在山上捡一点树果、采一点蔬菜,每天吃一顿。

这一年大旱,恒阳节度使张公听说自觉法师精进勤苦,亲自入山请他祈雨。自觉法师虔诚祈祷龙神降雨,大雨立刻降下。张公对他非常恭敬。

最初他想造大悲菩萨像和建立佛寺。到这时,布施的人都来了,所铸的菩萨像有四十九尺高,梵相庄严。这一年很丰收,寺院也随着建成,自觉法师就在坛前立下坚固志愿:愿承圣尊加持,早生净土。

夜晚三更,见空中有两道金光,其中有阿弥陀佛,从光明中下来,观音、势至两大菩萨左右随从。佛垂下金色手臂,摸着自觉的顶说:“守愿勿易,利物为先,宝池生处,任从汝愿。(守住誓愿不要改变,做什么事要发利他心来摄持,把众生放在首位,能够这样做,西方宝池的生处就可随愿往生。)”

贞观十一年二月十五日夜晚,云层中有神人现半身像,俯身对自觉法师说:“法师西归的时间到了。”自觉法师举手答谢。六月十四日,就在观音像前结跏趺坐往生。

自觉法师造的大悲菩萨像屡屡有明显的感应。到后周灭佛时,皇帝下令把天下的铜像全部销毁。等到毁坏这尊大悲菩萨像时,当时的工匠突然暴死。所以后来宋太祖下令在寺前重铸这尊圣像。

唐朝承远大师(莲宗三祖),不明他的出身。最初跟随成都的唐公求学,后来又随资川的诜公学法,以后又到荆州随玉泉真公求学。真公叫他住在衡山设立教法,当时跟他学法的人数以万计。

最初承远住在衡山西南的岩石下,别人给他食物就吃,没东西就吃土泥。他身体瘦弱,脸上脏脏的,亲自背着木柴回来烧。凡是教导人,他都立中道为实相,再教人趣入中道实相的权巧方便,以使人疾速到达,所以开示专一念佛的法门。

他在大街小巷写着净土教言,或者刻在溪水山崖的石头上,精勤地劝诱引导人们。当时的人都背着布匹、砍下木头、背着石头放在他山洞的门口。他对这些事一律随缘,既不拒绝,也不刻意经营,就这样自然建立了一座殿堂,叫做“弥陀寺”。建寺剩余的财物,都布施给穷人病人。贞观十八年七月十九日,在弥陀寺圆寂,当时91岁。

之前有一位僧人法照,住在庐山时,入定到了极乐世界,见到一位披着破衣服的人侍立在佛身边。佛说:“这是衡山的承远。”法照出定后,寻访到了他,跟定中所见非常相像,因此就跟随他学习,普传教法。

法照在唐代宗时是国师。他跟皇帝讲起自己的师父有无上的功德,这样天子就朝着南方顶礼。因为他的功德不可思议,就把他所住的地方取名为“般舟道场”。柳宗元撰写碑文,在寺门的右边竖立碑石。

唐朝法照大师(莲宗四祖),不知是哪里人。大历二年,住在衡州云峰寺,精进不懈地修行。

有一天,他在僧堂吃粥的钵里看到五色祥云,云中显现有深山有寺院,寺院东北有一座山,山下有涧水,山涧北边有一座石门,门里又有一座大寺院,题名为“大圣竹林寺”。

又有一天,钵中显现云雾里有很多寺院,亭台楼观,万千菩萨在里面安住。他以所见询问别人,有位僧人说:“圣者神通变化,不能用凡情推测,但就你谈到的山川状况来看,应当是五台山。”

大历四年,法照在当地湖东寺开五会念佛道场,感得空中祥云遍布,云中现出楼阁,阿弥陀佛和观音、势至两大菩萨的色身遍满虚空。衡州全城的人都烧香、瞻仰礼拜。过了很久,这幅景观才消失。

法照又遇到一个老人对他说:“你曾发愿去金色世界礼拜大圣,现在为什么停止呢?”说完,隐没不见。

这样法照就和几位志同道和者从远方来礼五台山。大历五年四月初六,到了五台山佛光寺。

这天晚上四更,法照见远处有光明往身上照来。寻着光走了五十里,来到一座山前。山下有涧水,山涧北边有一座大石门。见到两个童子,自报姓名说是善财、难陀,带他到了一座寺院,上面写着“大圣竹林寺”,宛如以前钵中所见。整个寺院以金地宝树为庄严。

入了寺院,登上讲堂,见文殊菩萨坐在西边,普贤菩萨坐在东边。二大士各自坐在高大的狮子座上,万众围绕,宣说法要。

法照向前顶礼,问道:“末法时代的凡夫距离佛的时代很远,见识狭隘浅劣,垢障更为深重,佛性无由显现。在浩瀚无边的佛法中不知道修哪种法门最为切要?”文殊菩萨告诉他:“你现在念佛正应时机,诸修行法门不超过念佛、供养三宝,福慧双修。这两门最好、最切要。我过去劫中,以观佛故、以念佛故、以供养故,得一切种智。因此,一切法——般若波罗蜜、甚深禅定乃至诸佛功德法,都从念佛生。由此知道念佛是诸法之王。”

法照请问:“应当怎样念佛?”文殊菩萨教导他:“在此世界西方,有阿弥陀佛,彼佛愿力不可思议。你应当相继忆念,令无间断,命终决定往生,永无退转。”

说完,两位大圣同伸金色手臂,摩法照的顶说:“你以念佛故,不久证得无上菩提。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发愿速疾成佛,无过于念佛,由此能速证无上菩提。”法照欢喜作礼,告辞而退。

两位童子把他送出寺门,一抬头,刚才的境界忽然消失!就在此处立下石碑,标明处所。

四月十三日,法照和五十多位僧人共同前往金刚窟,虔心礼拜三十五佛。法照才礼十遍,忽然见到这里变得广大、清净、庄严,琉璃宫殿中有文殊和普贤两大菩萨住在里面。

他又独自到金刚窟,愿见大圣文殊,以身扑地。这时候,见到梵僧佛陀波利,带他入到一处院落,匾额上题名为“金刚般若寺”。里面有奇珍异宝庄严无比,闪烁着光明。法照虽然历次目睹了灵异境界,但从来未对人说。

这一年十二月,在华严寺入念佛道场,断食、刻定日期发誓往生净土。

到了七日初夜,正念佛时,见一位梵僧进来,说道:“你所见的五台山境界为什么不告诉世人?”说完不见,法照心里感觉奇怪。

第二天,又见梵僧说同样的话。法照说:“我不是要保密,我怕说这些境界会引起世人的怀疑诽谤。”梵僧说:“大圣文殊现在住在五台,尚且招人疑谤,你何足吝惜呢?只是把所见的境界普遍告诉世人,让见者、闻者发菩提心,作毒鼓缘[3]罢了。”因此,法照就回忆所见,记录下来,流传于世。

第二年,江东僧人慧从和华严寺的众僧随法照大师到达金刚窟,等来到立碑、标明所记的地方,并瞻仰大圣圣迹时,大家身临其境,心里都悲喜不已。忽然听到钟声响起,清雅洪亮,节奏分明。大家更加感觉奇异,知道法照的所见真实不虚。因此就把此事写在房屋的墙壁上,愿见闻的人都发殊胜心。后来在显化的竹林寺题额的地方,建立一座寺院,仍然取名为“竹林寺”。(法照大师在境界中见到的文殊道场,叫做“大圣竹林寺”。后来就在显化的地方也建立一座寺院,取同样的名字。)

法照从此专心致志地念佛,日夜不休息。一天,忽然见到佛陀波利对他说:“你的莲花已经成就,再过三年莲花就开放。”果然到三年后的这一天,法照对大众说:“我走了。”然后端坐往生。

有人说,法照曾在并州建立五会念佛。唐德宗时,皇帝召请法照进京城,教宫中的人念佛,也修到五会念佛,因此称法照为“五会法师”。

唐朝少康大师(莲宗五祖),缙云仙都山人。他生下来后一直没有声音。到了7岁,进灵山寺拜佛。母亲问:“认得吗?”忽然开口说话:“释迦牟尼佛!”因此父母就舍他出家,15岁能通五部经。

贞元初年,他来到洛阳白马寺,见佛殿里文字放光,就去查看。结果看到是善导和尚的《西方化导文》。少康就在法本前祝愿:“如果我与净土有缘,就让此书再现光明。”说完,光明重现,光中隐约有化现的菩萨。此时少康说:“劫石可磨[4],我愿无易!”于是他就到长安光明寺,在善导和尚影堂里瞻礼。忽然见到善导大师的真像升在虚空中,说道:“你按我的教导广泛化导有情,他日功德成就,一定往生极乐世界。”

这样他就往南来到江陵,遇到一位法师告诉他:“你想教化众生,要去新定这个地方,你的因缘在那里。”说完就不见了。

少康大师又到了新定。他乞讨到钱,就诱导小孩念佛,让小孩念一声佛就给一钱。这样经过一年多教化,整个地方男女老少见到少康都说“阿弥陀佛”,使得当时念佛的声音充满了道路。于是就在乌龙山建立净土道场,筑坛三级。每当遇到斋日,善信都来聚会,所化有三千多人。

少康大师每次升座高声念佛,大家就在下面跟着唱佛。少康唱一声佛就有一尊佛从口中飞出,唱十声佛就有十尊佛飞出,像贯珠那样,一串一串地出来。少康对大家说:“见到佛的人必定往生。”大家都很欢欣鼓舞。

贞元二十一年十月,少康大师对僧俗大众说:“当于净土起增进心,于阎浮提起厌离心,你们此时见我的光明,真是我的弟子。”因此就放出几道光明,安祥而逝。后来在台岩建塔,称少康大师为“台岩法师”。

唐朝辩才法师,襄阳人。当他诞生时,屋子里发出奇异的香气。7岁时,跟随岘山寂禅师出家。到处游历求学,曾经依止长安安国寺的怀威律师和报恩寺的义颁律师求学,剖析佛经义理,无不通达透彻。后来成为章信寺住持。

他秘密地修持净土20年,从未告诉过人。唯独与护戎任公很要好,曾经对任公说:“我必定往生净土,时间是再过十年的某一天。”

到了这一天,他派弟子去告诉任公说:“曾经预期的时间已经到了。”任公赶来,辩才法师说:“我走了。”就端坐在床上,很寂静地往生了。当时大家都听到天乐从西方传来,屋子里充满异香。当时56岁。

唐朝善道法师,临淄人。曾经在大藏经里随手探取经典,取到《观无量寿经》。因此就专心念佛,修习十六观。后来到庐山,见到远公大师的遗迹,内心感慨,更增上了他对极乐世界的思念和向往。

后来隐居在终南山,几年中专修般舟三昧,见到西方的宝阁、瑶池明现在前。

又到晋阳跟随道绰禅师,得到《无量寿经》的传授。他曾经入定7天。道绰禅师请他看一下自己的所生之处。善道回答:“师父要忏悔三种罪才能往生。师父曾经把佛像安放在房檐底下,自己住在深房里,这是第一罪,要在佛前忏悔;第二、曾经役使出家人,这是第二罪,应当在四方僧前忏悔;又因为造屋损伤了昆虫性命,这是第三罪,应当在一切众生前忏悔。”道绰禅师静思以往的过错,洗心忏悔。

过了一段时间,善道从定中出来,对道绰禅师说:“师父的罪已经灭了,往后有白光来照耀时,就是往生的相兆。”

善道在京师教化人们,当时归投他的人很多。有一天,他忽然生了小病,就关门坐在屋里,心情喜悦,念佛而逝。当时异香天乐向着西方隐隐而去。

唐朝智钦法师,不明他的出身。他专修坐禅,又礼念一万五千佛名,修到一万遍。后来在宁波阿育王塔前,燃一臂求生净土。弟子僧护半夜里见庭院前有不同寻常的光明,就问道:“是谁拿着火炬?”问了三次,空中回应:“是来迎接智钦法师。”僧护急忙打开门,只见空中佛身放大光明,有幢幡、莲花、宝盖从空中飞下来。这时智钦已经往生。

唐朝知玄大师(悟达国师),他是眉州洪雅人。7岁在宁夷寺听《涅槃经》,就像过去曾经学过一样。这天晚上,梦到佛用手摸他的顶。11岁出家,传授的经书都能通达深奥之处。13岁就升堂讲论,僧俗大众都来倾听。

唐宣宗年间,皇帝诏令他入京城,赐予紫袈裟。知玄法师上奏恢复天下废弃的寺院(当时经过唐武宗灭佛,全国的寺院都被废除,这时知玄法师就上奏恢复全国废弃的寺院)。不久请求回到自己原来的山上。

到了唐僖宗时代,皇帝赐号为“悟达国师”,赐给他沉香宝座。一下子膝盖上生了人面疮。他为这事特意到四川彭州的九龙山,寻访以前在京师遇到的一位得了迦摩罗病的僧人,求他治疗。这位僧人叫童子带他到一口清泉旁边,用那里的泉水洗人面疮。

疮忽然说话:“你知不知道袁盎杀晁错的事?你是袁盎,我是晁错。我累世想报复你,但你连续十世做高僧,持戒精严,我得不到机会。现在你受皇帝的赏赐,享受过于奢侈,所以我才能害你。现在蒙迦诺迦尊者用三昧水洗我,我就离开你,不再给你做怨害了。”这样洗了之后,疮果然好了。从此,知玄少欲知足,过午不食,六时精进修道,有很多明显的感应。

有一天,忽然听到空中说:“必生净土!”他就问:“是谁在说话?”空中说:“是佛!”又见一尊菩萨降在庭院中,对他叮咛、赞叹、告诫,忽然隐没不见。临终时,他嘱咐说:“我往生后,尸体施舍给鱼鸟。”又说:“我早就知道何时往生净土,现在正是时候。”说完,右胁而卧,脸朝西方就往生了。当时73岁。

唐朝端甫法师,天水人。母亲梦到一位梵僧给她舍利,让她吞下,这样就生了端甫。10岁时在崇福寺依止道悟禅师出家。17岁剃度,然后遍参讲席,通达经律。

有一次,梦到一位梵僧用琉璃器盛满舍利让他吃进去,对他说:“三藏大教全部储存在你肚子里了。”从此他辩才无碍。他在太原讲经时,全城的人都来听经。唐德宗诏令他入宫,赐予紫方袍。直到顺宗、宪宗两朝时,都得到皇帝的尊礼,讲《涅槃经》《唯识论》共160座。每天受持诸部经典,以净土为息肩之地(“息肩”就是把肩上的重担放下得到休息的意思。什么是肩上的重担呢?就是五取蕴。佛经上把凡夫叫做“负担者”。无始以来一直背着五取蕴的重担,辗转地在三界里到处受生,无有休息。今生命终能往生净土,就停止了长劫的流转,所以叫“以净土为息肩之地”)。端甫平时所得的供养数十百万,都用来庄严寺庙。而他自己住的方丈屋只有一张床,自己心里非常逍遥自在、安然自得。

开成元年六月初一,他面向西方,右胁而卧,安详地往生了。当时异香浓郁。荼毗后,得到三百多颗舍利。

唐朝雄俊法师,成都人。他很善于讲说,但没有戒行。曾经不做和尚去参军,不久又当和尚。自己平常也还知道惭愧,常常念佛。

大历年间,忽然暴死,下到了阴府。主事的人呵责他,叫人押往地狱。雄俊大声说:“《观经》上讲,造五逆罪的人临终十念就能往生。雄俊虽然造了罪,但没犯五逆罪,如果衡量念佛的功德,应该能生净土。不然三世诸佛就成了妄语。”这样他就合掌专心念佛。忽然间,宝台显现,他乘着宝台往西方去了。当时从阴间回来的人传述了这件事。

唐朝惟恭法师,湖北荆州人。他常常喝酒赌博,有空就念点经求生西方。跟他同寺院有一位叫灵岿的僧人,跟他很像,所以当地人就作一首诗,讽刺他们说:“灵岿作尽业,惟恭继其迹,地狱千万重,莫厌排头入。(灵岿造尽了业,惟恭跟在他后面,地狱千重万重也不厌离,两个人排着队进去。)”惟恭听到后,就说:“我虽然造罪无可逃赦,但我仰仗佛力十念往生,怎么还要堕恶趣呢?”

有一天,惟恭生病了。灵岿走出寺院,见一个少年手拿乐器,他就问:“你从哪里来?”少年说:“我从西方来,是来迎接惟恭上人的。”又有一人,从怀里拿出莲花,这朵花是合着的,有拳头那么大,叶子发出奇异的光明,向着寺院方向飞去。

第二天,灵岿回到寺院,惟恭已经往生了。灵岿非常感叹,从此行为也变好了。他以后有很好的德行名声。

唐朝大行法师,齐州人。最初学天台教法,后来进了泰山,居住在那里。住山时,把草结起来做衣服,捡一点果子做食物。修行法华三昧,感得普贤菩萨现身。

有一天,他感叹地说:“人命无常,不久磨灭,未知来世,何处受生?(人命只在呼吸间,很快就会灭掉,不知道我来世受生在哪里?)”他忧心起生死大事了。因此就在大藏经前,叩头祈祷:我和什么法有缘?随手探取,是《阿弥陀经》!从此就一心念想阿弥陀佛。

过了三个七天,半夜里忽然见到琉璃地,心眼洞明。又见佛和观音、势至两大菩萨站在虚空中。

唐僖宗听到大行禅师的尊名,诏令入宫,赐号为“常精进菩萨”。

又过了一年,琉璃地再次现前。大行禅师对身边的人说:“宝地又现了,我生净土的时间到了!”这一天,他右胁而卧,就这样圆寂了。

石晋志通法师,凤翔人。出家游历到洛下这个地方,遇到嚩日啰三藏,行瑜伽教法。志通就礼拜承事这位三藏法师。

到了钱文穆王时期,他往东方游历到江浙一带,入了天台山。在智者大师的道场,看到净土灵瑞传记,就发起愿生极乐世界的心。从此,不向西方吐唾液,端坐时不背向西方。

有一天,他登上山中招手岩,口里诵四十八愿,发愿疾速往生净土。发愿后,就从山崖上投身而下,结果身体落到一棵大树上。树枝很柔软,托住了他,没受一点伤。他又登上山岩,发誓道:“我往生的大愿已发,活在世间没有意义,唯愿圣众同来接引我。”又从山岩上投身而下,结果掉到草上。过了很久,他醒过来。许多僧人找到他,把他带回去了。

以后他去了越州法华山,默默地修持净业。后来见到成行的白鹤、孔雀从空中飞下来,又见到莲花在面前开敷、闭合。志通说:“白鹤、孔雀是净土的境界,莲花光明相是我的受生之处,净相已经现了。”他就站起来礼佛,就这样圆寂了。

荼毗时,有五色祥云环绕覆盖在火上,法体上满布舍利。

后周可止法师,范阳大房山人。12岁出家,19岁到五台山求戒,感得文殊菩萨放光照触他的身体。23岁去并州学习《法华经》《百法明门论》。后来在长安开法演说,教化的事业日益广大。

不久他回到家乡,母亲还在,他就托钵乞食供养母亲。他常诵《金刚经》。晚年住在长寿净土院。

广顺元年正月二十二日,他生了小病,召集弟子说:“念阿弥陀佛,助我往生。”忽然间就坐着走了。当时75岁。

宋朝绍岩法师,雍州人。7岁出家,依止高安禅师,遍览经书,就像以前曾经学过一样。

后来住在钱塘湖心寺,经常诵《法华经》,昼夜不断,预期念满一万部得生净土。不久就感得陆地上生出莲花。

然后他发誓要焚身供养西方三圣。吴越王极力劝阻他不要焚身,这样他才停止。他又纵身跳入曹娥江,好像有东西托住了他的脚,才得以不死。吴越王在宝塔寺建造净土院供养他居住。

宋朝开宝四年七月,他生病了,也不求医药,作了长篇的偈颂开示门徒说:“我诵了两万部经,决定生安养。”然后结跏趺坐就往生了。荼毗后得到无数舍利。当时73岁。

宋朝守真法师,永兴万年人。在圣寿寺出家,依止从朗师学《大乘起信论》。接着又依止性光师,传给他“华严法界观”。后来礼演秘阿阇黎,授与他瑜伽教法。所学之法,都能得到心要。他明彻地了达诸法,无碍地演说教典,40年中从没有一点懈怠,皇帝赐号为“昭信”。他经常在中夜习西方无量寿观、修念佛三昧,发誓求生净土。

开宝四年秋天,八月初九,叫大众同念佛号。念了很长时间后,他说:“可以了,不念了。”就这样忽然圆寂了。当时78岁。

宋朝延寿大师(莲宗六祖),钱塘王家的孩子,少年时诵《法华经》。钱文穆王时代,他管理税务,多次用官家的钱买、放生命。按这个罪,应当处予死刑。这一天就要拉到市场上砍头,国王叫人在旁边看他有什么表现。结果临刑时脸色不变,因此就下令释放他。

他依投四明翠岩禅师出家。后来又参天台韶国师,这时就大彻大悟了。曾经在国清寺修法华忏。禅观中见观音菩萨用甘露灌在他口里,因此得到无碍辩才。

他因为宿愿不决定,就登上智者禅院做两个阄,一个写着“一心禅定”,另一个写着“万行庄严净土”。他潜心精诚祈祷,七次都拈到了净土阄。从此就一心修持万行,庄严净土。

建隆二年,忠懿王请大师住持永明寺,赐号为“智觉禅师”(他住持的寺院是永明寺,因此后人尊称为“永明大师”)。

永明大师每天都做108件佛事。夜晚就到别的山峰行道念佛。山旁边的人时常听到海螺天乐的音声。他诵《法华经》共13000部。住在永明寺15年,弟子1700人。常常给大众授菩萨戒、施食鬼神、买放生命,所有这些功德都回向净土。曾经撰写《宗镜录》一百卷,把天台的教、华严的教、法相的教融会起来,归于心宗。又写《万善同归集》,里面指归净土之处最为切要。

开宝八年二月二十六日早上,永明大师起来,烧香告别大众后,结跏趺坐圆寂。当时72岁。

后来有位江西临川的僧人,成年累月绕永明大师的塔子。别人问他什么缘故,他说:“我生病后入了阴府,见到阎王殿左边供奉一尊僧人的像,阎罗王精勤地对像礼拜。因而询问是谁,回答说是杭州永明禅师,已经往生了西方上上品,阎罗王敬重他的德行,因此设像礼敬。”(永明大师不但是禅宗法眼宗的大祖师,而且被后人尊奉为净土宗六祖。)

宋朝晤恩法师,江苏常熟人。13岁时,听人诵《阿弥陀经》,心有感触,就到兴福寺出家。后唐长兴年间,去昆山慧聚寺学南山律。又听闻、研习《法华》《金光明》等经及《止观论》,都达到了造诣精微。

晤恩每天吃一顿饭,不离衣钵,不蓄积财物。躺下时一定右胁而卧,端坐时一定结跏趺坐。每当布萨时,都感慨流泪。处处教诲人要修西方净业和一乘圆教的妙旨。他曾经讲演《法华经》二十多部。

雍熙三年八月初一夜晚,见到一道白光从井里发出,他对门人说:“我的寿命快到终点了。”于是不吃饭,禁语,一心念佛。梦到一位沙门持着金炉焚香,在他房间里绕了三圈说:“我是灌顶(智者大师的大弟子——灌顶大师),我已经生在净土,为了嘉奖你的修行,所以特地来接你。”等到他从梦中醒来,把门人喊来时,还能闻到屋子里有奇异香气。

二十五日,他给大众演说止观指归及观心的大义。端坐,面朝西坐化。当时75岁。

当时,寺院的僧众听到管弦铃铎的妙音,在空中嘹亮地回响,很久才逐渐远去。荼毗时得到无数舍利。

晤恩有个弟子叫文备,很透彻地了达观法。他曾经独处在一间屋子里,忘情脱俗有30年。雍西二年,文备生了点小病,然后就显现了净土,这样就结跏趺坐圆寂。

宋朝文辇法师,永嘉平阳人。受戒之后,遍学三乘。参与缙云明昭禅师的法会,心中的疑情顿时解了。后来又依止天台德韶禅师(永明大师的师父),又有进一步的悟入。曾经三次阅藏,宗门教下都通达无碍。

太平兴国三年,他砍了栴檀树作成一个龛。自己在里面结跏趺坐,手持火炬,发誓说:“我愿舍此残躯,上供十方诸佛菩萨。”叫大众唱佛助他往生。一举火就烧起来了,当时冒出来的烟有五种颜色,在空中旋转,还能听到唱佛的声音。很快声音消失了。等火熄灭时,收到无数舍利。当时84岁。

宋朝义通大师,这是来自高丽的大德。他诞生时,头上有肉髻,眉长五六寸。受具足戒后,学《华严经》和《起信论》。

后晋天福年间,这位韩国大德来到中国,到了天台山云居寺。他面见德昭国师时,忽然有所契悟。等到他拜访螺溪的寂法师,听到一心三观的妙义时,很相应,就留下来学习。(后来义通成为中国天台宗的祖师)

到了开宝元年,漕使顾承徽把住宅舍作寺院,请义通住持。太平兴国七年,皇帝给这座寺院赐号为“宝云寺”。

义通敷扬教观二十多年,常常叫人“老乡”。别人问:“怎么叫老乡呢?”他说:“我以净土为故乡。大家都要往生,我们都是老乡!”

端拱元年十月二十一日,右胁而卧,安详往生。荼毗后舍利充满。当时62岁。

宋朝有基法师,浙江钱塘人。5岁出家,依止天台山寿昌寺的法超为师。10岁受具足戒,听说四明宝云在传智者大师的教观,就去承事,当时领受了法华、止观[5]。当时听什么法都能解义,能从各方面详尽了知法的微妙之处。

端拱元年,当地人请他在太平兴国寺演说教法,当时跟随他学习的人有几百位。每月十五、三十,一定集合大众诵菩萨戒,劝僧俗大众念佛。到了端拱四十年,数目达到上万人。遇到年景不好,他就托钵乞食来供应听众。

祥符八年六月,显现有点病。弟子令祥请示:“和尚西归,可否留一点教言?”有基就在临终广谈圆顿教的旨意。过了一阵,大家忽然见到西方现出光明、空中奏响天乐。有基说:“西方三圣来了。”就右胁而卧,朝着西方圆寂了。

当时很多人做梦,有的梦到有基具足威仪前往西方;有的梦到有基坐在青莲花上对佛说法;还有的梦到阿弥陀佛给有基授记。法智大师得知后,感叹地说:“卧病谈禅,临终见佛,信希有事哉!(卧病还在谈禅,临终见到佛来迎接,实在是稀有的事!)”有基的法体荼毗后,得到无数舍利。

宋朝省常大师(莲宗七祖),钱塘人。7岁出家,17岁受具足戒。淳化年间,住在昭庆寺。因为仰慕庐山慧远大师的道风,就计划结集莲社。当时刻了阿弥陀佛像,刺血写《华严经·净行品》,因此把莲社的名字改为“净行社”。一时士大夫参与法会的有120人,都称为“净行弟子”,王文正公作为首领。与会的比丘也达到上千人。

天禧四年正月十二日,省常大师坐着念佛。一会儿,大声说:“佛来了!”就这样往生了。大家都见到地面现出金色。过了一段时间,金色才隐没。大师往生时62岁。

宋朝知礼大师,明州(宁波)金家的子弟。父母曾在佛前祈祷求子。梦到神僧带着一个童子,交给他们说:“这是佛的孩子罗睺罗。”不久就生了知礼。

7岁时,母亲去世,号哭不停,向父亲请求出家。就到太平兴国寺,依洪选师得度为僧。等稍大一点,就依止宝云寺的义通大师学天台教观。对于圆顿教的旨义,一听受就了悟。淳化年间,义通大师圆寂。受众人请求,主持乾符寺。不久又到保恩寺开演教观,学徒接踵而至。当时明州大旱,知礼大师和慈云忏主共修光明忏,约定三天不下雨,就各自烧掉一只手。到这一天,果然天降大雨。

大中祥符三年,重建保恩院,皇帝赐号为“延庆”。祥符六年,建立“念佛施戒会”。以后每年二月十五日都照常举办这种法会。曾经集合十位僧人,修法华忏三年。预定修忏完毕,就焚身供养《法华经》,求生净土。后来被大众劝阻,没有实现。又集合十位僧人修大悲忏三年,燃三指供佛。

天禧四年,驸马李遵勖上奏知礼大师的高行。皇帝赐号为“法智大师”,敕令住世演说教法。

知礼大师认为从前的祖师阐扬净土多谈事相,很少指示观门,这是暂时教化当世的根机,没有穷尽净土圆顿教的深义。因此取智者大师的《观经疏》,研穷深理,畅演玄义,写成几万言的《妙宗钞》。

当时皇帝正诏令天下立放生池。大师每年遇到佛生日,就结放生会,集众修法,放鱼、鸟等生命。官府以此事上报,皇帝命枢密刘筠撰文,在寺院内刻立碑石。

天圣六年正月初一,大师即将示现圆寂。当时修光明忏七天。到第五天,结跏趺坐,招集大众说法完毕,突然间称阿弥陀佛几百声,就忽然圆寂了。时年69岁。

当时法体露龛[6]两个七天。在这期间,指甲和头发都长了。荼毗时,舌根不坏,像莲花的形状。

宋朝遵式大师,台州宁海叶家的子弟。母亲梦见吞下明珠而生了他。稍长大时,就去东掖山,依义全法师出家,刻苦勤奋。最初学律部。以后进了国清寺,在普贤菩萨像前燃指,发誓传持天台教法。雍熙初年,去四明宝云寺承事义通大师。

他曾经行般舟三昧(90天不坐不卧地持续修行),由于劳累过度,以致吐血、两只脚皮肤开裂,这时发誓宁死也要修下去。忽然见观音菩萨垂手指着他的口,引出好几条虫。又从指端流出甘露,灌进他口中。顿时觉得身心清凉,身上的病苦一下子消失了。不久,顶上高出一寸多,声如洪钟,辩才无碍。

义通大师圆寂后,遵式返回天台。淳化元年,住在宝云。至道二年,集合僧俗专修净业,作《誓生西方记》。咸平年间,回到东掖建立精舍,领众修持念佛三昧。祥符七年,应杭州人士迎请,主持昭庆寺。不久又去苏州,在开元寺讲经。然后返回杭州主持灵山寺。

当时王钦若在杭州主政,上奏恢复天竺寺的旧名,皇帝赐予遵式法号“慈云”(后称“慈云忏主”)。遵式曾以智者大师放生的事告诉王钦若。王奏请皇帝以西湖为放生池,得到了批准。

遵式依据经典撰集各种忏法,圆融三观,以净土为归。又因为知府马亮问道,撰写了往生净土决疑、行愿两门。

天圣年间,特别在寺院东边建立日观庵,一心忆想西方,作为往生行业。不久讲演《维摩诘经》完毕,跟大众告辞,把讲席交付给弟子祖韶,写了谢缘诗预示自己即将圆寂。

到第二年(明道元年)十月初八,大师示现有病,谢绝医药,仍为大众略说法要,让人请阿弥陀佛圣像。有人请来观音圣像,遵式就对圣像礼拜烧香,祝愿说:“我观观世音,前际不来,后际不去,十方诸佛,同住实际。愿受我一炷之香,诸佛证明,往生安养。”有人问:“大师生处如何?”回答:“寂光净土。”

当天夜晚,大师坐脱而去。当时69岁。人们见到大星陨落于灵鹫峰,红光显赫。

宋朝义怀法师,永嘉乐清人。他曾经在京师景德寺做行童。天圣年间,试经得度(当时出家要考试才能剃度为僧)。他出家后到处去参方。在翠峰依止明觉禅师,一次用扁担挑水,忽然间扁担折断,一下子大彻大悟!然后作偈呈给明觉禅师,明觉看了说很好。之后接连坐了五处道场,从铁佛寺到天衣寺,教化的人很多。

义怀禅师自己彻了法原,所以佛法说什么,他很清楚。他自己秘密修持净土,不为人知。他曾经问学生:“如果说舍秽取净、厌此欣彼,那是取舍的心,属于众生的妄想。如果说没有净土,又违背佛语,毕竟如何?”学生都答不出,他就自己回答:“生则决定生,去则实不去。”

晚年他有病,住在池阳松山庵,弟子智才住在临平佛日寺。智才迎请义怀归寺侍奉。后来智才去苏州,义怀摧他赶紧回来。他一回来,义怀就跟大家告别,然后往生了。当时72岁。

宋朝本如法师,少年时依止法智大师,很会写文章。他曾经向法智大师请教经义。大师说:“你给我做三年事,就给你说。”他真的做了三年事,然后又来请示。法智大喝一声,又叫:“本如!”他就豁然开悟了,然后以一首偈呈上。法智一看,说:“可以了。”

祥符四年,他主持东山承天寺。当时大振法道(就是大大地振兴了佛法),历时30年。期间讲过《法华经》《涅槃经》《金光明经》《观无量寿经》等,而且讲过六、七遍天台教观。曾经集合上百位出家人,修了一年法华长忏,屡次见到瑞相。宝历二年,皇帝赐号为“神照法师”。他和当时的丞相章得象等贤者结白莲社。宋仁宗钦仰他的道行,赐名为“白莲寺”。

后祐三年五月十八日,他身体有点病,升堂说法,跟大众告别,就往生了,这一年70岁。

当时江上打鱼的人见云端有个和尚往西边去了。当时正是大热天,散发的香气不同寻常。第二年,门人开塔,面貌如生,有一朵大莲花生在塔前。

宋朝仁岳法师,霅川人。他听到法智大师在南湖主持教法,就去参学。时间一久,豁然有得。就和十位志同道合的人共修“请观音三昧”。一次在静室里打坐,恍然间就像梦中醒来(开悟了)。

后来他主持杭州丛林法席,对佛法做了很大贡献。年老后回到家乡,主持祥福寺,皇帝赐号为“净觉”。晚年专修净土,曾经燃三指供佛,持律严谨。

治平元年三月二十四日,对门人说:“我明天午时要走了。”到了第二天,留下偈子,安坐而逝。

过后三十年,寺院僧众梦到仁岳说:“现在该迁塔了。”大家觉得话里有意思,就把龛打开。结果色身不坏,里面都是舍利,因此就按礼法把色身葬在塔中。

宋朝处谦法师,浙江永嘉人。母亲怀孕时,梦到祥云飘入怀中。怀孕三年才生下他。他依止常宁寺的契能师出家。祥福初年,得度为僧。然后到天竺寺求学。当时慈云忏主很器重他。后来他又去参访神照法师,这次对圆顿教观大有发明。不久居于首座之位。很快就回来主持常宁寺。

他依次住过慈云、妙果、赤城、慧林、净住、南屏、天竺等十处道场。这样经历了40年,讲经说法从无厌倦。登门的有三千人,皇帝赐号为“神悟”。

熙宁八年四月十五日,他早起沐浴更衣,集合大众讽诵《普贤行法》和《阿弥陀经》。一会儿升座,赞叹净土的功德,而且告诉大家:“我得无生日用已经很久了,现在我以无生而生净土。”就这样寂然而逝。

宋朝慧才法师,永嘉乐清人。祥福年间,得度为僧。13岁受具足戒,然后到四明求学。他恨自己天资愚钝,就常常诵大悲咒。

有一天,忽然梦到一位梵僧,身高好几丈,脱下袈裟披在他身上(这是作加持)。第二天临到他开讲时,豁然开悟,前后所听的法一时洞然明白。后来拜见慈云忏主,以慈云忏主为师,服侍勤劳,昼夜不断。

治平初年,住在法慧宝阁,皇帝赐号为“广慈”。不久退居在雷峰塔下。他每翘足诵大悲咒108遍作为功课,又翘足一昼夜诵阿弥陀佛名号。

一天夜晚,做梦到了一处宝阁宫殿。有人告诉他:“净土中品是你所生。”

元丰元年春天,在雷峰塔给僧俗上千人受大戒。作羯摩时,观音像顶上放大光明,灯烛光、太阳光都被映夺。

元丰六年五月二十一日,换好衣服坐上法座,写偈子赞佛完毕,他说:“我决定生净土了!”就这样安静地走了。时年86岁。

宋朝灵照法师,兰溪人,在宝慧寺出家。不到一个月就通达了《法华经》和《金光明经》。几年后,到钱塘依止香岩法师学教观,又去吴兴依止净觉仁岳法师。对天台教法无不通晓。

元丰年间,主持吴山解空寺。以后又迁居到景德寺。熙宁年间,又迁到华亭超果寺。前后几年,遇到开春就一定开净业社,参与者有两万人。这些人里面,常常出现很多验相。

灵照大师曾经在梦里见到西方三圣。他跪下来问:“灵照一生诵大乘经求生极乐世界,能如愿实现吗?”当时观音菩萨指着他说:“净土不远,有愿即生。”他又曾经诵经到半夜,忽然梦到普贤菩萨现身。然后就造普贤菩萨圣像,诵经一万部庄严净业。

元祐五年冬天,他卧床生病,对侍者说:“我生安养的时间到了。”这样就朝西方结跏趺坐而圆寂。荼毗时,异香袭人,舍利“迸”、“迸”地跳出来。

宋朝思义法师,浙江湖州人。他考《法华经》得了第一而得度为僧。依止明智韶法师学法,悟解过人。他修“四三昧行”,脖子上生了肉瘤。晚上梦到功德天给他桃子吃。吃完后,脖子上的瘤就消了。

熙宁四年,皇帝赐给他紫袈裟,赐号为“净慧”。丞相苏颂在杭州时,请他住在天竺寺,当时大振佛法。

元祐三年二月十八日半夜,忽然结跏趺坐跟大众告别,就往生了。大家念了很久,他又睁开眼说:“刚才我跟观音菩萨走了,见一个金色的人,身体很高,垂下手对我说:‘你的因缘还没尽,过七天我再来接你。’”到了二十五日,他就结跏趺坐走了。当时要火化时,有红云垂下来就像引导的样子往西方飘去,逐渐消失。

宋朝元净法师,杭州于潜人。10岁出家,稍大一点就在慈云忏主身边求学。慈云圆寂后,又依止明智法师为师。他听师父讲止观时,就悟了第一义。应太守吕臻祈请,住持大悲阁,赐号为“辩才”。后来又换到上天竺寺做住持,不久退隐在南山的龙井。苏东坡、赵忭这些人都很钦佩他的德行,屡次褒扬歌颂。

后来他主持灵山的慈云讲席,昼夜说法不断。平时精修净土,从来不缺。他燃指供佛,左手烧了三指、右手烧了两指。曾祈祷大士放光,光明很快就显现。

有一天,他和僧人熙仲一起吃饭。熙仲见他两眉间有光明如萤火,用手一弄,就得了几颗舍利。后来在他睡觉的地方常出现舍利。

他快圆寂时,入方圆庵宴坐,谢绝宾客,断除饮食。他对道潜说:“我的净业已经成就。这七天假如没有障碍,我就满愿往生了!”到了第七天,他写下偈子给大家看,然后右胁而卧,就这样走了。当时81岁。

宋朝可久法师,不清楚他的出身。住在明州,平常诵《法华经》求生净土,人们称他为“久法华”。

元祐八年,81岁坐化。过了三天,又回来对大家说:“我神游净土,见了很多殊胜境界,跟经上讲的相符。这里修净业的人在净土莲花台上都标了名字,标金台的一位是成都广教院的勋公,一位是明州的孙十二郎,还有一位就是我可久(这都是金台上品往生);标银台的一位是明州的徐道姑。”这样说完就往生了。

过了5年,徐道姑果然往生,异香满室。过了12年,孙十二郎也往生,天乐迎空。所以可久说的都有验证。

宋朝择瑛法师,严州桐江人,在杭州寿宁寺出家。熙宁年间,参神悟法师,对止观之道有很深的领悟。看《不二门论》《金刚鈚论》时,不睡不眠有好几个月。

当湖鲁氏建了一座寺院,请择瑛在里面讲法,开法布施之门。久之,他在杭州、秀水、苏州、湖州之间走动,曾经作《往生净土十愿文》说:“愿我永离三恶道,愿我速断贪嗔痴,愿我常闻佛法僧,愿我勤修戒定慧,愿我恒随诸佛学,愿我不退菩提心,愿我速见阿弥陀,愿我决定生安养,愿我分身遍尘刹,愿我广度诸众生。”

元符二年春天,在杭州祥符寺示现生病。忽然奋身靠着桌子,脸朝西方诵《阿弥陀经》。诵完就往生了。

宋朝宗本大师,常州无锡人。出家后参天衣禅师,念佛时忽然有醒悟。后来住在杭州净慈寺。

这一年大旱,整个地方湖里、井里干得没有水。但从他住到净慈寺后,寺院西边角落就忽然涌出了甘泉,里面有金鳗鱼。后来就在这里打了一口很大的井,寺院上千僧人就靠这口井喝水。

当时有户姓张的人家,女儿刚死,母亲梦到女儿变成蛇。醒来后,在女儿的棺材下找到一条蛇。就拿着蛇求宗本禅师给它说法。说完法,很快有一只黑色的蝉飞在棺材上,蛇却不见了!母亲又祷告说:“假使你真是我女儿,就入到这个笼子里,我再带你去净慈寺!”果然,那只蝉飞进来了。宗本禅师再给这只蝉说法。

当天夜晚,梦到女儿来说:“两个业报都解脱了!”母亲就问:“生死轮回确实是有的,怎么来免除?”女儿说:“六道四生就像井上的辘轳,没有人能免得了,只有修出世间的法才能免除。你要修出世间的法,就去请问净慈法主(宗本禅师)。”

以后宗本禅师奉皇帝诏令,住在东京慧林寺。皇帝把他叫来,当面交谈后非常满意,就赐号为“圆照禅师”。

圆照禅师平日秘密修持净业。当时雷峰的才法师曾神游净土,见一处宫殿特别庄严。净土的人说:“这座宫殿是等宗本禅师来住的。”

又有资福曦公到了慧林寺,顶礼宗本禅师、供养金子就走了。别人问他原因,他说:“我定中见了金莲花,有人说是等慧林的本公。此外还有无数莲花,说是等待受度的人。其中有些莲花枯萎了,说这些是懒惰退转的人。”

宗本晚年住在苏州灵岩寺。元符年间,快圆寂时,沐浴完毕,就卧在床上。弟子们环绕请求说偈,宗本前前后后看了很久,然后说:“傻子!我平时都懒得作偈,今天作什么偈?平时我想睡就睡,今天何必结个跏趺坐走呢?”然后就拿来笔,交代完后事,交给守荣。笔一扔就走了,就像睡熟的样子。

宋朝善本法师,开封人。母亲因没有孩子,在佛前祈祷而生了他。长大后考《华严经》得度为僧。他是上面讲的圆照本的徒弟,所以当时有“大小本”的称呼(前面的宗本叫“大本”,徒弟叫“小本”)。他奉诏住持上都法云寺,皇帝赐号为“大通”。后来回到杭州象坞寺,闭门专修净业。有个僧人定中见到他方丈室当中,有阿弥陀佛现金色身。

大观三年十二月甲子,他弯着三个指头告诉门人:“只有三天了。”到了时间,结跏趺坐,面朝西方就往生了。

宋朝宗坦法师,潞州黎城人。16岁落发,受具足戒。少年时就通达义学[7]。长大之后,到处参访名师,前后将近有50年。声名广播于各处讲席。

晚年在唐州、邓州、汝州、颍州之间,讲净土《观经》,劝人念佛求生净土。当时听众云集而来,都禀持净业。后来在唐州青台镇立誓求生安养,持名作观,从不间断。

政和四年四月二十七日,梦中见到阿弥陀佛告诉他:“你讲经说法还有六天就往生净土了。”醒来后,跟大家说起此梦。第二天照常讲经。

到五月四日后半夜,自己知道时辰已到,就鸣钟集众,告诉大家说:“因缘聚散,固当有时,净土胜缘,岂宜错过。愿大众念佛,助我生西。”然后说偈:“享年七十六,四大分离处,净土礼弥陀,永超三界苦。”说完,坐脱而去。

当时屋里有雷鸣般的声音,白云覆盖大地,从西方而来。过了三天才停止这种瑞相。

宋朝法宗法师,钱塘人。10岁出家,依止广慈法师,专研教观。19岁跟随广慧法师,在法师身边做了十年事。后来又回来侍奉广慈法师。他依止观修了九年大悲三昧,凡是祈祷,都获得灵验。

曾经参与天竺寺的光明忏期。到了第五天,禅观中忽然见到慈云法师,旁边有几十位僧人侍奉。这时法宗就顶礼问:“从前跟我同修的人都生净土了吗?”慈云忏主说:“圆照已经往生,择瑛还想在浊世弘扬经法,你应当勤修来实现自己的本愿。”法宗听到这个启示后,就开始建净土道场,刻西方三圣像,燃了五指供佛。每月集合48人同修净土。当时多有名人贤士参与法会。

政和七年春天,有一点病,梦见弥陀圣众授手接引。过后三天,沐浴更衣,潄完口就安静往生了。

宋朝了然法师,临海人。母亲苦于无子,就在寺院祷告。晚上梦到一位僧人交给她一朵莲花让她吃,说:“你生了儿子一定出家。”不久果然生了了然。稍大一点就让他出家,16岁受具足戒。

了然随安国惠法师学教观,一下子发了慧解。梦到自己在海上航行,走着走着,见到观音菩萨坐在山间的竹林中,他就口说100首偈赞叹菩萨。醒来只能记住50首。从此顿时开发辩才。

后来住在白莲寺,敷演天台教观。20多年里,每天吃一顿饭,常常打坐通宵达旦。

一天晚上,梦到两条龙在空中游戏。其中一条龙变成一个神人从空中下来,从袖子里拿出书简给他看,说:“师父七天后就要走了。”

他醒来敲鼓集众说法,而且交代后事。之后写了几个大字:“因念佛力,得生极乐;凡汝诸人,可不自勉。(我以念佛的力量得生净土,你们能不勉励自己吗!)”写完就沐浴更衣,和大家同声念《阿弥陀经》。在念到“西方世界”这四个字时,就端坐往生了。

大家听到空中充满天乐,祥光普照。他的弟子与咸、有空也修净业,都是念佛坐脱。

宋朝思照法师,钱塘人。14岁随净住法师在南屏听《法华经》和《方等经》。后来又去东掖依止神悟大师参究,这次大有悟入。

他曾刺血写《法华经》,写好后一字一拜,拜了十遍。又诵《十六观经》五藏[8](25240卷)、《阿弥陀经》十藏(50480卷)、《法华经》一千部。拜《华严》《梵网》净土七经等,共270卷。专修念佛三昧。

他建了一座小庙叫“德云寺”,刻立三圣像。每天四更(清晨1~3点)就起来念佛。懈怠比丘听到他的念佛声都惭愧动容。又在每月二十三日,带领大家系念西方三圣,常常达到上千人,历时30年。

有一天,他对徒弟说:“我梦到佛现了丈六金身相,这是我往生的相兆。”这一天,请来七位僧人助念。到第七天夜晚,忽然涌身合掌,大声念佛。结跏趺坐,手结印就走了。火化时,牙齿明亮晶莹,像玉石一般。

宋朝若愚法师,海盐人。随辩才法师学教。在龙井住了很久,后来在湖州仙潭建了一间房接待僧众。又建无量寿佛阁,劝大家念佛,来参加的人有几百位。30年中,参与法会的人临走时,多数有瑞相。有人上奏若愚法师的道行,皇帝赐号为“法鉴”。

有一位则章师,跟若愚是道友,同修净土。则章去世,若愚梦到神人告诉说:“你的同学则章证得普贤行愿三昧,已经往生了净土,他正在等你。”

若愚醒来,立刻沐浴更衣,叫大家一起讽诵《观经》。他端坐默默听着念经声。诵完,忽然说:“净土现前了!我走了!”很快写了两首偈,就坐化往生了。两首偈是:“本自无家可得归,云边有路许谁知,溪光摇落西山月,正是仙潭梦断时。”一首:“空里千花罗网,梦中七宝莲池,蹋得西归路稳,更无一点狐疑。”当时72岁,火化后,得到几百颗舍利。

宋朝介然法师,明州鄞县人。在福泉山延寿寺受业。当时明智法师住在南湖,他随法师学习教观。

元丰初年,专修净土。三年期满后,对同修说:“念佛三昧是往生的要法。”这样燃了三指,发愿建十六观堂,中间设立西方三圣像,周围有莲池围绕。工程完毕,又燃三指报答佛恩。这是南宋末年的事。

建炎四年正月初七,金兵已经到达明州,寺院僧众都跑光了,只有介然没走。金兵呵斥说:“你不怕死吗?”介然说:“我一生的愿力就是建十六观堂。现在我老了,不忍心为自己求一条生路而舍弃观堂。”金兵听了,觉得很了不起,就说:“你跟我去北方吧!在北方一样可以建观堂,跟这里规模一样。”然后强行把他带走。这样就被金兵押到北方去了。

后人以他离开的这一天作为忌日,尊称为“定慧尊者”。而且为他塑像,立在观堂旁边。

宋朝齐玉法师,浙江霅川人。早年出家,记性很好,每天能记几千个字。最初参祥符神智法师,后来依止慈辩法师,领受一心三观的妙旨。出来后,就住在苕溪宝藏寺。每年一到年底,就组织很多人结净业社,共修净业,求生西方。

以后迁居到横山,建了丈六佛像,率领僧俗共同修行。中夜时,告诉大众:“我们没念佛时,造了很多不善业,罪业无量,犯一个恶作罪就要受九百千年的地狱之苦,何况犯大量的罪业?只有一心念佛,念念中能灭八十亿劫生死重罪,这才能出离地狱,成就庄严。何况父母生我们,让我们出家,指望我们度脱他们。如果破戒堕落恶趣,何以为人、何以为子呢?”每当这样说时,大众听了无不诚心忏悔,都生起很大的悔恨,举身扑倒在地或用头磕在地上失声痛哭。

宣和六年,齐玉迁居到上天竺寺。曾经在夜晚顶戴佛像,经行修道。有个僧人不守规矩,他就责备说:“你无知,是畜生吗?”忽然自己忏悔:“他虽然是不肖的人,但呵斥他是畜生,玷污三宝!”从此他对佛忏悔三年。(古德行持是这样精严、一丝不苟,不像我们放逸自欺。)

建炎元年秋天,齐玉对首座修慧说:“我床前现了多宝塔,但这不是我的夙愿。我愿见阿弥陀佛,可以为我集众念佛。”首座就鸣钟集众。当时来了一百多位僧人。齐玉举头更加恭敬地说:“佛来了!”这样端坐、双手合掌就往生了。

宋朝蕴齐法师,浙江钱塘人。幼年考试佛经,得度为僧。在法明会贤师前得授教观。曾经生病,医药无效,因此就努力地念观音菩萨。梦到一个女人用凿子打开他的胸部换了心,再用手抚摸,病就好了。从此往昔读过的经论典籍无不通晓。挥笔成章,写出的文字都很典雅。历主苏州、杭州诸寺院。晚年归于常熟上方寺。

建炎四年正月,集众讽诵《弥陀经》,念着佛号端坐往生。荼毗所得的舍利,在上方寺造塔供养。

宋朝道言法师,浙江会稽人,是灵芝元照律师的弟子,生平专修净业。临终几天前,见两个神人一丈多高,对他说:“道言,你怎么不系念佛呢?”他立即集合僧俗大众,连续念佛三昼夜。即将结束时,自己升座说法,为大众忏悔。到早晨,就在法座上迁化了。

宋朝元肇法师,明州人。早年学律,阅藏经,诵《法华经》一万部,又刺血写《法华经》一部、律宗注疏三部。

建炎四年,金兵攻破明州(这是南宋时期,宋朝被金国打败,国破家亡)。元肇当时住在湖心寺,金兵强迫他去北方。他随军到达南徐时,对左右说:“我要回西方了。”这时听到空中有笙歌之声。他看着西方,念着阿弥陀佛站着走了。

宋朝思净法师,钱塘人。在德藏法师处领受《法华经》。他在了悟法华玄旨之后,又潜心于净土观行,专志念佛。每天以《观经》为日课。

大观初年,在府城北关创立精舍,给三百万僧人供斋。因此就把舍宅扩充为一座大寺院,接待僧侣。

宣和初年,遇到贼匪作乱。思净直接到贼窝里,说愿以自己的性命代替全城人的性命。贼匪听了心里恐惧,所以稍有收敛。

思净平时擅长画佛像,每当绘画时,先在净室中念佛,专注观想很久才下笔。有一天,他画了丈六佛像,忽然见到佛光,很久才息灭,众人都瞻仰礼拜。因此人们称他为“喻弥陀”。

有人问:“你何不参禅?”他回答:“平生只解念弥陀,不解参禅可奈何,但得五湖风月在,太平不用起干戈。”绍兴七年冬天,端坐想佛。经过七天,忽然起身燃香供佛。归座后,结跏趺坐迁化。顶上七天还温暖,屋内异香不散。

宋朝如湛法师,永嘉人。母亲梦见一座宝塔而生了他。幼年考试《法华经》,得度为僧。依止车溪卿法师。后来在横山参慧觉法师,昼夜体究,对天台教观无不通达。最初主持车溪寿圣寺。讲法之余,要念一部《法华经》、两万声佛号。

当时有人求他想做知事,没被采用。这人就怀恨在心,拿着刀进屋,只见里面达官满座,吓得他惊慌而逃。第二天夜里又来了,只见夜晚昏暗找不到路。再过一天的晚上,又来了,这次见如湛分了十多个身,都是同一形象,他害怕得赶紧逃走。然后私下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所以人们都视如湛为神人。

如湛很少睡觉。夏天就坐在草莽中,口诵《法华经》,袒露身体布施给蚊虫。门人说:“您老年纪大了,应当稍微休息。”如湛说:“像这些飞虫哪里能听到殊胜的妙乘?我所望的是它吃我的血,听我诵《法华经》,结下净缘。”后人表彰此处为“喂蚊台”。

晚年,他谢绝世事,闲居小庵中,每天熏修净业。绍兴十年九月,念佛如常,端坐往生。荼毗,得到五色舍利。

宋朝宗利法师,会稽人,7岁在天台出家。受戒后就去苏州依止神悟法师。当时进入普贤忏室,立誓以三年为期修持忏法。修忏期间,忽然梦到去世的母亲报谢说:“蒙你忏悔的功德,我已经生到了善处。”又见到普贤菩萨从空中过去。忏期完毕,就去灵芝拜谒大智律师,增受戒法。

曾经在定中神游净土,见到宝池、莲花、宝林等殊胜境界。不久到了新城碧沼寺,专修念佛三昧,经历有十年。又游历天台、雁荡、天封,所到之处都建立净土道场。晚年归于天华,建无量寿佛阁。建炎末年,住在道味山,在居室上题名“一相庵”。

绍兴十四年正月,对弟子说:“我见到白莲花遍满虚空。”过了三天又说:“佛来了!”之后提笔写偈:“吾年九十头雪白,世上应无百年客,一相道人归去来,金台坐断乾坤窄。”就这样端坐往生了。

这一天,山附近的人见到满山奇异的僧人,不知是从哪里来的。

宋朝道琛法师,温州乐清人。18岁受具足戒。最初学习律仪,在法明寺依止渊师。当时师父给他讲的微言妙旨,一听就能领会。不久主持广济寺,又迁居到广慈寺。建炎三年,皇帝诏令主持资福寺,赐号为“圆辩”,专修念佛三昧。

有一天,道琛定中见到一位老僧坐在禅床上,看着他说:“我是四明法智(宋朝中兴天台宗的大祖师——四明寺的法智大师)。”他惊喜礼拜,说:“道琛对一家法相未能通达,乞求大师赐予指教。”老僧点头答应。醒来后,心地豁然,智慧辩才与日增进。从此谈论教观的人都禀承道琛的言教。

绍兴十二年,主持南湖,行法华三昧,感得普贤大士放光。建净土系念会,每月二十三日,集合道俗念佛,达到上万人。

二十三年十二月十六日,集众讽诵《观经》,昼夜不断。大众都闻到满室异香。道琛说:“佛来接我了!”然后沐浴更衣,写偈说:“唯心净土,本无迷悟,一念不生,即入初住。”令大众讽诵《法华经·安乐行品》,还没诵完,就悄然往生。当时法体在龛中保留了一个月,面貌如生。

宋朝子元法师,平江昆山人。一天夜里,母亲柴氏梦到一尊佛进屋。第二天早上生了子元,因此叫他“佛来”。

他到延祥寺出家,修习止观。定中听到乌鸦叫,就开悟了。从此他的心寄托在极乐世界上,给自己取名为“万事休”。顺逆境中未曾动过念头。

因为仰慕庐山远公莲社遗风,劝人皈依三宝受持五戒,给人念阿弥陀佛五声,证明他得到五戒,普结净土缘。目的是要使世人都净五根、得五力、出五浊。他汇集大藏经里重要的言句编成“晨朝忏仪”,代法界众生礼佛忏悔、求生安养。后来去淀山湖创立白莲忏堂,同修净业。乾道二年,奉诏到德寿殿,为皇帝演说净土法门,赐号为“慈照宗主”。

这一年三月二十三日,在铎城倪普建的住宅,告诉徒众说:“我化缘已毕,现在该走了。”合掌和大家告别,忽然圆寂。二十七日荼毗,得无数舍利。曾经集《弥陀节要》流通于世。

宋朝睎颜法师,明州奉化人。幼年时考试佛经,得度为僧。依止久法师领受观法。写的文章文词高妙,为后人所爱慕。

晚年,自己反省习气还没清净,就住在桃原厉氏庵,专志念佛十多年。他对人说:“净土之道哪有一法可得呢?只要修中不见一法,寂光上品就无证而证。”他给所居小屋题名为“忆佛轩”,表明自己志在西方。

曾经在菜园边上行走时,见很多虫子在里面吃菜,因为怕损伤物命,从此就不吃蔬菜,只买海苔以过早晚。

临终时,预先告别出家在家的朋友。之后沐浴更衣,向着西方作观。忽然说:“佛来了!”合掌就往生了。

宋朝道因法师,明州人。17岁受具足戒,在明智法师前受学。以后游历各处讲坛,也到各处参禅。当他读到四明大师的《十不二门指要钞》时,心有省发,因此遥礼法智大师为师。历次主持永明、宝云、广受、治平等寺院。晚年主持延庆寺。

乾道三年四月十七日,告别徒众说:“华严世界,洞彻湛明,甚适我怀,今将行矣(华藏世界通彻、清净、光明,我心里很欢喜,我要去了!)”这时让人唱自己说的《弥陀赞》:“无边刹海海涵空,海空全是莲花宫,莲宫周遍遍空海,空海独露弥陀容。阿弥陀佛不生灭,难觅难拈水中月,绝非离句如是身,如是感通如是说。我与弥陀本不二,妄觉潜生忽成异,从今扫尽空有尘,父子天然两相值。誓修三福勤六念,身口意业无瑕玷,我今以此念弥陀,不见弥陀终不厌。”赞颂完毕,随大众念了几百声佛。讽诵《观经》到“上品上生”时,就停念坐着走了。过了三天,头顶、脚都是温暖的。

宋朝有朋法师,金华人。博闻强记。拜见车溪卿法师,昼夜叩问请教,师父的法他完全得到了。曾经主持仙潭寺,讲授止观。当时天衣寺的持法师到了境内托钵乞讨,就进寺院听他讲经。听后,惊叹地说:“真是前所未闻。”然后礼拜而去。

湖人薛氏早年过世,时常在家里现形。他家就给她供千僧斋、诵《金刚经》,请有朋到场演说经旨。死去的媳妇借别人的口大声说:“感谢公公婆婆这卷经,我现在得解脱了。”公公问:“我请了一千僧人同诵《金刚经》,怎么说只得了一卷经?”她说:“是有朋法师诵的那一卷!”后来迁居能仁寺。晚年主持延庆寺。当时开座讲法,法缘很盛。

乾道四年十二月初三,坐在“青玉轩”,请行人诵《观经》。诵到“真法身观”时,让大众唱念佛号,留偈坐逝。

宋朝惟月法师,住在诸暨的化城。他对律学很了达,平日修持净业。有一天,有位异僧来接他。过后两天,稍微有点病,急忙叫来同住的僧人道宁说:“我见到阿弥陀佛身高八丈,站在虚空中,我可以走了。”说完就往生了。

宋朝思敏法师,不知是哪里人。依灵芝照律师增受戒法,专心于净业,二十年如一日。

一次,偶然生病,请大众诵《观经》半个月。又过了三天,见化佛遍满房屋。临终时,口唱佛名,声音超过大众。当时是酷暑,法体在龛中留了七天,异香浓郁。

宋朝慧亨法师,不知是哪里人。最初依止灵芝律师学戒,以后住在杭州延寿寺,专修净业,历时60年。每次遇到人,都劝人念佛。曾建造宝阁,设立西方三圣像,最为殊胜奇特。

当时有一位江自任,忽然梦到一个宝座从空中降下,说是慧亨律师要升在这个宝座上。当时正好社友孙居士预先跟慧亨法师告别,在家里结着手印往生了。慧亨法师就去烧香问讯,回来对徒弟说:“孙居士已经走了,我也走了。”这样就集合大众念佛,口中说偈:“弥陀口口称,白毫念念想,持此不退心,决定生安养。”说完就端坐往生了。

宋朝用钦法师,不清楚他的出身。他住在钱塘七宝院,依止大智律师学律。大智律师对大众开示:“生宏毗尼,死归安养,出家学道,能事斯毕(在生时弘扬戒律,死后归于净土。出家学道就算大事了毕)。”他听到这句话时,非常触动,从此就把目标定在净土上。从立志之后,就再没有退转过,每天念三万佛作为日课。

一次,神游净土,见到佛菩萨种种奇异之相,对侍者说:“我明天要去西方了!”就集众念佛。念到黎明,合掌向着西方,结跏趺坐化去。

宋朝惟渥法师,钱塘人。闭门谢绝世间事,阅过三遍大藏经,《华严》《法华》等佛经,共诵了两万遍。晚年诵《弥陀经》20藏(100960卷)。一天晚上,忽然有病,向西端坐,结印而化。

宋朝仲明法师,不知他的出身。住在山阴报恩寺,平时不注重持戒。有一次偶然得病,对同学道宁说:“现在我心很乱,有什么药能治?”道宁说:“你随呼吸念佛,这是最好的药。”仲明就按他的方法随呼吸念佛。到了第七天,人困得不行,道宁又告诉他观想佛像。过了很久,忽然说:“两大菩萨来了!”接着又说:“佛来了!”眼睛一闭就坐化了。

宋朝冲益法师,不明他的出身。住在钱塘净光寺,刺血写净土七经,又用金水写《法华经》,刻西方三圣像,依止观坐禅的方法念阿弥陀佛。

有一天生病了,不吃药。拈香对佛忏悔,请大众同唱佛名。诵《阿弥陀经》,念到“西方世界”时,忽然坐化。

宋朝本空法师,明州奉化人。母亲梦到神光环绕屋子,就生了他。

本空少年时,常常吃素诵经。14岁出家,依止智涌法师受持教观。淳熙年间,主持资教寺。后来迁往白莲寺,大扬宗教。每天以往生为正念。

绍熙三年三月初三,跟大众告别。坐在法座上,写完一首偈就坐着往生了。

宋朝法因法师,明州慈溪人。随草庵大因法师学法,得到草庵的旨要,时人称为“小因”。

主持广寿寺30年,默默修持净业,昼夜讲演,没有一天去过同族亲戚家。有人来布施,如果推却不了,就只接受少分供养。所住的屋子,别人劝他更新,他说:“连身体都是无常的,哪有时间管身外之物呢!”

绍熙四年八月,示现有病,定中见到净土二大菩萨。他对左右说:“我亲睹法华道场,跟平时所见很不一样。我要走了。”就集合大众讽诵《观经》、称念佛名。有人祈求留偈,他提笔写道:“我与弥陀本无二,二与不二并皆离,我今如此见弥陀,感应道交难思议。”挺身端坐,结印而化。

宋朝智廉法师,不明出处。住在上虞化度寺。天性质朴,口里不说是非。最初在宗门到处参访。晚年立志一心系念西方。

庆元元年秋天八月,没有病,忽然告别大众说:“我梦见阿弥陀佛,身高大概七八尺。佛身紫磨金色,相好庄严,现白毫光,大众围绕说法。佛说:‘诸善男子,应起大信心,修诸善法,来生我国。’说完就隐没了。我已经见佛,决定是往生了。”之后写偈:“雁过长空,影沉寒水,无灭无生,莲华国里。”写完,转身朝向西方,结印而化。当时82岁。

沙发 | 回复 | 举报 2017-12-20 09:16  楼主

  宋朝慧明法师,杭州盐官人。在祥符寺出家,依止上天竺寺慧光法师二十年,彻了一心三观的妙旨。

  晚年住在菁山常照寺,修持净业。每天诵《法华经》全部,《楞严经》《圆觉经》等佛经也循环讽诵,并日课佛号一万。

  庆元五年春天,显现有病,把徒弟召来嘱咐说:“我学大乘求生净土,今天一定是满愿了!”弟子请他作颂,他呵斥说:“临死还写这些谜语干什么!”不得已,就写了“骨头只煨过”五个大字(意思是骨头就这么烧过)。这样结跏趺坐就走了。

  大家听到从西方传来天乐,在顶上盘旋。一段时间,天乐才止息。荼毗得到五色舍利不计其数。

  宋朝了义法师,是钟离少师的曾孙。15岁考上进士。经过金陵,拜见保宁玑公时,听玑公说法而开悟。于是就依止玑公剃染为僧。不论到哪里,都把住处题名为“昨梦”(认为世间种种都宛如昨夜的迷梦)。心心念念都系在西方上,没有间断过。

  一次,祥公去黄檗山,拉他一起去。有一天晚上祥公梦到了义来告别说:“我回西方了!”又见佛和菩萨授予他金台。过了三天,果然烧香宴坐,含笑坐化。

  了义有一次到五台山,忽然入了境界,感觉自己跟在很多菩萨后面行道。有紫绶金章的两个人跟在他后面,就问:“你们叫什么?”一位僧人把他带到大殿旁边,上面有玉牌用金色的字写着“王古”、“葛繁”。这两位都修持净业,事迹记载在净土传里。

  宋朝祖南法师,不知是哪里人。住在南岳,刺血写了《阿弥陀经》500卷、《金刚经》100卷、《法华经》10部,前后经历27年。

  他平时长期念佛,誓愿求生净土,到最后血干骨立时,念佛之声也没有间断(古人对法的诚敬是现代人无法想象的。27年里刺血写经,舍身供养佛法,如同世尊因地行道的事迹。血流干了,只剩骨头,而坚贞之心却从来没有改过,念佛声也从没有间断)。

  有一天到方丈室升座之后,端坐往生。身体中迸出舍利,随取随生。

  宋朝睎湛法师,山阴人。少年时做儒生,忽然生了厌世心而出家。他和当时的莹行人在院舍中建了无量寿佛殿,专修净业。平时端坐不背对西方。久而久之,常见到西方三圣相(古人专志净土,坐的时候都面朝西方,从不背对。这是表明自己向往西方、礼敬西方)。

  一天晚上,睎湛面向西方诵经,端坐结印而化。

  宋朝法持法师,不知是哪里人。他住在化度寺,修了三年弥陀忏,燃了两指,增受戒法,造西方三圣像。诵《观经》《阿弥陀经》《如意咒轮》,愿减去阎浮提的寿命,以求早生安养(他生净土的心很切,觉得在世间活着没有意义,发愿减去人间的寿命,好早日往生净土)。

  有一天他生了病,在佛前哭着祈祷,愿阿弥陀佛垂慈接引。当时唱佛的声音闻于百步之外。忽然见到丈六金色佛身立在宝池上。他说:“我得到了中品往生。”然后端坐,面西而化。

  宋朝了宣法师,明州奉化人。在南湖进修学业。精研天台三观十乘的法义。看大乘经,无不通晓。修法华忏27年。

  他和僧人善荣平素很要好,凡是进修都和善荣在一起。善荣曾经用金字书写《法华》《楞严》《净名》《圆觉》等经典,了宣帮他完成。有时也把自己画的观音像布施他人。两人一同发誓求生西方,而且平时方便劝导他人,接引人往生。随他们念佛的人日渐增多。

  有一天,了宣来到善荣屋里说:“我西归的日子快到了,我们在净土再见面!”善荣笑着说:“正想看看你临终的表现。”了宣就集合大众告别,吩咐诵经、念佛,写偈说:“性相忘情,一三无寄,息风不行,摩诃室利。”合掌就往生了。

  当时正值酷暑,停龛七天,法体面色红润,口中流出少量口水,异香喷人。这是嘉泰元年五月十日的事。荼毗时得到无数舍利。

  了宣圆寂三年后,善荣把经像全部布施给以往的朋友,讽诵《普贤行法经》《阿弥陀经》,让大众助念佛号,结跏趺坐说:“我赴宣公之约。”说完,蜕然而化(像蝉脱壳那样,脱掉业报身很自在地往生了净土)。

  宋朝昙懿法师,不明他的出身。住在钱塘净住寺,以行医为业。晚年拜《法华经》,修念佛三昧。

  他拿出平时的积蓄供佛、斋僧、造佛像,并建澡堂给僧众洗浴,像这样有20年(所以他除了念佛之外,还尽力在三宝门中修福德)。后来生了小病,也不用医药,只请七位僧人念佛帮助往生。第二天,见到莲花像一间屋子那么大。又过了一天,见梵僧前来床前问讯。

  半夜里,大众听到念佛声渐渐低下来。走近一看,已经安然往生。

  宋朝太微法师,不明他的出身。童年时投法安法师出家。最初授予《阿弥陀经》就能背诵。等到受具足戒后,就发愿闭门念佛,做一名不退僧(就是发愿在修净业上永不退转)。

  曾经走到后山时,忽然听到吹笛子的声音,豁然开悟。所以平时留一根笛子自娱。

  有一位凌监簿也修净业,称太微“净土乡长”。有一天,敲门说:“净土乡弟来拜见。”太微说:“我们在净土相见吧!今天诵经正忙!”

  第二天早上,别人奇怪他怎么不来吃粥。就到他屋里去看,只见笛子、钵、禅椅先就烧完了,太微在地上结跏趺坐已经走了。

  宋朝思聪法师,不知是哪里人。住在钱塘法安寺。少年时喜欢作诗。当他读诵大乘诸经有所契会时,就安心于净土。每天诵《法华经》两部,兼持佛名,口里不说世间的事。

  有一天,忽然对弟子说:“我晚上见到佛菩萨一同来接引。”弟子说:“也许是魔来考验,怎么办?”(就是魔也会现佛菩萨的相。)思聪说:“我走后,你看我胸前就可以作证。”

  过了两个晚上,他叫人出声敲引磬唱佛名,然后欢喜地说:“佛来了!”忽然端坐往生了。只见胸前一手掌大的地方有红润的纹理,像莲花的形状。

  宋朝净观法师,不知是哪里人。住在嘉兴寂光庵,修净土忏法十多年。

  有一天,对弟子说:“我再过27天就走了。”到了前两天,见到红莲花。第二天,又见黄花遍满虚空。有化现的童子坐在花上。到第三天,入龛端坐,叫大众念佛。很快坐脱而去。

  宋朝利先法师,不知是哪里人。住在新城法慧寺,每天诵《法华经》而且念佛。每天到中夜时,念佛的声音更加哀切。他从心里祈愿:“早日脱离娑婆世界,往生净土。”晚年多次感得吉祥梦境。

  有一天忽然生病,让大众一起念佛。他注视着西方,坐着往生了。

  宋朝师安法师,不知是哪里人。在乌镇普静寺学法,通达华严宗旨。修弥陀忏法,观想净土有20年,从早到晚从无间断。

  他一生多病,临终时,忽然精神爽朗,不同平日。他对弟子说:“佛和菩萨已经降临,我要走了。”说完就端坐化去。

  宋朝显超法师,博州人。他在金总持三藏前得受秽迹金刚咒法,救济病苦、解除冤结。所得的供养五万缗[9]都交入永寿寺常住。

  后来生病,见佛菩萨来迎接他。虚空中遍满莲花,种种妙乐在空中奏响。弟子哀求他长久住世,救济众生。这样净土的景象就逐渐隐没。因此显超又住世15年,持咒救人。

  有一天,忽然闻到天乐异香,佛和圣众现在空中。他就朝西方结跏趺坐而往生。

  宋朝有开法师,不知是哪里人。住在霅川千步寺。专修净业,早晚心里念念不忘。有一年年初,请大众念佛诵经,在念到“西方世界”时,眼睛一闭就往生了。

  宋朝若观法师,不知是哪里人。住在乌镇嘉会寺,曾经集合十万人共同念佛,每人念佛十万声,约定先往生的人次第来接后往生的人。若观诵《法华经》《金光明经》达到几十万部。他发誓跟众生共同庄严净业。有一天,拿来笔写完偈子,结跏趺坐就走了。

  宋朝莹坷法师,不知是哪里人。在霅川瑶山学法,喝酒吃肉无拘无束。

  有一天,忽然想到自己持戒有缺损,一定会堕恶道。就跟同住的僧人取来戒珠法师编的一本《往生传》。读后大有感触,就选了一间房,朝向西方设好座位,绝食念佛。这样念了三天,梦到佛菩萨告诉他:“你还有十年寿命,好自努力!”莹坷对佛说:“阎浮提浊恶,容易忘失正念,我愿早日往生净土,承事诸圣。”佛说:“既然你的志向如此,我再过三天来接你。”

  到这一天,莹坷叫大众念《阿弥陀经》,说:“佛和圣众都来了!”就这样安然往生。

  宋朝智印法师,不知是哪里人。住在霅川祇园,日常修持净观,昼夜不断。生病时,集合大众诵《阿弥陀经》。经才念完,就结跏趺坐合掌坐化了。

  宋朝祖辉法师,不知是哪里人。住在明州城中的佛阁里,遇到人就说“阿弥陀佛”。当时鄞县的县尉王用享夫妇对他恭敬承事。

  有一天,祖辉到他的施主家告别说:“我明天走了。”第二天,送的人都来了。祖辉坐在龛里说:“拿片瓜给我吃吃!”然后吃了一枚甜瓜,吃完念着佛就走了。

  宋朝如鉴法师,不知是哪里人。住在明州塔山,阅过两次藏经,长期诵《法华经》。他专心致志地念佛,昼夜不懈怠。晚年住庙时,忽然生了病,请邻庙的僧人一起来念佛。向西结跏趺坐,含笑往生。

  宋朝祖新法师,不知是哪里人。在四明福原寺受业。平时布衣粗食,励志苦行,住在方氏庵。又另外在福原创立净土院,造立西方三圣像。然后在水池里栽上莲花。每月三个八天,集合僧俗,同念阿弥陀佛。

  这一天,祖新去告别福原的方丈说:“二月十五日我要西归了,所以特地来拜谢辞别。我想要一碗面饱饱肚子,可以吗?”主人按他的话给了一碗面。他吃完就到净土院的佛祖像前礼拜说:“祖新要走了,跟圣尊告别。”然后回到庙里,辞别大众说:“我走了,愿各位勤心念佛,好早日在净土见面。”这样就结跏趺坐念佛,忽然说:“佛来了!”两手合掌就往生了。

  金朝祖朗大师,蓟州(北京的西南部)人。9岁出家,拜燕京大圣安寺圆通国师为师。

  金朝大历年间,依次住持过崇寿、香林等寺院。真佑年间,皇帝赐号为“圆通大师”。每天念阿弥陀佛几万声。

  74岁快圆寂时,预先告诉徒众:“我在世的因缘已经尽了。”徒众听了很惊讶。过后七天,口里说偈:“咄这皮袋,常为患害,继祖无能,念佛有赖。来亦无来,去亦无碍,四大五阴,一时败坏。且道还有不败坏者吗?(这臭皮囊是无量诸苦的依处,我无力继祖传灯,念佛却有依赖。来也没有个来的,去也了无障碍。到此时,四大五阴的身一时败坏。你们道一句:还有不坏者吗?)”许久,又说:“浮云散尽月升空,极乐光中常自在。”就这样结跏趺坐化去。

  元朝妙文法师,蔚州人。9岁出家。21岁到燕京,依止大德明公学圆顿之道。后来住在蓟州云泉寺。平时生活节俭,有剩余的米就在荒年拿来赈济灾民。蓟州人都感戴他的恩德。

  他历次主持讲席,弘扬大乘方等经,力倡圆顿教。到了晚年退居养老,专修念佛三昧。

  延祐六年,示现有病,叫弟子们高声念佛。突然坐起结跏趺坐,手结定印,安然往生。当时83岁。

  元朝善住法师,苏州人。平时都在屋里闭关,六时念佛。生病很久,也从未改变。临终时屋里充满异香。写有《安养传》《谷响集》流通世间。

  元朝性澄法师,会稽人。母亲梦到日轮从虚空中坠落,就生了他。4岁就能提笔画佛像。给他传授佛经,听完就能背诵。

  至元十三年,投石门殊律师,剃发受具足戒。后来依止佛鉴铦公,修习天台教观。大德九年,住在杭州东天竺寺。

  十一年,吴越两地发生大旱灾。当时祈祷下雨,雨就立即降下。这一年闹饥荒,人死了不能殓尸。性澄就为人掩埋遗体,做水陆法会普度亡灵。

  至治元年,诏令性澄进京,敕令住在清塔寺校正大藏经,赐号为“佛海大师”,住在上天竺寺。后来归于佛果寺,坚志求生净土。修“一心三观”七昼夜,屡次感得瑞应。

  这月初,大家前来问讯。性澄突然作揖说:“老僧以前不是急于退步,几乎就要半途而废。今天人还在世上,明天恐怕就没有了,光阴可以用来放逸吗?”然后叫人点示他的衣钵,表示无常。大众为他称佛名,他说:“佛要自己念。明早你们来告别一下。”黎明,大家来了。他端坐而化,当时78岁。

  元朝蒙润大师,海盐人。14岁在白莲寺出家,依止古原法师。当他礼拜伽蓝神时,神像都倒下。古原给他传授《天台止观》《金刚鈚》《十不二门》等,他都能了达大义。

  古原圆寂后,蒙润又承事竹堂法师。当时学习非常刻苦,得了重病,就修持“请观音忏”七个七天。病好了,心变得更加明利(智慧敏锐)。

  不久,又主持海盐德藏寺,每天讲《法华经》。然后换到南天竺演福寺。再往后退居在龙井白莲庵,专修念佛三昧。后来依止他的人日益增多。他又出来主持下天竺寺,领众修持法华三昧,感得普贤菩萨放光,显现各种瑞相。

  三年后的一天,把弟子实法、明策等叫来,指示止观安心的妙旨,然后说:“我在世的因缘尽了,就在此时。”突然称了几百声佛,就安然往生了。

  蒙润大师一生都在精进修行,从早到晚相续不断。他常常修般舟三昧,以90天为一期,修过7次(这种精进力非常罕见,90天里不坐不卧,总的修过7次),然后修法华忏、金光明忏、净土忏,以七个七天作为一期,修的次数不计其数。

  看看古德是怎么珍惜暇满,同样是一生几十年,他们怎么学法、怎么修行、怎么成就、怎么利生!怎么在几十年里成就无量无边的功德。而我们是怎么度过的?成就了多少功德?在这里要好好做个比较!

  元朝明本大师,钱塘人。15岁决志出家,自己在佛前顶礼,燃手臂发誓守持五戒。每天的课诵是《法华》《圆觉》《金刚》等经,夜晚通宵经行不睡。

  后来,他去参天目山高峰禅师,随禅师剃度出家。在师父前再三讨教,大彻佛法原底。高峰圆寂后,就在江湖间随意栖泊,所到之处学者都来依止。不久回山,在高峰塔下结庐而住。

  大德十年,出山主持师子院,学者都尊称“中峰和尚”。不久辞谢而去。很多达官贵人请他主持浙江中部的诸名山,他都坚决辞谢。

  元仁宗想致书请他入京,也没答应。皇帝赐号为“佛慈圆照广慧禅师”,而且赐给他金襕袈裟,改师子院为“师子正宗禅寺”。

  大师单提禅宗向上一路,同时举扬净土,曾说:“禅是净土之禅,净土是禅之净土。”写了《怀净土诗》108首,普行于世。

  又约同修每年遇到佛的生日和三元日,就在观音菩萨像前发四十八愿,其中有一条愿说:“从我今生尽未来际,临命终时,无诸疾苦,正念现前,心不颠倒,生极乐国。见佛闻法,即悟无生。更往兜率内院,瞻拜慈氏。然后退位,出生娑婆,广度群迷,同登彼岸。(从我今生乃至尽未来际,在我临命终时没有病苦,正念现前,心不颠倒,一刹那顷就生在极乐国中。见佛闻法当即悟入无生。然后再去兜率内院拜见弥勒菩萨。之后退位,受生在娑婆世界,广度众生,同登彼岸。)”

  至治三年,大师住在天目山东冈。八月十三日,写信告别诸护法。第二天早起写偈:“我有一句,吩咐大众。更问如何,本无可据。”笔一放,就安坐圆寂了。当时61岁。

  当天有白虹贯于山顶。露龛三天,面貌如生。

  元朝宏济法师,余姚人。幼年在家乡宝积寺出家。16岁剃度,精勤地守持四分律。后来依止半山法师学天台教法。久而久之,天台玄义完全通达。曾修法华、金光明、净土等忏法。

  一天,定中见四明尊者给他犀角如意,从此大发辩才。泰定元年,住持万寿圆觉寺。

  第二年,盐官(浙江宁海)海岸毁坏,居民恐慌不安。当时的丞相脱欢非常担忧,请宏济大师在海岸建水陆大斋。当时宏济入慈心三昧,取来海沙诵大悲咒加持后,遍撒在海岸上,足迹所到之处,海岸恢复坚固。人们都称叹神异。

  后来住持集庆、显慈、圆通等寺。晚年归于宝积寺,专修念佛三昧。

  有一天,突然生病,召来弟子指示唯心净土的大义。有人还不了达,他就大声说:“生死难处!”这样就走了。当时是至正十六年三月初十,当时86岁。

  元朝必才法师,台州临海人。母亲赵氏奉佛虔诚。一天夜晚,梦到梵僧进屋,醒来就生了他。

  12岁投靠报恩寺的矍法师出家。不久就受了具足戒。后来在玉冈蒙润法师处学法,博览群经,深明教观。玉冈感叹地说:“这孩子大概是灵山会上的人。”

  泰定元年,继承玉冈主持海盐德藏寺。不久,依次主持杭州的兴福寺、演福寺。为人稳重,沉默寡言,一心精修观行。到演说经义时,纵横无碍,听者无不钦仰佩服。元顺帝赐号为“佛鉴圆照大师”。

  有一天,他头眼向上,对大众说:“我在世的因缘尽了!”说完就烧香,朝西方高声念阿弥陀佛。念了一昼夜,告诉大众:“你们不要说修行无效,我现在净土的因缘成熟,三昧已经现前。”说完要来水沐浴、换好衣服,写信告别一切相识后,合掌就走了。当时68岁。

  荼毗时,从龛中发出五色光。烧完后不坏的有两种:一是舌根如红莲花不坏,二是牙齿如贝壳般洁白。舍利无数。

  元朝悦可法师,不知是哪里人。住在嘉定西隐寺。他建十六观堂以修净业。延祐年间,赐号为“广慧大师”。至正年间,无病端坐而化。荼毗时,牙齿、舌头不坏。

  元朝善继法师,诸暨人。母亲梦到神僧给她一朵莲花,就有了身孕。他诞生时就能说话。母亲念佛,他就合掌跟着念。

  大德年间,剃度出家。第二年受满分戒。不久,依止天竺寺的大山法师,习天台教法。后来去南天竺拜谒湛堂澄公,澄公很器重他。至正年间,主持天台荐福寺。后来又迁往能仁寺。晚年专修净业,系念弥陀,昼夜不断。

  一天,忽然告诉大众说:“我要走了。”然后端坐而逝。当时72岁。荼毗时舌根不坏。

  元朝子文法师,明州象山人,受业于北溪闻法师。后来主持宝云寺,对于教观有深广的通达。平时持戒精严,跟人说话好像声音不出口。等升座说法时,滔滔不绝。

  一天讲《十六观经》结束,他在座位上跟大众告别说:“我要走了。”有人问:“后事还没吩咐,怎么走得这么快?”子文说:“出家人要走就走,不做世俗人的伎俩。”大家就更加恳切地请求。子文就下座,回到方丈,一条一条写好后,合掌念阿弥陀佛,回向发愿完就走了。

  荼毗时得到无数舍利。异香袭人,一整天才止息。

  明朝宝珠法师,不清楚他的出身。曾游历到浙江中部杭州、嘉兴之间。冬夏只穿一套衲衣,靠乞讨维生,居无定所,念佛不断。别人跟他说话,他稍微答一两句,就连声念佛。后来在海门桥,忽然像发了颠狂,将近有半个月。有僧人呵斥他说:“你平时都真实修行,要给世人作眼目,怎么能示现这种行为?”宝珠说:“既然这样,我就走了!”要来热水沐浴后,安然立化。

  明朝本明法师,不清楚出处。他住在通州静嘉寺,身心行为非常清净,长年不断地讲经说法。后来有一天停止讲席,专心修持净土。昼夜六时礼拜、念佛,经历多年也没改变过。

  有一天,他忽然有点小病,自己知道时间已到。告别大家后,安然坐化。当时异香七天不散。

  明朝义秀法师,嘉靖初年,在蒲之万固寺背后七里多路有一个赞叹庙。里面的老僧义秀是温里人,精进敦厚,每天念佛十万多声为日课,从早到晚念佛不断,有50多年的修行。他念佛经行的地方,砌的砖都凹下去了。有人补好了这块地,时间一久又凹下去,现在还在。

  最初有个穷人养不活自己,来投靠义秀。义秀接受了他。时间一久,见他行为不好,就呵斥说:“你真是个贼。”不久这个人约他的同党,趁着黑夜来打义秀。最初打的时候,义秀念佛的声音还很洪亮,再打时,念佛的声音还不断,但声音变小了。就是这样念着佛走的!

  紫柏老人感慨地说:“生命垂危之际,佛声还不断,至于两条腿都打折了,还能结跏趺坐走,不是50年志气坚强、劲正,怎么能达到这种地步!”(《紫柏老人集》)

  明朝雪梅法师,苏州人。行踪奇异,不拘戒律,喜爱吟诗。嘉靖年间来到南京,住在报恩寺。每次见到法师讲经,就笑着说:“乱说!乱说!”专修净土,动静之间毫无间断。不久他回到苏州,住进了竹堂寺。80多岁时,忽然辞别大众,预定哪一天要走。僧人们给他凑钱做好了龛。

  到了这一天,送者云集。雪梅笑着说:“你们才布施几文钱就想逼取老僧的性命。还早!还早!”大家也就作罢散去了。过了几天,他端坐龛中,寂然坐化。

  明朝性专法师,苏州昆山人。少年时剃发出家,到处参访善知识。拜见了妙峰大师,而且受戒,参与《法华》讲席的听讲。后来告辞而去,到山顶上行头陀行。每天十二时中持诵《法华经》,行甚深禅定。

  曾见空中西方宝池成琉璃色,深广无边,就把所见境界禀告妙峰大师。大师说:“这是观行初步修成之相,如果不生取著,就是好境界。”以后性专把境界秘藏在心,从不跟别人说。

  当时石城有一尊一百尺高的弥勒佛像,嘉靖年间经过战乱,佛像金粉剥落。性专为佛像重新刷新,又构建石殿,和佛像相称。感得佛像放光,夜晚明亮如同白昼。

  二十三年秋天,性专请传灯法师讲《阿弥陀经》。有人请求换成《弥勒上生经》。性专说:“不然。我听说弥陀与弥勒,一身一智慧,力无畏亦然(就是弥陀与弥勒同一法身、同一智慧,十力、四无畏等无量功德也是如此),我将和海会大众同悟本性弥陀即本性弥勒,首先游于莲花净土,再参与龙华胜会。”

  二十五年仲冬,他沐浴换好衣服,叫大众敲钟诵经,结跏趺坐往生了。提前几天,衣服里生了一枝红白色的灵芝,比拳头还大。

  明朝祖香法师,临江新喻人。他在山东龙潭寺精修净业。有位王杰居士建庙请他居住。祖香说:“我某天要回家了!”大家苦留他住,他说:“我回的是极乐世界的家。”到这一天,脸朝西方,端坐而往生。当时法体坐在龛中,大众抬龛入山。到了山里,法体自己出火而烧化。

  明朝圆果法师,年轻时做凤阳卫守陵指挥使。之后弃官不做,在五台山出家,贯通经论,顿悟直指(他是一个顿悟的人)。

  后来往东方游历到苏、杭一带,登座说法,白天从空中降下天花,缤纷如雨。

  嘉靖三十四年,浙江中部遭到日本倭寇骚扰。倭寇已经登上海岸,一路抢掠到北新关这个地方。圆果当时在杭州佛慧寺,巡抚胡宗宪听说圆果道行很高,就请他出山来商量退贼策略。圆果说:“不必担心,三天后倭寇会自己退掉。”过了三天,军兵们见到云中有几千神兵打击倭寇,倭寇被打得四处逃窜。大家都认为是圆果的神力!

  圆果在临走这一天,嘱咐徒弟十年后再荼毗(这时间很长,再过十年才能火化)。到了这一天,徒弟们抬着他的棺材来到野外。忽然里头自己起火,烧成灰烬。当时在家出家围观的有上千人,都见到云层上现出极乐世界的景象,里面有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七宝池、金沙地、楼阁宫殿,而且一切都是以金、银、琉璃、玻璃、砗磲、赤珠、玛瑙作庄严。七宝池中开出青、黄、红、白各色的莲花,有白鹤、孔雀、鹦鹉、舍利、迦陵频伽、共命之鸟等各种奇异的鸟,和佛经所说没有差别。不久天乐鸣空,过了一段时间才消失。

  明朝真清法师,长沙湘潭人。少年时记忆力超人。15岁补诸生。19岁遇到家里有难,就到南岳伏虎岩依宝珠和尚剃发,受具足戒。他看无字话头,因为船碰到岸边,忽然有所省悟。

  宝珠和尚圆寂后,真清驻锡在觉皇寺。有一次他背上有病,梦见关云长给他药,醒来就好了。他去南方到了天台山,结茅居住。又迁居在华顶天柱峰,修了大小弥陀忏六年。有闲暇就开演天台十乘,阐明空、假、中三观。当时归附的学者日益增多。他应居士王太初祈请,在永明禅室讲《观经妙宗钞》一百天。平时每天勤修五悔[10],密持《观经》和《梵网经·心地品》。

  有一天晚上,他梦到宫殿庄严绮丽、宝树参差,见到阿弥陀佛和观音、势至菩萨。正展衣而拜时,旁边有位沙弥交给他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戒香熏修”。醒来自己知道是中品往生的相兆。

  万历三十一年正月,他生病,拿出积蓄交给五台、云栖、西兴等寺院斋僧。有人劝他吃药,他谢绝说:“我净土因缘已熟,冥冥中圣境已经现前。不久我就要告辞人世,药有什么用呢?”

  从正月初七起,他就不再吃饭,只喝一点檀香水,预期二十九往生。期间跟大家说无生法,劝导教诲非常恳切。到二十九日这天夜晚,他起身告别大家说:“我走了。”大家请问:“和尚往生净土,得生九品哪一品位?”他说:“中品中生。”大家说:“怎么不是上品往生呢?”他说:“我戒香所熏,品位只是中品。”说完就寂静地圆寂了。

  过了五天,法体红润,相貌如生。荼毗时,香气浓郁。烧化时骨骼锵锵有声。当时57岁。

  明朝明证法师,俗家姓魏,浙江会稽人。性格醇厚简默(沉默少言,性情纯朴敦厚)。小时候不喜欢吃荤腥,常常想出家。成年时,经过旁边的寺院,遇到五台山一位庞眉老僧,似曾相识,就想依止这位老僧做徒弟。老僧说:“你三年后才能剃发,你要先行苦行、学经典。”

  这样明证就去丛林干很重的活。学“楞严咒”每天只诵一个字,晚上拜观音菩萨,彻夜不眠。过了三年,咒才诵完。忽然卧病七天,全身都发痛,好像是在换骨。

  等到他病好了,夙慧顿然开发,五台山的庞眉老僧也来了,给他剃头,受具足戒,嘱咐他终身持诵《法华经》。他展开经本朗诵,没有滞碍。不久,《华严》《楞严》等经都能背诵。就对老僧说:“我想尽形寿乞食供养,来报答师父的恩德。”这天晚上,老僧忽然不知去向。

  明证每天诵一部《法华经》,吃两顿饭。除了三衣一钵,没有其它积蓄。人家供养他,他随手就布施掉了。有人想跟他说话,只是微笑而已。这样过了30年。

  有一天,他诵经有点不高兴。弟子问他什么缘故,他说:“我一生持诵,求生净土,难道还要堕红尘吗?”由此更精勤地诵经三年。

  有一天,抚案大笑:“现在我不堕红尘了!”然后拜见莲池大师。拜见完回到山涧中,对侍者说:“你去告诉徒弟们,我明天要走。”

  第二天徒弟们来了,问他什么时候走,他说:“正午。”然后命令弄好热水沐浴,端坐念佛,诵观世音、大势至菩萨,在念到“清净大”时就闭口不念。大家听到空中在朗诵“海众菩萨”,异香浓郁,他已经合掌往生了。七天之后开龛,当时是大热天,他的仪容如生前一样。往生时50岁。

  明朝明玉法师,是四川人。出家后遍访名山、参拜善知识,苦行卓绝。他礼《华严经》《法华经》,一字一拜。

  万历二十三年正月,忽然对弟子说:“我业系娑婆已经72年,今天我回家了!”这以后不吃饭,不断地念佛,大概有十多天。念佛的声音犹如洪钟。临终时,明玉沐浴端坐,拿着念珠念佛,念得越加哀切、急促。然后大声说:“佛佛佛!倒驾铁牛归佛国!”声音止息,就圆寂了。

  明朝法祥法师,绍兴嵊县人。少年时就有出世的志愿。参拜啸岩老人,老人指示他念佛法门。他就出家,住在南岳侧刀峰,从未出过山,专志念佛。他以豆子计数,昼夜精进,不倒单,人们称他“豆儿佛”。不久这个地方就成了丛林。

  万历三十八年二月初六,他要来热水洗澡后拜佛。拜完告诉大家:“瓜子熟也,正落蒂时!(我净业已经成熟,正是往生的时候。)”大家不知道在比喻什么。然后他进房间结跏趺坐,叫大众念佛,合掌就走了。当时侧刀峰前面能听到音乐之声。

  明朝莲池大师(莲宗八祖),名祩宏,字佛慧,号莲池(以“莲池”为号是表明自己的志愿在西方莲池)。俗姓沈,杭州仁和人。17岁考取秀才,当时以学行重于一时。

  邻居有位老母,每天念几千佛名为日课。问她原因,老母回答:“我丈夫持佛名,临终没有病,跟人一拱手就走了,所以我知道念佛功德不可思议。”以这个因缘,大师从此栖心净土,书写“生死事大”四字放在案头,策励自己。戒杀生,每年祭祀,只陈设蔬菜瓜果。

  27岁,父亲去世。31岁,母亲去世。当时哭泣说:“父母深恩无极,正是我报答之时。”这样就决心出家。继室汤氏也长斋奉佛。

  除夕这天,他叫汤氏点茶。端到面前时,杯子突然落地开裂,大师笑道:“因缘无不散之理。”到了第二年元旦(嘉靖四十五年),和汤氏告别说:“恩爱不常,生死替代不了。我走了,你好自打算。”汤氏也很洒脱,说:“你先走,我也跟着来!”这样就写了“一笔勾”辞别汤氏。从此步入出世解脱之道。

  大师投西山无门洞性天和尚落发,在昭庆寺无尘律师前受具足戒。之后遍参诸方知识。北游五台时,感得文殊放光。到伏牛,随众炼磨。入京师拜谒遍融、笑岩诸禅师,参念佛是谁。南归过东昌时,就发悟了。(就是在回南方经过东昌的途中,听到樵棲的鼓声,忽然大悟。作偈说:“二十年前事可疑,三千里外遇何奇?焚香掷戟浑闲事,魔佛空争是与非。”)悟后参究更加坚定。杭州各寺院多举办禅期,参加过五次,期间终究不知邻单的名字。

  隆庆五年,到梵村乞食。见云栖山水幽寂,有心在这里终老。山上有废弃的寺院,是伏虎禅师的故居。当地人杨国柱、陈如玉等建造茅屋,供大师静住。

  当时孤单一人,往往遇上绝粮,就靠着石壁端坐而已。山中有很多老虎,在山周围四十里地,老虎伤人很多。当时居民都苦于虎患。大师诵经千卷,然后施食鬼神。从此老虎不再危害。

  有一年大旱,村民求师祈雨。大师说:“我只知念佛,没别的法术。”大家坚决祈请。大师就拿着木鱼出来,沿着田梗唱佛名,当时大雨降注,脚走到哪里就下到哪里。大家都很喜悦,自发地找木材建造房屋。衲子日益归附,这里就成了丛林。

  大师痛念末法众生掠影宗门、拨无净土,犹如狂象。讲师们知解依通,说食不饱。如法思维,只有念佛一门横截生死、普摄三根,于是单提净土。(大师自己是参禅开悟,但观察因缘,觉得末法时代只有念佛一门能横超生死,况且这一门如大海普摄三根,上根不屈才,下根也可入,因此单提净土。)撰著《弥陀疏钞》十万多言,总持圆顿诸经,融会事理,指归一心。当时,书写成后,一时僧俗大众归心净土,犹如鱼龙归海。

  大师又以佛设立三学,以戒为基本,但南北戒壇久已不行,就令求戒者具足三衣,在佛前自受,大师作为证明。已受者每半月诵《梵网经》《戒经》和比丘诸戒品。大众共推大师精研律制为第一行,因而撰写《沙弥要略》《具戒便蒙》《梵网经疏发隐》。

  净慈寺僧人性莲请大师讲《圆觉经》。当时赎回寺院前的万工池,畜养放生鱼类。之后又增广放生池,又开城中上方、长寿两所大池,所畜养的鱼类日益增多,每年花费百余金。飞禽走兽另设一处,每年花费二百石米。

  大师每说:“天地之大德,曰生;天下之大恶,曰杀生。”当时写《戒杀文》。李太后看到这篇文,非常倾赏,就派内侍带着紫袈裟、白金叩问法要。大师写偈呈献太后:

  “尊荣豪富者,由宿植善因,

  因胜果必隆,今成大福聚。

  (尊荣富贵是由前世种植善因而来。种植的善因殊胜,果报就必定丰厚,因此你今生成就了大福德聚。意思是你由前世修了殊胜善因,今生做了皇太后。)

  深达罪福相,果中更植因,

  喻如锦上花,重重美无尽。

  (享大富贵时,要深深了达罪福之相,就是要知道罪福都是因缘所生,是由自己的心造善恶业所感。所以今生在得到殊胜果报时,如果能进一步种殊胜妙因,那就像锦上添花,将来果报比这还好,能这样就福报重重无尽了。)

  如是修福已,复应慎观察,

  修福不修慧,终非解脱因。

  福慧二俱修,世出世第一。

  (这样在修大福德之后,还要慎重观察,只是修福而不修慧,终究不是解脱之因。只有开了智慧明见实相,才能消除妄执得到解脱。所以不但要修福,还要修慧。福慧双修,就是世间和出世间第一了。)

  众生真慧性,皆以杂念昏,

  修慧之要门,但一心念佛。

  念极心清净,心净土亦净,

  莲台最上品,于中而受生。

  (众生的真实智慧本性都是以杂念而昏昧。修慧的要门只是一心念佛而已。因为能做到一心念佛,就以这佛念代替了百千万亿杂念。功深力极,就能从有念证入无念,这样就能证得自性清净心。心净则土净,在莲台最上品中受生。)

  见佛悟无生,究竟成佛道,

  三界无伦匹,是名大尊贵。”

  (上品往生,见佛弹指间就悟得无生,究竟圆成佛道,在三界中无与伦比,因此叫做大尊贵。〔意思是,你贵为太后,但只是得到世间尊贵,没得到出世间大尊贵。如果能福慧双修、证入净土而成佛,那就是大尊贵了。〕)

  这时云栖的道风普闻天下,僧众日益聚集。当时设立的规条就更加严格了。通堂之外,习禅、念佛、老病休养、安顿行脚都各有殿堂,一百位执事也各有寮房。夜晚一定巡警,击板唱佛号,声传山谷。布萨羯磨时各举功过,行于赏罚,使人心警醒。财物不论大小,都别白因果,没有错用一文钱。剩余的就施散给其它寺院。

  大师老来还自己出溺器、洗衣裤。小沙弥礼拜,都一一回拜。宰官居士问道的接踵而来,接待时平和近人,不加尊礼。吃淡饭、睡破席,无不安然。又极怜悯幽冥众生的痛苦,亲手制定水陆仪文和施食坛仪。每次亲自设放,有人见大师在座上现如来像,此时正在作如来观。

  万历四十年七月初二圆寂。提前十多天进城,告别诸弟子和老相识。回山就设茶和大众告别。

  到这月初一晚上,入堂告白大众:“明天我走了。”第二天夜晚,进丈室有点病,然后闭目而坐。召来的城中诸弟子都到齐,大师又开眼说:“大家老实念佛,莫捏怪,莫坏我规矩。”朝西方唱着佛名而往生。当时81岁,僧腊50年。(《一行居集》)

  明朝如荣法师,杭州海宁人。中年时是个杀猪的屠夫。有一天杀猪,被猪咬了,就有所感悟(他觉悟到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因果律丝毫不爽),到县城的北寺剃度出家。

  后来他到云栖寺归投莲池大师,当时已经60岁了。白天跟着大家做事,夜晚持念佛名,精勤不懈。到万历九年他生日的这一天,打斋供养僧众,自己长跪在佛前,大声称:“愿生西方!愿生西方!愿生西方!”大家围绕他念佛,他合掌就往生了。

  明朝如清法师,绍兴上虞人。最初在西湖龙井寺出家。后来进了云栖寺锐志念佛(就是一意进求、势不可遏地坚志念佛)。而且诵《法华经》,六时礼拜。万历十一年生病,几个月中疾病缠身。到病重时,听到大殿中念佛的声音,忽然急着坐起来。到了中夜,合掌注视佛的金容,向上仰望而往生。

  明朝真缘法师,常州无锡人。30岁出家,遍参诸方大德,经历了16年,证得念佛三昧。

  万历二十二年,住锡宁波阿育王寺,亲自见到佛舍利放光,光中显现释迦如来,由此就发誓焚身供养。请僧人们布施给他木柴。每位僧人都给了他一束柴。他把木柴累成一个高座,取来香油涂在自己身上,然后在柴堆上结跏趺坐合掌念佛。火烧到身体,不久就化为灰烬。大家见五色光从他顶门放出。光中现出菩萨的金身,有两尺多高,照得四周非常明亮,久久才灭去。

  明朝传记法师,宁波鄞县人。性格喜欢独处,每天以诵《法华经》为法业,诵到9700多部,世人称他为“法华和尚”。

  万历十四年,司勋虞淳熙举办法华三昧忏。当时传记禁足,修了三次长期的法华忏。经历九年寒暑,期间屡获瑞应。

  后来住在杭州西溪道上,挑水背柴,做很多佛事。有人说:“和尚还做这种有为功德吗?”传记厉声说:“无为岂在有为外?”

  万历四十一年七月,告辞弟子,称佛名三千声,唱《妙法莲华经》经题四遍,朝西方合掌端坐往生。第二天,顶门还温热,异香满室。

  明朝憨山大师,名德清,字澄印。憨山是五台山境内的山峰。大师在五台山时,自己取名为“憨山”。俗姓蔡,南京全椒人。母亲梦到观音大士抱着孩子交给她,就生了大师。

  7岁,叔父死时,尸体躺在床上,就问母亲:“叔父哪里去了?”由此对生来死去的问题疑惑不解。9岁能诵《普门品》。12岁辞别父母,进南京报恩寺,依投西林和尚。

  当时内江赵大洲见了,很觉奇异,就问:“你图作什么?”答:“图作佛!”大洲抚摸说:“孩子!将来你要做人天师!”

  13岁受《法华经》,四个月就能背诵。于是依次读诵诸经和世间书籍。

  19岁遇到云谷大师,大师以参究向上事勉励他。就取来《中峰广录》,读时大快。不久落发,修念佛三昧,日夜不断。一晚,梦见阿弥陀佛现于空中,白毫相分明,观音、势至左右侍奉。从此每次入观,三圣相都明显而现,对佛法的信心也就更加坚定了。

  这年冬天,依无极法师受具足戒,听讲《华严玄谈》,悟入法界圆融无尽之旨。因为仰慕清凉国师的为人,发心想去五台山。

  第二年依云谷禅师在天界寺坐禅,发奋参究,背上长了疽。当时在伽蓝神前祈祷:“愿诵《华严经》十部,给三个月让自己圆满禅期。”祈祷后睡熟了,早起豁然而愈。

  又过六年,要去五台之前,来北京参遍融、笑岩诸禅宗大老,入盤山过夏。第二年,与同参妙峰在蒲板结冬。

  师往常读肇公《物不迁论》,读到“旋岚偃岳”一段时,对所释大义心有疑惑。到这时,阅到“梵志说:‘我还是从前的人,不是从前的人。’”恍然有悟,作偈说:“死生昼夜,水流花谢,今日方知,鼻孔向下。”妙峰问他的所得,师答:“夜来见河边两个铁牛相斗入水去,至今绝消息。”

  于是和妙峰来到五台,进了龙门。有几间老屋,在里面宴坐,单提一念。有来访的人,只是看着而已。

  当时正值春夏之交,时常刮大风,流水冲击犹如万马奔腾。就以此叩问妙峰,妙峰说:“你不见古人说:30年闻水流声不转意根,当证观音耳根圆通。”师以为然。

  溪水边有独木桥,在上面静坐经行。久之,忽然忘掉身体,万籁俱寂。从此,水流声不再入耳。

  一日,吃完粥经行,忽然站着入定。等到起定,光明湛然,寻觅身心了不可得。当时说偈:“瞥然一念狂心歇,内外根尘俱洞彻,翻身触破太虚空,万象森罗从起灭。”

  不久到了雁门,在主兵备道胡君家里,入定五昼夜。胡君摇他不动,在耳边鸣磬几声,才出定。回山刺血写《华严经》。每下一笔,念佛一声,念念不断。久之,动静一如,得大自在。

  当时神宗没有太子。万历九年,李太后派官到五台山建祈储道场(“祈储”就是求太子),道场由妙峰和大师主持。第二年生了光宗。

  不久大师隐遁到东海牢山(就是《华严经》所称的那罗延窟)。在山南建茅屋居住。太后听到,派中使再次征召,也不应。太后赐予三千金建造寺院,又坚决辞谢。中使不敢回去报告。大师说:“古来有矫诏赈饥之事(就是假称皇帝的诏书,用来赈济灾民),山东年景不好,以此广大太后的仁慈,普济灾民,不也很好嘛!”中使听从,把金子尽数施舍灾民,拿着赈灾记录回来报告。太后很感叹,命令赏赐大藏经一部,仍带领眷属出金子造寺院,赐额为“海印寺”。大师上京城谢恩,又为南京报恩寺请藏经。太后就命大师护送藏经到报恩寺。快要到时,报恩寺的佛塔放光好多天。等交付之后,仍然返回牢山。

  当年发生大饥荒,大师把存粮全部发放赈灾仍不够,就坐船到辽东,买豆几百石普济灾民。当时牢山无人饿死。最初牢山人多信奉外道,不知有佛法。大师住山13年期间,方便说法,信佛人数日益增多。当地土豪谋占道场,伙同道士控告官府,诬陷大师侵占道院。后来检查情况不属实,也就作罢。

  当时太后屡次派中使,到各名山颁发藏经、修立塔寺。神宗吝惜花费太大,对中使颇为嗔怒。权贵和中使素有矛盾,就借此让东厂番役伪装成道士,击登闻鼓,以侵占道院事上告。由此就把大师押到京城,交付给镇抚司审问。

  按太后前后所施的金子几十万。拷打时,大师从容回答:“你想我屈打成招也容易,但案件一旦定下,你们把圣母放到哪里去了?你所审的几十万在县官来说只是一点,奈何以这一点特意要伤圣母的心?”问者当时害怕,就写报告汇报,所列只有赈灾三千金,而且有账目可查,但仍以“私造寺院罪”发配雷州。

  这样,大师就到了广东,在壁垒间建立禅堂,冠巾说法(穿在家衣服,戴帽子、结头巾,为大众说法)。

  万历十年发生大瘟疫,死尸堆积。大师领众掩埋尸骨,作广荐法会七天。结果大雨连降,雨水积三尺高,瘟疫当即制止。

  大师自从五台发明心地以来,再看各种经典了然无疑,就发起了弘经的大愿。先是写成《楞伽笔记》,不久又著述《楞严通义》《法华通义》,都是直指心原,脱略章句(就是不拘束在文字章句上,而是直接指示自心本源)。一时,禅宗、教下二俱透彻的大德必定推归于大师。

  万历二十八年,南韶道祝君请大师住锡曹溪祖庭。这样收回侵占的田地,修建祖殿,开辟僧寮,百废具举。当时僧俗云集。遇上紫柏大师因牵连妖书之事而坐牢,京城命令有司把大师押回戍所。

  四十二年,太后崩,奉皇帝诏令,恢复出家衣服。又过二年,回来经过庐山,在五乳峰下建庙,东游吴越,返回庐山。以所居的寺院接待十方来者,取名为“法云寺”。

  大师最初以念佛入道,到此效法慧远大师制定六时的时节,专修净业。以偈开示他人:“但观一句弥陀佛,念念心中常不断,若能念念最分明,即与弥陀亲见面。只想净土在目前,日用头头无缺欠,佛土全收一句中,便是往生异方便,只在了了分明时,不可更起差别见。”而且次第讲解种种大乘经论。又过了四年,应广东人迎请,重新住锡曹溪寺。

  天启三年十月,生了小病。韶阳知府张君来看望,大师端坐谈话,犹如平日。等张君告别后,沐浴烧香,集众告别,端坐着就圆寂了。时年70岁,僧腊59年。

  当时溪水忽然干涸,百鸟悲哀鸣叫。夜晚有光明照烛天空。三日后入龛,面貌如生。

  大师的著述,除各种经典注疏外,还有《唯识》《起信》等论的注释,以及《大学》《中庸》《春秋》《左氏》《老庄》等书,各有论著,刻行于世。(《一行居集》)

  明朝传灯大师(幽溪大师),姓叶,衢州人。少年时依进贤映庵禅师剃发。接着拜见百松法师,听讲《法华经》,恍然心领神会。随后又问法师楞严大定的妙旨,当时百松瞪着眼睛往周围看,传灯当下契入。百松以金云紫袈裟授予他。大师一生修持法华、大悲、光明、弥陀、楞严等各种忏法,日无虚度。

  后来占卜选择住在幽溪高明寺。之前,当地人叶祺把父母葬在寺院后,梦到神说:“这是圣道场地,将有肉身菩萨大作佛事,你快搬走。”叶祺不信。很快全家都生病了,这时才害怕而搬迁。第二天,传灯大师来了,就在此地建立天台祖庭,学者云集。

  大师曾经在新昌大佛前登座说法,大众听到石屋里天乐铿锵。讲法完毕,天乐声才止息。曾撰写《净土生无生论》,融会空、假、中三观,阐扬净土。又有一篇净土法语,最为切要。

  传灯大师每年修四种三昧(常坐三昧、常行三昧、半行半坐三昧、非行非坐三昧),以身作责,率领大众勇猛精修。注解《楞严经》《维摩经》等各种经典。每当注解时,一定穿着戒衲。前后应讲席七十多期。75岁,预知时至,手写“妙法莲华经”五字,再高声唱经题数遍,就安然圆寂了。

  明朝古松法师,山西平阳人。幼年在五台山罗睺寺出家,证得念佛三昧。山中有很多老虎,古松为老虎说戒,又给老虎取名,后来老虎就不再伤人了。一叫老虎“某某”,老虎就应声而来。

  万历十三年,古松到京口创建“净业禅林”。当时隐居在深谷中,坐在树下入定,在那里住了39年。有一天合掌举手,和大众告别后就圆寂了。当时法体入龛,还没建塔。

  崇祯四年四月初八,龛中忽然现五色光。打开龛,只见古松双跏趺庄重而坐,面貌如生。清朝顺治十五年十月初二,龛中再放宝光,异香满室,持续三天才消失。

  明朝仲光法师,钱塘戴家的孩子。母亲梦到一位僧人用袈裟盖在她身上,就生了仲光。从小不喜欢闻腥味。14岁投静明师剃度出家。18岁在云栖寺受戒。以后四处游历讲席,习天台教观,深入一乘。

  万历二十二年,在金陵拜见紫柏禅师,亲得禅师授记。回到武林后,来到十八涧,喜爱那里山林幽静,就砍木头、堆石块,建造一间小房。有一天挖地时,得到残缺的石碑,知道这里是古代理安寺的旧址,因此重建寺院。当时衲子竞相云集,成了一处丛林。

  仲光随机引导学人,在禅堂外,另开念佛堂。当时正好憨山大师来山。两人商量制立规约,把一天分成十二时,人员平均分为六班,每一班各六时经行、唱佛、礼拜、回向,其他班则各自静坐,听着念佛的声音心里默念,或者修习观门。使得动中的修行和静中的修行两者兼得。

  崇祯九年七月十五,仲光忽然生了小病,对弟子说:“今天晴朗,我要去远方。”弟子说:“师父病了,想去哪里?”仲光说:“你认为我病了吗?”然后扶着手杖走出寝室,结跏趺坐,集合大众嘱咐后事。刚巧有位蔡居士到了,仲光拍着巴掌笑着说:“居士正好来作证,我已经等不及了!”然后写偈:“一句弥陀五十年,分明掘地讨青天,而今好个真消息,夜半钟声到客船。”写完看看左右,笔一放就走了。

  明朝金童庙的僧人,不知姓名。住在常熟北门庙中。每天在大街小巷里敲着板子高声唱:“无常迅速,一心念佛!”天天都这样唱,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不觉得奇怪。

  崇祯十三年三月,告别所有邻居说:“好好念佛,老僧走了!”大家不知道原因。第二天,他在佛前拈香,合掌称佛名,端坐就走了。

  明朝海宝法师,不清楚出身。住在常州天宁寺。相貌很朴素,别人跟他说话,一句话不答,只是嘻嘻笑。穿着一件长满虱子的破衲衣。有空时,就坐在地上,对着佛上上下下地拈虱子。

  他常常募钱买蔬菜、豆腐,供养庙里的僧众。又把别人供养的钱攒起来,请僧众诵经、礼拜、忏悔,自己再念佛回向。历年都是如此。

  崇祯年间,翰林郑胙长约海宝一起朝南海(就是去朝普陀山)。后来海宝推辞,翰林就自己一人上船去朝山。开船后,总见海宝在陆地上走,追又追不上。到了普陀山,进入佛殿,见海宝已经在佛殿中了。翰林派人邀海宝一同回去,没得到回音。

  翰林回到家后,立即去寺院等海宝。海宝的徒弟说:“我师父睡了一个多月,昨天才起来。”翰林知道这是神异之人,就讲述他的事迹。当地人都对他生起信心。

  有一天海宝结跏趺坐,念着佛就走了。

  明朝大云法师,字万安,姓郭,仁和人。在永庆寺出家,又在云栖寺受具足戒。住在北郊,专心致志地修净业。当时来依止他的人很多。他就募钱修建吉祥寺,庙宇灿然一新,于是成了丛林。大众共住的规约秉持莲池大师的遗制。

  不久他生了小病,断绝饮食,专称佛号。过了一个月,有人来看他。大云说:“不念阿弥陀佛,念我干什么?”临终对弟子智经说:“你给我打扫一下,佛来接我了!”然后结跏趺坐,念佛往生。当时59岁。

  清朝无名僧(不知姓名的一位僧人),住在湖广黄州。专念阿弥陀佛,昼夜不断。不论见什么都称阿弥陀佛。

  崇祯十六年,总兵黄鼎守州城时,无名僧大声唱着佛冲在前面,被人抓住。当时赶上张献忠攻打黄州,和尚坐在城楼上,晚上高声念佛。军兵睡不好觉,非常恨他,就把他绑起来扔下城楼。不久他又在城楼上唱阿弥陀佛,这样总共有四次(就是每次从东城楼上扔下去,又出现在西城楼上;从南城楼扔下去,又出现在北城楼上)。总兵得知后认为是奇人,就对他格外恭敬。

  黄州发生大饥荒,人们互相吃人。和尚走出城外,灾民们拿着刀求他:“你的身体布施给我们吃吧!”和尚解开衣服对大家说:“等我念完一千声佛,就可以吃我。”等念到三百声时,这些人已经等不及了,一个个拿着刀想割肉吃。忽然有神兵从虚空过来,灾民们吓得逃散一空,而和尚已经在城里了。

  山中的猎人得到一只大老虎,和尚想赎买放生。猎人说要三十金,和尚只有四金。猎人说:“你能抓住老虎的耳朵走三圈,就给你老虎。”和尚给老虎授记后,抓住老虎的耳朵走了三圈,这样老虎就被放生。但老虎很依恋和尚,不肯离开。和尚就带着老虎前往黄麻山的金刚洞。

  当时巡抚卢象升领兵经过黄州,到山上来拜访和尚,想看看老虎。和尚对老虎说:“你把头探出窗外!”卢象升又想看老虎的全身。老虎就大叫一声跃出来!这一下巡抚服了,向和尚献上礼物,自称弟子而去。

  有一天和尚走在街上,见一只鸡,就高声唱佛,鸡也跟着唱佛。

  清朝顺治七年,和尚想到武林去。路过白门,住在秦淮河旁边的房间里。端午节,和尚见游船上有个钱生——是他徒弟,就叫“钱阿弥陀佛!”钱生听到声音,上岸来见和尚。和尚问:“跟你同游的是谁?”知道是某某后,放声大哭说:“众生以苦为乐才这样啊!”

  钱生恳求和尚指示修行的要诀,和尚说:“一心念阿弥陀佛!”又说:“我走后,你有什么疑问可以问觉浪,他是明眼人。”以后和尚就不知所终了。

  清朝蕅益大师(莲宗九祖),名智旭。俗姓钟,名际明,又名声,苏州吴县人。父亲岐仲持白衣大悲咒,十年求子。母亲金氏梦到观音大士抱着一个孩子交给她,就生了大师。

  7岁时持长斋。12岁读书时以圣学自任,作了几十篇辟佛的文章,后来饮酒吃肉。

  17岁读到莲池大师的《自知录叙》和《竹窗随笔》,生了觉悟,把过去写的论一烧而尽。20岁时解《论语》,解到“天下归仁”时下不了笔。当时废寝忘食三昼夜,心中有省。

  这一年冬天,父亲去世。读《地藏菩萨本愿经》,发了出世心。于是每日诵佛名,以前所写的文字焚烧无余。

  过了三年,听一位法师讲《楞严经》。讲到“空生大觉中”时,忽生疑惑:“为何有这个大觉成为空界所依呢”?当时闷绝无措,由于昏沉、散乱严重,功夫不能相续,就在佛前发四十八愿,决志出家。

  第二年(天启二年),梦中礼憨山大师,流泪说:“自恨缘薄,相见太晚。”憨山大师说:“这是苦果,要知苦因……”还没等说完,急忙请求:“弟子志求上乘,不愿闻四谛法。”憨山大师说:“且喜居士有向上志愿!”当时憨山大师在曹溪,不能前往依从,就随大师的弟子雪岭剃度。

  不久去云栖寺听古德法师讲《唯识论》,怀疑跟《首楞严》宗旨不合。当时请问,古德法师说:“性宗是性宗,相宗是相宗,不容许和会。”当时心生惊疑说:“佛法哪有两种东西呢?”于是入径山参禅。第二年夏天,逼拶功夫做到极处,身心世界忽然消殒,从此性相二宗一时透彻。

  第二年,受比丘菩萨戒,遍阅律藏。又过二年,母亲生重病,刮下大腿的肉和药给母亲吃,没能救回来。葬完母亲后就在吴江闭关。当时病情很重,所以一心求生净土。疾病稍有间息,就结壇持往生咒七天,写偈表明志愿说:

  “稽首无量寿,拔业障根本,

  观世音势至,海众菩萨僧。

  (首先顶礼阿弥陀佛、顶礼拔业障根本往生咒、顶礼观世音、大势至、无量大海众菩萨僧,这是顶礼西方三宝。)

  我迷本智光,妄堕轮回苦,

  旷劫不暂停,无救无归趣。

  (我迷失本智光明,虚妄地堕在轮回苦中,旷劫以来无一刻停息,在苦海中未得救护、无有归趣。)

  劣得此人身,仍遭劫浊乱,

  虽获预僧伦,未入法流水。

  (虽然得到这下劣人身,得人身时仍遭时代劫浊的混乱,虽然出家成为僧中一员,但没有入于法流。)

  目击法轮坏,欲挽力未能,

  良由无始世,不植胜善根。

  (目睹正法衰残至极,欲图挽救,却无能为力,这都是由我无始世以来没有深植善根所致。)

  今以决定心,求生极乐土,

  乘我本誓船,广度沉沦众。

  (我现在以决定心求生极乐世界,往生后乘我的本愿入在生死海中,广度沉沦众生。)

  我若不往生,不能满所愿,

  是故于娑婆,毕定应舍离。

  (如果我不往生就不能满足弘法度生的本愿,所以这一生对于娑婆世界毕竟应当舍离,而直趣极乐世界。)

  犹如被溺人,先求疾到岸,

  乃以方便力,悉拯暴流人。

  (犹如沉溺在水里的人,首先希求快速到岸,然后才以方便力乘大愿船,拯救生死暴流中的众生。)

  我以至诚心,深心回向心,

  燃臂香三炷,结一七净坛,

  专持往生咒,唯除食睡时,

  以此功德力,求决生安养。

  (我现在以至诚心、深心、回向发愿心烧三炷臂香,结一个七的净壇,专一地持诵往生咒,唯除饮食、睡眠的时间。以此专精持咒的功德力,誓求今生决定往生安养世界。)

  我若退初心,不向西方者,

  宁即堕泥犁,令疾生改悔,

  誓不恋人天,及以无为处,

  仰愿大威神,力无畏不共,

  三宝无边德,加被智旭等,

  折伏使不退,摄受令增长。”

  (我如果退失初发心,中途变心不趋向西方的话,宁可在退心的当下堕入地狱,让我速疾生起改悔之心。我发誓不贪恋人天一切富乐和小乘涅槃无为之处,仰祈佛以大威神、十力、四无畏、十八不共法,三宝无边功德海,加被智旭等,折伏我,使我求生西方的心长时不退;摄受我,使我的菩提善根日日增长。以上就是蕅益大师结坛持往生咒时所写的偈颂。)

  大师住了两年后出关,去南海朝洛伽山。回来住在龙居。因为见到律学中多有伪杂之处,就以弘律为己任。首先撰述《毗尼集要》,不久又准备注解《梵网经》。当时在佛前拈阄,抉择自己的所宗(佛教有很多宗派,到底应当弘扬哪一宗),结果屡次拈得天台宗。从此究心于天台教观。

  不久住在九华山撰述《梵网合注》。虽然对律学的解释很精,但每次自以为躬行多有玷污,不敢给人做轨范。就在安居日烧身香十炷,在佛前设阄,请问:是堪作和尚,还是应退居为菩萨沙弥、优婆塞?结果拈到菩萨沙弥阄(就是应当退居为菩萨沙弥)。从此终身不为人授戒。

  之后住过温陵、漳州、石城、晟溪、长水、新安,最后归于灵峰。

  生平著述有40多种,主要有《首楞严玄义》《法华文句会义》《楞伽义疏》《唯识心要》,而以《弥陀要解》提持尤为简要、切实、殊胜。当时诸方禅者多把净土视为权教,遇到念佛人就必定让他参究念佛是谁,大师独谓“持名一法即是圆顿心宗”。

  顺治十年冬天,生病。遗嘱荼毗后把骨灰掺合面粉,布施水陆禽鸟,普结法喜,同生西方。当时集合15位僧人结净社,以三年为期。每天三时诵佛名回向净土,二时止静,研习诸大乘经。

  第二年正月二十一日,早晨起来,病得很重。到中午,在床上结跏趺坐,向着西方举手,安然往生。时年57岁,僧腊34年。

  大师圆寂后两年,如法荼毗。当时打开龛门,头发长得很长,覆住了耳朵,面貌如生,牙齿不坏。门人不忍心遵从遗嘱,就把遗骨奉安在灵峰塔中。(《一行居集》)

  清朝如会法师,顺天人。小时候断肉。29岁出家,立誓行头陀行,夜不倒单。前后燃了六个指头忏悔宿业,燃顶烧臂不计其数。最初到南方,唯一修苦行。后来因道友感发,一心念佛,因而豁然开朗,忘了身心世界。

  见到人从不说寒温应酬话,教诲人必定猛厉恳切。平常自己单修独行,不蓄积长物(不蓄积多余的东西)。到了夏季,就把冬季的衣服舍掉。冬季又把夏季的衣服舍掉。曾经在水草庵对刘道澄说:“一心念佛,专求上品上生,就是向上第一义。以后你们会相信这句话。”

  顺治五年秋天,过淮安清江浦,大家都留他住下。不久他以一件衲衣赠给万德庵主人,而且嘱咐说:“我不久就要走了,特有一事相托。”主人说:“和尚才来,怎么这么快就说走呢?”他说:“我要去西方了,你可以把我的遗体抛入江河,跟鱼虫结净土缘。”主人推辞说不敢。如会说:“那就在我荼毗后把骨灰和着面粉为我结缘,怎么样?”主人说:“好!”就叫主人去买大的蜡烛和好香,大家都不明白原因。

  十月十九日,夜间四更(凌晨1~3点),大呼主人说:“快开大门,烧香、点蜡烛!”主人点完蜡烛。再看他,已经寂静地端坐圆寂了。当时远近的人都闻到异香。遵照遗嘱,荼毗后把骨灰和着面粉抛在江里跟鱼虫结缘。往生时71岁。

  清朝大勍法师,绍兴诸暨人。童年时在当地大雄寺出家。等长大之后,听到莲池大师的声威和教化,就过江来礼拜。当时机缘契合,从此倾心于净土。晚年住在大善禅堂,平时很喜爱《华严经》,每天要诵一函。写有《怀净土诗》108首。

  顺治六年十一月,显现生病。自己亲自写好封龛的文书对联,嘱咐完后事。到这一天,起身端坐,穿上干净衣服。脸朝西方,念着阿弥陀佛而往生。

  清朝大真法师,常德武陵人。当他还在襁褓中时,就能合掌念“南无佛陀”。后来在外读书,不爱和其他小孩在一起,自己把沙子堆在一处,在地上画成佛塔;或者自己结跏趺坐,以眼观鼻。9岁时到莲居寺的绍觉师那里受三皈依,从此依止座下。15岁剃发,20岁入云栖寺受具足戒。

  大真的父母先后礼绍觉师出家,大真孝养父母,几十年如一日。绍觉师圆寂后,大真就主持莲居寺。曾撰写《唯识合响》,又传授金刚宝戒,建大悲坛,兼修事、理二忏。

  71岁这一年的秋天,大真生了小病,集合居士弟子,嘱咐大家护持正法。过了七天,沐浴更衣。结跏趺坐拿着念珠,和大众同称佛名。一会儿,声息没有了。从鼻子里垂下玉箸,超过一尺多(临终从鼻子里流下鼻涕有一尺多长)。过了一个时辰,顶门还温热。

  之前,有位周居士梦到天乐之声迎接大真西归。得到梦兆后,他赶紧带着几个亲戚来大真面前受皈依戒。当时寺院的主持道声,也事先在初一梦到大真坐在莲花台上。

  清朝道枢法师,仁和人。精通天台教法,兼修净业。对世间因缘很疏淡。

  顺治十二年,做梦和一位神僧同登玉屏峰顶。第二年六月,生了小病。这个月二十六日,早晨起来,对大众说:“我晚上梦到神僧来接我,难道是以前登玉屏峰的那个人吗?”当时大众止静时,忽然见空中充满幢幡、宝盖,有莲花布满地上。他就结跏趺坐合掌,朗诵《法华经》经题七遍,唱阿弥陀佛一百多声,安详而逝。往生后面貌颜色不变。坐龛期间,在龛和桌子之间有浓郁的异香。

  清朝崇文法师,不清楚他的出身。他依止莲池大师的门人学法,住在常熟南洙村的一间静室里。后来两眼失明,就专心念佛。每天夜晚都登座施食瑜伽焰口,连续三年不间断。

  顺治十五年三月十四日,他派徒弟行先告诉城里出家在家的相识说:“明天我要西归,特意派人来告别。”第二天凌晨,大家都到齐了,总共30多人。崇文坐在床上,叫徒弟诵《阿弥陀经》一卷,诵完就圆寂了。屋里的香气三天不散。

  清朝具宗法师,常州无锡人。讲说天台止观法门,自己修持念佛三昧,诲人不倦。顺治十六年,显现疾病,当时准备好热水,沐浴后,就穿着一只鞋。诵完《阿弥陀经》,又唱了十声佛,然后提笔写了八个大字——“廓落灵虚,无往来处”。笔一放就走了。往生后结跏趺坐,端坐三天,面貌颜色不变。

  清朝读体大师(这是清朝初年律宗的祖师,也叫“见月律师”),他祖先是江南句容人。他在云南、贵州一带参军,因为有功劳而继任指挥使,就在楚雄安家了。

  读体不想做官,就到剑州赤宕岩修了三年道。有一天,遇到一位老僧传给他《华严经》,他一读,心中大悟,于是就出家为僧。

  后来在三昧光律师前受具足戒,三昧律师主持宝华山,即将圆寂时,把衣钵传给他,成为宝华第二代祖师。读体大师曾修持般舟三昧,不坐、不卧、不倚靠,昼夜壁立90天。当时四方的僧俗大众一致归附他老人家,南北各地都礼请他开戒,没有一天虚度。

  有一天,大师示现小病,对身边的人说:“我不再吃药了,过七天我就要走。”到这一天,寂静而往生,当时79岁。荼毗时,见莲花佛像腾在火焰中。得到五色舍利一升多。

  清朝林谷法师,浙江绍兴人。住在罗山西南方。平时穿着破衲衣和麻鞋,唯一劝人念佛。一天,见白云中有佛来接他,就这样往生了。当地人把他所住的庵取名为“白云”。

  清朝万缘法师,湖州长兴人。为人愚笨、迟钝。别人骂他,不发脾气。赞扬他,也不生欢喜心。专持佛号几十年。康熙二年七月,忽然自己用草绑了一个龛。有个殷任之跟他要好,对他说:“师父现在绑龛,我去苏州卖茶回来,给师父再安一个褥子。”万缘说:“承蒙你好心,恐怕等不到了!”

  到九月初一,稍微有点病,只喝白水。到初六,刚中午时,自己就坐到草龛里结跏趺坐而往生。

  所以净土法门唯上智和下愚最容易成就,万缘师人很笨,但心思单纯,几十年一心一意地念一句阿弥陀佛。这样就特别容易使净业成熟,所以他能预知时至,提前几个月就做好准备,临终自在从容地往生。

  清朝胜慈法师,滁州北谯人。在鸡鸣寺出的家。14岁时拜见西竺大师学《唯识论》,并没有领会。当时碧空大师在师子窟讲《法华经》,胜慈就去依止学经。曾经以生死大事启发父母,父母有所感悟都出家了。29岁时,西竺大师把衣钵交给他。第二年主持鸡鸣寺。后来住在上乘庵。一生唯一以净土为归。不久示现疾病,临终对母亲说:“弥陀舟航,能渡苦海。”说完就入灭往生。当时是康熙二年十二月初七。世寿57岁。

  清朝成时法师,号坚密,徽州歙县人。少年时考中秀才,28岁出家。他对禅、教二宗大致参访遍了。等见到蕅益大师后,就终身依止,最终传持大师的法道。

  歙县人请成时住在仰山。当时山里有很多猛兽,都被成时驯服。当他撰写《斋天法仪》时,感得天神现身,很多人都见到。后来到江宁,驻锡在天界半峰,弘扬蕅益大师遗教。而且勤修净业,每天都有日课,严寒酷暑也没有丝毫懈怠。刻印《净土十要》,为书作序,畅演净土的要旨。

  康熙十七年十月十五日,在江宁半峰圆寂。三天前,异香环绕房屋。

  清朝行策大师(莲宗十祖),字截流,姓蒋。父亲蒋全昌是宜兴老儒,和憨山大师是朋友。憨山大师圆寂后的三年,也就是天启六年,一天晚上,全昌梦到大师走进房屋,就生了这个儿子,所以取名为“梦憨”。

  等他长大,父母相继去世,他就发了出世心。23岁投靠武林理安寺的箬庵问公出家,出家后五年不倒单,顿彻法原。

  问公圆寂后,行策就住在报恩寺,遇到同参息庵瑛师劝他修持净业。又遇到钱塘樵石法师,引他读天台教法,才一同进入净室,修“法华三昧”。这次修法期间,宿慧顿通、穷彻教髓(就是一下子发了宿慧,顿时通达天台教法的精髓)。

  康熙二年,在杭州法华山西溪河里的小块陆地中结庵,专修净业,因此把住处取名为“莲柎庵”。康熙九年,又去虞山普仁院创立莲社。当时学者一致崇仰他。

  大师在普仁院住了13年。康熙二十一年七月初九圆寂,世寿55岁。当时有个孙翰,生病死去,过了一昼夜又复活,对人说:“我被冥司勾摄,绑在阎王殿下。黑暗中忽然见光明照烛天空,香花布满虚空。阎罗王伏在地上,迎接西归的大师。我问大师是谁,说是‘截流’。我被大师的光明照到,就被放回人间。”同一天,有个姓吴的人,也是病死。过了一晚又复活,他讲的和孙翰一样。

  清朝海润法师,淮安山阳人。康熙二十九年三月,到达江宁华山,当时20几岁。大家问他修什么法,他说:“我念佛。”又问:“你来这干什么?”他说:“我为生死的事而来。”

  到了四月初一中午,海润师就要离开。大家问他去哪里?他说:“到时自然会见到。”

  到这一天,大家忽然看到山顶上火光照亮天空,急忙赶过去看。只见海润在贵人峰上结跏趺坐,火从眼、耳、口、鼻中发出,把身体烧了。许久,身体一直端坐。等火烧完也丝毫不动。

  当时无锡长泾有一个庙,里面的僧人没什么长处,就只会念佛。有一天,他对大家说:“我明天要走了。”到第二天,问徒弟:“太阳升到中天了吗?”徒弟说:“还没升到。”他说:“再等等吧!”过了一会儿,又问,徒弟说:“正在中天。”他就上座结跏趺坐,口里喷火把身体烧了。

  清朝指南法师,苏州常熟人,住在东塔吴王庵。整天默坐念佛,别人给他钱,转手就布施掉。他性情坦率,对什么都不牵挂、留恋。芝塘里的几个善人平时皈心于他。

  康熙三十年六月,这几个善人进城来拜见指南。指南说:“来月初五,我要和各位施主告别了。”这一天大家都来看他。指南没有别的话,只是劝人专心念佛。然后结跏趺坐往生了。

  清朝超城法师,徽州人。最初礼一宝师在常州南岳寺剃度出家。之后到了杭州南涧,在天笠珍公前受具足戒。以后参“父母未生之前”的话头。有一天听到击板的声音,顿然有省,作偈呈示珍公。珍公点头赞许。从此机锋迅利,信口说法,都成章句。

  后来入了华顶山,开发深云庵的故址,潜修净业。总兵蓝公感得异梦,就捐献金子助修寺庙。等建成之后,他把庙交给广润师,又去了南涧。不久客居在金坛东禅寺,受县人李肖岩的迎请,创建净土寺。

  康熙三十四年秋天,寺院落成,请虞山的身叶萃法师继任法席。当年十月初六,萃师来到寺院。超城就设茶,跟外护告别。当时劝发大众,语言极为恳切。之后把柴堆成一个法座,要焚身供佛。到了大雄宝殿,拈香说偈:“漱口佛不喜闻,总是乞儿伎俩,直须念兹在兹,方为现大人相。”

  然后坐在法座上,给大家开示了一通法语。开示完,起身领着大众绕佛。走到堆柴处,自己上去坐在法座上,问大众说:“高峰禅师说‘尽大地是个火坑’,得什么三昧不被烧却呢?大众下个转语。”旁边东禅格说:“正是老弟受用处。”超城举手笑着说:“谢谢和尚证明!”于是拍手说了一首长偈,两手拿着两个烛台说:“这个是金台呢?还是银台呢?直下构得,即知自性弥陀,共证药王三昧。”然后合掌三唱“南无莲池海会佛菩萨”,自己举着蜡烛点燃木柴,须臾间燃起大火。

  大众围绕在他身边念诵《阿弥陀经》,一直念到“今现在说法”时,超城大师高声说:“停住!”一会儿,展开双手,劈开柴上的火焰,给大家展示全身。就这样端坐往生。当时35岁。

  清朝明宏法师,杭州人。他刚成年时,父亲就给他娶妻。他从家逃走,母亲为此把双眼都哭瞎了。后来父母相继去世,他才在绍兴柯桥的弥陀庵剃发出家。

  不久参访善知识,习天台教观。坐禅时有所省发。后来在天台万年寺阅藏。时间久了,两眼变瞎。他说:“这是我违背父母慈心的报应。”从此一心念佛,寒暑不断。曾说:“我因为失明而得到大利益。”平时一钵一杖,居无定所,得到的供养随手就舍给穷困的人。

  省庵大师跟他相交,曾经对他说:“你决定会生净土!”认为他有三真——真解脱、真干净、真精进。

  雍正五年九月,省庵大师在梵天寺举行佛七,召明宏来参加。当时明宏身患痢疾,持名却毫无懈怠。等打七结束,又去无锡斋僧,病情更加严重。有一天,他告别一切施主,预定明天就要往生。第二天大家按时到齐了,明宏就起来端坐念佛,合掌而圆寂。

  清朝明德法师,杭州海宁人。4岁时在梵天寺出家。16岁剃发。性情孤僻,不喜欢世间事务。

  等36岁时,要去律师前求戒,忽然得了哮喘病,日益严重。他有个徒孙叫“一苇”,请了几位僧人,在寺院里开净业堂。省庵大师当时也参与其中。净业堂左边就是这位明德师的卧室,他每天听大众念佛的声音,跟随默念。不久预知时至,叫一苇请僧众到床前齐声唱佛。一会儿,叫大家停念,对省庵大师说:“请师父开示。”大师说:“你要放下万缘,一心念佛。了生脱死就在此时,应当赶紧著力。”明德就一直和大众持念佛名,又发四宏誓愿,语言极为恳切。到这天半夜,念佛声才停止。口里才举观音圣号,转身闭眼就圆寂了。当时是雍正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清朝实贤大师(莲宗十一祖),即省庵大师,他是常熟时家的子弟,从小不吃荤。出家后参“念佛是谁”有省。一天他说:“我的梦醒了!”然后就在真寂寺闭关。三年当中,白天阅藏,晚上念佛。又到宁波礼阿育王塔。

  曾经在佛涅槃日,集合僧俗大众广修供养。在佛前燃指发四十八愿,感得佛舍利放光。当时作了名篇《劝发菩提心文》,激励四众弟子。读到这篇文章的人,很多都流下眼泪。

  十一年腊月初八,他对弟子说:“明年四月我要走了。”以后就在一间房里闭关,每天念佛十万声。

  第二年四月十二日,告诉大众:“月初以来,我再次见到西方三圣,是不是要往生了?”于是就写下偈子和大家辞别。第二天不再进饮食,闭目端坐。五更时,沐浴,换好衣服。到十四日快中午时,面向西方,没有声息。送的人纷纷而至,大师忽然睁眼说:“我去了就来。生死事大!各自净心念佛就好!”然后合掌连称佛名而圆寂。世寿49岁。

  清朝明悟法师,黄州人。早年在仁寿庵出家,又在归元寺受戒。遍参各地善知识,了悟心法。在皋亭佛日寺璇鉴和尚前得受付嘱。历年主持长庆、珠明、崇庆、佛日等寺院,最后归老于苏州龙兴寺。晚年精修净土,昼夜无一刻间断。

  乾隆十七年正月初七,寺院里斋天。明悟对大众说:“诸公好好住,我在上元前要走了。”到了十四日,作偈说:“山僧年望七,诸缘事已毕,自入涅槃门,不露真消息。”然后取来热水盥漱洗浴,换好衣服,让大众念佛名,到中午就圆寂了。当时69岁。

  清朝德峻法师,苏州人。在苏州城里的妙隐庵出家,遍参诸方知识,传承曹洞宗的法脉。住在杭州回龙真寂寺。回来就在盘溪小灵隐闭关,前后数年精修净业,定中两次见佛。出关后,造丈六阿弥陀佛像,又刻《净土或问》引人念佛。当时应大众祈请,施放瑜伽焰口,屡屡有感应。所得供养从没有起过封,每次都把积蓄拿出来广作佛事。

  乾隆二十八年九月,略微有点哮喘。招集学徒环绕着称念佛号七天。

  这一天下午,德峻让大家都到佛殿里去烧香。他沐浴完,换好衣服,端坐着念佛走了。当时85岁。

  清朝闻言法师,嘉兴桐乡人。幼年不喜吃荤,喜欢结跏趺坐。7岁到灵隐山祇园庵出家,人很淳朴。在云林寺硕揆志禅师前受具足戒。当时师父早晚都策励他、点醒他,闻言说:“我根钝,不善参究,只知念佛。”师父说:“念佛也可以了生死。”从此,闻言就依教奉行,精研戒律。二六时中,只持一句阿弥陀佛,不问其他事。

  乾隆二年六月初二,忽然招集徒众说:“我走了,你们念佛送我。”随后说偈:“吾年七十七,世缘俱已毕,坐断两头关,得个真消息。且道如何是真消息?”然后两手合掌,端坐而化。

  清朝道彻大师,钱塘人。在半山岭安隐寺出家。最初参叩崇福、高旻诸禅师,发明本有。不久专修净业,在杭州北门外四十里打饭桥的文殊庵中结期闭关,屋里没有其他东西,只有一张桌子、一个床铺。闭关才几天就生病,非常艰难。自己奋发说:“我念佛正是为了了生死,怎么能因为生病而中断呢!”因此念佛更加恳切。一会儿,有金光照亮房屋,光明中佛给他摩顶,病霍然痊愈。由此证得念佛三昧,行住坐卧没有别的念头。

  闭关三年后,三月十五日出关,升座说法。说完法后,又对大众说:“我要在七月十五后西归了,你们可以来送我。”到了这一天,大家都来了,道彻大师正在设盂兰盆会。大家重复他以前说过的话。道彻说:“是有这回事,你们可以留下来稍等一下。”第二天,请来他平时要好的崇福僧,嘱咐他住持寺庙。又过了一天,设斋和大众告别。刚到中午,自己就坐在龛中,闭着眼睛坐化了。一会儿又复活过来,对大家说:“跟大家远别,能没有一句话嘛!娑婆之苦不可说、不可说,极乐之乐不可说、不可说。如果记得我的话,就只念阿弥陀佛。不久我们会在净土再见面,错过此生,长夜轮转,太可悲痛!”说完就往生了,当时48岁。这是乾隆十九年的事。

  清朝成注法师,徐州铜山人。少年时出家,20岁在宝华山受具足戒。遍参诸方知识,在天童寺石吼彻公处接法。以后专修净土。

  乾隆十二年,住在苏州狮林寺。乾隆帝南巡,驾临寺院,给寺院赐号为“画禅”。

  他每天率领大众四次集会唱念佛名,往往到灯烛燃尽、香烧完、大众都退下时,他还唱佛不断。当时应大众祈求,放瑜伽焰口,所得的供养都交给监院,充当修寺院的经费。不久,殿堂焕然一新,日益恢复起来。

  他每天中夜修大悲忏,从不躺下睡觉。有一天正持着佛名,木鱼掉在地上,忽然有省。从此随口说偈,就像过去曾学过一样。见到居士来问法,他就说:“娑婆苦,何不跟我一起去西方?”三十四年四月,得了痢疾,卧病在床有一阵子。有一天,召来侍者说:“扶我起来坐。”又要来橘饼汤喝完,就在正念分明中圆寂了。当时73岁。

  清朝了庵法师,不清楚他的出身。曾经游历丛林,参究很切实。晚年修持净业。到了汉口,在栖隐寺安单。当地居民严氏买园供养他。不久他生病,对严氏说:“可以送我回江南了。”严氏准备了船,送他到金山,又送回江宁某寺院。

  有一天,他在庭院里堆好柴,坐在柴上,连声称阿弥陀佛。召来大家点火,大家没答应。他就催促赶紧点火,有人交给他一炷香,他取来朝鼻孔一吹,火就从鼻孔里出来,烧到面门,肉一片片地烧落,唱佛的声音不断绝。火更加大起来,隐隐听到佛声向西而去,不久就圆寂了。他遗嘱徒众把骨头磨成粉,喂养江河里的鱼,结净土缘。徒众遵照而办。

  清朝实定法师,松江上海人。20多岁在天台万年寺出家,遍参诸方知识,发明心地。不久主持天目山的禅原寺。晚年到了苏州,住在文星阁中。曾经说:“达本之人,功未齐于诸圣。生得净土,果行方圆(了达本性的人只是因地佛,论功行还未到达诸圣地位。要悟后往生净土,才功行圆满成就果地佛)。”所以他常常提倡念佛法门,写有净土诗108首。

  乾隆四十二年,回到江阴香山寺。十二月份生病。第二年正月初三,已经病了七天。早晨问弟子说:“哪天立春?”弟子说:“再过四天。”又问:“今天是什么日子?”说:“甲子。”实定师说:“今天好。”就起来坐着,嘱咐完后事,又靠着枕头躺下。到黄昏时起来,把大家叫来,又让人烧水,洗好了手,连声称阿弥陀佛。

  大家请他留偈,他说:“继祖传灯接虚响,开堂说法鬼打锣,鼻孔今朝拈正了,莲花池上见弥陀。”说完偈后,寂静无声。大家唤他,已经走了。当时67岁。他的法嗣际会,字旅亭,也修念佛三昧,临终作偈和大众告别,也吉祥圆寂。

  清朝实圆法师,松江人。少年时就有出世的志愿。十八、九岁时,父母准备好给他娶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一天夜晚,他走到一所寺院,求主事的僧人给他剃发,然后去宝华山受了具足戒。

  他家人向官府控告这位主僧,官府就下令主僧去寻找实圆。当时实圆穿着僧服回家了。他说:“我已经落发为僧,来不及了!”父母把他关在一间房里。他日常结跏趺坐,不吃不睡。父母不得已才听任他出家。

  松江城有个僧人闭关拜《华严经》,还没拜完就去世了。实圆继续拜经,以了却他的遗志。不久来到金山修般舟三昧,修满了一百天。

  乾隆二十五年,住在常州天宁寺。入念佛堂,昼夜念佛不断。二十八年三月,有点小病,集众念佛,把袋里的钱全拿出来供养。过了三天,沐浴后具足威仪,随大众进殿堂。之后跏趺而坐,唱着佛就圆寂了。

  清朝恒一法师,常州武进人,在穹窿山的茅篷出家。最初在高旻寺参禅。以后学习天台教法,融会贯通。

  曾经住在苏州文星阁,得了咯血病。又到杭州半山显义院。当时病情很重。他预定时期设斋告别道友,唱着阿弥陀佛就圆寂了。

  恒一曾经说过一件事:某寺有个僧人行为放荡,不持戒。有位同戒道友规劝他,也不听从。后来他病得很重,召来这位道友说:“我没听你的话,所以才到这步田地。现在怎么办?”道友说:“西方阿弥陀佛有本愿力,造业众生十念念佛都能蒙佛接引,你信得及吗?”他说:“我相信!但我体力不支,怎么办?”道友说:“不要紧。”就在床榻的西边设立佛像,让他眼睛注视佛像不要移动。然后道友烧香,唱佛名,抓着病人的手让他听。这样念了三天三夜。病人忽然坐起来,感谢道友说:“蒙佛接引,我已经得到中品往生。”然后举手告别。

  清朝慧端法师,不清楚他的出身。住在杭州理安寺。每天念几万声佛做为日课。后来住在绍兴善福庵。有一天,他请来同参僧澄谷和其他五六个僧人到庙里念佛。快到中午时,忽然举手高声念了几声佛,就这样屹然而化。当时20多岁。

  清朝法真法师,瑞州高安人。依灌溪元文和尚剃度为僧。受具足戒后,游方来到岭南,住在丹霞寺的时间最久。平时潜心于净土修行。有一天偶尔和禅者谈论无字公案,当时发起疑情,很长时间打不破。一天,豁然有省,之后到海幢礼正目老人,双方机语契合,得到老人授记。乾隆二十年,大众请他主持海幢寺,提倡禅宗,兼宏净业。

  晚年,辞去寺院事务,在寺院东边闭关专门念佛,寒暑不懈,有八年之久。

  乾隆三十八年九月初,他有点小病。十一日黄昏时,召来弟子嘱咐后事。第二天中午,集合大众念佛,念了两寸多香。自己念起“小净土文”,还没念到一半就圆寂了。

  清朝佛安法师,苏州人,30多岁。有一次邻居家杀猪,掏出猪的脏腑,上面有“曹操”两个字,一下子心生恐惧,就发心出家。这样就到上津桥的天竺庵出家为僧。之后住在北濠大王庙。每天以念佛为功课,得到了钱就买香花供佛,然后买放鱼鸟。

  乾隆四十一年三月,他生病了,派徒弟去狮林寺请僧人拜了三天净土忏,又放了一坛瑜伽焰口。等法事期满后,第二天设斋宴请客人告别,念着佛名,徒弟也在旁边跟着念。念了三炷香,太阳当午,他说:“我走了!”端坐而化。

  往生比丘尼

  刘宋慧木法师,11岁出家。住在梁郡筑弋村寺。每天诵《大品般若经》,有很多灵异。

  曾经做梦到了西方,见到一口浴池,里面有好多莲花。各种化身的人都坐在莲花上。不久她请师父受戒时,忽然在戒坛上看到天地晃然,普现金色。有一天,她和大众同拜阿弥陀佛,身体伏下去没起来。有人就踢她,然后问她。她说:“我拜下时,感觉身体已经到了极乐世界。佛给我讲《小品般若经》,已经讲完四卷。被你一踢,就醒来了。我很后悔没能听完!”刘宋元嘉十四年,当时慧木已经69岁。后来不知道她的结果。

  刘宋法盛法师,清河人。元嘉十四年,已经70来岁,在金陵建福寺出家。她虽然年纪很大,但很聪明。对同修昙敬、昙爱说:“我立身行道,志在西方。”

  十六年九月二十七日,她在塔下拜佛。到晚上,身体不舒服,病情日益加重。月底的晚上,梦见佛从空中下来,和观音、势至二大士谈论二乘法。当时光明晃耀,寺院的人都被惊动。法盛给她们详细讲述自己梦中的见闻,讲完就圆寂了。当时72岁。

  唐朝净真法师,住在长安积善寺。平时穿衲衣乞食。曾诵《金刚经》达到十万遍。专志念佛,求生净土。有一天,她对弟子说:“我五个月中十次见佛,两次见宝莲花上童子游戏。我已经得到上品往生。”说完结跏趺坐化去。当时祥光普照庙宇。

  唐朝法藏法师,住在金陵,平时精勤念佛。夜晚见佛菩萨放光照耀寺院。就这样安然坐化。

  宋朝悟性法师,住在庐山,坚志念佛,求生西方。一天忽然听到空中有音乐声,就对身边的人说:“我已经得到中品往生。我见很多念佛精进的同修,净土都有莲花在等他们往生。”说完就圆寂了。

  宋朝能奉法师,钱塘人。专修净业,常见到佛光照着身体。有一天身体没病,告诉徒弟说:“我往生的时间已经到了。”一会儿,大家听到她大声念佛,去看她时,已经合掌面西,端坐而化。当时异香满屋,有音乐声隐隐西去。

  宋朝慧安法师,明州人。住在小溪杨氏庵,专修西方,诵《金刚经》,寒暑不断。屋里常见到佛光往下照。有一天生病,端坐,告诫大家不要喧哗。过了一刻说:“佛来了!”叫大家唱佛名,很快就往生了。当时96岁。

  明朝袾锦法师,字太素,姓汤,杭州人。她嫁给同邑姓沈的儒生,就是莲池大师。莲池大师出家时,袾锦才19岁。有人劝她阻止大师出家,她说:“我常常听他讲生死事大,阻止他就是耽误他,不能这样做。”47岁,她也出家受具足戒。平时行为严谨,虔修净业。

  万历四十二年生病。生命欲绝时,忽然告诉侍者说:“经上讲十念往生,快扶我起来。”等扶她起来后,端坐念佛就走了。当时67岁。

  明朝广觉法师,苏州崇明人。12岁时就断肉,受持经咒,早晚礼佛,恒时恭敬。自己发愿不嫁人。

  28岁剃度出家,到了杭州,依止孝义庵的太素师(就是上面讲的袾锦法师)。她平时精修梵行,纯一不杂(精一地修持清净戒行,没有污染行为)。体质向来虚弱,但做什么都尽心尽力、刻苦而行,即使很劳累,也不顾惜身体。

  不久她得病了,谢绝医药,一心等气断了往生。那时已经气息奄奄,忽然坐起,朝向西方结跏趺坐。庵主给她设立弥陀圣像,她就两眼注视圣像,合掌归命阿弥陀佛。不久漱口洗手,穿上干净衣服,手持念珠,端身对佛,如入禅定。侍者怕她身体倒下,用两个枕头扶住。她挥挥手说:“不用这个!”大家围绕念佛,她又挥挥手说:“我自己做得了主,不劳烦大家。”这样结跏趺坐不动。过了两天两夜,很轻声地念佛,最后气息渐渐短促,就这样寂静往生。当时是万历三十九年二月初七。当时33岁。

  明朝成静法师,广州东冈人。从小就持斋戒,后来出家受具足戒,念佛从不间断。曾经劝大家造栴檀千手千眼大悲观音像。到了第二年,得了小病,预知时至。对弟子说:“千手千眼大悲观世音菩萨来接我了!我走了!”两眼闭上,就圆寂了。

  清朝潮音法师,苏州常熟人。嫁给龚家,丈夫死后,寡居守节,和儿子端吾一起发心出家。端吾出家后,潮音也来到苏州,拜真如为师。之后返回故里,租了一间房在里面修行。昼夜六时,念佛的声音浩浩不断。

  有一天,她有点小病。沐浴后披好衣,坐在中堂。快黄昏时,她说:“我亥时(晚上9点~11点)要走!”然后把手收入袖子里,端坐而化。当时73岁。这是清朝顺治年间的事。

  往生王臣

  晋朝刘程之,彭城人。小时候父亲去世,侍奉母亲很孝顺。他擅长老庄的学说,不和时流同流合污。最初担任政府的参军,王公大臣先后引荐他做官,都坚决辞谢。

  当时慧远大师住在东林寺修念佛三昧。刘程之前往依止,远公说:“高官厚禄怎么不做呢?”刘程之说:“晋室无磐石之固,物情有累卵之危,吾何为哉?”(晋朝的江山并非像磐石一样坚固,有情却有累卵的危机,我做世间的官干什么呢?累卵就是蛋一颗颗堆在一起,稍微一碰就会倒塌、破碎,比喻生命脆微,一遇死缘就会坏灭。所以人生要及时修出离生死的佛法。)当时南朝刘宋的皇帝刘裕认为他很有志气,就赐给他“遗民”的称号来表彰他,因此后人称他为“刘遗民”。

  当时有清信士宗悫、雷次宗、周续之、张野、张诠、毕颖之等,都来到庐山,共同在西方三圣像前建斋立社,同修净业。刘遗民写文刻石,作为大众共同的誓愿。

  刘遗民来到西林山涧的北边,另外建了坐禅的房舍。自己在里面精研佛理,同时守持净戒。写有《念佛三昧诗》。住山半年,就在定中见佛光照地,普现金色。又过了15年,正念佛时,见阿弥陀佛白毫光照触身体。佛垂手接引来作安慰。刘遗民说:“如来能为我摩顶吗?能以衣服覆盖我身吗?”立即佛就为他摩顶,又引袈裟披在他身上。

  又一日,梦见入了七宝池,池中有青、白等各色莲花,池水湛然。有一人颈项上有圆光,胸部现出卍字,指着池水说:“这是八功德水,你可以喝。”刘遗民喝了池水,非常甘美。醒来,身体毛孔中散发异香,就对人说:“我净土的因缘到了。”然后请僧人诵《法华经》,达到数百遍。刘遗民对着佛像焚香、再拜,祈愿说:“我以释迦如来遗教,才知道有阿弥陀佛。此香应首先供养释迦如来,然后供养阿弥陀佛,再供养《妙法莲华经》,所以能生净土,都因此经的功德。愿与一切有情同生净土!”随后就和大众告别,卧在床上朝西合掌,寂然往生。当时是东晋义熙六年,这一年59岁。

  隋朝徐孝克,天性至孝。每次赴宴时,自己不吃东西,而是把食物带回家奉养母亲。平时吃素持长斋,持菩萨戒。昼夜讲诵《法华经》。

  他在做都官尚书时,官府里常常有鬼怪。每当昏暗的夜里,无故就有声音、光线,或见人穿着衣冠从井里出来。当时很多住在官府里的人都死去。徐孝克住了两年,这些妖怪灾变都止息了。人们认为是他的正气所致。开皇十年,长安发生瘟疫,隋文帝诏令他宣讲《金刚经》。开皇十九年去世,临终端坐念佛,屋里有异香,邻居都感到很惊异。

  唐朝于昶,不清楚他的出身。武则天时代,担任并州录事,白天判决官府牢狱之事,夜晚判决阴府案件。每每能预知灾祸,暗中就作好准备。这样经历了六年。

  后来因母亲去世,以持诵《金刚经》为日课。以后就不再到冥府做官了。

  84岁临终时,忽然闻到奇香,赶紧对左右说:“西方圣人来接我了!”然后朝西方连连念佛而往生。

  唐朝马子云,不清楚他的出身。举孝廉,担任泾县的县尉。

  有一次,他督运本郡的田赋税捐入京城。当时船翻了,一万斛米沉入江中。因为这事,他吃官司坐牢。在牢狱里专心念佛。过了五年,遇到特赦而出狱。

  他隐居在南陵山的寺院中,坚持日中一食。天宝十年,在泾县去世。之前对人说:“我因为命运坎坷,而精诚受持佛教。现在我西方净业成熟,要往生极乐世界了。”第二天沐浴,换好新衣,端坐合掌。一会儿,异香满室,他说:“佛来了!”就这样往生净土。

  唐朝韦文晋,不清楚他的出身。在唐代做官,做到观察使的位置。曾经建立西方道场,坚定志向修持净业,求生西方。一天,正持佛名时,结着跏趺坐就往生了。异香满室。

  石晋张抗,不清楚他的出身。石晋时代,他做了翰林学士。曾经诵大悲咒十万遍,求生西方。

  一天,他卧病在床,一心持念佛名。忽然对家人说:“西方净土就在我们屋子西边,阿弥陀佛坐在莲花上,翁儿在莲花池的金沙地上礼拜游戏。”过了很久,念佛声才止息而往生。翁儿是张抗的孙子,之前已经往生。

  宋朝文彦博,汾州介休人。他在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四朝历任高官,出入将相50多年,官做到太师职位。曾经兼任译经润文使,封为潞国公。

  平时皈信佛法,晚年向道更加努力。专心地持念阿弥陀佛,从早到晚、行住坐卧,没有丝毫懈怠。他发愿说:“愿我常精进,勤修一切善,愿我了心宗,广度诸含识。”住在京城时,他和净严法师集合十万人结净土会。当时士大夫参与的很多。92岁时去世。

  宋朝杨杰,无为人,自称为“无为子”。元丰年间,官职为太常[11]。最初喜好禅宗,随天衣禅师学禅,参究庞居士语录。等他奉命在太山祭祀时,有一天,见到日出如圆盘涌出,忽然大悟。

  熙宁末年,因母亲去世,回到家乡。闲居时阅藏,以阅藏因缘,从此归心净土。绘有丈六阿弥陀佛像,随身携带,观想忆念。平生著述多数指归净土。

  元祐年间,做了两浙提点刑狱,之后就往生了。临终时说偈:“生亦无可恋,死亦无可舍。太虚空中,之乎者也,将错就错,西方极乐。”

  之前有位参军叫王仲回,和杨杰是同乡。曾在杨杰处领受念佛法门,他请问:“如何能不间断?”杨杰说:“一信之后再不生疑,就是不间断。”仲回听后,欢喜雀跃。

  第二年,杨杰管理丹阳。一天夜晚,梦见仲回说:“以往蒙您引导我修持净土,现在我得以往生,特来致谢。”说完再拜而出。不久接到他儿子寄来的讣书,说仲回预知时至,和亲友全部告别后,安然往生。

  杨杰去世后,荆王夫人做梦,神游西方,在净土见到一人坐在莲花上,衣服飘扬,宝冠璎珞庄严其身。问是谁,说是杨杰。

  宋朝王古,东都人,是宰相王旦的曾孙。到他为止,祖上连续七代持不杀戒。王古就更发心,放生一百万。他到江西随晦堂、杨岐诸禅德参究宗门中事。后来撰写《直指净土决疑集》,弘扬西方净土教法。闲居时,念珠从不离手,行住坐卧常修净土观行,无有间断。徽宗时期,他做了户部侍郎。当时因朋党之祸被削职为民。不久就往生了。

  后来有僧人神游西方,见王古和葛繁都在净土。葛繁是澄江人,官做到朝散大夫。不论在公府、私宅,一定营造一间清净房屋设立佛像。有一天,他正礼拜念诵时,舍利从空降下。后来葛繁无病,朝向西方,端坐而往生。

  宋朝钟离瑾,会稽人。母亲任夫人精修净土,临终时勉励离瑾好好修持净业。离瑾从此发奋努力,每天做20件利他的事。后来在浙江西部做官,和慈云忏主谈论往生要法。这期间修持更加努力。

  以前任夫人在世时,有一尊栴檀佛像。老夫人常常顶戴这尊佛像,绕佛行道。等离瑾瞻礼佛像时,佛像眉间忽然迸出好几粒舍利。

  不久,离瑾做了开封知府。当时正当半夜,忽然坐起来,对家人说:“夫人告诉我往生的时间到了!”之后就结跏趺坐而化。前一天,全家梦到离瑾坐在青莲花上,天众围绕,从空中往西而去。

  他儿子景融,做了朝请大夫。日常诵《观经》,修念佛三昧。后来辞官,在仪真东园的旁边建了茅屋。曾经说:“识得弥陀,弥陀弥陀。不识弥陀,奈何奈何。不识弥陀,弥陀更在西方外;识得弥陀,弥陀只在自己家。”一天夜晚,他请僧人妙应诵《普贤行愿品》。烧香听完经后,两手结印而坐化。

  曾孙钟松,住在苏州,和宝积寺的实公等结社念佛。也是无病忽然端坐,朝西合掌而坐化。

  宋朝马玗,庐州合肥人。父亲马公亮在杭州做官时,慈云忏主传授给他净土法门,从此他们全家都念佛了。

  元丰年间,马玗遇到僧人广初,得到《天台十疑论》,很欢喜地说:“现在终于得到归宿了!”就依照慈云忏主制立的十念法修了20多年。后来又和王古来往,更精进地念佛,常常以放生为佛事。历次治理淄川、新定。做官时慈祥爱民,期间每天以诵经、持咒为日课,而且观想西方。

  当时荆王夫人梦游莲池时,见有人穿着官服坐在莲花上,说:“这是马玗、杨杰。”当时杨杰已往生,马玗还在世,安然无恙。

  到崇宁元年,他生病了,沐浴换好衣服端坐,念佛就走了。当时有气像青色的宝盖,在空中往上腾。不久家里有十多人同时梦见马玗说:“我已经往生净土上品。”

  这年秋天,有个婢女生病卧床,也念佛往生。他儿子永逸修十念法,习十六观,经过了30多年。后来得病,见阿弥陀佛和观音、势至菩萨来迎接他,结着手印而往生。当时香气充满一屋。入殓后,棺木上生了五色妙花,光色灿烂。

  宋朝江公望,严州人,考中进士做官。建中靖国元年,拜官为左司谏。不久又出任管理淮阳军。当时蔡京当政,因为嫉妒谏言的人,就把他贬到安南。平常和妻子俞氏吃素持斋、修念佛三昧。

  他有个儿子很早死了,后来托梦给他舅舅,乞求公望能在天宁寺诵《宝积经》,让他得生善处。而且说,见到冥府中有块金字碑上写着“江公望身居言责,志慕苦空,躬事焚修,心无爱染(江公望做谏言职责的官,身居官场,心里的志向是希慕出世间法。他真实勤修,心中没有爱染)。动静不违佛法,语默时契宗风,名预脱乎幽关,身必归乎净土(不论行动、寂静都不违背佛法,无论言语、默然时时契于宗风,名字已事先脱离幽冥,身心必定归于净土)。”后来公望遇到赦免,回到家乡,无病而化。

  宋朝陈瓘,南剑州沙县人。徽宗时代,官拜左司谏。因为说话直率,为人所不容,不久就被外调。后来又回来做右司员外郎,给朝廷提供谋略。因为触怒了宰相曾布,又出调管理泰州。崇宁年间,又被贬到袁州。以后移居到通州。后来又被贬到台州。

  最初喜好《华严经》,自号为“华严居士”。等遇到明智法师时,叩问天台宗旨,明智为他指示上根止观不思议之境,以性夺修,成无作行。当时深有契入。自从来到台州后,就舍弃世间书籍,不再写文章,专修念佛三昧。

  住在台州五年,后来又官复承事郎,准备迁居到楚州居住。经过庐山时,就在这里定居了。他曾经对亲近的人说:“往年我遭患难时,所怕唯有一死。现在我死生都置之度外了。”不久就往生了。当时65岁。

  宋朝王衷,嘉禾人。住在钱塘孤山。政和年间,有人推荐隐居中的他出来做官,他没有答应。后来做了朝散大夫。

  曾经参访小本禅师,没有契入。有一次偶尔听到僧人诵《阿弥陀经》,心有感触,就专心于净业。每天诵《阿弥陀经》七遍、念佛一万声,前后19年从未中断。他以自己的住宅作为莲社,不论僧俗、贵贱都能参与。有一天他没有病,沐浴之后,朝西方结跏趺坐化去。

  宋朝张迪,钱塘人,做了助教的官。他随圆净律师受菩萨戒,专修净业,在佛前燃臂香发誓。每次称佛名时,声音振奋,直到声音念哑了还不停止。曾在静室中,见到白色迦陵频伽鸟在他身前飞舞,又有绿发童子合掌向他问讯。过后三年,朝着西方念佛而往生。

  宋朝胡闉,钱塘人。做了宣义朗的官。晚年做官时,和清照律师来往。

  有一天他生病了,儿子请清照律师来看他。

  律师说:“达夫平生跟慧亨(清照律师)相好,岂能不知道末后大事(人生归宿的大事)!”

  这时候他问:“你是说‘心净则土净’吗?”

  清照说:“一切时中没有杂念染污吗?”

  他说:“做不到。”

  清照说:“这样怎么能心净土净呢?”

  他说:“经上讲:‘一称阿弥陀佛,能灭八十亿劫生死重罪。’这是怎么回事?”

  清照说:“阿弥陀佛有大誓愿、有大威德,光明神力不可思议,具体如经中所说。所以一称佛名自然消灭罪垢,就像太阳悬在中天,光明朗照时,地上哪有霜雪呢?”(一经赫日照耀,霜雪自然化去;一称万德佛名,罪垢自然消除。)

  他听到这番开示,生起大感悟。一心称念佛名,请僧人助念,如此经过一个月。

  最后清照律师又来看他,他说:“来得怎么这么晚?已经烦劳观音、势至二菩萨降临很久了!”清照就和众僧同唱佛名,就这样安然圆寂。

  宋朝冯楫,四川遂宁人。由太学登第(就是被录取为进士)。最初参佛眼禅师,有省悟。之后又参大慧禅师。这一年入山结夏时,深有悟入。以后兼修净业,作有《弥陀忏仪》。

  绍兴年间,他在泸南领兵,率僧俗大众做系念法会,以西方为归。当时经过建炎兵乱后,古名刹的藏经多有毁坏。他捐出俸钱,造大藏经四十八部,小藏(四大部)也是四十八部,分别储藏在各大名刹。

  后来他管理邛州。二十三年秋天请求退休。事先告诉亲友,准备在十月初三去世。

  到了这一天,他叫人在后厅设置高座,还像往常一样接见客人。

  快到中午时,他穿好衣冠,望着京城礼拜。随后请漕使[12]代理邛州事务。接着穿上僧衣,坐在高座上,嘱咐官吏道俗一心向道、建立法幢。然后提拄杖按在膝盖上,寂然圆寂。

  漕使说:“安抚去来如此自由。何不留一偈表明奇异的修行?”冯楫又睁开眼,拿笔写下一偈:“初三十一,中九下七,老人言尽,龟哥眼赤。”有语录、颂古行于世。

  宋朝吴秉信,明州人。绍兴年间在朝廷做官,因为和秦桧意见相左,而被贬为党人。

  后来,他回家在城南建了一所房子,早晚都在里面打坐。事先制备一口棺材,夜晚就睡在棺材里。到五更天亮时,叫童子敲着棺材唱歌:“吴信叟,归去来,三界无安不可住,西方净土有莲胎,归去来!(吴信叟快回家!三界犹如火宅,无一处安稳,西方净土有莲胎,快回家!)”就是这首歌,每天早晨唱给他听,他清早听到这首歌就起来禅坐、念诵。

  过了很久,秦桧死了,朝廷又以礼部侍郎把他召回。不久又出任常州知府。

  绍兴二十六年,又被朝廷召回。路过萧山住在驿站的旅舍中,当时他端坐,一会儿,让家人安静倾听,都听到天乐之音。他说:“清净界中,失念至此,金台既至,吾当有行。(清净法界里,因为失去正念而来到娑婆世界。现在金台已到,我要走了。)”说完就往生了。

  宋朝李秉,不清楚他的出身。绍兴末年,是宫廷中的官员,经历三朝,爵位是武功大夫。当时管理皇宫的御药院,乞宫祠以辞去官职。

  李秉壮年时希慕禅宗,参净慈自得禅师,有省悟。不久归心净土,刻《龙舒净土文》劝导世人。他持诵恭敬、坚定,有30年的修行。儿子元长偕同好友在传法寺结净业会,他也参与法会。

  嘉泰四年秋天,他生病了,当时饭量减少,谢绝医药,精神却更加警醒。到了冬天,梦中忽然见到阿弥陀佛。过后七天的凌晨,见到金色莲花充满房屋。他叫两个儿子扶他起来,跟亲友告别。要来笔写道:“六十一年尽乱道,些儿见处却也好,而今蓦直往西方,万劫长离生死老。”笔一放,就结着手印而圆寂。

  宋朝陆沅,会稽山阴人,官做到太府寺丞。不久外调,担任福建市舶[13]。后来被论罪而免官闲居,家住在明州横溪之上。平时持《法华经》。早晨起来就沐浴、烧香,首先唱偈子说:“盥水清晨贝叶开,不求诸佛不禳灾,世缘断处从他断,劫火光中舞一回。”之后开卷读经,不缓不急,声音犹如贯珠,每天读一部。这样经历有30年。到80岁时,增加到日诵三部。又念阿弥陀佛,一心西归。

  85岁的一天,他沐浴后,换好衣服就往生了。当时从口鼻中发出浓郁的莲花香气,一整天才消失。这是绍熙五年的事。

  宋朝钱象祖,台州人。最初做官为太常丞。开禧年间,官做到参知政事。他和史弥远和谋,共同诛掉奸臣韩侂胄。当时天下人都仰赖他。嘉定二年,官拜左丞相。不久罢官回家。

  最初钱象祖在此庵元公处问道,参究大事有所省悟。不久归心净土。镇守金陵期间,他在乡村州城建立了十所接待寺,都以净土或极乐的名字称呼。又创建止庵,和高僧在庵里谈论佛法。自从为政之后,修持更加努力。

  嘉定四年,偶然得了小病,写偈说:“菡萏[14]香从佛国来,琉璃地上绝尘埃,我心清净超于彼,今日遥知一朵开。”有僧人询问他起居的情况,他说:“不贪生,不怕死,不生天上,不生人中,唯当往生净土。”说完结跏趺坐而往生。

  当时有天鼓震响,异香芬芳浓郁。当地人都听到空中有声音说:“钱丞相当生西方净土,为慈济菩萨。”

  宋朝昝定国,明州人。他做州学的老师,常常修净业,结西归社。嘉泰年间,他在小江慧光建净土院,又在水池旁边建立石塔,作为乡民收藏遗骨的地方。每月十六日,集合僧俗同诵《观经》和念佛,又作了“念佛计数图”劝人念佛。

  有个打铁的工人叫计公,快70岁时,双目失明。因为在昝老师处受了念佛图,念到四张图时,双眼复明。这样念过三年,念满了17张图。

  有一天他正念佛时,忽然闭上眼睛。半天才复活,对他儿子说:“我已经见到西方佛菩萨了。昝老师是带领众人念佛的领导,我要分六张图给他,作为感谢。”这样就朝西方端坐而往生。

  嘉定四年,昝定国梦到青衣童子告诉他说:“佛让我转告你,三天后就往生极乐世界了。”到这一天,他沐浴后换好衣服,连称佛名,端坐着就走了。

  宋朝梅汝能,常熟人。官职为县令。平生志在修持净土行业。

  有一天晚上,梦到僧人交给他一张纸,上面写着“二八”两个字。就去问东灵照师,照师说:“二八就是十六,是不是说的《十六观经》呢?”这时有个僧人拿着《十六观经》给他,忽然不见。从此就诵《观经》念佛,给自己取名为“往生”,以表明一生的志愿。

  有位破山僧道生,倡议造立丈六弥陀圣像。汝能捐款一百万,而且设斋、礼拜、忏悔。这时在大殿前的水池里生了双头白莲,有一百片叶子。

  这年冬天,汝能无疾往生。

  明朝朱纲,不清楚出身。是明朝顺天的贡士,官做到府同知。专修净业,每天诵三万佛号,前后修了15年。

  有一天坐在床上,手正拿着念珠念佛。忽然间异香满屋。他说:“佛来了!”当时就往生了。

  明朝严澄,常熟人。文靖公严讷[15]的儿子。严澄少年时,气节清高,因为父亲的庇荫而做了中书舍人。后来官至邵武知府。晚年家居,奉持莲池大师的教法。

  他有个儿子严朴,淳厚恭谨,乐于行善(为人淳朴、谨严,欢喜行善)。25岁得病,快要命终时,严澄对他说:“不要东想西想,要一心念佛。”严朴说:“好。”严澄又说:“从今以后我也一心念佛。”严朴很欢喜地说:“果真如此,儿不再担心了。”这样端正仪表,合掌而往生。

  严澄取儿子严朴刻的《龙舒净土文》去印刷,广泛地赠送亲友,而且在书中附写一文说:“严澄一病以来几乎死亡,从未想过在世上还能复活,虽然现在苟延残喘,哪里知道有没有来日呢?回首从前种种营生的计划,味如嚼蜡。这具皮囊终究要败坏,六尘缘影之心哪里有坚牢呢?不如换却凡心求生净土,诵一句弥陀消无边罪业。聊且供养此文,用以表达诚意。”

  后来78岁时,往生净土。

  明朝蔡承植,湖广攸县人。性情孤高,淡泊名利。20多岁起,持长斋学佛。曾诵三千佛名,每天记三名,三年后才完成。从此对三千佛名终身不忘。

  考取万历十一年的进士,以后做了绍兴太守。做官时每天诵《金刚经》。屋里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是香炉、经案而已。他重新兴建古楞严寺,禁止民间杀生祭祀。曾向莲池大师问法,之后专修念佛三昧。不久做了太常寺卿(一种管理祭祀、礼乐的官职),请求退休归家。

  晚年建立草庵,作为念佛会,引导卖菜的菜贩一起回向净土。曾经作偈,谢绝来客说:“安养思归客,湘江一腐儒,不愁明日事,但觅往生符(我这漂泊轮回一心思念回归极乐家乡的游子,湘江边上的一名腐儒。在世之时不愁明天的事,只是寻觅往生的保证)。斗室随缘住,稀羹信口餬,胸中绝憎爱,一任马牛呼(我在狭小的斗室里随缘而住,吃口稀饭,就这么糊口而已,心中无憎无爱,一任人称我是牛是马)。”

  快往生的这一年,他自己取名为“不久道人”(就是我在世上不久了,要回老家了)。等到他生病,就让人抬到寺院,请僧人剃发。回到卧室,就见到有银台来迎接他,连声称“观世音菩萨”,就这样往生了。写有净土诗和因果书籍流行于世。

  明朝虞淳熙,杭州钱塘人。生下来很长时间卧着,不闭眼。3岁时,口里不断地唱着佛名。当时有莲花、宝树显现在屋里,他就告诉祖母,祖母说:“这是西方瑞相。”因而教他修定。从此时时垂目端坐。

  他有个弟弟淳贞,小时候兄弟俩情投意合。后来母亲去世,在守母孝的期间,兄弟俩共习天台止观。长大后,他做了里中的老师,教孩子修习鼻观,即使忤逆主人也不顾及。后来中了乡试举人。

  不久又在毗山教授学生。和同社道友共诵《梁皇忏》。到了第二天,云层中放出光明,照入屋里,墙壁上沾湿了甘露。天降金色小米、玉米、沉水香等。时值冬天,万花吐放。虞淳熙深感灵异,习定的志愿就更加坚定了。于是能预知未来之事。莲池大师听到后,呵责说:“虞生堕魔网了。”

  万历十一年考取进士。以父亲去世而归来守孝。在父亲墓边建起茅屋,守孝三年。期间在莲池大师前受戒。住山时,每天用菜饭布施野鹿和兔子,老虎来了,就呵斥说:“老虎走开!”

  等守孝完毕,又担任职方司的主事。不久辞官回家。上天目山,坐在高峰死关前,昼夜策励精进。到了第三个七天,非常疲倦,就想靠着枕头,忽然见高峰禅师斩断他的左臂,豁然有省。之后写信请莲池大师印证。莲池大师说:“凡寐而觉者,不巾栉,而复依衾枕,必复寐矣。迷而悟者,不庄严,而复亲秽浊,必复迷矣。(凡是从睡梦中醒来,如果不梳头、戴头巾,又依着被子、枕头,一定又会睡过去。从迷中初悟的人,如果不庄严净土,仍然亲近污浊的红尘,也一定会再迷失。)火莲易萎,新篁易折,子自为计。毋以一隙之光,自阻进修之路。(火中的莲花容易枯萎,新生的竹子容易折断。你要好生考虑,不要因为出现一隙光明,就阻碍自己的进修之路。)”因此劝导他回向净土,接续前因(就是以现在初开悟的功行回向净土、登不退地,这样就能接续现在初开悟的前因,而速疾成就)。虞淳熙受教之后,终身奉行。

  以后他恢复官职,又迁任主客司员外郎,又改任为司勋。后来辞职回家,和弟弟淳贞每天在西湖上游览观赏。当时莲池大师正住在南屏寺讲《圆觉经》,募款赎回万工池,建立放生社。大师讲经期间,法会很盛,有几万僧俗参与。当时诵经声撼动江河山谷,一时清节之士都参与法会。这实际是虞淳熙倡导率领的。于是恢复三潭放生池,筑堤岸、加楼阁、放鱼鸟。

  不久他入了南屏山,从此再没有出过山。他弟弟也隐居在灵鹫峰,后来在山里去世了。

  明朝唐时,湖州人。以秀才身份入取京城的太学。后来治理寿阳,又治理襄国。流贼攻破襄阳时,唐时跳入端礼门左边的井中,幸亏家人把他救出,才死而复活。他自己上书向朝廷诉讼,皇帝下诏交付刑部审问。之后得到清白,把他放回家中。

  最初参拜莲池大师,授以念佛法门,从此精勤地修持净业。他的家属都能背诵《金刚经》《普门品》。白天各修各的法,夜晚共同集合在佛前回向,以此作为日常惯例。

  他曾经说:“修净土以观想为要门,须要穿衣吃饭常在观中,或者心神游于莲花海中,自己在花中礼佛;或者坐着瞻视七宝国土,佛光照在自己身上。如果净土的观想已经成就,往生何须期待呢?(意思是生前心已经安住在净土中,不必等到临终才往生净土。)”因此他专修佛观。

  有一次经过南京长干寺,正在拜塔念佛时,见塔顶放出白光。佛显现身相,犹如黄金色。有一天坐在禅堂中推开窗户,忽然见大海中涌出一座山,佛坐在山上,光明彻照四方。墙壁、森林都空去不见。他以精诚得到这样的感应。

  唐时善于写文章。自从皈心佛法之后,每每随世俗语言演说法要。写有《莲花世界诗》《如来香》《频迦音》等书,流行于世。曾经自己营办墓地,不久舍弃。住进栖霞寺中,遗嘱死后务必用荼毗法。临终时显现很多瑞相,正念分明而往生。

藤椅 | 回复 | 举报 2017-12-20 09:16  楼主

  明朝袁宏道,字中郎,号石头居士,湖北公安人。兄宗道,字伯修。弟中道,字小修。三兄弟前后考中进士,都喜好禅宗。

  万历年间,袁宏道做了吴江知县,后来又做了礼部主事。他以生病辞官回家。最初随李卓吾学禅,信解通利,喜欢辩论。不久自己检讨说:“这是空谈,不是实际。”于是回向净土,早晚礼拜持诵,兼持禁戒。因而博采经教,作了《西方合论》,圆融性相,入不二门。这本书写成后,他的哥哥和弟弟同时发心回向净土。

  不久,袁宏道恢复从前的官职,又被调到稽勋司(考核功绩的部门),担任郎中。不久以生病辞官回家。到家没几天,就进了荆州城住在寺院里,无病而往生。

  起初,袁宗道有个孩子叫袁登,13岁生了重病,快要死去,对袁宏道说:“我要死了,叔叔怎么救我?”袁宏道说:“你只要念佛就能生佛国,这个五浊世间不值得留恋。”小孩就合掌念阿弥陀佛,眷属也念佛帮助他。一会儿,他微笑说:“我见一朵莲花,有点红色。”接着又说:“花渐渐大起来!颜色鲜明,无与伦比!”又说:“佛来了!相好光明,充满了房间!”不久,气息急促。宗道说:“你只称一个佛字就行。”他就称了几声“佛”,合掌就往生了。

  下面是袁宏道的弟弟袁中道,这样讲述自己神游极乐世界的经过:

  明朝万历甲寅十月十五,我做完功课结跏趺坐,身心很安定清爽。忽然合眼,像得了定。不久,心神跑到屋顶上。当时月亮很明亮,不觉飘然轻举,像飞鸟那样快速。

  云中有两个童子飞来,招呼我说:“跟我来!”这是往西方走。

  当时在空中飞时,往下看山川、平原、城市、村落,就像一个个小土块、一杯杯水,或者像蜜蜂窝、蚂蚁穴一样。稍微有点落下,就臭秽不可闻。极力往上,才离了臭秽。

  不久,两个童子下到地上说:“停!”我也跟着下来。只见道路平坦,地平如掌,笔直如绳。再看地面,不是沙石地,光耀滑腻。

  一路走,都有水渠,用文石砌成,宽有十多丈。水渠中开着五色莲花,非常芬芳。水渠上,宝树枝叶晃耀,好鸟和雅鸣唱。

  整个一条水渠中间,有一道道的金桥,栏楯交罗。树木中有楼阁,整齐秀丽无比。楼阁中的人相好清美,宛若仙人,都看着我笑。

  童子走得快,我赶不上,大声叫:“能不能在金桥那里稍等一下!”童子按我所说,我才跟上了。

  一同倚着桥上的栏杆稍作休息。我作揖请问:“卿是何人?这是何处?能跟我讲讲吗?”

  童子说:“我是灵和先生的侍者,先生要和你面谈。”

  我问:“先生是谁呀?”

  他说:“就是你兄长中郎先生,见面自然会给你说。快点走!”

  又取道来到一处,里面有千余株宝树,树叶翠羽色,金色的花瓣。树下泉池汩汩而流,泉池之上有白玉门扉。一个童子先进去,另一童子引着我经过二十多重楼阁,都是金色晃耀,有灵花异草拂着屋檐、房柱。

  到了一座楼下,一人下来迎接,神情像是中郎,面如白玉,衣服像云霞,有一丈多高。见面欢喜地说:“弟弟到了!”就带着我上楼,互相对拜,有四五个天人一起来坐。

  中郎说:“这是西方边地,凡是信解未成、戒宝未全的人多半生在此处,也叫‘懈慢国’。在此上方有化佛楼台,楼台前有一口大池,约一百由旬。池中有莲花,众生托生在莲花中。时期一满,就散处在池上的楼台里,和有缘净友相聚。因为此处没有淫声美色,容易成就胜解,不久就成为净土中人。”(就是处在清净地,没有淫声美色的扰乱,心清净专注,对于佛法容易成就胜解,不久就从边地入到净土当中。)

  我暗暗想:这么好还是边地。就问:“兄长生在何处?”中郎说:“在生时,我净土的愿虽然深,但情染没有尽除,最初生在边地。很短时间,就入在净土当中。终以我乘急戒缓,只是地居,不能和诸大士升于虚空宝阁,还需要进修。幸得我宿生智慧猛利,又曾经作过《西方合论》,赞叹如来不可思议度生神力,以此功行所感,我入住净土后,飞行自在,能神游诸方刹土,凡是诸佛说法都能去听,实在是殊胜啊!”

  中郎拉着我行,冉冉往上升,倏忽就是千万里。到达一处,随中郎下来。这里没有日月、没有昼夜,光明晃耀,没有障碍。都是琉璃为地,内外透明,以黄金绳一道道地错杂开来。地界以七宝树作为分界,界线分明。

  宝林中的行树都是旃檀树、吉祥树等,一行行排列整齐,茎与茎相对,几万几千重,树上一片片叶子上都显出很多妙花,作种种奇珍异宝的光色,或者作黄金色、白银色、美玉色、玛瑙色等等。下方是宝池,池水波扬无量自然妙声,池底纯一以金刚为沙,宝池中很多宝莲花,莲叶放出五色光明。

  水池上隐隐有一座座高楼,像丝带一样回旋耸立,楼阁之间有间道相连。楼阁栋梁、屋檐相承,窗门交相辉映,台阶、平台、房柱等种种具足。这里处处有无量乐器在演出种种妙法音声。大小《弥陀经》所记载的,实际不到万分之一。仰面注视,空中的楼阁都像云雾之气。

  中郎说:“你现在见到的是净土地行众生的情景,超过此就是法身大士的住处,非常美妙,胜过此千倍万倍,神通也超胜百倍千倍。我现在以智慧力能到里面游行,但不能安住;再超过,就是十地等觉菩萨所居,这也是我不得而知的;再超过就是妙觉所居,只有佛才知道是什么境界。”

  说完又到了一处,没有墙壁,周围有栏楯。院宇光耀异常,不知是什么东西做的。只觉得黄金白玉都如土色。我和中郎一同坐在一座楼下,稍做谈论。

  中郎说:“我没想到竟然快乐到极点了!假使我在生时能严持戒律,还不至于这个品位。大抵乘戒俱急,生品最高;其次戒急,生品最稳;如果有乘无戒,多数被业力所牵,流入八部鬼神中去了。我亲自见到同仁,很多是这种类型。(这里讲到的“乘戒俱急”等,乘指佛所说大小乘法,戒指佛所制的轻重各种戒律。缓是宽缓,急是急切。共有四句:乘急戒缓、乘缓戒急、乘戒俱急、乘戒俱缓。急切于成佛之道而闻法研习智慧,叫乘急之人。急切于守持戒律,叫戒急之人。)

  “弟弟般若气氛很深,但戒定力少。只是理上悟得佛法,不能生起戒定功德,也只是狂慧而已。你现在回五浊世间,趁强健时,要实悟实修;又要发净愿,勤行方便,怜悯一切。不久我们还会见面。如果不在净土相遇,一入到六道里,那就太可怕了!如果你不能持戒,现在有龙树六斋法,你可以遵照行持,在诸戒中杀戒尤其要赶紧持。你带句口信告诉同学:没有每天操刀杀生、口贪滋味而能生清净国土的。虽然说法如云如雨,实际没有行持又何益于事呢?

  “我和你自从空王劫时,就生生世世做兄弟,乃至在六道里轮转,莫不如是。我庆幸已经得生善地,怕你堕落,才以方便神力把你的神识摄到此地。但净土与秽土相隔,不能在此久留。”

  我又问伯修[16]等人的生处,中郎说:“生处也很好,你以后自然知道。”

  中郎说完,凌空而去。我起来走在水池上,好像掉下来。

  我一吓醒来,通身流汗。残灯还在灯笼里闪烁,明月照着窗户,已经四更天了。(《净土圣贤录》《净土十要》附篇《纪梦》)

  清朝丁明登,江浦人。万历年间,在莲池大师前受三皈依,自称为“莲侣”。万历四十四年,考中进士,做了泉州的推官。以后又调任治理衢州。

  不论到哪里,他都以佛法劝人。遇到有按刑法应当杖打的人,就听许他交米来赎回,然后用米赡养监狱中的囚犯。到了夏季,就修理监狱的房舍,给囚犯煮香薷汤、发葵扇来消暑。到了冬季,又给他们吃辣椒、生姜。遇到囚犯中有生病的,就找医生来看病治疗。给囚犯每人发一串念珠,吩咐他们念佛。

  莲池大师曾经讲过,他家邻居老人平常念佛,临终和朋友一拱手而告别。明登很羡慕这样自在往生,就画了一幅“一请图”,挂在书房里以作自勉。

  崇祯年间,受菩萨戒。清朝顺治二年冬天,病情加重。十一月初一,自己写疏文告白阿弥陀佛,说要求生佛的净土,每天烧一次疏文。到第十天,像往常一样喝粥,脸上有红光。劝告一切亲友,让他们修净业。说完之后,侧过身来靠着枕头就走了。

  清朝黄翼圣,太仓人。平素敬服莲池大师的教诲,精修净业。

  崇祯年间,因为别人推荐而担任四川新都的知县。以仁慈恩惠治理人民。曾经在县堂中设斋供僧,亲自摆放汤匙筷子,再向僧众供养钱财,然后向僧众顶礼膜拜。

  后来张献忠侵扰四川,经过新都。新都的千僧感于翼圣的德行,一个接一个地登上城楼,口中念佛。时值半夜,念佛声震动天地。流贼们互相告诫不要扰乱此地,静悄悄地走了。翼圣因为守城有功,升迁为吉州知府。

  明朝灭后,他弃官回家,修持净业更加坚定。他把所住的楼取名为“莲蕊楼”,自号为“莲蕊居士”。平时营斋供佛,每天念几万声佛。不久,卧病有一个月。他在四面墙上悬挂弥陀圣像,请晦山显公来授菩萨戒。显公来后,和他谈起唯心净观。翼圣说:“我的心越来越有力,誓愿越来越坚定,我自信决定往生西方。”第二天早晨,显公要离别时,翼圣预期八天后一定往生,到时果然往生。

  清朝金光前,正黄旗人,军人出身。他见到善行就必定去做。平时告诫军兵:不能妄杀无辜,不能奸淫一个妇女,不能抢掠一件东西,不能烧毁一间房屋。妻子龚氏能识字诵经。

  顺治十年,光前随军征讨福建。经过杭州时,听说具德和尚在灵隐寺说法。光前就和妻子一起去参拜,亲自得和尚开示。从此念佛有所得。

  十二年夏天,军队返回北方。半路驻扎在钱塘江岸,光前忽然生病,龚氏给他请医生。光前制止说:“往日我和你亲自在灵隐寺问法,现在正要做转身之计,求和尚作个证明,用药干什么呢?”龚氏大笑道:“没料到你也能修到这种地步!”然后叫人做好两口棺材,对光前说:“我和你一起走。不过稍迟一点,我为你处理完后事就走!”光前一听,双手合掌就走了。

  龚氏派人去灵隐寺求和尚给他们夫妻俩点灯修福,并嘱咐斋僧修忏。到第七天做完后,她断绝饮食,昼夜不躺卧,一心念佛。又过了七天,下午看到太阳很早落山,她就靠着棺材睡着了。一会儿醒来说:“时间到了!”端坐念佛而化。

  往生居士

  晋朝阙公则,赵地人。晋武帝时代,他住在洛阳,性情安闲恬淡、洒脱。日常持诵《正法华经》。

  去世之后,他的朋友在白马寺为他做法会。夜晚诵经时,忽然听到空中有声音。仰面只见一人,容貌光耀奇丽,对大家说:“我是阙公则,生了西方极乐世界,和诸上善人来这里听经。”当时堂中的人都共同见到。

  有一位汲郡的卫士度,曾经跟随阙公则学法。他母亲常常打斋供僧。这天快中午时,忽然从空中降下一个钵,正好落在他母亲面前。仔细一看,是阙公则常用的钵。钵里盛满了饭,香气充满房屋。当时吃到的人七天不饿。

  晋朝张野,浔阳人。天性孝友(生来的秉性,孝顺父母、友爱兄弟)。田地、住宅都让给弟弟。平时和九族同甘共苦。州郡屡次征召他做官,都没答应。朝廷任命他做散骑常侍[17],也不就任。

  他入了庐山白莲社,成为远公(慧远大师)的门人。东晋义熙十四年,跟家人告别后,走进屋里,端坐而往生。当时69岁。

  刘宋张诠,就是上面讲的张野同族的子弟。他崇尚高远、闲适,爱好古典,乐于修道。平时扛着锄头去种田,身上也带着经典不离身。朝廷以散骑常侍征召他做官,他不去就任。庾悦推荐他做浔阳县令,也不答应。

  不久张诠来到庐山,依止远公大师修道。他透彻地研究佛经,深有悟入。刘宋景平元年,面朝西方称念佛名,无病往生。时年65岁。

  刘宋何昙远,庐江人,是御史中丞何万寿的儿子。少年时就奉持佛法,持菩萨戒。18岁父亲去世,因为悲伤而得病,从此归心净土。请了几位僧人在家诵经,忏悔宿业。时间一久,心更加虔诚。

  一天晚上,诵经结束,僧人们已经睡着了。昙远忽然自己歌咏讽诵起来。僧人们觉得奇异就问他,他说:“我见到佛身现黄金色,光明有一丈多高,从西方而来。跟随有幢幡、宝花,充满虚空。佛熙怡微笑,召唤我说:‘昙远快来!’”

  昙远一向体质虚弱,到这时神情振奋,取来香花抛在空中。到了五更时,忽然往生。屋里的芳香好几天才散去。

  刘宋魏世子,梁郡人。平时学佛精进,率领子女们一起修西方净业,只有妻子不信。他女儿生病死了,七天后复活,登上高座诵《无量寿经》。对父亲说:“女儿这一去,就生了阿弥陀佛的国土。父亲、哥哥和女儿在宝池中都有很大的莲花,将来都生在莲花里,唯独母亲没有。我不胜悲伤,所以回来报个信。”说完就闭上眼睛往生了。她母亲从此也奉持佛法。

  梁朝庾诜,河南新野人。博通经史、占卜之类的学问。性情崇尚安静、简洁,尤其喜爱山林泉水的清幽。平时蔬食敝衣,不修产业(他生活简朴,吃的是蔬食,穿的是破旧衣服,不修置田产事业)。为人忍辱柔和,喜欢行善。

  梁武帝小时候跟庾诜很要好。等梁武帝起兵夺天下时,安排庾诜做平西府记室的官员,他不出来做官。后来梁武帝做了皇帝,在普通年间,诏请他做黄门侍郎,他又推说有病而不就职。

  晚年他在家中建立道场,六时礼忏,诵《法华经》,每天一遍。一天中夜,忽然见一位道人,自称“愿公”,相貌奇特。他叫庾诜“上行先生”,把香交给他就走了。

  梁武帝中大通四年,他白天睡觉,忽然惊醒说:“愿公又来了,不可在此久留。”说完就往生了。当时全家都听到空中说:“上行先生已生弥陀净土。”时年78岁。

  梁高浩象,东平人。闭门静居,每天诵《无量寿经》。曾在定中坐着红色的莲花,漂浮在白玉池里。最初在花池中没见到佛,就在莲花上诚心敬礼佛。终于远远地见到佛的金容,光辉映照四周。一天夜晚,见菩萨众来迎接,寂然而往生。

  隋朝宋满,恒州人。出生时正当隋朝,一心一意地修持净业。每次持念佛名,以豆子记数,念满三十石豆子的数量后,设斋供养佛,不久有三位僧人前来应供。饭食完毕,香花遍布虚空。三位僧人腾空而去。不久,宋满面朝西方,端坐往生。

  唐朝郑牧卿,荥阳人,全家修净业。唐朝开元年间,病情很重。有人劝他吃鱼肉,他没答应。手里拿着香炉一心向往西方。忽然闻到异香浓郁,就这样往生了。他的舅舅尚书苏颋梦到宝莲花开放,郑牧卿坐在莲花上面。

  唐朝李知遥,长安人。一心一意地修持净土。曾经举办五会念佛引导大众修行。晚年生病,忽然说:“和尚来了。”就洗漱穿衣,在香炉中点好香。随后走出殿堂,向前方顶礼。这时听到空中说偈:“报汝李知遥,功成果自招,引君生净土,将尔上金桥。”(告诉你李知遥,你净业的功行已经成就,自然召来往生的妙果。现在引你生净土、带你上金桥。)

  他回到屋中,坐在床上,安静地往生了。当时异香满室,大家都闻到。

  宋朝孙忠,明州人。很早就仰慕西方净土,平时吃素、持戒。他在府城东边建了一座庙,开凿了两口池塘,在里面种上白莲,池塘边建立楼阁,每个月集众念佛。

  曾见到空中显现佛身,赶紧出来,而且把两个儿子叫出来一起拜佛。很久佛身才隐没。后人把这里叫做“驻佛巷”。

  宋朝元祐八年,可久和尚往生西方。过了三天,又返回人间,说见到金台上标有孙忠的名字。说完就圆寂了。

  过了很久,孙忠得病,请僧俗一百人做念佛会。期间,他忽然仰望虚空,合掌问讯,结手印欢喜而坐化。当时全城人都闻到天乐异香,渐渐往西而去。他两个儿子都能继承法业,也是面朝西方而坐化。

  宋朝左伸,天台临海人。随神照法师受菩萨戒。听到大乘法要时,豁然开悟。从此严持戒律,造西方三圣像,早晚虔诚事奉,求生净土。诵过《法华经》3400部、《金刚经》两万卷。

  绍圣二年秋天,他生病了,叫儿子净圆沙门唱《法华经》经名。不久,梦见三位伟人站在江边的高地上,招呼他上船,忽然间往西开去。醒来知道自己快要往生,就请僧人来诵《阿弥陀经》,突然说:“我见佛光了!”马上沐浴,换好衣服,告诫身边的人不要哭泣,不要到面前来扰乱。端坐结手印就往生了。

  宋朝孙良,钱塘人。平日隐居,不跟世俗打交道,专心阅大藏经,尤其得到《华严经》的旨意。曾经依大智律师受菩萨戒,每天以念一万声佛为日课,20年从未间断。

  有一天,忽然叫家人请僧众来念佛。才念了半天,他就看着虚空合掌说:“世尊、菩萨已经降临了。”这样退回来,端坐而往生。

  宋朝范俨,杭州人。平时吃素,不牵涉世间俗缘。他说:“我们在这百年旅途中有什么好贪求呢?”(意思是:在人间走一遭,只是一段旅途,不是家乡。这旅途中的事物有何可贪求呢?)每天持诵《法华经》,手写一部,求生净土。

  大观年间,忽然见普贤菩萨乘着六牙白象,放金色光明,对范俨说:“你曾诵《法华经》念阿弥陀佛,得生净土,所以我来给你报信。”

  过了一夜,他见圣众授手,就走到座位上合掌而圆寂。

  宋朝孙忭,钱塘人,号为无诤居士。生平闭关隐居,每天看《华严经》《金刚经》等,以净土为归。母亲龚氏修净业,偶然生病,请清照律师来说法。说完法,老人就端坐往生。

  不久孙忭做梦到了莲池,见清照律师在旁边。边上有人交给他一封梵字帖(用梵文写的帖子)。他看不懂梵文,这人说:“请你十三日用斋。”当时是十二月。

  这个月十三日忽然得病,有僧人来看病,想给他祈祷。孙忭说:“生死已定,何必祈祷呢?”就告诉清照律师:“暂时要跟师父告别了。”然后跏趺坐,结手印,朝着西方端坐而化。

  第二天,清照律师来给他说法封龛。回庙三天,也往生了。

  宋朝唐世良,会稽人。持戒奉佛,每天精勤礼拜。老年生病时也没靠过枕头睡觉,他诵过《阿弥陀经》十万遍。有一天,对家人说:“佛来接我了!”说完就对佛作礼,然后端坐往生。

  当时有位行者宗利,住在道味山,夜间梦到西方有奇异光明,幢幡、宝花、天乐充满虚空,空中有声音说:“唐世良已归净土。”

  宋朝陆浚,钱塘人。年轻时做官,很久,弃官而去。他参与西湖系念会,以净土为归。每次对着佛忏悔,声泪俱下。闲时和朋友见面时,说起净土殊胜的因缘,无不感慨呜咽流泪,唯恐今生不能了生死、净业不能成就。

  临终时请圆净律师演说净土法门,诵《观经》到上品上生章时,圆净对他说:“现在好去了。”陆浚说:“圣众还没到齐,再等等!”然后就起身走向竹床,在床上朝西端坐,顷刻间就往生了。

  宋朝王阗,明州慈溪人。多次考进士都没考中。他布衣蔬食,遍参当时的讲席。晚年专修念佛三昧。

  绍兴十六年四月丁卯日的夜里,忽然闻到异香满室。对弟子沙门思齐说:“这是我净业所感。”就沐浴更衣,面向西方结跏趺坐而化。当时遗体火化,得到像米粒大的舍利108粒。

  宋朝王日休,庐州人。宋朝高宗年间考取国学进士,辞官不做。对儒家群经有广博的通达,曾经为《六经》《论语》《孟子》注释几十万言。有一天全部抛弃,认为这些对于解脱毫无意义,因而专修西方净业。从此布衣蔬食,每天日课规定一千拜。

  他撰著《龙舒净土文》,上至王公、士大夫,下至屠夫、奴仆、皂隶、优妓之类,都以净土法门劝导皈依。书写得很浅显,委婉譬喻,极为恳切详明,就像父兄教子弟一样。

  乾道癸巳年间,庐陵人李彦弼生病快要死,忽然梦见一人自称是龙舒居士,对他说:“你起来吃点白粥,病就会好。你还记得阙仲雅教你的修行捷径吗?”彦弼说:“每天念佛不断。”等他醒来,要来粥喝下,立即就好了。

  彦弼熟闻龙舒先生大名,正月里曾让孩子去跟先生求学。不久孩子回来说:“先生走的前三天,辞别一切道友,勉励精修净业。说这次要走了,不再见面。到这一天,先生跟学生们讲完书,照常礼拜念诵。到三更时,忽然高声称阿弥陀佛几声,说:‘佛来迎接我了!’说完站着往生。”

  这件事之后,到四月五日,李彦弼生病。四月十九,梦到龙舒先生让他喝白粥而痊愈。后来他见到龙舒先生的画像和梦中所见一样,非常感叹,就刻龙舒先生的像,而且记述他的事迹并流传远近。从此庐陵人很多都供奉龙舒先生的像。

  咸祐年间,吕元益重刻《龙舒净土文》。当刻到“祈愿篇”时,刻板里得到三颗舍利。

  宋朝楼汾,明州人。他哥哥宝洲很喜好佛典。每次跟沙门论道,楼汾就在旁边聆听,对佛法的信仰也就日益深切起来。

  22岁时,他生了一场病,就一心求生西方,对父母说:“只要能生净土,见佛闻法,世上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就请僧人来诵《观经》,又陈设佛像对着床。他注视了佛像很久,然后说:“我身体已经在西方了。”这样口念佛名,面向西方就往生了。

  宋朝张元祥,长安人。平时念佛不断。一天对家人说:“西方圣人来这里了,等我吃完饭就一同去西方。”等吃完饭,他烧香,面朝西方,结跏趺坐而化去。

  宋朝姚约,湖州仙潭人。潜心于佛典。当时觉海友公兴办净业社,约他主持事务。一天,他忽然告诉友公说:“我长久以来厌离这虚假的人生,过几天就要西归。请师父助我念佛。”友公就每天来跟他一起念佛。

  这一天,他靠着座位坐化了。不久托梦给友公说:“我已经得生净土,都是师父帮助的力量。”友公说:“我想跟你一起去西方,行不行?”姚约说:“师父世寿还没有尽,寺院里的景懿会先到西方。”景懿是同社的一位僧人,一个月后果然往生。

  宋朝梅福,松江人。诵经持戒,系念净土。临终时预知时至,断绝食物,只喝水,口称大势至菩萨。到第七天,沐浴更衣,端坐告诉大家:“大势至菩萨来接我了。”这样就在座位上往生。

  宋朝胡嵩,湖州人。平时信向佛法,修各种功德。一天晚上,忽然梦到佛对他说:“你可以建一所屋子迎接我。”胡嵩就建立楼阁,供养阿弥陀佛。临终这天的晚上,忽然说:“佛光照我!”说完就往生了。

  宋朝陆伟,钱塘人。最初做州吏。中年对世间法生起厌离,勤修净业,结“法华社”和“华严社”,各有一百多人参与。经过20年经营,成了大法会。陆伟书写《法华》《华严》《圆觉》《金刚》《金光明》等各种经典。有一天,换好衣服端坐,口里唱着佛名就往生了。

  宋朝阎邦荣,池州青阳人。中年时遇到一位僧人劝他修持净业,持往生咒。于是他就断绝荤食,每天早晨朝着西方念一千遍往生咒,又率领家人一起念诵,修了20年。

  绍熙元年正月初一,读《大涅槃经》,感慨地说:“人生只不过是梦幻,我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三月初一,闻到异香芬馥,一整天都不消散。他儿子梦到阿弥陀佛放大光明,遍照房屋和厅堂,都呈现金色。过了五天,早上起来,照常做完功课,看着家人说:“我今天要走了,千万不要打扰。”这样就朝西方闭眼跏趺坐。太阳快过中天时,一下子起来说:“我走了!”这样站起来,走了几步,两手结印,微笑而往生。

  宋朝吴克己,自号“铠庵居士”,住在浙江的浦江。曾经有眼病非常苦恼,有人劝他持观世音菩萨名号,他听从了。后来眼病痊愈,就生起很深的信心。当他读诵《楞严经》读到“虚空生汝心内,犹如片云点太清里”时,豁然开朗,启开愚蒙。既而读《宗镜录》,久而久之,有所悟入。曾经撰著《法华枢键》回向净土。他说:“不读法华,无以明我心本具妙法;不生安养,无以证我心本具妙法。我佛如来谆谆教诲开示,智者大师恳切弘扬妙经,佛祖垂慈的本意原无两样。”

  乾道年间,住在苏州,和宝积实公结莲社,让画师画“十界九品图”,一来指示万法唯心,二来指示西方径路。当时莲社道友钟离松为此作记。嘉定七年冬天,在宝山往生。遗嘱以僧人的礼法荼毗遗体。当时75岁。

  元朝陈君璋,黄岩人。40岁时,归心佛法,跟妻子叶氏诵《法华经》回向净土,经历有20年。

  后来他生病很重,让孩子景星扶他起来坐。他说:“我要回去了。”景星问:“回哪里呀?”他说:“没处去!”叫他孩子等他死后用沙门荼毗的方法,然后合掌念着阿弥陀佛就往生了。

  元朝王九莲,不清楚出处。他平时虔修净业,依经作观,但夜间梦到的佛都是佛像,不是活佛。

  有一天遇到僧人寂公,告诉他这个情况。寂公说:“这很容易,你能记起你先父的容貌吗?”他说:“能记起。”“你梦到的和他在生时有不同吗?”他说:“没有不同。”寂公说:“佛本来无相,因为心而有相。你想见佛,就缘你父亲作阿弥陀佛想,作眉间白毫光想,作面如真金想,作坐宝莲花想。久久观想成就,你就渐渐见到这身体越来越高大,最后遍满虚空,你就见到活佛了。”九莲如法观修,从此每次梦到父亲,心里就认为是佛。很久以后,他父亲就引着他坐在莲花上给他说法。九莲当时就心开意解。然后进修更加坚定。

  他父亲过去有个同辈叫马生,从远方回到家乡,一见九莲就说:“某天我生了重病,被冥府勾摄,游历地狱。正惊慌恐惧时,忽然有金光照在我身上。光中有一人坐在莲花上,叫我的名字。仔细一看,是你父亲!这时冥府就命令小吏把我送回,我是这样复活的。没想到你父亲还修到了这境界!”九莲就告诉他观想的事,马生也深受感动,发誓同修净业。

  这个公案非常好!能让大家体会“唯心变现”的道理。

  明朝杨嘉祎,吉安泰和人,是明朝万历年间的秀才。小时候很好学,对于书没有不看的。不久潜心佛典。13岁持不杀戒,虱子、跳蚤都不伤害。20多岁时,进南京国子监读书。不久生病,梦游地狱,见到地藏菩萨在冥阳殿里。醒来,放了很多生命,请僧人诵经念佛。不久对人说:“我快走了,青莲花已经现在面前,不是净土境界吗!”于是昼夜念佛。

  他叫侍者熄掉蜡烛,说:“我恒时处在光明中,不需要蜡烛。”侍者问:“见到什么?”他说:“莲花开放,有四色光明。”又问:“见到阿弥陀佛吗?”说:“见到阿弥陀佛现千丈身。”又问:“观音菩萨呢?”说:“菩萨的色身和阿弥陀佛同等,只是没见到大势至菩萨。”说完,忽然站起来拈香,说:“《阿弥陀经》功德不可说、不可说、不可说,我已经得到上品往生。”就这样寂静往生。

  明朝陈道民,吴江人。从小吃素。嘉靖二十六年,拜祇园法师为师,受五戒。每天六时课诵,口不离佛。

  万历十五年九月,预知时至,跟道友们告别。十七日晚上,他妻子正在点火络丝。道民跟妻子拱手告别。自己坐在床角上,脱了鞋袜,用带子绑好说:“明天穿不成了!”妻子赶紧叫儿女围在他身边照顾他。到了中夜,他念佛的声音静下来,就走了。

  明朝唐廷任,金华兰溪的秀才。天性忠厚,对孝悌之道身体力行。不久觉得世间无常,就一心致力于修持无上大道。参云栖莲池大师,领受念佛三昧的法门。从此努力修行,13年如一日。

  60岁那年,十一月某天的早晨,对孩子说:“新年过后十一天,我就走了。”到这一天,盥漱完毕,整理衣服端坐结印,口念佛名,脸上微笑就往生了。这是万历三十一年的事。

  明朝戈以安,钱塘人。拜莲池大师为师,法名为广泰。他事奉父母非常孝顺,而且喜欢做阴德。晚年奉佛更加虔诚。他和僧人元素结春秋二社,作为念佛会,诵《华严经》。后来他说:“我大限快到,应当为西归做准备。”然后就闭门打坐念诵,早晚不断。他事先约定哪一天往生。在预定的前两天,家人来看他,显得很悲哀。以安说:“生必有灭,悲伤什么呢?我的心正专注在净土,面见阿弥陀佛,你们不要以情爱扰乱我的正念。”当时请元素师来,同唱佛号。到了时辰,果然坐化而去。

  明朝孙叔子,安庆桐城人。父亲镜吾居士读了莲池大师的《弥陀疏钞》,感慨地说:“妙用真是到了极点,能转乾坤。所谓十世古今始终不离当人一念,这唯是念佛一门啊!”

  当时铸造阿弥陀佛像,按四十八愿作为庄严。佛像铸成后,送到云栖寺莲池大师处,由此祈求赐法名为“广寓”,称为弟子。

  当年叔子才12岁,跟着父亲一起去云栖寺,也受了五戒,法名“大玗”。回来就断绝荤腥,放弃科举。修念佛三昧,刻苦不惜身命。

  不久见两位比丘手持莲花,站在他面前说:“孩子!你很好!一心净土!”又见到化人,诵《金刚经》一昼夜。这时他警觉着站起来说:“阿弥陀佛、观音菩萨来接我了!”然后结金刚拳印,念了几声阿弥陀佛,就寂静往生。写有《净土十二时歌》,流传于世。

  他的屋里每年产灵芝。到往生这一年,有灵芝大如斗,有的像金色,有的像红白日轮的颜色。

  明朝刘通志,顺天人。平生精勤念佛。52岁得病,念佛更加恳切。他有位道友叫李白斋,先行往生。刘通志断气后又复活了,对家人说:“白斋将和我一同往生净土,他已经系好船在等我了。你们给我换衣服,把念珠挂在我的脖子上。”家人按照他的话做完,他就往生了。

  明朝郝熙载,是钱塘地方的秀才。为人忠信不欺,人品很好。晚年奉行莲池大师的教诫,法名“广定”。他在家时,打坐念诵从不间断。不久他生病了。有一天忽然抬头望着窗外,对孩子说:“今天别有乾坤哪!”到了半夜,又说:“佛坐在莲花台上,现在我面前,我走了!”就这样往生。这是万历三十九年的事。

  明朝杜居士,不知道名字。他是顺天宛平人,隐居在西山瑞光寺旁边的古斋堂里,30年专志念佛,遇到人只合掌念阿弥陀佛。

  后来他预知自己快要命终,礼忏九天。当诵到忏文中恳切的法语时,就痛哭流涕、哽咽无声。由此绝食,每天只喝一点水。等礼忏完毕,就端坐往生了。满了十天才入殓,面貌如生。有五色祥云盘绕屋上。山里人都传为奇特。

  明朝吴大恩,仁和人(杭州人)。心地仁慈、慷慨好施,照顾孤苦贫穷的人,爱护生命,所以乡里人都很赞叹他。不久归心佛法,早晚都诵经、念佛。一天,他告别大家,结跏趺坐而往生。当时面带光彩,神情喜悦,屋子里有香气。这是万历四十年的事。

  明朝吴继勋,江南徽州人。性情沉稳坚毅,爱好行善达到如饥似渴的地步。晚年修习净业,持往生咒,唱念佛名,每天都有定课。

  有一次,他失足掉在江中,有东西托住他,流了十里路。这时他跳起来跃上了船,大家都认为太神了!(这是因为他是善人,所以冥冥中有佛菩萨保佑他。)不久他背上长了疽,但持诵时若无其事,并不因为生了疽就怎么样。不久就正念分明,示现往生。

  明朝华居士,杭州江干人。性情淳朴,质直无伪,不跟人来往打交道。中年时,独处一室,不牵涉世间的事,只是孜孜不倦地念佛。等到快要走时,自己知道时辰已到,就换好衣服,用手把帽子整理端正。端坐跟大家告别,就往生了。

  明朝顾源居士,又称宝幢居士。少年时性格豪放,善于写诗、书法和绘画。40岁时,把以前所习的世间法尽情抛弃,断除酒肉,造了一座小楼。以后就独自住在小楼里精修禅观。家里的女人一个也不见面。

  每天夜里五更起来,敲着大木鱼,高声念阿弥陀佛。就在他住的小楼旁边,住着一个屠夫,每天听到敲木鱼的声音就起来杀猪。

  有一天,屠夫起得迟了,非常气愤,就骂他的妻子。妻子说:“你没听到那道人天天敲木鱼念佛吗?你自己不知罪,还来责怪我!”屠夫一听惊住了。屠夫有善根,一听到这话,就把刀折了,不再杀猪。当时他那些同事的屠夫里,有不少因此而放弃屠宰。

  这位顾源居士跟当时栖霞山的云谷禅师交往很好,结西方社。憨山大师有一天到栖霞寺来,看见一位道者像孤鹤一样,非常安闲。走到近前,这人眼睛动都不动,好像超出世间,神情洒脱。等憨山大师进了殿门,礼舍利塔,瞻拜良久,舍利塔上忽然现五色光。憨山大师当时很惊讶,就对云谷禅师说。云谷禅师说:“这是宝幢居士正在作西方观。”

  不久,宝幢居士显现有一些小病,请当时的名僧数人相对念佛。一会儿,他妻子走过来报告说:“整个屋子都闻到了莲花香!”大家都很惊喜,顾源却像平时一样平静,徐缓地对旁边的僧人说:“我坐在莲花里已经半个多月,见阿弥陀佛的法身周遍虚空世界,世界都是金色。佛看着我微笑,提携我,又用袈裟覆盖我的身体,我决定要去西方了。”他的这些孩子就哭着请求:“父亲就要走了,我们这些孩子怎么办?”这时顾源就说:“你认为我是生了,还是死了?你看看太阳出于东、没于西,太阳是真的没有了吗?”然后预定往生的日期。到了日期,顾源居士就沐浴更衣,端坐而逝。房间里三日莲花香。

  明朝朱元正,是浙江海盐一个读书人。平生志在圣贤之学,对自己要求很严格。60多岁时,深入禅定。他在住宅后面一间简陋屋子里闭关,家里事也不过问。每天早晨诵一卷《法华经》,过了中午就开始静坐。

  他的门人陈则梁来拜访说:“先生年纪大,可以稍微开一点酒禁。(就是年老了,喝上一、二两也能舒活一下血气。)”朱元正说:“你认为我需要调养血气吗?你不知道,我对于生死已经画得断了。”陈则梁一听心里一惊(老先生真是了不得,已经能生死自在了)。

  这一年的七月,朱元正对孩子说:“我在这里没事了,我可以去了。”孩子问:“哪里去呀?”他说:“去西方!”儿子和孙子一再地挽留。

  到了十二月初一,他有一点小病,不能吃饭。家里人就慌慌张张地给他治办后事。元正说:“不要忙,这是再过八天半夜里的事。”到了这天,端坐要走,又说:“我这一生丝毫不负人。今年冬天,屋子后有个人给我平了后门一片地,他想明年元旦方便我这个老人出关走路,这番好意我还没报答。”他是一生不欠人,有恩就要报,所以叫人拿来纸,作了一首诗答谢。这样就很安静地走了。

  当时是早晨,雄鸡正在鸣叫,他事先告诫家人:“我临走时,不要让妇女来,过两、三个时辰再来,来了也不要哭。”等到天明,眷属来了都哭。这时元正就又睁开眼睛,摇摇头,让这些妇女走,走完,就闭上眼睛往生了。

  明朝周廷璋,云南人。为人淳朴,治家不计有无(理家不计较财产的有无),有一点财物就散给穷人。人家跟他讲话,他就笑笑,有人讽刺他、辱骂他,也只是笑笑而已。

  平时心里向往佛法,早晨起来一定念诵《金刚经》《弥陀经》《观音经》各一卷,念完了觉得很充实。他说:“我不离日用,不涉贪爱,如此而已。(我不离开日常生活,只是对人、对事心里不涉及贪爱,只是如此而已。)”

  到他87岁,清明上坟,告别自己的祖先。回来就对妻子说:“我要走了,阿弥陀佛来接我,观世音菩萨、大势至菩萨都来了!”过一会儿,又说:“观音菩萨说我要断荤五天,可以去西方。”这以后每天吃一碗粥和一点蔬菜。到了日期,洗好澡、穿戴好衣冠,让子弟诵七佛名号,自己诵经。念完,端坐就走了。第二天,有香气从他身体里发出,面貌如生。

  明朝程见山,天性孝友(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年少时经商,以后舍弃,住在家里精研佛理,礼诵都有定课,即使繁忙也没有荒废。到了晚年更加寂静,每天以禅观为业。后来他生病很重。家里人正慌乱时,他说:“你们不要出声,我正清净心念,以西方为归。我平生的所愿,今天终于圆满了!”说完就往生了。当时76岁。

  明朝张守约,浙江秀水人。家里贫穷,但喜欢布施。他倡导志同道合者一起广行利人之事,所做之事不下百千种。晚年,谢绝世间事,每天吃米饭蔬菜,诵西方佛名。曾经仿照寒山诗,写了三百首诗,激励劝发僧俗二众以净土为归。

  他的妻子陶氏自从嫁给守约后,也每天课诵不断。守约去普陀山拜观音菩萨,陶氏对两个孩子说:“我平时参是心是佛,今天才悟了。娑婆因缘已尽,我走了!”到了日期,她就端坐往生了。第二天,守约朝山回来,办理她的丧事。不久,棺材上生出青色莲花,有五朵。

  明朝庄广还,嘉兴桐乡人。少年时为儒,后来学医。40多岁时,对世间的事颇生厌离,于是就从事养生术。久而久之生病了,感慨地说:“我怎么不能做天地间的一个闲人呢?”于是就建造一个小园林,在里面叠石成假山,种花种树,一个人在里面啸歌。有一天,见到花开花落,顿时觉悟身世无常,就把园林毁了,闭关坐禅,取了《金刚经》等很多经读诵。

  偶尔一次到杭州游玩,遇到一个老人,跟他谈起学佛。老人说:“你学佛以谁为师?”他说:“没有师父。”老人说:“你没读过柳宗元的《服气书》吗?云栖山有莲池禅师就在旁边,你为什么不去拜师呢?”他说:“那好!”就徒步走到云栖寺拜见莲池大师。大师传授他念佛法门,从此受了五戒。回家后,每天念佛五万声做为功课。不到半年,心地寂然。80岁时,再到云栖受菩萨戒,归老于家。

  平常怜惜同乡的人不知正法,多数学邪教,就阅读净土经论,采集其中的要语,称为“净土资粮集”,来引导大家信入。这以后,同乡的人都受他教化。

  明朝鲍宗肇,绍兴山阴人。家族世代信佛。宗肇20岁后,就断绝荤酒。能背诵《法华经》《楞严经》,每天背一遍。

  他父亲叫他在嘉兴卖纸,很生气他降价卖出,就罚他跪下。很久他才起来,这期间他已经默默诵完了一遍《楞严经》。

  他曾经随紫柏、散木诸禅师学法。晚年归心于云栖,坚志净土,同时努力研习李长者的《华严合论》、永明大师的《宗镜录》诸书,信解通利,自号为“天鼓居士”,写的书取名为“天乐鸣空”。

  临终时,嘱咐儿子设斋,邀请法侣王季常等和数位出家人,共同念阿弥陀佛。到太阳西下时,忽然合掌,辞别大家说:“和各位永别了!”说完就结跏趺坐化去。

  明朝庄严,字平叔,松江华亭人。对佛法了达很深,引导同修。除了衣服鞋子,剩余的都布施给别人。家里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婿,他都看得很淡。闲居时作诗词,都很清远有韵味。曾写过一首“满庭芳”的词说:“六十余年,片时春梦,觉来刚熟黄梁,浮华幻影,有甚好风光。(60多年只是片刻春梦,醒来黄梁才刚煮熟,这短暂的梦境就像虚花、幻影,虚妄里有什么好风光呢?)冷眼轻轻觑破,急翻身蹬断丝缰,儿孙戏从他搬演,何必看终场。(冷眼轻轻看破这世间事,在轮回里要急求翻身,蹬断这丝丝缠绕,儿孙的戏让他自己去演吧!何必要看到戏演到终场呢?)青山茅一把,残生活计,别作商量,但随缘消遣,洗钵焚香。(最终的结局只是青山坟墓上一把茅草,这残余的人生活计没什么可商量,只是随缘消遣,洗钵烧香。)先送心归极乐,恣逍遥,宝树清凉,堪悲也,回头望处,业海正茫茫。(人生第一事是先把心送往西方,自在逍遥、宝树清凉。可悲啊!回头望去,业海茫茫。)”

  天启四年,他在朋友胡子灏的园林中往生。昆山王弱生记录下他所写的词,认为数年中所见的学道人,以平叔为第一。

  明朝黄承惠,杭州钱塘人,为人耿直,坚持原则。和世间合不来,也不能做耕种等生产。他承事大母和母亲很尽孝(大母是他父亲的正房,他的母亲是偏房),而且性格慷慨,喜欢布施。邻居天冷没有衣服,他就解下衣服给别人穿,别人没有食物,就把囊中的钱拿出来周济人。

  他妻子的弟弟叫闻启初,觉得姐夫这个人很不一般,竟然能舍己为人、安于清苦,就带他去莲池大师那里,以弟子礼拜见。当时大师赐给他法名,叫“净明”。

  后来他得了呕血症,病了三年没好,而且病情加重。闻启初就叫他念佛。当时承惠非常痛,心里不清醒。启初就大声说:“你眼光落地,就是现在知道痛的‘这个’毕竟落在哪里?”这时承惠一惊,说:“这怎么办?”启初说:“最好是念佛。”承惠问:“你教我念的是自性弥陀,还是极乐世界的弥陀?”启初说:“你认为有两样吗?”承惠忽然有所省悟。

  当时请慧文法师来,给他设立佛像,讲述净土因缘。承惠心里很高兴,请法师给他剃发,受沙弥戒。之后就不见家属,口里念佛,默默地诵《莲花经》七天。家人都闻到了莲花香。

  忽然间,他微笑说偈:“一物不将来,一物不将去,高山顶上一轮秋,此是本来真实意。”就叫家人设斋供佛,请僧人来念佛号,念《西方发愿文》念到“阿弥陀佛……,放光接引,垂手提携”这一句时,很欢喜地坐起,眼睛谛观佛像就走了。

  明朝闻启初,和上面的黄承惠是同乡。少年时常生病,心里立志要了生死,就去莲池大师那里领受了念佛法门。

  莲池大师圆寂后,憨山大师前来吊祭。闻启初见到憨山大师,就顶礼说:“愿剃度做大师的弟子。”大师说:“佛性以地水火风四大不能拘,哪里是几根头发能障住的呢?况且你还有父母在,不可以出家。”启初就放下了出家的想法。

  不久他生了一场病,说:“我要直接去西方极乐世界,生一点病没什么。”等他生病很严重时,神识错乱,自己控制不了,心里非常慌张,急忙叫家里人请僧人来念佛。

  过了一天,还是一样的错乱,情况很危急。他忽然警醒地说:“生死的根株不是别人能帮我拔掉的。”然后就站起来,洗漱穿衣,向着佛烧香、燃臂,哀苦忏悔。整个一晚上,没有一点懈怠。等到再回来端坐,心神已经安定,净土现前。这样就剃掉头发,披上袈裟,跟大众告别而往生。

  憨山大师听到这件事后,感叹说:“勇哉闻生!其可谓烈丈夫矣!(闻居士勇猛啊!可以称得上是猛烈丈夫。)”

  明朝沈咸,吴江人。少年时聪明异常,20岁考中秀才。性情纯孝,后来父母相继过世,他因为哀伤过度而形销骨立。

  以后偶尔读到《弥陀》《楞严》等大乘经,心中有省悟。等他参拜莲池大师回来,就断绝荤腥,隐居在县城的水西庵专修净土,每天念佛五万声,寒暑不断。又恭敬地书写《楞严经》,超拔母亲。

  曾经和僧人渊鉴结净土会,县里人多依从他而被教化。有一天,忽然对儿媳说:“我世缘已尽,西方佛来接我了。我随佛回家了!”不久就面朝西方,结跏趺坐往生了。当时是万历三十九年。他儿子沈宏也修净业,曾经刺血写《金刚经》。

  明朝吴瞻楼,不清楚他的名字,太仓人。晚年他把家里的事交给两个儿子,就努力地修持净土,一心向西方迈进。每天念一万声佛,诵《无量寿佛经》《阿弥陀经》和往生咒,而且作西方观,不杂余业,12年如一日。曾经有多次,西方圣境现在眼前,床前也时时涌出白莲花,大如石臼,小孩都能看到。到70多岁,他很欢喜地坐化往生。他的子孙也世代奉佛。

  明朝吴鸣珙,字叔宝,江苏太仓人。他家里向来很富裕,喜欢布施,但对佛法不怎么通达。60多岁,忽然告别大众。洗好澡,请隆福寺印初法师给他授三皈五戒。他大声喊:“出去!出去!”然后双手合掌就走了。

  一会儿,又睁开眼对大家说:“我才发起永绝尘世的愿,勇猛念阿弥陀佛,莲花世界忽然已经现前,我自己反省:平日有什么善根,能获得这样好的果报?我告诉各位:各自需要努力。”(他刚才说“出去,出去”就是要永远从这个五浊世间出去!他发起这样决定的心,莲花世界就现前了,他就想:我平生有什么样的善根,怎么一下子得到这种好报。佛法真实不虚呀!所以你们要努力。)

  他说完就要来水,照着脸时,恍然而悟说:“今生吴叔宝,前生徐和尚。”(其实他前生是个和尚,所以才有这个善根。这一盘水拿过来看到自己的脸时,就记得前世了,今生的吴叔宝就是前生的徐和尚!)然后大呼:“快哉!”就走了。走的时候屋里有奇异香气。

  明朝陈至善,常熟人。孩提时,一听到祖母念佛就不哭。等入私塾读到《论语》中“朝闻道,夕死可矣”这一句时,回来就问母亲:“人死了去哪里呢?”母亲答不出,就把问题告诉他父亲。他父亲说:“你认为如何呢?”至善说:“想要了知生死,一定要闻道!”父亲说:“这孩子,他日一定入无生法。”

  等他长大后,听到莲池大师的道风,很生仰慕,坚志修持净业,并且放生。有位寂公,得法于云栖大师,不久在藤溪结茅屋居住。至善给他募款建立禅院。有一天,寂公梦到至善穿着出家人的黄袈裟,含笑跟他告别。就急忙去看,只见至善正在念佛号,然后右胁而卧就往生了。

  清朝张光纬,江苏无锡人,14岁时考取秀才。明朝灭亡,就不再考科第,自己在家里教几个学生,这样来谋生。

  50多岁时,妻子儿女都死了。剩下他一个人,从此就潜心钻研佛经,自称为“息庐居士”。遵奉莲池大师的教法,所写的文章一律以净土为归。

  他平常的功课是一万声佛,而且要观佛像。每天晚上礼佛,佛前的双灯就结出一朵花的形状,或者像宝珠、或者像米粒、或者像璎珞、或者像鬘云,出这些瑞相。

  有一天晚上,左边的灯上忽然现出一朵莲花,佛在莲花上结跏趺坐,峨峨金容,具足相好。很久才消失。张光纬就礼拜、祈求,愿再见佛。过了三天,晚上,在左灯上又出现站立的佛像,右灯上面涌出莲花,佛斜坐在上面,家里人都见到了。

  张光纬受居士戒,尤其以戒杀为第一义,严持不杀戒,小到一只蚊子、一只蚂蚁都慈悲护念。晚年长斋,在祭祀时都用菜果。他生活很简朴,饮食不挑剔,有美味就拿给别人享用。冬夏只是一顶帽子,20年不换。

  73岁时,他留下遗嘱,不受人吊祭,也不立牌位,下葬的时间不超过49天。自己认为“无营、无恋、无嗔恚,泊然待尽而已。”(意思是:我对于这个世间没有什么经营,也没有什么贪恋、嗔恚,安安静静地就等着业缘尽了往生而已。)没过多久,就这么走了。有《净土剩言》刻行于世。

  清朝罗允枚,太仓人。一天,他父亲梦到一个僧人请求寄居此地,到早上就生了允枚。到他四、五岁时,还能回忆前生的事。有一天绕着柱子走,头晕跌倒在地,从此就不记得前世了。

  等他长大以后,因为多病而放弃科举。后来参檗岩老人,了彻向上之事,又归心于净土。

  康熙四十年秋天,他病得很重,忽然听到空中说:“胜莲居士还剩一纪[18]寿命。”不久,病一下子好了,因此自号为“胜莲”。当时州里很少有人知道修净业,允枚首先提倡念佛会,设立了三四处,才使得莲风大振。

  五十二年秋天,病又复发,别人都很担忧,允枚却毫不介意。一天晚上,他梦到神告诉他:“你劝人修净业,功德很大,现在延长你的寿命。”允枚秉性慈善,凡是放生、育婴、赈饥各种善事,都欢喜助成。

  71岁这一年,六月初二,告别一切亲友说:“我在初六告辞人世。”

  到这一天,沐浴端坐,说偈:“七十一年,拖着皮袋;今日撇下,何等自在。”说完就安静往生了。

  一会儿,家人号哭不停。他忽然睁开眼说:“你们拖累我,还要耽搁七天。”到了十四日早上,起来说:“今天我一定走了,快去请乾行长老和道友某某来助我念佛。”大家到齐了,唱念佛名。到了辰时(早上7~9点)忽然坐直身体说:“大士来了。”合掌朝着西方,称念佛名而坐脱。

  清朝周梦颜,字安士,昆山的秀才。他博通经藏,深信净土法门,自号为“怀西居士”。曾经认为众生造作无量罪业,只有淫、杀两业占了一大半,就撰写戒杀、戒淫的两本书,戒杀的书叫做《万善先资》,里面有很多恳切深痛的语言。他自己说:“我每过一切神庙,一定祈愿说:‘唯愿尊神发出世心,不要受血食,一心常念阿弥陀佛,求生净土。思仁(他自称)从现在24岁起,直到命终之间,如果杀一条小鱼虾,乃至家中眷属有一人伤一虫蚁,唯愿尊神纠正、诛杀,迅雷击碎我写的书板;思仁从现在24岁起,直到命终之间,临河见鱼、仰面见鸟,如果不思救度,反而萌生杀心,也同于此誓;思仁从现在24岁起,直到命终之间,如果梦寐之际见人杀生,不能至心称佛名号、发救度心,反而欢喜赞成其事,也同于此誓。’”他写的戒淫书叫做《欲海回狂》,又曾经编辑《西归直指》四卷。

  乾隆四年正月,和家人告别说:“我要西归了。”家人请他香汤沐浴,他推却说:“我香汤沐浴已经很久了。”跟大家谈笑间就走了。当时屋里充满浓郁的异香。世寿84岁。

  之前,有一位王孟邻跟梦颜交往。这年十一月初,对梦颜说:“十七日是弥陀圣诞,我要走了。”到了十六日,问梦颜:“怎么决定能生净土呢?”梦颜说:“要在念佛时发四宏誓愿,就净因坚固、决无退转了。”孟邻认为是这样。十七日,孟邻念佛坐着往生了,脸色不变。又有余鹤亭,见到梦颜写的书,很欢喜,因此就请问往生的要诀。梦颜给他指示法要,他欢喜奉行。不久他也辞别一切亲友,留下偈子而往生了。

  清朝沈中旭,吴县人。年少时性情豪放、不拘小节,能解救别人的危难。后来,以行医而闻名,更加欢喜布施。穷人来看病都不收药费,有时反而给病人钱和米粮。25岁时妻子去世,以后就不再娶妻,虔修净业。凡是经过僧坊、街头、桥下,处处书写阿弥陀佛和警策语劝人念佛。

  遇到有病危的人,就皱眉说:“孽深啊!我的力量救不了你,怎么办呢?”病人哭着坚决求他,他就说:“没办法,只能是念佛了!西方极乐世界有阿弥陀佛,能够至心称念一声,就灭去八十亿劫生死重罪,你能信吗?”病人说:“信!”又问:“你能念吗?”病人点头说能念。他说:“如果是这样,那病还可以治。”然后开药,往往有奇效。由此皈依佛门的人很多。

  70多岁时,沈中旭生了病,他有个过继的儿子交代看门的人不要让人进来。所以他逝世的情况没人知道。但如今城西的人说起几十年来居士中修净业的,一定称颂中旭是第一。

  清朝杨广文,吴县人。小时候死了父亲,没有娶妻,一心归在净业上。有一年闹饥荒,路上有被遗弃的孩子,他就收养起来,共有十多个。等孩子们长大了,再安排他们独立。家门前有乞丐来,就教他念佛,念了佛就给钱。这样乞丐接踵而来。每每对人说:“‘一心念佛,求生西方’只这八个字就是无上法门,更没别的可说。”

  乾隆三十五年,他生病了。道友沈炳来看他,只见他口唱佛名不断。第二天就往生了。当时60多岁。

  清朝顾天瑞,苏州城西大村人。中年时持长斋,作念佛会。妻子陆氏也持长斋,每天念佛很虔诚。63岁的一天,得了小病,她自己知道要走,就沐浴换好衣服睡觉。她的兄嫂俞氏在另一间房里住,忽然听到陆氏从远处说:“我先走了,嫂嫂早晚好来。”于是赶忙叫儿子去看,已经往生了。俞氏因此也持长斋、修净业。过了半年,也无病往生。顾天瑞过了几年也跟亲友相知告别,沐浴,唱着佛名,也是无病往生。这是乾隆三十五年的事。

  清朝姜见龙,吴县人。曾经倡设义冢(给穷人免费提供的坟墓),而且帮人掩埋暴露在外的尸骨。

  有一年饥荒,他把钱财全部捐出来赈灾,由此家境衰落下来。以后靠学眼科谋生。

  最初他喜欢长生术。一天晚上,梦到一个地方,山崖高险,山谷幽深,阴风飒飒,急忙去找路。走了几里,才见天日出现,幢幡遮蔽了天空。见一顶轿子,上面用珍宝严饰,轿子里有个人结跏趺坐,现金色身。见龙请求说:“夙生罪障,误入险途,愿求救拔。”轿子里的人说:“你能发愿吗?”见龙磕头说:“我从今天开始,愿做佛门中的人!”轿子里的人说:“很好!明天会有比丘引导你修行,甚勿错过。”说完,顿时不见。

  等到早晨,果然有个僧人进门,对他讲:“修行的要门无过于念佛,能念佛的人定生西方,能念佛的人得不退转,能念佛的人速成正觉。”见龙听后,生起大欢喜心,每天持佛名一万多。念佛时声音响彻整条巷子。

  乾隆四十三年八月,他生了点病,对几个孩子说:“我一心求生西方,别无贪恋。”到这个月十五,写下一偈说:“脱却五浊苦,往生极乐土,七宝莲胎圆,一念成正果。”第二天快中午时,寂静往生。当时75岁。

  清朝王恭,太仓人。为人恬静淡泊,嗜欲很少。少年时放弃科举,喜欢作诗。他所住的南园是已故同宗长老文肃公的别墅。园林中有竹子石头,非常清凉。他常常和朋友一起在里面饮酒吟诗,怡然自得。50多岁时,放弃写诗,吃长斋、修净业,自号为“破有居士”。

  一晚,梦游净土。醒来后,写诗记录此事,当时72岁。

  第二年夏天,在南园潭影轩卧病。轩前有一口莲池,莲花还没开放,一朵莲蕊依在崖石旁边,对着他的床榻开了,颜色鲜好。过了两天,王恭像往常一样念佛,手里结印就往生了,莲花也随着枯萎。当时是乾隆四十七年五月初八。

  不久,刘河人有以乩降神的。王恭的儿子王冲赶过去问。乩大写说:“我是破有主人。”问:“现在你在哪里?”答:“我已经登了莲花世界。”又问:“你还想家吗?”答:“有什么好思虑的呢?”问他家里事,就答:“南无佛!”坚决请问时,还是写着“南无佛”。这样再三之后,就止息了。

  往生杂流

  唐朝张钟馗,住在长安,以杀鸡为业。临死时,见到穿粉红衣服的人赶着鸡群而来。他口里唱着“啄、啄”,鸡就往上啄他,两眼流血,痛不可忍。有位宏道沙门见到,就给他设立佛像,劝他赶紧念佛。忽然间,觉得香气充满屋子,群鸡散去,端坐而往生。

  唐朝张善和,以杀牛为业。临终时,见几十头牛用人的语言对他说:“你杀我!”张善和就叫妻子赶紧请僧人来念佛。僧人到了,对他说:“经上讲:如果众生做不善业,应堕恶道,至心具足十念称阿弥陀佛,消除八十亿劫生死重罪,即能往生极乐世界。”善和说:“快下地狱了!来不及取香炉!”就用左手举火、右手拈香,朝着西方大声念佛。还没念满十声,急忙说:“佛来了!已经给我宝座了!”说完就往生了。

  宋朝金奭,不清楚出身。原先以打鱼为业,后来改行,断绝荤腥。每天念一万声佛,从不间断。

  有一天,忽然告诉家里人:“我见到了阿弥陀佛和观音、势至菩萨!我要回净土了!”第二天又说:“有金莲花来接我!”之后烧香,安然而坐,结手印而往生。当时天乐异香一整天不散去。这是宋朝政和六年的事。

  宋朝冯珉,浙江上虞人。年轻时从事打猎。当时有条大蛇成为乡民的祸患,冯珉杀死了这条蛇。杀完后,心里顾虑蛇会来报复,就皈心佛法、回向西方。他修持忏法,念诵佛号,经过了十年。

  一天晚上,他请了几个同修一起诵《阿弥陀经》、唱念佛号,然后诵《普贤忏罪往生偈》。诵完就端坐合掌往生了。

  宋朝吴琼,不清楚他的出身。以前出家为僧,后来还俗做了厨师。他切肉时,口里念佛不断。常常教村里人诵经修忏、念阿弥陀佛。后来在他眼眶里长了瘤子,有鸡蛋那么大,心里非常恐怖。他把妻子、儿子都打发出去,自己修了一间草屋,在里面昼夜勤修。

  绍兴二十三年秋天,告诉村里人说:“我明晚戌时(晚上7~9点)要走了。”大家都笑他。第二天晚上,他报告道友们说:“时辰到了,好来念佛帮我!”然后把衣服拿出来换酒喝。喝完,写偈说:“把盏空空,问甚禅宗。今日珍重,明月清风。”随后端坐合掌,念着阿弥陀佛。忽然大声说:“佛来了!”就往生了。

  宋朝李彦通,会稽人,是个打铁的。偶尔一次入了县里的系念会,忽然觉悟到身世无常,就归心于净土。

  有一天,他生病了,说:“我梦游净土,见两扇门锁得很牢。当时刚好有个叫宗利的僧人,开门迎我进去。我见到了楼阁中的佛和菩萨,我要走了!”就请睎经、道果两位僧人到他床榻前,策励激发他修净业,让全家人同诵佛号。然后朝西方端坐而往生。

  宋朝黄生,潭州人。打铁为生。每次打铁时,口里不断地称阿弥陀佛。一天,口说一偈,让邻居写下。偈子是:“叮叮当当,久炼成钢。太平将近,我往西方。”而且说:“我走后,你们流传这一偈,广泛劝世人念佛。”就这样往生了。

  宋朝徐六公,是嘉兴的农夫。他长斋念佛,设了佛像,早晚礼拜,有40年。屡屡在梦中神游净土。他事先做好一个龛,临走时换上布衣、草鞋,坐在龛里。一会儿说:“佛来接我了。”就这样寂静往生。

  宋朝沈三郎,是浙江临安的商人。晚年奉佛很恭敬。一天,卧病在床,请僧人来讲《阿弥陀经》,设立佛像。这天从早到晚,一直注视西方,换好衣服就走了。一会儿,他的膝盖有点弯,似乎是想坐起来,两个儿子就把他的小腿拉直。突然间他起来坐着,于是就给他换成坐龛。荼毗时,有白鹤在空中飞翔,往西飞去。

  宋朝师赞,雍州人,是寺院里的行童(就是为寺院做事的童子)。14岁时,念佛不断。一次,忽然生病死去,不久复活,对父母说:“阿弥陀佛来这里了,我跟佛去了。”邻居见空中有宝台,五色光明,向西而去。

  宋朝倪道者,仁和(杭州)人。他弃舍家庭,建了一间小庙专心念佛,想焚身代一切众生供养诸佛。于是集合大众唱念佛名,来参加的人达到上万。焚身前一天晚上,地上忽然出现金光,半尺多高。他对人说:“在我焚身时,一定有紫、青两色祥云从东北飘到西南,这是我往生的瑞相。”然后点燃火炬,端坐在里面。这时,紫、青两色祥云果然显现,直到火烧尽了才消失。

  宋朝大善寺的行童,常随师父善辉持念佛名。一天晚上,梦到一个女人拿着数珠给他看。童子说:“我想得一串,只是没钱买。”女人说:“我给你,你张开口。”就以数珠投入他口中。童子醒来,告诉师父。善辉说:“这是大势至菩萨传你念佛三昧。”过了几天,童子见两位大士,持莲花座交给他说:“再过七天,你会乘着这个莲花座往生净土。”童子就对人说:“我过七天就要走啦!”到了这一天,忽然自己唱着说:“菩萨来了!”就在座位上坐化了。

  明朝张爱,万历年间的官员。晚年持《金刚经》。过了几年生病死去,到了一所王府。王对他说:“你应当到人间投胎。”他回答:“我持《金刚经》愿生净土,不愿投胎。”王说:“你持经功德少,怎么办呢?”他说:“我听说十念都能成就,何况比十念更久呢?”王说:“先放回吧,让他持经去。”他复活后,就到西山碧云寺专门诵《金刚经》。

  又过了11年,有一天,他集合大家说:“我以持经的功德力,现在得生西方。”然后沐浴更衣,端坐而化。

  明朝吴浇烛,住在苏州娄门。平生以浇烛为业,人们叫他“吴浇烛”。他没成家,孤身一人长年持斋,昼夜不断地念佛。他做人诚实不欺,卖烛的店家都争着聘请他浇烛。他倒一杓油就称几声佛,养成习惯了。

  到70多岁时,忽然对主人说:“我有点微薄的积蓄,本来是为身后事考虑的。现在我念佛功夫已经成就,某天我就要往生善处,用不着这些了,所以送给你。”主人就请他拿这些钱去作福德。吴浇烛很欢喜,把主人引到一个窖里,拿出千金。主人帮他分送给各大寺院,全都用来斋僧。

  到了这一天,吴浇烛合掌念佛,端坐就走了。留下遗嘱说:要以龛入殓,最后荼毗。等到荼毗这一天,送的人成千上万。这是崇祯七年的事。

  清朝吴毛,青阳吴氏的仆人。平时持斋念佛,而且修各种善行。左良玉的军队渡江后,吴家的人全部跑光了,只留下吴毛一人守家。士兵来了,在他身上刺了七枪而死去。

  战乱平定,家中的主人回来了。吴毛又复活了,他说:“我以宿业本来要投胎做猪七次,因今生斋戒念佛,以七枪化解了宿怨。现在佛来接我往生西方了。”说完合掌往生。这是顺治元年的事。

  清朝王仰泉,杭州人,以杀羊为业,杀的羊不计其数。后来生病,见群羊来索命,心里非常恐惧。等他病好了,就幡然改业,不再干杀生这一行了。从此持长斋学佛,诵《金刚经》,满了三藏的数量(15000多卷)。晚年又拜《法华经》,昼夜不倦。到81岁时,忽然见到催命使者来追他,他拒绝说:“我要等佛来才去!”过了五天,果然见到佛现高大身相,垂手接引,很欢喜地往生了。

  清朝梁维周,绍兴嵊县人,在龙潭庵做行者(就是给庙里做事)。40岁时,双目失明,没有饭吃,就想自杀寻死。僧人云丽制止他说:“不要白白地死。西方有佛,号阿弥陀,你能至心称念,连横截生死都是不难的事,失明哪里值得担忧呢?”他就听了云丽的话。云丽每天给他募饭,供他吃。他念佛非常恳切。三年后,双目复明。又过了半个月,告诉大众说:“我要去了。”过了三天,刚刚中午时,他就面朝西方端坐往生。这是乾隆三十八年的事。

  往生女人

  刘宋纪氏,江苏葛济之的妻子。葛济之是葛洪的后代。他家世代学仙,只有纪氏信乐佛法,对佛法的诚心始终不变。

  一天,她正织布时,仰头看见云开日朗,空中清明。忽然有宝盖、幢幡从西飘来,中间围绕一尊佛,金光晃耀、照彻云端。纪氏放下梭子仔细注视,踊跃地说:“经上讲的无量寿佛,就是这尊佛吗?”然后头面顶礼,又拉着济之,指给他看佛在哪里。济之只见到半身佛和幡盖,一会儿景象消失。当时乡里老少都见到,由此很多人都皈依了佛。

  隋朝独孤皇后,河南洛阳人。周大司马河内公独孤信的女儿。隋文帝还没做皇帝时,娶她做夫人。等登基做了皇帝,就立她为皇后。

  独孤皇后生性贤明,对朝廷的政事多有注意。但她嫉妒心很重,致使宫里的妃子们很少能接近皇帝。隋文帝护持佛法,敕令各州郡处处造立灵塔安置舍利,得到很多感应。皇后也敬慕大乘,常持佛名。持名时一定先换干净衣服,嚼沉水香漱口,习以为常。

  仁寿二年八月甲子,皇后在永安宫去世,世寿50。当时异香满室,天乐振响。皇帝问梵僧阇提斯那:“是何祥瑞?”阇提斯那说:“净土有佛,号阿弥陀,皇后往生,所以现此祥瑞。”

  唐朝王氏,是薛翁的妻子、僧人顶盖的母亲。平时诵各种经,勤修忏法,立志求生净土。

  贞观十一年,她生病后,修持更加勤恳。不久见到床前显现有红莲花,像五斗瓮那么大。接着见青莲花充满房屋,阿弥陀佛、观音、势至降临空中。她孙子大兴侍奉在旁,看见佛身高大,高出两位菩萨,很久才隐没。而王氏已经往生了。

  唐朝姚婆,上党人。跟范婆很要好,范婆劝她念阿弥陀佛,姚婆听从了。从此摒绝家里的事,一心念佛。临终时,见阿弥陀佛降临在空中,两大菩萨侍卫左右。姚婆对佛说:“如果我没遇到范婆,怎么能见佛呢?请佛稍等一下,我跟她告别后再走。”等范婆来时,佛还庄重地现在空中。姚婆这时就立化了。

  唐朝温静文妻,是并州人。长年卧病在床,受病苦折磨,静文教她念阿弥陀佛。她听从了,从此卧在床上默念佛号,两年不间断。

  有一天,她忽然告诉静文:“我已经见佛了,下个月一定往生。”临终前三天,显现了莲花,大如日轮。到这一天,她做好饮食供养父母,说:“我现在有幸能往生净土,愿父母和夫君专念阿弥陀佛,我们会在净土见面。”说完就往生了。

  宋朝钟离夫人任氏,是开封知府钟离瑾的母亲。平生专志于净土修行,用栴檀木雕刻阿弥陀圣像,常常礼拜、旋绕。98岁,起居还跟平常一样。一天,忽然告诫钟离瑾说:“人人有个弥陀,奈何抛去;处处无非极乐,不解归来。我要走了,你要念佛!”第二天早起烧香、念佛,一会儿,合掌就往生了。

  宋朝越国夫人王氏,是宋哲宗的叔父荆王的妻子。夫人专修净土,昼夜不断,引导王府里的侍妾、婢女共同发愿往生西方。其中只有一个小妾懈怠散慢,夫人对她说:“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坏了我的规矩。”就把她摈除出去。小妾惊慌悔恨,从此发奋精进,长久修行不厌倦。

  有一天,小妾对同事说:“我要走了。”当天夜晚闻到异香满室,无病往生。过了一夜,那位同事来告诉夫人:“我晚上梦到去世的小妾,托我向夫人致谢,蒙夫人训责而得以往生,感恩无量!”夫人说:“她能入我的梦才可信。”

  当晚夫人梦到亡妾,像前面一样来致谢。夫人说:“能到西方吗?”妾说:“可以。”就引着夫人往前走。一会儿,见一口很大的池塘,里面大小莲花错杂开来,有的繁茂,有的枯萎。夫人问是什么原因,妾说:“世间修西方的人,才发一念心,这里就生一朵莲花。因为修行有勤惰的差别,莲花就有茂盛、枯萎的不同。精进修行,莲花就茂盛;懈怠荒废,莲花就枯萎。如果经久不断地修行,到净念成熟、观想成就时,一旦身心谢灭,就决定生在莲花中。”

  花丛中有一人,穿着官服坐在花上,宝冠璎珞庄严其身。夫人问:“这是谁?”说:“是杨杰。”又有一人穿官服坐着,花有点枯萎。夫人又问:“这是谁?”说:“是马玗。”夫人说:“我会生在哪里?”小妾引着她走,大约走了几里,看见一座花台,金碧晃耀,光明莹彻。妾说:“这是夫人的生处,金台上品上生!”醒来后,悲喜交集。

  这一年到夫人生日这一天,夫人早起,手持香炉烧好香,望着观音阁站立。眷属们都进来祝寿。一看,已经立化了。

  宋朝陈媪,钱塘人。依灵芝律师受菩萨戒,专精念佛,每天拜一千拜。经案中曾迸出舍利。临终时,见佛来迎接。她看着旁边的人,话还没说完,就寂静往生了。

  宋朝袁媪,钱塘人。随灵芝律师受菩萨戒。以后断绝荤酒,坚定修持净业,家人都被她化导而学佛。这样经过20年。一天,她生病,请来圆净律师说法。一会儿见佛菩萨现前接引,端坐而往生。

  宋朝陈媪,是长芦宗赜禅师的母亲。宗赜禅师曾作《莲花胜会录》,普劝僧俗大众求生西方。后来禅师住在广平普会寺,接母亲到方丈东边的屋里住,早晚念阿弥陀佛。后来有病,集众念佛。念满了两天,老母忽然合掌瞻仰佛像,安然坐化。前一天,禅师梦见母亲说:“我见十多位尼师来招我。”禅师说:“这是往生的祥瑞。”说完老人就坐化了,面容洁白如玉(以上是梦境)。老人去世后的第二天,顶部仍温热,面色洁白,就像梦中所见一样。

  宋朝于媪,是钱塘秦家的女儿。丈夫以贩鱼为业,有个儿子遭了官事,弄得破了家。她心里愁苦,就想跳江自杀。遇到净住寺的照师劝导她说:“夙世业缘总应当顺受的。你这样枉自沉江,不如念佛。”她一下子醒悟过来,就在佛前燃一指,发誓持长斋。以后她每天念佛,十年来,从无懈怠,见一切人都称“佛子”。

  有一天她请僧人来诵《观经》,自己拿着念珠念佛。当诵到《观像章》时,就寂然而化。

  宋朝王氏,是合肥马永逸的妻子。永逸修净业的事记载在马玗传里。王氏也持佛名,修天竺十念法。又曾经持“破地狱偈”,这是出自《华严经》的一偈:“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

  有一天晚上,她梦到地狱主者来感谢说:“蒙你持偈的功德,地狱里的众生生善道的很多。”后来她卧病在床,口里念佛不断。去世之后,很多亲属、侍女都梦到王氏来说:“我已经生净土了。”

  宋朝冯氏,是赠少师冯珣的女儿,镇洮军承宣使陈思恭的妻子。小时候多病。嫁给陈家后,病况日渐严重。

  当时慈受深禅师住在王城中倡导佛法,夫人登门拜访,求禅师传授给她治病的方法。禅师教她持斋、念诵西方佛名。

  夫人诚心信受禅师的教导。回家不到一个月,就断绝荤腥,舍弃胭脂膏粉,穿着扫塔衣,修西方净观。不论是阅经行道、行住坐卧、起居动静,都一心以西方为归。

  不久她的病就好了,处理家务像往常一样,即使做事也不废弃净业。期间经过十年,丝毫没有懈怠的容色,也没有骄矜之气。身心很安稳,心神日益强健。

  有一天,提笔写偈:“随缘任业许多年,枉作耕牛太可怜,打叠身心早脱去,免将鼻孔被人牵。(这许多年随着业缘牵引在这世上做牛做马来还债,也太可怜。从今以后打叠身心早一天脱去,免得鼻孔被人牵,就是免得再被业力牵着鼻子来世间受生还业债。)”见这首偈的人都觉得奇怪,夫人说:“我由清净界中失念而来到这里。我在中国的因缘尽了,行将归回西方。这正合我的心愿,有什么好奇怪呢?”

  这一年九月,她生病了。到十二月的一天晚上,对侍者说:“我已经神游净土,面见阿弥陀佛。观音菩萨在左边看着我,势至菩萨在右边看着我,百千万亿清净佛子一同顶礼,庆贺我得生佛国。至于宫殿、林池,光明神丽,和《十六观经》所说一样。这事到了就知道,不是用言语能表达的。”侍者叫来陈思恭,把这事说给他听,夫妇俩互相合掌念诵佛名。到第二天早晨,她右胁而卧,就这样往生了。三天后入殓,家人闻到妙香。荼毗时打开一看,面貌如生。当时36岁。

  宋朝吴氏,是都官员外郎吕宏的妻子。吕宏向来明了佛理,和吴氏志同道合,一同清修。他们有两个侍女,也断绝荤腥。其中一个喜欢参禅,不久生病了,谈笑间坐脱而去,非常自在。另一个持戒刻苦,有时整天不吃,只喝一杯吴氏念咒加持过的观音净水。

  有一天,这位持戒刻苦的侍女,忽然见到金莲花现前,花上隐约有双跏趺的相。几天后,见到膝盖。又过了几天,见到身体。再过几天,头面呈现了,具足相好,中间是阿弥陀佛,左右是观音、势至。接着宫殿、树木清晰地呈现,了如指掌,清净男子在宫殿、树木中经行。这样显现净土的景象有三年之久,下至一刹那也不隔断。有人问:“你听到佛说法吗?”她说:“我只得了天眼,没得天耳,所以佛说法没听到。”不久,她自己说:“往生时间已到。”就这样走了。

  再说吴氏,侍奉观音大士很虔诚。她屋里摆设有几十个瓶子,她每天倒入净水,诵大悲咒加持时,就见到观音大士放光入在瓶中,生病的人一喝这水,病就好了。水放一年,颜色、味道都不变,很冷的天也不冻。因此人们称吴氏为“观音县君”。

  宋朝龚氏,钱塘人,是孙忭的母亲,诵《阿弥陀经》,常持佛名。一天,她生病,请清照律师来。律师给她讲西方净土的庄严之事,还没讲完,她已经端坐往生了。有个老妾于氏,也常常念佛。不久梦到龚氏告诉她:“我已经生净土了。过后七天,你也会来。”到了这一天,她果然往生。

  宋朝孙氏女,钱塘人。常持佛名,兼习咒语。后来她生病,请来清照律师。她告诉律师:“我病了很久,厌离这个世间,怎么才能脱离五浊恶世而受用妙乐呢?”律师就给她讲解净土因缘,她听了很高兴。这天晚上,梦见律师给她一杯药。喝下后,病顿时解脱了。又过了三天,她跟侍奉她的人说:“迦叶尊者就在这里,大好的金莲花座!我要走了。”结手印就往生了。

  宋朝郭氏,名妙圆,仁和人。是清照律师的妹妹。吃长斋、诵佛名,念诵《法华》《弥陀》经为日课,而且修方等忏法。每每谛观落日,注想西方。一次,忽然听到空中说:“郭妙圆决定生净土。”她曾经到清照律师那里做系念法会,供百僧斋。临终时请律师说法。当时端坐往生。

  宋朝施氏,钱塘沈铨的妻子,和丈夫同修净业。请清照律师依照《观经》画九品往生图,以作观想。平时供佛放生,印送《般若经》,又建径山、天宁各大寺院的佛殿,所做的各种功德都回向往生净土。她和丈夫先后往生,都见化佛垂手,都是面朝西方而往生。

  宋朝王氏,明州人。每天持《金刚经》。怀孕28个月,日渐消瘦。一次偶尔靠门站着时,有位异僧过来对她说:“你向来有善根,何不印送《金刚经》一千卷。”她听从了。又供千僧斋,诵《金刚经》一千卷。到夜里三更,见金刚神用杵指着她的肚子。醒来,已经生了两个男孩在床上。从此王氏持斋诵经不断。

  61岁暴死,有两个使者引着她来见阎王。她说我从小持《金刚经》。阎王就赐给她金床,让她坐在殿堂边侧朗诵一遍。阎王问:“你怎么不念咒呢?”她说:“世间没有咒本。”阎王就叫鬼吏在藏中取了咒本交给她,嘱咐说:“你回阳间后辗转流通,切莫遗失。你以后寿终直接往生极乐世界,不会再来这里了。”她就还阳了。后来91岁无病坐化。阎王说的咒就是“补阙真言”。

  宋朝王百娘,明州人。少年时父母亲去世,嫁人后又守寡,她就投靠舅舅舍人陈安行,住在官舍里。绍兴二年夏天,忽然生病,变得又聋又哑,自己想要什么只有写在纸上。陈安行叫她诚心皈依观音大士。百娘从此早晚都礼拜观音菩萨。

  有一天,百娘睡着了,忽然见菩萨现身,给她指示修行捷径,让她每天朝西方拜阿弥陀佛。由此传她一偈:“净土周沙界,云何独礼西,但能回一念,触处是菩提。”又说:“你可以让人普遍读诵这一偈。”不到一个月,她的聋哑病就好了。陈安行说她念力纯至,应答如响(念力到了精纯地步,感应像回响应答声音一样迅速)。因此把她的事迹刻印下来,广为流传。

  宋朝朱氏,明州薛生的妻子。20多岁就衣着朴素,奉持斋戒,虔修净业。曾经以黄色绢布请善于书写的人写《法华经》,自己在上面以碧绒绣出经文,针锋绵密,一点一画都非常清晰。经过十年才绣好这部《法华经》,中间唱礼佛名有八万四千。又绣阿弥陀佛和观音圣像。她学《法华经》,三个月就能背诵,又读《华严》《般若》《楞严》《圆觉》诸经,都能透彻通达。又曾经在木版上刻图,劝人念阿弥陀佛,凡是接受图的人都要念满十万佛回向西方。当时她教化的人数达到20万。

  不久,她在墓边搭了一所茅屋,一间供佛、一间静坐、一间写经。只有一个仆女在旁服侍,主仆俩同甘共苦。

  绍熙四年春天,她把嫁妆全部卖掉,做了三天法会,给一千位比丘供斋。当时集合僧俗一万人,共念西方佛名,建立宝幢,里面装了她绣的七轴经卷,并写上与会者的姓名,送到罗睺罗道场僧堂供奉。

  十二月她生病,快走时,起身结跏趺坐。薛生说:“我们家没这种做法。”就叫她躺下来走。她就右胁而逝。当时37岁。

  宋朝陆氏,钱塘人,朝请大夫王玙的妻子。常诵《法华经》,一心求生净土。平时修完一会礼忏,就唱一万声佛,这样修了30年。一天偶尔生小病,忽然听到天鼓自然鸣响,就朝向西方端坐,两手结印而往生。

  宋朝项氏,鄞县人。自从丈夫去世后,她就精勤修法,常念佛名。她有两个女儿,都让她们出家为尼。事先做好一口棺材。等快走时,对女儿说:“我想坐着走,用这口棺材怎么样?”女儿说:“佛都用金棺,不要紧的!”就讽诵《观经上品章》,转身朝西方,双手结印,微笑而逝。当时是绍定六年。

  宋朝沈氏,慈溪人。嫁给章家。从小吃长斋,每天念佛做功课。出嫁后,修行坚持不变。她很有怜愍心,周济饥寒的人。不久得了小病,念佛更加恳切。忽然见阿弥陀佛涌现虚空,菩萨圣众左右围绕,放白毫光,照到行者身上,犹如一道长虹跨越虚空,千灯普照。很快,她就吉祥往生了。当时是端平二年。

  宋朝钟婆,嘉禾人。每天诵《阿弥陀经》,兼持佛号,将近20年。一天对孩子说:“西方圣众遍满虚空,好大的白莲花,光明普照。我要走了!”于是端身正坐,合掌就往生了。

  宋朝梁氏女,汾阳人。小时候双目失明,遇到一位沙门叫她念阿弥陀佛。经过三年,两眼忽然复明。她一直念佛不断。一天,见空中幢幡、宝盖降临,佛和菩萨同来接引,就这样往生了。

  宋朝黄婆,潮山人。专持佛号,兼诵《法华》《金刚》二经。一次偶然下痢疾,自己知道时间已到,就不再吃饭,每天喝几杯水。一天晚上,邻庙僧人善修梦到黄婆来告别,说:“我要去西方了!”过了两天,她朝西念佛,端坐而化。当时红霞灿烂,覆盖屋顶。当地人都见到。

  宋朝崔婆,淄州人。东平梁氏的乳母,为人朴实,很早就断绝荤腥。这家的主人晁氏留心禅学,崔婆呆在她身边,每天只是念阿弥陀佛,从不间断,也不计数。

  73岁那年得了痢疾,念佛更加努力,忽然唱了一偈说:“西方一路好修行,上无条岭下无坑,去时不用著鞋袜,为有莲花步步生。”有人问:“婆婆什么时候去?”她说:“申时(下午3~5点)去。”不久果然按时往生。荼毗时,舌头不坏,就像莲花的形状。

  宋朝陶氏,常熟人。丈夫去世后,她一人独居,时常持《普门品》,梦见白衣大士以一朵莲花交给她。又梦到一位梵僧传给她一卷经,打开经卷,是《阿弥陀经》。醒来后,她取经读诵,好像过去学过一样。

  一天晚上,屋里有光明,像白天一样明朗。阿弥陀佛现身立在经函之上。从此她持诵更加虔诚,经卷上迸出很多舍利,收集有一盒多。

  宋朝李氏,上虞胡生的妻子。自从丈夫去世后,就每天念诵佛名和《阿弥陀经》,夜以继日。当她念佛诵经时,念诵的声音响彻屋内外。这样修了十多年。

  一天,她正端坐念佛时,有僧人现前,用粉红的盖子盖在她身上,说:“十五日子时,你将往生。”她问:“师父是谁呀?”说:“就是你念的那位。”李氏就和亲友相知告别。

  到这一天,异香浓郁,光明朗照房屋,端坐往生。过了七天荼毗,牙齿、舌头、眼睛都不坏,得到无数舍利。

  第二天,在她荼毗的地方生了一朵白花,周圆两寸多,不知是什么花名。

  宋朝盛媪,钱塘人。每天持诵佛名和《观经》。不久她生病了。一天起来,让身边的人准备热水。沐浴后朝西端坐,问左右的人:“听到磬声了吗?净土圣众快来了!”然后合掌含笑说:“佛菩萨已经来了!金台现前!我走了!”说完就坐化往生。

  宋朝黄氏,明州人。很年轻时,丈夫就去世了。她回家依靠父亲,精修净业。临终时见佛来迎接她,她结手印缓缓而行,站着就往生了。家人把灰筛在地上。第二天早晨来检验,生了一朵莲花。(这是过去一种习俗,把石灰筛在地上,看亡者是否回魂回到家里。)

  宋朝王氏女,吉安人。年少时希慕修习净土,每天诵《阿弥陀经》《观音经》和《金刚经》。母亲生病去世,快入殓时,身上流血。她发誓说:“如果我孝心真实,愿我母亲的遗体不生臭秽。”发誓后,流血就止住了。等入殓时,靠近遗体,毫无秽气。不久,她父亲又娶了妻子,她就跟继母同修净业。

  有一天她生病,请僧人演说净土观门。很快她起来,要衣服穿,然后吉祥而卧,手揽着观音像前的宝幡,安然往生。快入殓时,她的继母在屋里筛灰,现出几朵莲花。

  宋朝楼氏,是寺簿周元卿的妻子。曾经看《传灯录》明悟自心。以后归心净土念佛不断。晚年,一天,她生病了,忽然见莲花台现前,无数化佛,异香满室。顷刻间就往生了。

  她的女儿妙聪,因为母亲发心,也坚志念佛。病中请僧人修忏。恍惚间,见自己穿着干净的新衣,生在七宝楼阁里,绕佛礼拜。她对家人说:“我勤修净业,西方现前了!”就朝向西方,右胁而卧往生了。

  宋朝周婆,太平人。早年修净业,老来更加虔诚。一天夜晚,她胡跪称念佛名,安然而化。邻居见到几位僧人振锡而行,周婆随从在后。须臾间,冉冉腾空,向西而去。

  宋朝朱氏,霅川人。念佛名30年,兼持《金刚经》。开卷诵经时每每说:“圣众降临,我不敢坐着。”有一次忽然断绝饮食,每天只喝几杯水。过了40天,梦到三位比丘手里拿着莲花对她说:“我以前给你种了莲花,今天莲花要开,所以来接你。”醒来,请僧人共唱佛名,端坐往生。

  宋朝裴氏女,汾阳人。她清净自居,专志念佛。临终时要来火点好香,说:“佛来接我了,我要往生了!”不久,天花飞落,端坐而化。

  宋朝孙媪,明州人。守寡30年,平常念佛,而且亲手缝制衣被、鞋袜供养比丘。一天,她生了小病。做梦到了忏堂,身披缦衣,跟随比丘们经行绕佛。醒来沐浴后,换上干净衣服,请僧人修忏法。亲自在佛前诵《阿弥陀经》,当诵到“一心不乱”时,左手结印,寂静坐化。当时空中奏着天乐,远近都听到。

  宋朝秦媪,松江人。她因为仰慕大法、厌恶女身,而和丈夫分房居住,严持戒律。早晚修净土忏仪,礼佛一千拜,而且读《华严》《般若》《法华》《金光明》等大乘佛经,日无虚度。

  一天,她正在屋中端坐,忽然有光明照耀虚空,比太阳还明亮。随后,她就面朝西方往生了。

  宋朝蒋十八妻,海盐人。中年时,和丈夫合志修行,断除爱欲,每天诵大乘经。经过40多年。

  一天,夫妇俩各自洗漱、换好衣服,烧香念诵佛名,而且各写一颂,就一同往生了。丈夫写偈:“这个幻身,四大合成,今日分散,各归其根,诸幻既灭,灰飞烟绝,如空中风,犹碧天月,既无障碍,又能皎洁,一切永断,无有言说,四十年来,脱离嗜欲,惟阐大乘,朝诵暮读,今朝撒手西归,自有现成果足。”妻子写偈:“看过莲经万四千,平生香火有因缘,西方自是吾归路,风月同乘般若船。”

  宋朝沈媪,钱塘人。持佛名十多年,日益精进。她曾经请画师画八尺高的阿弥陀佛像。到她有病时,就把圣像陈设床前,从早到晚系念不断。而且请僧人同念佛号。她忽然对大家说:“有一位高大的僧人交给我金色莲花座。我要乘莲花座去西方了。”然后直起身来,往前端坐。大家唱佛更加努力。老母说:“我以念佛的功德已登上莲台。我去了!”这样闭上眼就往生了。

  宋朝孟氏,醴泉人。出嫁后,得了难治之症。有僧人教她专持佛名。修了三年,忽然对丈夫说:“快去告诉亲戚,我要走了。”不久送的人都到齐了。孟氏焚香,和大家唱念佛名。一会儿,见一位沙门振锡空中,对她说:“你将往生。”不久幢幡、宝盖翩翻而来,佛和菩萨一时都到了。就这样往生了。

  宋朝陈氏,吴兴人。受持斋戒,以静坐、念诵为乐。持佛名30年,兼诵《法华经》五千部,《金刚》《弥陀》两经各5048部。有一天没吃饭,别人问她原因,她说:“我想见佛。”就右胁而卧往生了。

  宋朝胡媪,会稽人。专修净业,拜阿弥陀佛八万四千相好,每一相好礼一拜,这样拜过四次。一次,她生病了,见佛来迎接她,安详坐着而往生。行路的人都听到空中有音乐声,隐隐向西而去。

  宋朝周氏,嘉禾人。嫁给孙家,和公婆同修净业,感得屋里佛像放光,香花飘满几案;或者空中显现诸佛菩萨,有时听到天乐;或者闻到空中诵经的声音。

  宋朝郑氏,钱塘人,常持佛名。一次,她生病了,听到空中有声音说:“你往生的时间就要到了,千万不要懈怠。”不久佛现在面前,身体是金色的。她立即起身,向西端坐。她有个儿子义修,已经出家。她把儿子召回来,让他诵《阿弥陀经》,自己安然坐化。她女儿晚上梦见母亲告诉她:“我已经往生净土了。”

  元朝周婆,鄞县人,精修净土。遇到大年初一,她就持不语戒,昼夜端坐,到一个月满了为止。每当到了夏天,她就布施茶水,长年不断。

  一天晚上,她梦到很大的莲花叶覆盖了整条街道,自己拿着念珠在莲花叶子上经行。不久生了小病,邻居晚上见到宝盖、幢幡从空而来,进入她的房屋。到黎明时,她合掌唱着佛就往生了。

  元朝张夫人,不清楚哪里人。晚年持长斋,每天念阿弥陀佛。79岁时,每天晚上端坐,熄灭蜡烛,四面墙都放光,现出各种璎珞。临终这天,她在香案上烧香,香烟宛转,结成佛像。须臾间,佛像现为真金色,眉目非常清晰,就像画的一样。佛像一只手垂下来,像是接引的样子。香烟才消散,夫人已经往生了。

  明朝薛氏,武塘世家女。母亲梦到星星落入怀中,就生下了薛氏。后来嫁给周家,生了五个孩子后守寡。她平时专心修净业,喜欢布施,从不厌倦。屋里供奉观音大士。烧香吐出的烟结成一朵莲花,旁边的人都见到了。

  万历十五年五月,她生病了,医生让她吃稀饭,她婉言谢绝,从此断食。到九月初六,请僧人来礼忏。她说:“再满四天,我的大事就完成了。”然后陈设西方佛像,从早到晚一心系念于佛,让孩子们同唱佛名,妇女不要进来。

  到第五天,早晨起来,要来水洗手,诵甘露真言。穿着干净的新衣,戴着志公帽,长跪佛前,唱诵香赞、赞佛偈和三皈依,然后再礼三拜。又念佛号108声。当时刚刚中午,结跏趺坐,以手结印而往生,神态祥和喜悦。家人闻到莲花香充满房屋。遗嘱用龛不用棺材,不迎鬼神,不烧纸钱,不杀生祭祀。子女们都依从照办。

  明朝方氏,是桐城秀才吴应宾的妻子。30岁寡居,守节自誓,专修净土。有位老母也持戒,早晚跟她在一起。万历十三年,方氏50岁时,生了小病,叫老母面对面唱念佛名,从早到晚不间断。不久就沐浴更衣,早上起来,烧香礼佛,退回来坐在床上,安然往生。

  明朝徐氏,是嘉定陆生的妻子。丈夫去世后,就坚志修持净土。从前她有一千两金借给别人,这时她把债券烧掉,不再过问。衣箱里的衣服、物品全部舍掉,早晚在佛前礼拜念诵,这样修了十年。

  一天晚上,她忽然喊侍者说:“你看看东方发光了没有?我往生的时间到了。”就高声唱佛,合掌而化。

  明朝许氏妇,杭州人。为人恭敬厚道,每天以念佛为日课。修行时间一长,心里更加坚定。一天,她叫来家人告别说:“我要走了。”然后穿好干净的衣服,端身而坐,取来天目山采来的白花戴在头上,安然往生。

  明朝于媪,是昌平于贵的母亲。专修净业,老来更加坚定。有一天她取来所穿的衣服,洗得很干净,对儿子说:“我要在某天往生净土。”儿子不相信。到这一天,老人把桌子放在庭院当中,端坐在桌子上往生了。空中隐隐有天乐声,乡里人都听到了。

  明朝潘氏,是工部主事余杭人李阳春的妻子。李阳春向来喜欢布施,晚年常念阿弥陀佛。去世一年后,在潘氏面前现神,而且上楼、打开窗户,大声说:“要修行!要修行!”

  潘氏博古通今,最初喜欢诋毁佛教。晚年皈礼莲池大师。从此断绝荤腥,修持禅定,常常通宵达旦地跏趺而坐。又修很多功德,布施钱票不计其数。

  万历三十九年冬天,她生病了。第二年正月,自己知道起不来,就对家产做好遗嘱,然后对别人说:“我做了三世梵僧,现在要随大士往生西方了。”然后口里念佛不断,弯着三个手指就往生了(“弯着三个手指”是指她做过三世梵僧)。等入殓时,肢体轻软、面貌如生。

  明朝朱氏,是杭州秀才孙标的妻子。一生奉持斋戒,专修净土。曾经点灯拜佛时,灯光灿烂,化成五色,有佛在上面结跏趺坐。等她快命终时,端坐合掌,念佛不断。入殓时面貌如生。

  明朝祝氏,公安龚仲淳的妻子。她外甥袁宏道兄弟喜欢谈论佛法,祝氏在他们身边也闻到净土法门,听后很相信。从此专持佛名,兼诵《金刚经》。

  一天,她对孩子们说:“佛说了,三天后要来接我的。”到了这一天,洗好澡坐在堂上,眷属们排列在前。过了很久,她自己说:“佛来了!佛眉间放白毫光,有几丈高。”又说:“我见到一位僧人相好庄严,自称是须菩提,不久就化作一百多位僧人。”有人在旁边说:“经上总共提到138次的须菩提,就是指这位吧!”眷属们都在烧香、念佛,祝氏微笑着就走了。

  当时屋里有个9岁的仆女,正卧在地上,忽然大叫着站起来,说刚才见几位金甲巨人持着幢幡给夫人做引导,幢柄拂过面时,痛得不觉叫出声来!再看她时,脸上伤痕宛然。

  入殓后,棺木中时时发出异香。

  明朝张太宜人[19]金氏,她是绵州人,普安知府张怀麓的妻子。虽然家世很富贵,自己生活却很节俭。中年时,丈夫去世,她教导孩子很有法度。儿子正道、正学都以科名显贵。太宜人晚年得到净土书籍,读后就一心专注净土,早晚礼拜课诵。

  一天晚上,告诫孙子们说:“你们好好读祖父的书,我走了。”叫来侍女烧香,端坐就往生了。几天后,托梦给孙子说:“我刚从西方来。”这才知道太宜人真的往生了净土。

  明朝杨选一的妻子,南昌人。客居在南京。30岁生了儿子后,就和丈夫分开住,让丈夫买了一房妾。从此长斋念佛,过了15年。

  这一年的八月,她背上长疽,痛入骨髓,见一个恶鬼拿着刀逼她。有大力神驱走了恶鬼,她的病痛顿时止息。不久她对丈夫说:“我要走了!有四个童子来接我,可以用清茶供养他们。”丈夫问:“你去哪里?”她说:“去西方。”合掌唱着佛名就往生了。

  明朝钟氏,杭州张后溪的继室。40岁时,丈夫去世,她就持长斋,每天念阿弥陀佛,经过40多年。平常每每听到天乐鸣空和唱佛的声音。

  泰昌元年十二月,卧病几天,只喝了一碗汤。第二年元旦,对家人说:“莲花布满地上,幢幡悬在空中,你们也见到了吗?”然后口里唱着佛名不断。到这天晚上,就吉祥往生了。

  明朝吴氏女,江苏太仓人。她降生时是结跏趺坐出胎的,所以来历不凡。等稍大一点,就皈心佛法,事奉父母非常孝顺,不愿成家。有人劝她,她就指天为誓:我誓不成家!

  最初跟着兄弟学文字,后来自己能念诵佛经,一诵就通晓经文的大意,从早到晚虔诚礼拜。

  不久,梦到神传给她用梵文写的准提咒。凡是有生病的人,她就用这个梵字去治疗,马上就好了。曾经在梦中自己知道宿命,她说:“我前世是宋朝高僧,这次是专为父母来的,23岁时要成就道果。”

  崇祯四年,她23岁,在一间房里闭关,专修净土。十一月底,有轻微的小病,就写偈辞世,勉励双亲坚持修行不要懈怠。

  这一天刚正午时,她要来玉戒指戴在手上,吉祥卧而往生。即将入殓时,红光滋润,洋溢在脸上。母亲给她理头发。异香从头顶发出,一直传到房屋外,一个晚上都不消散。过了四年荼毗,骨头晶莹,像白玉一样,头顶作黄金色。后来给她建塔供奉。

  明朝卢氏,名智福,是徽州程季清的妻子。晚年迁居到浙江湖州。程季清奉佛很虔诚,营办福业非常努力。卢氏竭尽自己的资产协助他。她常年持斋,每天念佛两三万。自己生活很简单,有受用积蓄都拿来惠施下人。口德很好,从不骂人。

  崇祯十五年得病,很危险,请古德法师传授五戒,开示净土法要。以后就一心想往生西方。程季清为她诵《华严经》,诵到《入法界品·五十三参》,给她一一讲述时,卢氏都能领解。程季清又策励她说:“百劫千生在此一举,努力直往勿犹豫。”(就是:现在到关键时刻了,百劫千生在此一举,努力直接求生西方,不要再犹豫了。她丈夫在她临终时,提起她的道心,给了她很大帮助。)这样她就大声念佛,夜以继日。过了半个月,她母亲和女儿来看她时,卢氏都谢绝让她们回去,说:“不要乱人的心。”

  十一月初八,忽然看到莲花现前,化佛垂手,身心踊跃。急忙要来香水沐浴,向着西方合掌,连称阿弥陀佛,右胁而逝。当时是中午,到了夜晚摸她的头顶,还热得烫手。世寿39岁。

  蕅益大师给她写传赞颂说:“哀哉三界,爱欲为根,根株不拔,奚望西生,莲花国土,永离尘情,此缘能断,彼质斯成。(三界以爱欲为根,有爱欲就会受生三界,如果不拔除爱欲的根,怎么能往生西方呢?莲花国土永离六尘情染,能断爱欲的缘,莲花化身就能成就。)勇矣智福,女中之英,一日一夜,净念功殷,花台接引,眼识分明。子母恩爱,枯木寒冰,吉祥善逝,长辞苦轮。(勇猛啊!智福是女中英豪,夜以继日地净念相继,以甚深功德,感得花台接引。她临命终时眼识分明,看得透世间情染都是苦因,女儿、母亲来了都谢绝不见,对于世间子、母恩爱,犹如枯木寒冰。由此吉祥往生净土,永远超出苦轮。)我今随喜,愿共群伦,顿除爱网,证入玄门。(我现在随喜智福的功德,愿与同伦顿断爱网,证入净土玄门。)”

  明朝费氏,湖州双林镇沈春郊的妻子。很年轻就守寡,靠纺织谋生。持斋几十年,供养三世佛的画像和檀香大士。每天诵一卷《金刚经》、念一千佛名,寒暑不断。

  崇祯十一年发生大瘟疫,女婿张世茂把她接到家里住。她来时只带了观音大士的圣像。她住在楼上,每天做功课回向时,祈愿这缕香直接传到家中的佛前。这样修了三年。忽然空中有香绕着楼房好几天,粉墙上涌现三世佛像,庄严精妙。当时这事传到远近各地,每天来拜佛的人非常多。有人用干净的毛巾去擦,擦了色彩更加光明。

  又过了四年。有一天,她对女婿说:“我想回老家了。”然后就进门洒扫烧香,拜佛诵经。第三天早晨,沐浴,换好衣服,端坐念佛名。中午大声说:“佛来了!我走了!”跟大家告别后就往生了。当时73岁。

  明朝李氏,刘道隆的母亲,40岁开始长斋信佛。自己另空出一间静室,供奉观音菩萨。早晚礼拜,念佛一千声,即使是大寒、大暑也从不间断。平时刻《金刚经》供养人。每遇生日,就告诫儿子、媳妇说:“不要置办酒席,只要给我礼忏一天或三天。”这样过了25年。

  在她临终前一年,请来出家人诵经七昼夜。当时梦到所供的观音大士拿着一串念珠指示给她看:“这串念珠送给你,珠子的数目是你往生净土的日期。”她一数,五十三颗,醒来就记下这个数字。到了第二年五月十三,忽然告诉家人:“我今天去西方了,可以给我同声念佛,助我生西。”这样,她的儿子和媳妇就坐在床前念佛。李氏面朝西方,端坐而逝。

  明朝黄太宜人李氏,是南京仪制主事建昌黄端伯的母亲,贤明仁慈,信乐佛法。晚年诵《金刚经》《地藏经》,每天都很虔诚。

  一天夜晚,她梦到自己在山峰顶上跏趺而坐,佛光照着身体。醒来后,对孩子说:“我生西的时间到了。”不久有点小病,端坐往生。

  清朝陈妪,常熟人。住在城南边,以纺织为业,笃信佛法。平常随着纺车的声音唱阿弥陀佛,边纺边唱,整天佛不离口。经过30年。

  一天,她忽然叫儿子过来说:“你没见到空中有宝盖、幢幡吗?我要走啦!”然后拍着手大笑,取来热水沐浴完,就合掌往生。当时是顺治十年。那时尚书翁叔元还很小,听到这事儿,亲自去看,见老母凝然端坐,屋子里香气袭人。

  清朝张寡妇,是江苏常熟人,住在小东门外。丈夫死后,她安贫守节,专一持念佛号。不管干不干净,反正念佛是从不间断的。后来她因为下痢疾而死,留下一条破裙子,很臭。后来,这条裙子被人扔到河里,忽然见莲花发出,五色灿烂,散布在水面上,一朵朵的。见到的人都很惊异,就把裙子取回来,送到一所庙里,做佛像前供桌的围布。这是顺治年间的事。

  清朝陆寡妇,常熟人。20岁时丈夫死了,从此持斋念佛,与人无争。到67岁时往生。烧她穿的衣衫、裙子时,火已经熄灭,忽然金光迸出来,灰里俨然有佛像存在,一共几十尊。当时邻里街道的人都来围观,都焚香膜拜。这事发生在康熙三年。

  清朝杨氏,从小就归心佛法。等她嫁到张家不久,就礼僧人德真受三皈五戒,断除爱欲。27岁,病情严重,发愿求生西方,室内供奉一尊接引阿弥陀佛像,高声唱佛名。到了第五天,屋里闻到栴檀香气。到了第七天,她闭上眼,很快见到观音菩萨对她说:“莲花种子已经有一半功力,另外一半看你现在的手段。”她问菩萨:“从哪里著力?”菩萨说:“撒手便行。”这样她就合掌念佛,跏趺坐走了。

  所以往生西方要成就莲花种子。杨氏在生时,修净业成就了一半功力,还有一半就是临终撒手就走,毫无贪恋。

  清朝江氏,余杭严讱公的继室。讱公本是莲池大师的弟子,奉持净土教法。江氏自从嫁给严家后,念佛非常坚定。每天鸡鸣就起床,跪在佛前,唱一千声佛名,然后念各种经咒。凡是烧香、炳烛、盥洗的事都自己做,不让仆女做。

  康熙七年三月初六,做完早课不久,身体很疲惫,又靠着睡过去了。过了一阵,忽然大声说:“观音菩萨来了!”叫人赶紧准备热水。沐浴完毕后,头靠枕头就往生了。等入殓时,颜色红润,手脚柔软。

  清朝徐太宜人,是钱塘徐浩轩的母亲。平生奉佛非常细心,做什么事都细致认真,不是粗率的去做。诵阿弥陀佛名号时,她绘画佛像为图,旁边有几千圈。这几千圈里记着她念诵佛号的数量。每一张图填满后,就放在一个黄布袋里。这样有好几年。

  康熙三十四年,她吉祥往生。往生的这一天,家人把她的布囊放在盆里烧,忽然听到盆里爆燃。一看,盆里有五色光发起,这个布成了黑色,在上面出现了楼阁、栏楯,重重叠叠,四周围绕。在这当中涌现好几十朵莲花,莲花上各有一尊佛合掌结跏趺坐,又显现很多天女恭敬围绕。这些像都像粉色的画本,见到的人无不惊叹!

  第二天去收灰时,发现布囊背面所现的形相跟布囊的正面没有两样,只是在佛后面有位老母手拿拂尘跟着佛走。就是这样的瑞相。

  清朝凌氏,江苏人,张廷表的妻子。母亲叶氏吃长斋40年,拜古潭和尚为师。每天拜《华严经》,周而复始,拜过三次。81岁梦到罗汉现金色身,就去世了。

  凌氏40多岁,也吃长斋,拜古潭为师。早晚六时修大悲忏法,拜过两遍《华严经》。每天五更起床,入佛堂修行。廷表煮汤果给她吃。晚年专诵大悲咒和弥陀圣号,求生西方。

  有一天,观音菩萨在她面前现像。于是显示生病,对女儿说:“佛光充满屋子,我走了。”就这样往生了,当时69岁。这事发生在乾隆三十四年。她女儿嫁给朱家,修法也很虔诚,每天诵《法华经》、念阿弥陀佛。她家的人,多数受她感化。

  清朝余媪,是昭月和尚的母亲。昭月和尚主持扬州高旻寺,把母亲接到寺院,安排了一间房让她住。

  老太太最初来时,想家的心很切,和昭月和尚一说话就谈起家里的事(所以她身体住在寺院,心还在想家里的事)。昭月和尚就给母亲讲苦、空、无常、无我(说这世界是如何苦、如何空、如何无常、如何无我,这样来开导母亲),再劝母亲一心念佛求生西方。但说了之后,老太太没什么觉悟。昭月和尚想,这样不行,就躲开她不见面。老太太叫他也不过去。这样没办法,只好勉强念佛。念起来枯燥无味,而且念着念着就打妄想,苦于念佛不能相继。

  过了三年,念佛稍微熟了,就发起比较深的信心,又受菩萨戒,早晚礼拜都很虔诚(所以众生都有佛性,熏来熏去,总会熏得熟。一熏熟,善根就会发起。成佛这件事就看因缘,有熏修因缘,慢慢就会成熟。成熟了,善根就开发)。这样昭月和尚就去见母亲,再问她:“你还想家吗?”老太太说:“念佛好,不想家了。”

  有一天坐在庭院前,面朝佛塔唱着佛号。忽然间,光开出来,见到金色世界,光明朗耀无有边际,墙壁、树木都没有了,一片广阔、空虚。老太太很欢喜,踊身往前走。倏忽之间,什么也看不到了。从此六根悄然,动静起居不生二念(就是眼、耳、鼻、舌、身、意都很寂静,行走、静坐、日常起居没有杂念)。

  时间久了,梦见自己进入一户人家,有个女人即将生产。老太太一惊:“怎么到了这里?我是求生西方,入胎出胎太可怕了!”急忙走出来。这一惊就醒过来了(所以她很有正念,这些事能辨别得来)。

  早上起来,告诉昭月和尚:“我在世上的因缘快尽了,你给我集合僧众念佛,送我往生。”昭月和尚答应,僧众念佛,她就面向西方坐着走了。当时是乾隆二十七年。

  清朝杨媪,杭州人。住在杭州北门外石灰坝,50多岁时得了风病,只能僵卧在床,整天整夜呻吟不断。

  有位旅亭师从京师回天目时,经过她家。她儿子设斋款待师父,把师父请进来看看母亲。

  老太太愁眉不展,对师父说:“我病得很重,师父有什么方法治我的病?”

  旅亭师说:“有方法,只怕你不肯服用。”

  老太太说:“真的有方法,怎么会不肯服用呢?”

  旅亭师说:“病是从身体而起,而身体是假合,你能舍掉身体,病就自然没有了!你不要去管这个身体,你能不能放下?”

  老太太说:“怎么舍身呢?”

  师父说:“你把身体放下不去管它,一心就向往西方,系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是大医王,能拔除一切众生的病,只要能至诚念佛,阿弥陀佛自然来救你。”

  老太太说:“佛果然会来吗?”

  师父说:“来!只怕你念得不恳切!”这样旅亭师就走了。

  老太太从此真的持佛号,默观西方,一天比一天恳切。过了五个月,她对儿子说:“阿弥陀佛来了,四天后我就要归西,你代我请旅亭师来,我要跟他告别。”当时旅亭师在天目山来不了。等到这一天,另外请了十位僧人一起唱佛名。老太太坐起身来,面朝西方就走了。

  清朝余氏,法名真修,江苏人朱颖符的妻子,32岁守寡。36岁持长斋学佛。晚年把家里的事交给儿子、媳妇,专修净业。

  到她70岁,夏秋之间,自己做梦在一口池塘边上行走。池塘里有船,载着比丘尼、优婆夷十多个人。中间有个人招呼她说:“去西方呀!”她想:现在还不去,等晚点去也可以。招呼的人赶紧说:“那就等后面那艘船吧!”

  到了九月初六,梦到阿弥陀佛现身接引。醒来后,自己知道时间已到,就请文岐师父来告别。文岐师来了,当时要找莲花找不到,就拿莲叶给她。余氏很欢喜,念佛更加恳切,屋里屋外都闻到奇异香气。到十一日清晨,她要来水沐浴,换上新衣服,结跏趺坐,念佛一段时间,然后右胁而卧往生了。当时是乾隆三十六年。

  往生物类

  唐朝鹦鹉,唐朝河东裴家养了一只鹦鹉,因为鹦鹉的名字载于经典,所以常常恭敬这只鹦鹉,告诉它如何持六斋戒。到早上过了11点以后,非时的食物,它始终不看一眼。有人教它念佛,要从有念达到无念,它就昂起头震动双翼,表示很接受,好像在听受的样子。其后有人教它念佛,它默然不应。又有人说:“你不念佛啊!”它就唱念“阿弥陀佛”。每次在空屋子里等到天亮,它就发出和雅的声音,温和犹如笙竽的声音,念念相续。听到的人无不肃然起敬。

  贞元十九年七月,鹦鹉显得憔悴,有点不乐。驯养者知道它快命终了,就鸣磬告诉它:“你要西归了吧?我给你敲磬,你要保持正念。”每敲一声,鹦鹉就念一声“阿弥陀佛”。敲了十声,就念了十念,然后收起羽毛和双脚,不震动、不仆倒,忽然就命终了。荼毗后得到十多颗舍利。节度使韦皋为此作记。

  宋朝鸲鹆,宋朝元祐年间,长沙郡人养了一只鸲鹆,俗称“八八儿”。偶尔听到一个僧人念阿弥陀佛,它就随口称念,从早到晚念个不停。家里人就把这只八八儿送给僧人。过了很久,八八儿去世了,僧人做了一口小棺材,把它安葬了。不久从它口中生出一枝莲花。有人作颂说:“有一灵禽八八儿,解随僧口念阿弥,死埋平地莲花发,我辈为人岂不知。(有一只灵鸟八八儿,它晓得跟随僧人口念阿弥陀佛,死后埋在平地上,莲花从它口中发出。我们贵为人身,难道还不知道念阿弥陀佛吗?)”

  又有天台黄岩正等寺的观师,养了一只八八儿,常常跟着人念阿弥陀佛。有一天早晨,八八儿站在笼中死去。就挖土把它埋葬了。从它舌端生出一朵紫色莲花。大智律师为此写偈赞颂。

  明朝白鹦鹉,明朝岭南有个读书人,养了一只白鹦鹉。这只鹦鹉早晨一定诵观音圣号和白衣咒,还能诵《归去来辞》《赤壁赋》和李白的各种诗。如果它没做完早课,你教它其它诗文,它一概不答应。有一天,鹦鹉对读书人说:“我从西方来,还从西方去。”这天夜晚,忽然间就往生了。

板凳 | 回复 | 举报 2017-12-20 09:20  楼主

清朝性修法师,不清楚他是哪里人。顺治年间,住在常德府圆照庵。布衣蔬食,每天念佛一万声为功课,寒暑不间断。

遇到有收成不好的年代,就把所有的钱、米、布匹都布施给饥寒孤苦的人。徒弟们都责备他,他只是含泪念佛而已。

70岁那年,一个月前,自知时至。到期,含笑坐逝。当时空中有天乐相迎,远近皆闻。屋里的异香经过一个月都不散去。(这就很稀奇,有的就三天,他这是一个月香气不散。)

清朝忍生法师,山西平阳府的世家子弟。从小厌离世俗。44岁出家参禅,深有悟入。尊崇念佛法门。

一次行脚到泰州,遇到下河的杨居士,建了小庙供养他。于是就在此庙闭关,精修净业,而且化导各村庄的善信。后来因为下河地方被水淹没,又来到本州,劝导教化,当时使得家家都念佛。

康熙八年正月初,预知时至,辞别一切施主。十九日沐浴更衣,嘱咐大家:“念佛紧要!”就结跏趺坐而往生,屋里充满异香。到二十六日,抬着龛到野外时,身体自己出火焚化。

清朝仁筏法师,常州北郭人。父母早年去世,家业调零败落,他就给人家作佣工。30多岁时,听到净土法门,就发心出家。募款刊印净土经书,广泛布施给四众弟子。后来到华山受具足戒,修禅定,每晚一定坐香几炷。

康熙十九年七月,忽然示现有病。二十一日和朋友们告别。第二天夜晚五更,对徒弟说:“我走了!”整理衣服,结跏趺坐。有僧人在旁边默诵佛号,仁筏说:“佛要大声念!”就高声称了一声佛化去。

清朝实  法师,凤阳府霍邱县人。当他诞生时,有祥光照到邻里,异香满室。幼年时有奇相,皮肤不受尘垢,生性仁慈宽厚,喜欢听僧人诵经。私塾老师教给他的书,过目就能背诵如流。老师很喜欢他,对他父母说:“这孩子确实不是尘俗之流,乃是佛门法器。要好好培养,不要耽误他。”父母答应了,就把他送到本县的大悲庵,随心开和尚剃发出家,不久受具足戒。研究《华严》《涅槃》等诸大经,就好像宿世学过一样。后来迁居龙潭下院,一心一意修持净业,30年如一日。

康熙六十一年春天,有点儿小病,自知在世的因缘尽了,嘱咐完寺院的事务后,就专心念于净土。到三月初四凌晨,叫人准备热水洗浴,再集合大众同念佛名几百声,忽然化去。火化时,火光像五色的云霞,散布在四边的山峦上。世寿48岁,僧腊31年。

清朝常智法师,淮安沭阳人。幼年喜欢礼拜观音大士。长大后出家,到闻思寺受具足戒。一天,随大众课诵,念到《心经》“无挂碍”这一句时,心中的疑团一时解开。

于是渡江,到各地名刹参访善知识。过了很久,无所契入。于是回来专修净业,严持戒律。凡是别人有过,一定循循善诱地化导。如果有人不恭敬随顺,也一定委婉地叫他走,始终没有怒色。

又与同修结社修忏法。

往生几个月之前,就预知圆寂的时间,告诉了同社的道友。到这一天,集合大众礼佛,叫人准备热水沐浴,结跏趺坐而化去。火化时有紫色莲花,像斗那么大,从火光里涌出。莲花上有一重重的光,每重光中的影像都是常智的身形,时间很久才消失,在场的人都亲眼见到。

清朝广志法师,会稽人。出家后在天台黄金洞结茅屋,专修净业。苏州的殷天成来天台斋僧,很佩服他的道行,请他住在吴山接引庵,一住就是30多年。

他随机化导,指归净土。跟随他受戒的累计有上百人。曾经结期念佛,昼夜佛号不断。他的弟子来拜访时,见到广志经行的地上有大写的“阿弥陀佛”四字,放金色光。非常惊讶,就问广志。广志说:“这是你自己本有的心光发现了。”

乾隆二十六年四月十五,叫弟子四人到庵里来供佛,临别时对他们说:“明天中午前要来送我。”到时,大家来了,烧香,念了一千声佛,就端坐着往生了。

清朝千一法师,海宁人,住在西湖昭庆寺。持戒很严谨,精勤地念佛。生性喜欢寂静,把自己的住所题名为“庐山僻处”,在里面潜修。乾隆四十三年秋天,有道友拜访。千一说:“你来得正好,我正要西归,可以给我作证。”说完偈子就坐化了。他的遗体供奉在寺院左边的塔内。

清朝嵩安法师,不清楚他是哪里人。住在舒邑白衣庵。生性朴实愚钝,在慈济履实和尚处受具足戒。因宿世具足信根,荎村道人教他诵《法华经》,颇有悟入。

后来坚持念佛,昼夜不断。晚年得了腹部鼓胀的病,自己知道是定业,内心安然,毫不介意,念佛跟平时一样。疾病很危急时,徒弟们都来看他,嵩安让他们暂时不要来,弯着指头说:“应当在某一天来,我等你们。”到这一天,他沐浴,换好衣服,告诫徒弟们:“不要哭,要高声念佛,助我往生。”一会儿,就欢喜地往生了。

清朝际醒大师(莲宗十二祖),即彻悟大师,京东丰润县人。幼年时通达经史。剃度出家后,到处参与讲席。对于性相二宗,有广博的贯通。尤其是对法华三观、十乘的宗旨,很有心得。参广通寺的粹如纯禅师,明了向上之事,当时师资道合,得蒙印可。

后来纯公迁居到万寿寺,际醒接替住持广通寺。策励后学,宗风大振。每每说道:“永明延寿禅师,是禅门宗将,尚且归心于净土。何况现今末法时代,尤其应该遵守顺承。”于是专修净业,主张净土。每天限定一尺香会客,过时就专心礼拜念诵。

接着又迁到觉生寺做住持。不久退居红螺山资福寺,衲子们都很依附留恋他,追随的人日益增多,这里就成了丛林。

际醒为法为人,内心始终无有疲厌,但总的都是以净土为归。每当开演如来救苦与乐的大恩时,有时至于泪随声落——说着说着就流泪了,听者也未尝不是涕泪沾衣。他有两卷语录,尤为切中净土法门的关要。

嘉庆十五年二月,预知时至,辞别诸护法。嘱咐说:“幻缘不久,虚生可惜,各宜努力念佛,他年净土好相见也(虚幻的因缘不会久长,虚度这一生太可惜了,各自应当努力念佛,将来在净土好见面)。”

圆寂半个月前,示现生病,让大众助念佛号。就见空中有无数幢幡,从西而来。大师对大众说:“净土相已现,我要西归了。”

到十二月十七日申刻(下午3~5点),又告大众说:“昨天见到文殊、观音、势至三大士。现在又蒙佛亲自来接引,我去了。”这时大众念佛更高昂、恳切。际醒朝西端坐,合掌凝眸说:“称一声洪名,见一分相好。”说完,结印而往生。大众都闻到空中飘浮异香,露龛七天,面貌如生,原先的白发转成黑发。荼毗时,得到一百余粒舍利。世寿70岁,僧腊49年。

清朝起信法师,富春人。父亲华藏,对于佛典有广博的通达,明了向上之事。他让起信出家,去南屏求戒,教他参“念佛是谁”的话头。起信穷参力究,曾经长夜不眠,独坐在一个房间里,就像木偶一样。嘉庆元年七月十五,他登吴山时,正当入夜,见到灯光互相辉映,晃耀心目,这时有所省悟。

归来,告诉了父亲。华藏又让他遍参善知识。到了苏州,遇到会一传公,开示他念佛法门。起信就返回杭州,在古梅庵闭关,每天念阿弥陀佛十万声。偶尔写诗,都是指归净土。

嘉庆十七年十月十九日,在东园隐修庵去世。临终时,沐浴、换衣,趺坐念佛而往生。过了一段,头顶还热得烧手。全身入龛时,身体轻的就像毛毯一样。他父亲华藏以一幅对联赞颂说:“顶暖决生安乐刹,身轻显示涅槃心。”当时37岁。

清朝真传法师,苏州吴县人。19岁遇到懒珙和尚,指示他佛法,受了五戒。彭二林居士把他招入文星阁,真传拜彭居士为师,两人共修念佛三昧。

28岁时,在杭州崇福寺出家,研究楞严、唯识大义。为人讲说时,言词旨意明了晓畅。后来住在嘉兴楞严寺,决志募款修治大藏经的经版。当时动工一段时间后,忽然发病,就在苏州凤巢庵退隐,一心西归。

嘉庆十七年正月末,对徒弟们说:“你们不要吃惊,明天我要走了。”第二天入夜时分,忽然起来端坐,朝西念佛,含笑而逝。当时53岁。

清朝达纯法师,嘉兴桐乡县人。从小剃度出家,住在嘉兴觉海寺,精修净业16年。他建造西方三圣的佛殿,在春冬两季举办念佛法会,远近的人受他感化,一时僧俗二众云集于法会共修念佛。曾经两次修般舟三昧。

一晚,梦中见到大莲花从空而降,从此他知见超群,辩才无碍。

彭二林居士远闻他的道行,请他住在流水居和文星阁,领导大众念佛,日课非常严密。他常常演讲莲池大师的《弥陀疏钞》以及《天台教观》,经历10年,心无厌倦。

后来又在南禅寺开演佛法,使南禅寺百废具兴。此间,他修持净业无有间断。不久,在殊胜庵退隐,更加精一地念佛。

嘉庆十八年冬天生病。次年春天,把寺院的事务料理完毕,当时他徒弟悟灵在南禅寺,他写信催促徒弟赶紧回来,说:“我这次要出远门了,需要和你告别。”

二月十三日,集合大众念佛,沐浴更衣,结跏趺坐说偈:“多生浊苦缠绵,一旦逍遥变迁,快睹弥陀影现,廓然别有一天(多生以来,在这样一个浊世的苦海里沉绵不断,今生净业成熟,一旦之间就超出了尘累,出离了苦海,逍遥自在了!快看阿弥陀佛的身影已经现前,这里别有一重天地)。”合掌就圆寂了。当时63岁,僧腊57年。

清朝灵彻法师,杭州人。在宝寿寺出家,精进念佛10多年。过了50岁时,一次得病,集众念佛,以七日为期,自己也尽力随众念佛。念到第三天,告别大众说:“我已经生净土了,诸公努力呀!”说完就往生了。当时是嘉庆二十年。

清朝道守法师,凤阳人。于九华山出家。30年中到处游历丛林,只是一瓶一钵,超脱尘累,内心非常恬静淡泊,自得其乐。后来住在嘉兴钟埭镇的古庙,闭门念佛4年。

嘉庆二十三年春天,忽然坐着一叶扁舟到了城里,到处劝导施主们专心念佛,心意极为恳切。

第二天,平时很相契的几个人来看望他,见寮房的门没开,推门进去一看,已经结跏趺坐化去了。

清朝列权法师,海宁人。他拜定高和尚为师,和彻迷法师同住在延恩寺,精进念佛。嘉庆二十三年冬天,对人说:“我要走了”,于是跟四面的邻居告别。大家都很惊讶,想送他往生,他辞谢说:“不要了,时辰还没到。”

第二天,他跟平常一样做晚课,到夜里二鼓才回寮房。等到寺院大众早晨起来,他已经结跏趺坐往生了。

清朝佛度法师,安徽歙县人。住在苏州南禅寺,过午不食,夜不倒单,专修净业。嘉庆二十三年春天有病,辞别道友,端坐而化。

有位僧人绝相,是嘉禾人。也住在南禅寺,和佛度道情很融洽。因相貌非常丑陋,所以大家都很轻视他。他整天不说话,持过午不食戒。早晨拜《四十八愿》和《大悲忏》,其他时间佛声不绝口,夜晚就朝西端坐,这样有20年。等到佛度往生了,他就说:“你走,我也跟你去吧。”然后就沐浴烧香,朝西合掌而化。

清朝正真法师,湖广湘潭县人。曾经参访高旻寺的昭月贞公。当时士大夫延请他主持鹫峰的古庙。刚来时,这里都是破旧的老屋、墙壁,大家都不堪其忧,而正真却安然自得。后来,施主们都来了,使得这座庙百废具兴,次第建造了各大殿堂、楼阁,还添置了几百顷的田地。正真率大众念佛,凡是有来求法的,即使是奴仆也不忍舍弃,要给他开示持名念佛的法门。

当时宰官士大夫,远近的僧俗二众,都敬服他的人品。太史姚姬传、观察史章淮树更是护持他。章淮树有一天邀请正真到家里来,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床榻上,章淮树叫两个小妾出来,让正真给她们传授佛经。正真说:“传授佛经的规矩,需要在中庭摆好桌子,焚香恭敬,之后才能传经。不然就有慢法的过失。”章淮树就按他所教,当他离开床榻之后,突然间栋梁掉下来,把床榻压碎了。章淮树感觉很奇异,就带领二妾一同在他面前秉受戒法。后来舍二妾为尼,精修净土。

不久,正真师慨然有退隐之志,屏除了一切世间外缘,写了若干首净土偈。道光元年正月九日,让嗣法弟子脱凡到他的寮房,畅谈安养世界的乐趣,当时相貌和蔼、神色愉悦。接着,自己敲着木鱼,念了一段时间的佛,叫脱凡去过堂吃粥。等到脱凡又来时,正真已经换好新衣服往生了。

清朝定基法师,临海人,在天台山出家。受戒后,遍参知识。晚年住在苏州一间静室里,闭关9年,发誓不吃咸味。刺舌血写《华严经》八十一卷。每天念阿弥陀佛作为日课。

道光元年,他到鄮山礼阿育王塔,燃臂香供养佛舍利。塔中的舍利现出黄、白两个珠子,像莲子那么大,光明耀眼。他拜舍利回来,就得了蛊病,医药无效。道友乘戒来看他,策励他一心念佛求生净土。定基说:“好。”就在床榻前供上接引佛像,让庙里的僧众轮流念佛。

到了第七天,忽然坐起,要来热水沐浴,换好衣服,说:“快点请乘公来!”他的徒弟就去请,乘戒来了,定基致谢说:“蒙你开示我念佛,今早见到大势至菩萨接引,我得到中品中生。”然后闭眼合掌而往生。大家都闻到异香,过了很长时间才消失。当时58岁。

清朝悟灵法师,浙江海昌金家的子弟。从小就有出世的志向,见佛就礼拜。9岁时,经常生病,一再请求父母允许自己出家。父母答应了,就在本城安国寺的西房剃度出家,礼象陇上座为师,不久在杭州昭庆寺受具足戒。

当时悉檀纯公正在苏州流水居开念佛堂,悟灵就去依从念佛,每天六时念佛不懈。然后逐字顶礼《华严经》《法华经》《金刚经》《圆觉经》等大乘经典。纯公见他脚根稳密(修行非常忠实),就传授给他衣、拂。

悟灵对于净土法门深信不疑。父亲很早去世,他劝母亲周氏发往生的愿。母亲后来果然无病,念佛而化。他哥哥莲隐,由此受了感动,也出家了。

纯公圆寂后,悟灵继任主持南禅寺。三年后隐退,住在松江韦陀庵,里面有几间精舍,远离尘嚣。他与哥哥莲隐共住,以念佛为日课。

曾经在中夜禅观当中,见到天上的星星从四方聚拢来,聚成“忆佛念佛”四个字,字约有一丈大,晶莹光耀。从此之后,他的眼睛炯炯有光。出家僧人、在家居士以及农贩牧童等,一见到他就生恭敬心。当时被他感化而念佛的人不下几千人。

悟灵既然专志于净土,就想到,从自己当时往上追溯,往生的很多圣贤,在《净土圣贤录》之后,没有人续集,而在这几百年中也是高人辈出,不能让这些往生的事迹湮没失传。因此他就广泛采访收集,编辑为《染香集》一卷。从嘉庆年间以后,凡是染香于此净土法门者,都无不记载。经过5年,写成这本书,刻行于世

道光八年春天,得病,咽喉阻塞,当时集合僧俗道友,告诉他们:“不久即长别,希望大家各自自爱,专志念佛,以后好在净土相见。”然后谢绝医药,一心西归。

到了五月,病情加剧。有人来问病,只是说:“生死事大,各自努力!”便口里喃喃念佛不断。十七日,朝西结跏趺坐,持佛名。有人问:“临行一句作么生?”答:“阿弥陀佛!”过了很久,声音渐渐微弱,静默而圆寂。世寿61岁,僧腊35年。三天后合龛,面貌如生。

清朝悟开法师,号水云道人,苏州木渎人。幼年时父母去世。读书聪慧,喜欢经史类的根本学问,对于功名很淡泊。家里穷,他就弃学从商。

有一天,见到僧人后面背着警策生死的文句,在街上敲着木鱼走,高声劝人念佛。他猛然觉醒,便受了三皈五戒。不久告别亲人,礼祥峰文公出家,接着在高旻寺如鉴和尚处受具足戒。留他在寺里过夏结冬,当时竭尽心力参穷,苦于不得而入。有一天,偶尔触到了“蹋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句话,本参一句,豁然顿现。再阅古德的淆讹公案,都据实供通。

接着在荆南显亲寺开讲佛法,不久隐退。历年住在云间、练川、支硎等处,都是水边林下。有所修建时,施主们布施的钱不够,就自己把钵囊里的钱全部用光。不住,拿起包裹就走,对任何地方没有贪恋心。

后又归来住在灵岩的宝藏庵。所到之处,居士前来依止的更多,都一律指引净土为归。写有《念佛百问》开示后学。道光十年,入夏很快写好,寄书给远方的诸道友,以“生死事大”谆谆劝勉,而且有“秋尽当西归”的话。常住的事宜次第交代完毕后,就断绝药物和饮食。

九月二十日凌晨,朝西方结跏趺坐,合掌诵楞严咒完毕,接着念佛号、观音名号。很久,声音低落下来,忽然坐化。这时恰好在立冬的前两天。第二天入龛,顶相还温热。送的几百个人都很赞叹。

清朝方海法师,湖州乌程人。21岁到天台华顶寺剃发出家,不久在清凉寺际云禅师处受具足戒。专心阅藏,贯通群经。后来驻锡苏州杯渡庵,纯一提倡净土,广劝僧俗二众,当时信仰归化的人很多。先后经历父母去世,每天礼《华严》《法华》诸大乘经代父母回向。平生所写的净土诗和手书的经论不计其数。

道光二十一年七月,对徒众说:“我月内要走,这些没有了结的愿,嘱咐你们帮我办。”第二天就病了,到二十七日,见到幢幡招引,说:“佛来接了。”要来笔作偈,靠着桌子很快写道:“七十年来梦幻多,弥陀一句尽消磨,而今直入如来地,空有双忘礼宝陀。”然后放下笔就圆寂了。世寿70岁,僧腊49年。

清朝昌茂法师,绍兴人。25岁在普陀山积善堂出家,到鄮山佛舍利塔前燃指供佛。之后到处遍参名山的善知识。晚年,住在苏州松云庵,终身供奉阿弥陀佛和地藏菩萨。见人就谈因果,劝人修净土,归依者有上千人。生平不放焰口,说自己没有德行。收到人供养的银钱随时布施。曾经刊印数种佛经及《万善同归》等佛书。又铸造三口大钟,发愿度地狱众生。

道光二十八年,正月二十三日夜晚,忽然得了胃病。自己知道要走,礼佛诵经更加严密。让人邀请皈依弟子某某来,当时快半夜,侍者劝他说:“等到天明再说吧!”他说:“白菩萨到了,我一定四更时走。”口里念佛不断。让人沐浴更衣,果然到了四更,端坐而逝。当时83岁。火化时,得到青白色的舍利十多颗。

往生比丘尼

清朝湖上老尼,不清楚她的来历。念佛、诵经极为虔诚恭敬,持戒精严。有位同道人,每年来一次,来了就畅谈一整天,之后才走。有一天,是老尼和这位道友预约的日子,等他不来,自己说:“我要走了,不能和这位道友告别,怎么办?”又等了几天,还是不来,就叫人把龛抬到断桥上(指西湖的断桥),自己手里拿着一枝线香,从容地坐到龛里。一会儿,从里面燃起火来,就自焚了。当时观看的人多得像一堵墙。到身体已经焦黑时,念佛的声音仍不断。

清朝本印法师,吴县人。幼年多病,因而发愿出家。25岁,父母送她到城里圆通庵剃度。不久,受具足戒,另外买了几间屋子居住,取名为“观幻”。戒行清净,勤修福业。到过各大名刹,供佛斋僧,回向净土。

乾隆四十五年八月,从九华山归来,结期礼大悲忏,才修了两个七日,忽然生了小病。说:“我在生的因缘快尽了吗?”于是停止礼忏,专持佛号。到了十月初旬,卧床七天,右胁西向,一直念佛不断。之后嘱咐完后事,叫徒弟诵《阿弥陀经》,诵到第三遍时,寂然而逝。

清朝遂钦法师,无锡人,9岁出家。稍大,遇到一位尼师激发,从此专持佛名,行住坐卧都不间断。不久住在苏州南园白衣庵,重新修建殿堂,念佛更加恳切。50岁才受具足戒。55岁这一年三月,公鸡初鸣时,召来徒弟说:“我要走了。”徒弟说:“师父没别的病,怎么这么说?”因此流泪。遂钦说:“你这个痴人,哭我有何利益?认真念佛就好了!”然后结跏趺坐,朝西方,和徒弟一同称佛名,念到一炷香烧完就往生了。这是乾隆五十三年的事。

清朝律宗法师,嘉定人。3岁时,母亲去世。祖母把她带到苏州圆通庵,不久就剃度、受具足戒。年少时喜欢拜佛,长大了诵《法华经》,苦于不能理解经义,就到金山寺和杭州崇福寺参究多年。回来专修净土,屡次去各大名山供佛斋僧。

53岁时,得了咳嗽的病,以后就闭关不出门,决定以西方为归。到64岁这年正月十五,集合僧俗二众同称佛名。当太阳西斜时,看着左右的人,劝勉他们修行,语言非常苦切。不久举起手,称“西方极乐世界,大慈大悲阿弥陀佛!”连称三遍,结跏趺坐而逝,当时屋里充满莲花香。这是乾隆五十五年的事。

清朝佛琦法师,长洲县人。从小不愿成家,长大了,母亲送她到苏州西门外的雨华庵剃度,不久受具足戒。后来受城中崇佛庵的尼师道坚嘱托,继任为此庵的主持。筹募一千多两金子,造立西方三圣的栴檀像,高有八尺。每年结七日的法会,集合修净业的僧人成为念佛会。曾到各大名山供佛斋僧,给常州天宁寺置办三十亩田地。晚年就专修净业。

往生前三天,见到菩萨现身,两个童子在旁侍立。有人说闻到了菊花香,佛琦说:“这是青莲花的香。”乾隆五十八年,八月底,有女居士来看望,佛琦让她扶起自己,集合大众焚香,称佛名约两千声,就去世了。

清朝莲芳法师,不清楚出处。住在崇佛庵,亲见到佛琦往生的事迹,于是就很绵密地行持。30多岁得病,念力更加坚固。临终也是正念分明,朝西结跏趺坐,合掌去世的。这是嘉庆十三年的事。

清朝朗然法师,嘉善人。18岁时,见到嫂嫂难产的痛苦,就自己发誓不嫁人,求父母允许,在本县的陶庄净池庵出家。她一生专志于净土,行持时间久了,不论忙碌空闲,念佛都不间断。嘉庆十三年,对徒弟福缘说:“我三个月中,已经三次梦到宝池,在莲花中结跏趺坐,往生有份了。你应当坚志念佛,自然水到渠成,功不唐捐,千万不要错过。”到三月二十五日,无病坐脱,当时71岁。

清朝妙成法师,湖州菰城何家的女儿。生来很聪慧,童年时,就相貌举止端庄,不同于一般小孩。母亲一向奉佛,每次见母亲举佛号时,就合掌相和。21岁嫁给同乡姓王的儒生,不到半年,丈夫去世。公公也是信心念佛。考虑到家里穷,她就很勤快地纺织来供养公婆。早晚诵《华严经》、持佛号作为常课,这样过了10多年。

后来公公出家为僧,接着婆婆又去世,她就到本城北门外的广严庵出家为尼,不久受具足戒,持戒严格,更加专志诵经念佛。甘于淡泊的生活,从来不起心去攀缘什么。

嘉庆十九年,有小病,对侍者说:“我在世的缘已尽,过三天当生西方,希望你们好自努力修持,或许后会有期,不要忘记我的话。”到第三天正在趺坐念佛,忽然抬头说:“接引佛已到,我走了!”就闭目而化。当时47岁。

清朝道乾法师,嘉禾双溪陈家的女儿。17岁,在秀州之萝庵出家,喜欢清净自居。看古德悟道的机缘,就发起要明心见性的志愿。她受具足戒后,到天台国清寺,参宝林珍公,见面就问:“如何是大人相?”珍公说:“等你除掉五障再来,就向你道。”道乾说:“这样,就瞒了和尚去了!”珍公说:“你哪里学得这些虚头?”她不觉汗流浃背,便礼拜。珍公又问:“如何是大人相?”道乾就展开双手给他看,珍公印可。不久领受珍公之法。

道乾既得了法要,就停止参究。住在南湖的草庵。庵里破败不堪,但她住着安然自得。平时的行履很真实,不论顺境、逆境没有两样。平常一字一拜,拜了三遍《华严经》,诵《大般若经》几十部。于是道风闻名于远方,施主云集,都来供养,因此次第建了各大殿堂。

她有一首《庵居偈》说:“学道殷勤年复年,从今不著有无边,归家莫便家中坐,好为人耕劫外田。”又在庵里设念佛堂,昼夜木鱼声不断,将近40年。

嘉庆二十五年冬天,有点小病。十一月十一日,对徒弟说:“我明天寅时(早晨3~5点)要去了。”到时,说偈:“八十八年,无贪无恋,归去来兮,水清月现。”叫大家同声念佛,吉祥而逝。

清朝兰若庵尼,不知她的名字,宁国郡西世家女。西禅寺的僧人某某,没出家时,下聘娶她为妻子。后来某某舍家为僧,她也在三乘庵出家。随即迁居兰若庵,白天跟大家一起辛苦劳作,夜晚就独坐念佛。性情甘于淡泊,她的兄长有时给她送衣服饮食,她后来推却说:“我已经出家,如果常与在家的兄弟往来,那就仍像没出家一样。”后来念佛坐化,当时正当酷暑,肉身七天不腐。

清朝道悟法师,松江华亭人。早年父亲去世,没有兄弟,和祖母、母亲一起居住。家里很穷,她守贞不嫁。后来到吉祥庵出家,不久又到地藏院受具足戒,念佛非常精进。

道光十三年六月,母亲念佛往生。七月,祖母也去世了。她在八月五日请戒师道生和尚来,对他说:“大事了毕,我要归西。恳请师父帮我置办一具龛。明天邀大众来念佛一天,作为助缘。”当晚,香汤沐浴,到天亮时,集众念佛一整天。到了夜晚告诉大家:“佛来接引了!”结跏趺坐往生。

往生王臣

清朝张师诚,湖州归安人。父亲梦到阳光照着窗户,醒来就生了师诚。母亲很早就去世,他侍奉父亲,以孝顺闻名。少年登科第,历任封疆大臣。作江苏巡抚时,见到苏州城里杀业很重,屡次出告示劝诫。遇到放生河等地方,就颁布严禁捕鱼的禁令。官府里不请客吃饭、不杀生。

后来他长斋奉佛,栖心于净土,自号为“一西居士”(就是一心求生西方)。他拣择前贤净土的各种论说,编辑为《径中径又径》一书,后面附有《净土歌咏》。

道光八年,60多岁,乞请告假还乡。平时很安静地住在一个小屋里,一心西驰(就是一心往极乐世界去)。过了一年,就走了。临终时,诵完《阿弥陀经》,才举佛号,念到第五声,就寂然而逝。

往生居士

清朝黄武城,泰州姜堰人。家中世代都学儒。遇到法宗和尚,引导他念佛。康熙十年有小病,沐浴更衣,请法宗和尚来,为他抉择临终四关。忽然猛然觉醒,就顿时断除恩爱,不让妻子儿女相见,一心念佛。三天后,结跏趺坐,合掌而逝。

清朝蔡鹏九,苏州西洞庭山人。家中世代从商。鹏九则喜好佛家、道家的书籍,与高人逸士交游。后来遇到唯然和尚,劝他修净业,才开始读诵佛经,举行放生法会。后来持长斋,自号“虚白居士”。不久得病,在乾隆四十五年八月初八,在家去世。

之前一晚,洗了澡,快到天亮,集合家人告别说:“世间眷属,报尽则离,图久长者,当结法缘,若辈勉之(世间结为眷属只是一期因缘,因缘尽了大家就要分离。你们要想彼此长久在一起,就要结法缘,你们要努力)。”这样一说,大家都哭了。他说:“莫哭,给我齐声唱阿弥陀佛!”又对他儿子说:“我吃素一年了,丧事当中祭祀宴客不要用肉。你如果记得我,就要常常断杀。能断杀就是孝子,好好地做!”说完,就转过脸面向西方而往生。快入殓时,把遗体迁到厅堂,他还是脸朝着西方。他儿子跪着祝祷,脸才转过来,变成仰面。走的时候50岁。

清朝陈君魁,池阳的太学生,遇到净川老僧,指示他念佛,从此长斋戒杀,精勤礼拜念佛,昼夜不停。发愿印赠《龙舒净土文》,结菩提缘。不到半年,两次见到阿弥陀佛,佛身遍满虚空。后来又见到时,自己知道往生时间到了,沐浴焚香,手里拿着念珠,端坐而化。

清朝陆士铨,苏州元和人。最初学习扶鸾术,作为弟子归附玉坛。后来为坛友祈求治病,神就教他礼梁皇忏。陆士铨因为礼忏发心,于是就到天宁庵受了菩萨戒。后来会遇寂根菩萨从极乐世界来,降临玉坛,开阐净土法门,教人痛念生死,屏除歧途,一心念佛。前后共有十一会。由此与会者才知道回头转向极乐。(这些人原来是拜神的,但是菩萨随众生心,现各种相,在不同场合都要度众生,所以西方极乐世界的寂根菩萨就降到他们玉坛上来,为他们说法,让他们一致回向极乐世界。)

但是这些人扶鸾的习气忘不了,几乎都是在两边摇摆不定,只有士铨一心持名、修观,诵《法华经》。

他持长斋一两年后,患了恶性脓疮,而且下痢疾,食量减少,就开了肉戒。但是病情反而加重,卧床不起,自己知道不久于人世,此时生起极大惭愧、悔恨之心。临终前七天,屏绝荤腥,连连称阿弥陀佛。他有个女儿,十几岁,就教诫她持斋、念佛,走的时候不要哭。

等到病危,目光朝上看,若有所见,口里称:“白莲、白鹤、诸上善人。”又连连称:“佛,佛!”就右胁而逝,当时屋里充满异香。这是乾隆五十二年五月十八的事。当时39岁。

后来他的朋友到玉坛上叩问陆士铨的生处,王天君告诉说:“陆子大幸,如果不是临终正念,差点堕落。现在已经生到西方边地。”

清朝彭希涑,苏州元和地区府学学生,是彭二林居士的侄子。26岁乡试中举。幼年喜欢吃蔬食,10几岁就长斋5年。后来得了咯血症,才开了肉禁。但因病发心,从此归信佛法,持六斋,诵《华严经》。每天念阿弥陀佛为日课,求生净土。即使在旅途的车船上,也从未废弃、忘记过。

彭二林居士因见莲池大师《往生集》记叙太过简略,就想重加编辑,再续以近来往生事迹。才写了个概略,彭希涑就很欢喜地承担起这件事。他和妻子顾氏在灯下抄写,最终集成九卷,名为《净土圣贤录》,刻行于世。又曾经书写《法华经》一遍,多年才完成。

乾隆五十八年十月初三,得了疟疾,而且下痢疾。每天从房里出来,到母亲的寝室,绝口不谈家里事,只劝母亲念佛。说:“将来西方好相见。”

在他命终前三天,请澄谷和尚到床前,设了几案,受三皈五戒,忏悔发愿更加至诚恳切,自己说:“这一两天间,净念现前,宝池莲花就好像在眼前可以取到一样!”

十三日早晨,叫家人设接引佛像,把床移向西方,仍然请来澄谷和尚,说:“麻烦师父助我念佛!”到晚上,口里喃喃诵佛名,右胁而逝,屋里充满异香,当时33岁。

他妻子顾氏,很小就很聪慧,能写诗。29岁得病,也是念佛坐逝。

清朝彭绍升,法名际清(即彭二林居士),苏州长洲人。幼年聪颖。16岁中秀才。第二年,在乡试中中举,第三年在京城考中进士,以名进士而终老于家(他没有作官)。

最初不信佛,喜欢世间文字,志在济世利人。一次,忽然自己反省说:“我还不明白我的心,怎么办?”有人告诉他道家修炼法,他修了三年没有效验。后来读了佛书,才舒畅地说:“道的归宿在这里啊!”这才开始归向佛法。

由于仰慕梁溪高忠宪、庐山刘遗民的为人,因此又自号为“二林”,因为高、刘二公修学的地方都叫做“东林”。

二林性情纯孝,在母亲去世期间,住在墓边守孝三年。父亲去世,建念佛道场,又以平日所诵的《华严经》十部、《弥陀经》一千部、《金刚经》一千部、佛号一千万声代父亲回向净土。

后来,他把往昔所学全部抛弃,专心佛教。喜欢方山、永明的书。尤其推崇莲池、憨山二位大师为修持净土的前导。29岁,断绝肉食。又过5年,依闻学定公受菩萨戒,从此不再亲近女人,以“知归子”(意即知道自己的归宿在西方)自称。曾经说:“我志在西方,行在梵网(我一生的志愿在西方,我的行为依《梵网经》持菩萨戒)。”

他有一段《自誓文》说:“若我际清,既受戒已,还复破戒,增长恶法,毁坏善根,唯愿护法、诸天,速行诛殛,为世鉴戒(如果我彭际清受戒之后又去破戒、增长恶法、毁坏善根,唯愿护法诸天迅速诛杀我。给世人作殷鉴、警戒)。若我际清克厉身心,护持戒品,尽此形寿,必生安养,十方三宝,为我证明,俾我速得念佛三昧,临命终时,远离尘垢,亲见弥陀,脱然西迈,更无遮障(如果我彭际清能勉励身心护持戒品,尽这一生必定生极乐世界。十方三宝给我证明,让我速得念佛三昧。临终时远离一切尘垢染污,亲见阿弥陀佛,超然往生西方,没有任何遮障)。见者闻者,如我发心,生极乐国,获无生忍。回入娑婆,普度有情,俱成正觉(若有见闻者,都如我一般发心,得生极乐国土,获证无生法忍。然后回入娑婆世界,普度一切有情,同成佛果)。”后来闭关于文星阁,修一行三昧,把住处取名为“一行居”。

又怜愍末法时代众生不具正眼,而互相冲突抵触,就撰写《一乘决疑论》来疏通儒家、佛家的隔阂;又写《华严念佛三昧论》来解除禅宗、净土的诤论;又著《净土三经新论》演畅以往净宗没有完全道出的要旨。所作《居士传》《善女人传》《净土圣贤录》随机接引,世间多流传而读诵。

又曾经集资万两黄金,权衡入出的利息,创立佛室、刊印教典、斋僧供众;创办近取堂周济贫困,设置润族田赡养贫苦的亲族;创办恤厘会救济守寡的妇女;创立放生会救护生命,各作了发愿文回向净土。

在苏杭两地的僧房中隐居10多年,每天有固定的功课。预先就准备好了临终丧葬事宜,交代不必要为他立子嗣(因为他只生两女,没有儿子)。

乾隆六十年秋天,下痢疾,仍然住在文星阁。入冬,精神渐衰,把各善会的资财一一嘱咐给侄子祝华,让他继承,不要间断。有僧人真清问他:“你见了什么瑞应吗?”他说:“有什么瑞应?我大事在来年开印日(就是新的一年官府开始办公的第一天)。”

到嘉庆元年正月二十日清晨,作辞世偈,说:“出没阎浮尘点身,流离琐尾竟何因,而今蓦直西方去,瞥眼收回万劫春。”于是朝西结跏趺坐,念佛化去。这时果然是官府的开印日。当时57岁。

清朝吕蔚若,钱塘人。乐善好施,坚修净业,吃素20多年,早晚课诵不间断。嘉庆三年二月初,生病。当时苕溪章铨有事到杭州,住在他家,夜晚梦见一个僧人在庭院里结跏趺坐唱佛,就问:“你念佛干什么?”僧人说:“吕某有善根,过几天就要往生极乐国土。你还不知道吗?”他醒来,觉得奇异,早晨告诉他儿子文燕。文燕忧愁地说:“我父亲正月下旬就嘱咐后事,说是二月初七往生净土。现在你梦到这样,那一定是啦!”到初六这一天,卧室里遍满莲花香,一整夜不散。次日清晨,香气更加浓郁。吕蔚若自己说:“阿弥陀佛和诸位菩萨都来了!”就趺坐合掌,唱着佛名而往生。章铨为他作传。

清朝曾庚,江苏宝山人,印显观察史的儿子。中年时,因贤良而被荐举作官,他不求在仕途上发展。为人好善乐施,尤其喜欢放生,家里断绝宰杀。有僧人传授他念佛法门,从此就坚信,努力地修行。

嘉庆十三年九月,下痢疾,自己知道起不来了,念佛更加恳切。到十月初二,告诉家人说:“我的归期就在今天,你们为我念佛,一切事情不许告诉我。”自己起来,写信辞别他的皈依师智照和尚。过了一刻,让家人焚香,于是合掌、正念分明而往生。

清朝陆西桥,苏州人。少年时很有才,但参加省试屡次没考中,就很感慨,发了出世心,和妻子周氏同修净业。膝下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出嫁。

一天,西桥生病,对周氏说:“过七天我就走了,你不要让女儿知道,怕她哭泣,乱人正念。”周氏说:“好。”到时,盥洗沐浴,换了衣服,朝西端坐,诵《阿弥陀经》,念到“白鹤孔雀”这一句时,仰面,眼睛往上看,若有所见,寂然往生。这是嘉庆六、七年间的事。

清朝凌树,松江娄县的县学生,喜欢讲性理之学。言行很踏实,乡里人很恭敬他。晚年阅读《云栖法汇》(莲池大师的著作集),就生了信心,常常静坐念佛,早晚都有定课。当时松江人很多都不知念佛法门,凌树为之切实倡导,随之而起的人很多。嘉庆十二年秋天,生了病,对亲近的人说:“我去时,一定要趁着中秋好月色。”到了中秋夜里,果然念佛往生,当时月光明亮,如同白昼。

清朝沈畅,元和武生。为人沉静,作私塾老师,以教导童蒙的学生来谋生。后来归心净土,凡是举办佛七一定参加。节日私塾放假以及年底,他就住在南禅寺念佛。一天,忽然对孩子说:“我要回老家了!”他儿子很惊讶。过了一天,有点小病,招来几位僧人助念,合掌就往生了。

有位顾居士,也住在南禅寺念佛,他比沈畅提前往生的。在他西归时,家人都闻到莲花香,想给他请僧人助念,居士说:“不用,我已经坐在莲花中,见佛放光照我,我时时都在光明里,不必要灯烛。”这样三天,吉祥而逝。香气三天才消失。这是嘉庆十五年的事。

清朝蒋龟蒙,会稽人。中年游历四方,喜欢作善事,尤其注意净土法门。嘉兴楞严寺念佛堂和放生会都是他倡导建立的。晚年回家,修了三间净室,作为栖息之地。中间供养阿弥陀佛圣像,每天念十万声佛为日课,几年不断。

嘉庆十六年某月,预知时至,临终前三天,到处辞别亲友。到了这一天,邀请十位僧人,在静室里念佛。自己在庭院里跏趺而坐,僧众绕佛而行、持念佛名。快到中午,僧人正在行香时,他合掌就往生了。

清朝曹圣友,嘉善人。曾经得了风病,手脚瘫痪。后来,他到杭州天竺寺进香,在佛前发愿:念佛求生西方,誓不退转!从此行住坐卧一句佛不间断,念到恳切时,一定痛哭流涕,这样修了10年。

嘉庆十六年七月十一日,叫孩子到北港荻秋庵,请了六位僧人来家念佛。十四日,僧人来了,圣友说:“我十六日要西归,请师父们三天相助,感恩不尽!”就从这天开始,每天念十枝香的佛,行走念和端坐念各一半,圣友每天随同念佛。到十六日夜晚,坐香,香才烧到两寸时,就往生了。

清朝冯庭桂,苏州元和人。受持五戒,曾经在普福禅院,拜《华严经》《法华经》,每天一千拜,寒暑不断。后来住在南禅寺,也是如此。拜经闲暇,就念佛不断,这样有20多年。

嘉庆十八年春天,预知时至,到处辞别亲友,安然念佛而逝,异香三日不散。

清朝浦文荣,吴江人。中年在接待寺的僧人祥谦法师前受皈依,并且受持五戒。发心念佛求生西方,几十年中,每天念佛功课不中断。有两个孩子,一个在胥江禅院出家,也常常到父亲房舍,父子兄弟同心念佛。嘉庆十八年,文荣70岁,有一点小病,自己知道时间到了,叫两个孩子同称佛名,合掌而往生。屋里的异香一整日不散。

清朝郑兆荣,吴江盛泽人。从小吃素,喜欢做善事。中年在汉口经商,家里渐渐富起来,善心更加仁厚。

之前有同事的妻子某某,因病入了冥府,神指责她不孝顺,要夺她的命,某某急忙求免脱。神说:“你想消罪,需要向善人徐大均商量才可以。”她醒来,按照所说去做,才得到赦免。这位徐大均,平素修持净业,是郑兆荣很近的亲戚。

兆荣听到这事,就开始信向念佛,日渐加功用行。慷慨出资万金,开善堂救济贫困,回向净土。客人来了,没事儿不说一句话。

晚年,自己把久备的棺材卖给人。时常怀揣着念珠和钱到一些贫穷的乡里,布施给人,劝人念佛。也就是对这些穷人,先给钱财,解除他们生活上的困难,再给念珠,劝他们念佛。乡里人感恩,很多都受他感化。遇到隆冬天寒,见人寒冷,于心不忍,即使解衣给别人穿也在所不惜。

嘉庆十八年十二月,生了小病。到十五日,孩子想跟他辞别出门。兆荣说:“你去去就要赶紧回来,我过几天要走。”到时,朝西结跏趺坐,眷属围绕站立,兆荣说:“为我念佛,菩萨降临了!”大家都闻到异香,过了一会儿就化去了。时年78岁。

清朝吴濂,元和县的县学生。父亲念佛,和师林寺的某僧要好。父亲病了,这位僧人时常来看望,为他开示念佛法门。吴濂在旁边听到,恍然有所觉醒,从此就栖心于净业。吴濂为人简默(不声张,沉默,没有很多事的人),因此,虽然他念佛不断,别人都不晓得。

30多岁时,家里穷,以教学生读书为业。考试位居前列,也不现出欢喜的神色。曾经对相知说:“我早有大的志愿。”(意思是:我的志愿不是求些世间功名,要求的是出世间法)。

一天,小腹忽然生了一个瘤子,医治无效,瘤溃烂,流血不止,因此写了两首绝句。一首说:“赘瘤还系赘瘤身,自叹今生半废人,四大本来无我相,皮囊虽好不多春(这累赘的瘤子,还生在这累赘的身上,自叹今生已经成了半个废人。身体只是一个地水火风和合的假相,没有一个主宰的我。这个皮囊虽然你很爱惜它,认为它好,也不可能长久)。”另一首说:“不用良方不用医,自家有病自家知,从今昼夜弥陀佛,证到金刚不坏时(我不用开良方吃药,也不用医生看,自己有病自己知道,这个病还不只是暂时肉体上生瘤,这生死病,无始以来一直没有好过!从今天开始,昼夜一句阿弥陀佛,证到金刚不坏为止)!”

卧病两个月,病痛日渐严重,而他的念力却愈加坚定。临终前三天,预知时至,屏除家人不要接近。到时,请了几位名僧助念,结跏趺坐合掌而往生。这是嘉庆十九年二月二十三的事。

清朝沈廷瑜,嘉兴北版人。性格端正、谨慎,遇到事情一定亲自做,做事同时佛声滔滔不绝。有人笑话他,也在所不顾。这样过了几十年,自己说:“念佛愈能熟,处事愈详明。”(即我这一句佛号,越能念得纯熟,一句接一句,没有烦恼妄念加杂,处理事情也就更加周到、明白。)73岁时,有点小病。忽然对家人说:“佛来啦!给我拿蜡烛。”自己手里焚香,就往生了。当时是嘉庆十九年三月十九。

清朝施静岩,华亭人。性格端正、谨慎,做事周全、细密。为别人考虑一定尽心,所以家族亲友都仰赖他。

嘉庆二十三年春天,卧病,药物无效。到了夏天,病情加重,表兄郑慧庵来看望,悯怜他说:“弟病更重了,为什么不念阿弥陀佛?经上说临终十念也能往生。”静岩说:“我恨平时不知道念佛,现在不能念,怎么办?”于是大哭。慧庵说:“没关系,弟弟听我念,心里观想就可以。”就大声唱佛名。静岩也高声随着他唱诵,才唱了几十声,忽然说:“阿弥陀佛和菩萨众,好多在眼前!”说完就往生了。

清朝张孝林,华亭人。奉佛很虔诚,喜欢布施,别人有急难求他,无不帮助。每天诵《金刚经》《弥陀经》等,并且持佛号一万声。

嘉庆二十三年,早起,对家人说:“我梦到莲花开了”。第二年正月某夜,烧香,朝着西方朗诵《阿弥陀经》《心经》各一遍,再顶礼三拜,结跏趺坐,合掌、默念佛号。到了半夜,含笑往生,异香满室。

之前孝林第四个儿子,叫骥钟,随父亲修净业。他也跟孝林一样,喜欢布施,别人有急难一定周济,但自己生活所需非常少,整年吃素,从无厌倦。他侍奉双亲很孝顺,母亲去世时,他因为悲哀,瘦得皮包骨头,吐血好几升。他说:“父亲有三个哥哥在,我去了!”就在母亲的灵柩前结跏趺坐,默念佛号。过了三天,手里持着念珠而往生。

清朝方刚,华亭县的县学生。和莲生庵的庵主洵庵,结为方外之交,这样知道了念佛法门。从此长斋念佛,精进了几年。

嘉庆二十三年秋天,生病,自己知道起不来,就不进食,只喝水。让他弟弟请洵庵夜里来谈谈话,说:“承蒙师父开示念佛法门,我遵照修行,现在我十五要走了,心里感恩,不敢忘怀,所以邀你来告别。到时,希望能帮助我一下。”于是口里说了一个对子:“十念堪凭,休放过临终一念,众生可悯,先了却自己三生(凭着至心十念就能往生,但不要放过临终关键的一念。众生都是长劫轮回,可怜得很,但我要先了却自己的三生[指过、现、未三世轮回]。为了救度众生,首先生到净土了却自己的轮回,再回来度众生)。”往生那天,洵庵到了。方刚说:“刚才已经见到大和尚接引,快烧香,我念佛一千声就走了!”大众念佛,果然念到一千声,合掌、闭眼而逝。

清朝潘万宗,吴江黎泾港人。中年丧子,发出世心,到南海佛顶山求藏悟和尚剃度。悟公说:“你有母亲在,不可以。况且修行也不在出家。得一个良友,时常熏习就可以了。”万宗就打消了出家的念头。

晚年长斋奉佛。身体下半身一向有癣病,到这时,癣病忽然发展到头面上,很严重,他就想跳水自杀。方外之交定川法师制止他说:“疾病从业而起,业是由心而生的。如果你含着怨恨投水,这个迷根就种得更深了,来世更苦啊!能不害怕?如果你能够悔悟,责备自己:这是我过去造了恶,才有这样的病,既然这是自己造恶受的报,就要安心忍受,不能以自杀来了结。所以要随缘顺受,更加努力地修行!如果你能这样转过来,那你这个重病的灾祸就成为未来福德的所依。所以经上常叹修行要有正念,不要被邪念所转,而临终正念更加重要,只因心力难思的缘故啊!”万宗闻言,当下心里就开朗了,从此念佛更加精勤。一年之后,疾病好了。

嘉庆二十四年仲夏,当时见到静室的门上有光明的云彩盘旋,隐隐地露出葫芦放光的相状,心里暗地觉得惊讶。这一年十月初一,有点小病。又过三天,沐浴更衣,端坐床上,让妻子助念佛号,过了一段时间,就去世了。

妻子给他焚衣服,火灭之后,在灰烬里现出西方三圣的像,眉目分明,而且三圣所披法衣的皱摺都有。又在招魂日烧化一件衬衫,灰上现出几十个大字,都是红色,可惜被无知人扫掉了。远近的人都叹为奇异。往生时66岁。

清朝沈舒华,钱塘的孝廉。从小敬信三宝,努力行善,曾经刊印佛经和各种善书,赠施给有缘者。戒杀放生等事尤其真实努力地奉行。

中年受了五戒,持长斋奉佛,专心修净土,每天念阿弥陀佛五万声,几十年不间断。晚年被选为宁郡的教职,辞谢不去。画了一幅趺坐莲台图,表明自己的志愿。

一天晚上五更,忽然见到屋子里非常光明,认为是天亮了,急忙起来礼拜,不久又暗下来(这不是天亮,是他心光发现)。过了半个月,一天早课才作完,觉得身体疲倦,还是心里默持佛名不断。第二天晚上,合掌而往生。当时是嘉庆二十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清朝沈虞尊,震泽(江苏吴江县)麻园滨人。从小到老每天念佛作功课,从无间断。临终前一天,遍召亲友告别。到时,沐浴、更衣,出来坐在堂中,合掌念佛而往生。走的时候,屋里的异香传到了邻里。当时67岁。

清朝马敬修,松江金山县人。中年喜欢修行,和当地的几位志同道和者共修净业,发愿和修行都真实恳切。平常欢喜行善,从无厌倦,戒杀放生,尤其勇猛。遇到参一和尚和松涛和尚,互相提携,使得他求生净土的愿望更加迫切,就受了居士戒。

刻苦修行几年,后来生病,脸肿了,转动都很艰难,但是他修净土的志愿没有一点懈怠。当时赶上松涛和尚来看望,就留他念佛相助。三天后,自己见到床前有一个金色的小塔,从空中降下。而且有四色莲花,开得非常鲜艳。就合掌感谢大家说:“导师来了!”连称佛名而闭目往生。

清朝许仁熟,丹徒南乡人,性情淳厚。父亲悟诚精修净业,仁熟也坚信三宝,常诵准提咒。20岁,在城中肄业,每次得到的钱就放生、救济穷苦。悟诚想给他取妻,他谢绝了。22岁参加考试,得了咯血症。后来几年,病情逐渐严重,在床上呻吟。悟诚就开导他说:“病是宿业所招,西方阿弥陀佛是无上的医王。你能往生佛的国土,连万劫的沉疴都能一朝脱去。”仁熟恍然觉悟,就请来竹林寺雪谷和尚,在庭院里设法座,为他受三皈五戒。发露忏悔,刻定志向,求生西方。

到四月初八,让请僧人助念,以七日为期。期满,就剃发出家。眷属们非常悲哀。仁熟说:“你们快走,不要乱我的正念。”从此持诵更加努力。

五月初一,又请僧人念佛七天,于是断食,只喝水,身体直直地仰卧,不能转身。到初六晚上,对悟诚说:“今天晚上念佛圆满就可以了。”这样,晚上就上灯,起香,念佛,念到半夜,忽然窗外红光照天,连放两次红光。这时,仁熟靠自力转身,右胁而卧,双手合掌,微笑往生了。当时25岁。

清朝斐永度,江苏泰州人。世代居住在曲塘镇,以种田为业。性格恬静淡泊,没有什么嗜好,但是见善必为——遇到好事一定做。

幼年时就虔信佛法,持长斋,每天念佛功课从无间断。以后皈依高旻寺古光和尚,受了满分居士戒。行持严谨、清净,没有缺漏。他妻子也信向念佛法门,受居士戒。夫妻虽然同住一室,几十年来行为清净,别人没有可议论之处。早年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也持斋信佛。不久,恳求出家。夫妇俩允许了,让她剃发出家,受比丘尼大戒。斐永度施舍家宅作庵庙,让妻女同修净业。自己另外建了一间静室,在里面独居、念佛几十年。

后来,接近70岁时,一天告诉亲戚同族说:“我五天后和大家告别了,希望把我的遗体火化。这身体是幻象,不能错误地爱惜它。”到这一天,端坐持佛名而往生。家人听从他的遗嘱,火化,得到一百多颗舍利,像豆子一样,五色晶莹。于是贮存在琉璃瓶里,供奉在庵中。这是道光初年的事。

清朝钟九思,杭州人,家住在西溪。为人忠厚,虔信三宝。邻近几十所僧舍茅棚,九思都一一护持、供养,不怠慢。有时因为事故亏了很多钱,也无怨色。与人做生意,没有丝毫欺诈。妻子沈氏与他一同修净业,九思作各种功德,她总是乐于助成。一子一女都朴素、勤劳、恭敬。

道光六年夏初,九思有点小病。到二十四日早晨告诉妻子:“我平日作人忠实不欺,生净土的愿很恳切,现在蒙佛菩萨接引,今天中午要西归了。你们对好事要量力常做,谨慎地守住我的志愿。”等到中午,说:“为我点香烛。”又对沈氏说:“你来日时间不多了,念佛紧要。”说完就往生了,时年52岁。

第二年七月,沈氏也显现生病。邀来她丈夫的哥哥,把家事交付完毕,静坐念佛。到二十一日,对子女说:“做好人!”就这样安静地走了,当时54岁。

清朝周光,江宁的秀才。天性纯朴忠厚,对于名利很淡泊。虽然家中世代显贵,但没有富贵子弟的习气。中年持长斋信佛,日诵《金刚经》、佛号几万声求生净土。每次朋友来见面,除了问候几句之外,就提倡净土法门,谆谆劝勉。曾经集资重刊《弥陀疏钞》,亲手校对,流通于江淮一带。

到老年,精神矍铄,念佛更加勇猛。嘉庆二十二年秋天,生了疝疾,很危险,但一直执持名号不断,疾病很快好了。有人以这件事情称赞他,他就说:“我在那时,最初也是痛苦难忍。继而想:身体既然是假,苦也不是真的!况且身和心精粗判然(身心这两种法一精、一粗,区别很明显。身体有形质,比如它有形象、重量、长度,是很粗显的一种相;但是心没有重量、也没有形质,所以心很精细。身心二者相差很大)。身体它自己去痛苦,我也奈何不了它;我的心自己念佛,它也奈何不了我。最开始身心两者彼此对立,渐渐的只知道有心,不知道有身了!痛苦就没有了。”(这是谈当他生病危急时,念佛的体会,因为心没有著在身体上,所以病好了。刚才说了身心粗细有很明显的差别,所以这两个东西只要你不粘合在一块儿,身体痛你不管它,继续念你的佛。最初时,两者是角立:有个身体,它生病、疼痛,但我这个心依然可以一句一句地念下去,因为它很精细,什么缝隙里面它都可以念,只要你的念力提得起来。最开始时,好像身体在痛,心在坚持念,像两个东西。后来他的念力一直专注在佛号上,就把身体忘了。这样心一空掉,身体的痛苦就没有了。)

不久,他往生了。曾经作净土诗一百多首,流行于世。

清朝路坤,江宁人。性情慈善,信仰三宝。他弟弟在某地作官。路坤曾经到他的官署里,见到厨房里每天都宰割生命,当时心里非常悲痛哀伤。常常以因果的道理劝告他弟弟,但弟弟还是不能断除杀生。路坤因此发愿吃素。就在官署里刺舌血,写《阿弥陀经》求生净土。

不久回来,读书教子,以道自乐。不久,他的儿子入了县学,就叫他儿子教书养活自己。从此他就不再过问家事,一心念佛,即使寒暑生病也从不间断。他和周光交情好,常常以净业互相勉励。

路坤身体向来很肥胖,因为修持特别刻苦,所以身体渐渐消瘦下来。到了晚年,形销骨立——非常消瘦,只剩了一把骨头,但是他的课诵更加绵密,无论任何时、任何事,无不回向西方。

平素喜欢诵《金刚经》,每次都是在佛前跪着读诵,即使疲惫地身体俯下去,但是经没念完,终究不起身。偶尔一次生病,特别危急,家人为他准备身后事。他在恍惚之间,见到八位梵僧,都是一丈多高,进到房间里,为他铺设坛场,代作佛事。他正随着梵僧诵《阿弥陀经》,突然醒来,诵经声还在口里喃喃念,病好像已经没有了。过了一年,无病而逝。

清朝吴允升,徽州歙县人。年少时在苏杭一带做生意,偶尔在虎丘遇到一位僧人,看了他很久,对他说:“你很有善根,可惜29岁有水难,怎么办呢?”允升很恐惧,就请求解除厄难的办法。僧人过了很久说:“从今以后,你戒杀放生,每天虔诚念佛,持大悲咒,或许可以免难。”允升信受奉行,并且常常以这些劝导别人。

到29岁,他返回家乡,要路经杭州,在江边登船,同船有十七个人。船开了几十里,刚好发了潮水,巨浪汹涌,形势濒临危难,允升忽然想起以前僧人说的话,急忙合掌念佛。

不久,船翻了,允升落水了。昏迷当中,听到人说:“吴允升,劝人念佛有功,可以免此难。”他睁开眼睛,往周围看看,自己的身体已经登上了岸,是被渔夫打捞救起的。鞋帽都被水冲走了,只有平时念佛用的十八颗数珠的一串念珠,还牢牢的抓在手里。同船十六个人,都已经漂没、没有踪影了。

从此更相信念佛功德不可思议,就不再回家乡。在吴山开了一家看相馆,认为借着看相可以给人谈因果。自己更加精进,曾经燃臂香,在臂上燃了“求生西方”四个字,表明一生的行愿。

杭州人承云栖莲池大师的遗风,多数知道信向念佛法门,但是从事念佛的,只是老人。每个月一天,在寺里念佛,称为老儿会,都是老年人聚会,年轻人没有参加的。而且法会中不敢集聚很多人,恐怕涉及邪教的嫌疑。吴允升慨然说:“念佛这一法,不分老少。佛教是正教,朝廷崇尚,不必为虑。”一一地为大家开导。

这时候,延公俭田,刚好来杭州住持盐政。允升过去跟他认识,就在他这里募得了二百金作为提倡,在紫阳山宝成寺,创建念佛法会。每到法会期间,为大众开演净土法门的利益,详细演说因果。没有发心的,劝他发心;已发心的,勉励他精进。

又在城中仙林寺等处,也都举办法会劝化人们。当时信从的人一天比一天多,每次法会不下千余人。在他的教导下,大多都恭敬谨慎,非常守规矩,不会有喧嚣的习气。

庙里西方殿及丈六佛像,也都是这个时候建立的。一天清晨,大家同见大势至菩萨的鼻中,放出白光,像绳子一样,在大殿、庭院里面,蜿蜒而行。过了数刻,才消失。从此,杭州城念佛的风气大盛。城乡之间,互相感化。男女老幼,手里掐珠,口里喃喃,习以为常,不再认为是特异的事。允升的名字,妇孺皆知。每当法会期间,人们无不等候他来。

西湖有灵峰寺,是伏虎禅师的遗迹,荒废已久。允升在道光初年,发愿重建,经营好几年,才完成。

66岁命终,临终时,正念分明,自己说:“我见到无数菩萨在前面经行。”结跏趺坐安然化去。这是道光九年五月初一的事。

清朝范元礼,钱塘人。小时候学儒书,行持非常真实。侍奉双亲很孝顺。父亲有病,就割手臂的肉,和药给父亲吃,病很快就好了。母亲余氏生病,也是割手臂的肉给母亲吃,病也好了。

等到父母都去世了,妻子也随之辞世,当时他正当壮年,感慨地谢绝世间尘缘,跟道家的人一起修行。经过10多年,还是有蛮明显的功效。后来读到莲池大师的书,有所醒悟,就在云栖寺受了五戒,一心一意坚持戒律。乃至兽毛蚕丝,都不穿在身上,过去所学所习的东西,尽情抛弃,专修净土。对于观想念佛这一法,尤其精密。

先前,他母亲临终时,神志迷乱,范元礼劝母亲专心观想观世音,他母亲听了。有一天忽然对他说:“我见菩萨来接引,我要到很好的地方去。”说完,安然去世。所以元礼深深地相信观想的效果。

他生性仁慈善良,喜欢布施。作放生救济贫苦等事,很谨慎周详,而且不惜劳苦。遇到贫难的僧众,供养从不间缺,所以当时出家在家没有不知道他名字的。

道光八年夏天,在城南大洞阁闭关,修百日念佛。有一天,正静息时,中年时这个道家的功夫,忽然现起,觉得天地之气,在虚空中,缕缕然,汩汩然,从口鼻贯入,一直到丹田,和自己的元气和合。当时轻安的境界,无法形容。一会儿,有个婴儿,数寸长,从顶门出去,游漾在前面。经过大约一个时辰,这婴儿仍然由顶门进入。从此,每当到安静、静极忘念之际,即心里没有念头,非常安静的时候,就有婴儿从顶门出入如前。

最初他心里很高兴,不久自己转念说:“这莫非就像《楞严经》所说五十阴魔,如果以此为奇特,那就要误入歧途了。而且念佛的人,志愿是在西方,西方的圣境不现,执着这些干什么呢?”所以他时时觉照,正念现前,这以后婴儿就不再出来了。所以这只是个妄想境界。所谓的修元神,实际也只是第七识的幻影,是不究竟的。从此他对唯心的宗旨深有契悟,这些境界都是心幻变的,因此不能执为实有、著在上面。修行净土的信行愿力更加真纯。

他常常对人说,这是生平第一险关,稍微不觉察,就会落入旁门左道,所以修行不可不慎重。

十一年夏天,他在清泰门外寂照寺修养。当地有位盲人沈婆婆,志在念佛,但是被媳妇所阻挠。元礼听到后,说:“这个可以转,她所害怕的就是贫穷,如果我能帮助她一些钱粮,应该她没有什么话再阻挠的。”于是进城,为她们募得一个月的米粮几斗,老母拿了做生活之外,有多余的就给她媳妇。她媳妇很高兴,不再阻挠了。元礼又为老母讲念佛的利益,而且教她忏悔发愿。

过了几个月,她家邻居过来告诉说,从前念佛的老母,往生去了。问她什么缘由,说自从得到了供养后,她是怎么样精勤念佛,怎么样忏悔发愿。到了某月,自己知道去的日期,告诉了媳妇。到期沐浴,换好衣服,合掌坐着走了。曾经留下遗言,要感谢范公。只是还没有棺木入殓,她媳妇要卖女儿来营办,怎么办呢?元礼就跟诸位善友商量,大家凑得入殓的资金若干,交给这个邻居拿回去。

十天后,元礼到她家来访问,到了就看到有一位手里拿着数珠,口里喃喃念佛的人,就是她的儿媳妇。一见元礼,就欢喜的迎进来感谢。才坐下,她的邻居们就成群的来了,争着想认识一下范公,不久就交口讲述老母近来的事,完全跟前面邻居说的一样,又指着小女说,这就是蒙范公恩德,免于卖身的女儿。问老母的棺木在哪里,说自从入殓之后,邻居们一起商量说,城中的人都愿意从远处来行善,我们邻居怎么可以坐视不管呢?大家就集资买了一块地,而且连同她儿子久停的棺木,在同一天安葬在此地。

元礼很欢喜地回来。这年冬天,他所经营的善事,很快了结。第二年正月,凡是道友所在之处,他次第去拜访,殷切的叙谈,好像是要做远别的样子。他的儿子要去松江,他就对儿子说:“你出外,要好好做事,我年纪大了,如果有变故,千万不要慌张,突然之间就抛掉正事,辜负别人的委任。”他儿子点点头,认为是老年人过虑的话。

到了二十四日,早起,对家人说,今天觉得气很急,但还是跟往常一样吃粥,吃完又到邻居家里,寒暄了片刻,回家就在堂中端坐念佛。他的侄子辈有人来问候,摇手制止。到了中午,气息渐微弱,就这样走了。第二天酉时(下午5~7点),入殓,顶端还温热,这一年63岁。当时是道光十二年。

清朝孙复元,仁和的书生。性情慈善,幼年时就爱读感应篇,阴骘文,不但是看,看完了还立了志愿,一定按照这样来实行。

他的住处跟屠宰场相对,有一天早起,见到杀猪,非常悲惨,就发愿戒杀。而且买猪放到云栖寺。虽然当时还不能断肉食,也常常吃素,对蚊虫、跳蚤、虱子,从来不伤害。

中年后,每天做功课:念佛、念《金刚经》、修《大悲忏》,而且记功过格。所以他是实行功过格的人,每天有什么善事记上去,犯了什么过失也记上去。才修了两年,晚上走路时没有蜡烛,眼前就有光明,这是他修行的效果。所以他更加奋发、勤勉自己,修各种功德,尤其以救济贫苦、放生为急务。事情不管大小,都尽心尽力地做。

后来因协助办理有关盐产的事务,尘事干扰纷乱错杂,晚上走路光明渐渐隐去。就忽然一惊,说:“我耽误自己大了!”他就不做这事,辞别归来。还像以前一样,非常勤勉,光明又显了。所以他更加相信感应不虚,念佛观想,一心一意趣向西方,几十年不间断。

70岁后,更加精进,屡次得到感应。有时梦到像碗一样大的星星,光照着自己的身体。有时梦到自己在白莲花上长跪,对着佛持诵。一天晚上,才就枕睡觉,就听到有人说:“德由己积,福自天来。”睁开眼没看到什么,但是语音历历在耳(就是梦里有人说,德是由自己积的,不可能别人帮你积。福自天来,你积了德,福自然就来了。天来,这个天,就是自然规律的意思。自己积了德,福自然而然就会来的)。

道光十二年二月二十一日,正礼拜时,恍惚见一个披着袈裟的人,站在蒲团前面,顶礼的时候,头著在他的衣服上。等到一抬头,又看见这一位坐在高座上。过了三天,感觉身心疲惫,就躺着持佛名,释迦牟尼的妙相,又现在窗户间。

到了三月初二早起,心里非常欢喜。随意的行走、坐下,没有一点病态。到了晚上,对家人说:“明天给我买两担螺蛳,再买几百斤鳝鱼,放到河池里。”而且说:“我死的时候,你们务必念佛放生,努力地行善,不要忘记我的话。”当时他正坐在床上,就在灯下握笔,亲自写放生文疏,一字一画,都很端正,没有差错。写完安然躺下,轻声地念着佛号而逝,时年75岁。

清朝张清新,金山县副榜录取的秀才。少年时父亲去世,侍奉母亲很孝顺。长大后,遍游各地名胜,喜欢与僧人交友,对于名利很淡泊。

30多岁,皈依轶群灵公,法名“真倓”。不久拜豁然开公为师,戒除荤酒,长斋念佛,戒杀放生。全家眷属,都欢喜依从。每天早晚佛声浩浩,30年如一日。

他所住的洙泾镇,都为他的德行感染,人都很善良。闲暇时,手里拿念珠,称佛名的,比比皆是。清新曾经在崇福寺,结念佛七两个七。解七之后,就去朝山,遍参各地善知识。心性更加通彻,励志求生西方。在空闲时,写有《薝蔔居诗集》好几卷,和佛经的宗旨相合。

道光十一年冬天,显现有些小病,让孩子到崇福寺建水陆道场。第二年五月,病情加剧,说:“三天内,我要西归,眷属等不要悲哭。”就叫人请洪基和尚来,让家人同声念佛。到初四沐浴,结跏趺坐往生。顶部温暖一昼夜,世寿62岁。

清朝丁繁桂,金山县学生。自小读书攻考科举,不谈佛法,也不做诽谤。只是父母想给他娶妻,坚决不答应。说:“我要做我自己的事。”亲近的人暗地里去观察,才知道他密行净业已经很长时间,以前只是不显露而已。

道光十二年夏天,突然发血病。拖到八月十六日夜晚,忽然微笑,对父母说:“我的业报已尽,现在要去西方了。”朗声诵佛号一千声而往生,当时22岁。

清朝李勤,仁和人。生性淳朴厚道,不与人冲突。聪明好学,经史子集之类的书,无不阅读。只是他淡泊名利,不想在世间的名利场上进取,常想怎么样超出世间的牢笼,所以他很小就有修道的倾向。曾经跟随玄学家交往,他的心很清净,如明月般皎洁而不受染污。

中年以后,信向佛法,受了在家五戒,法名“妙净”。从此进修绵密,对于宗门明心见性之事,颇有省悟启发,而特别以净土为一生归宿。曾经说:“一知半解,终归无济于事。我宁可守稳当法,不敢大言自欺。”

他家向来不富裕,但他不惜布施,而且做了功德不去夸耀。对于三宝中的事,尤其尽心尊崇,曾经镌刻栴檀佛像及金刚经塔,刻了石碑两座,立在海潮寺中。当时资金不够用,就抵押典当凑足数目。接着又镌刻极乐世界全图一碑,以表明志愿。

有一天,因为斋僧住在庙里,盗贼趁机越墙,进入他房屋。等到天亮才发觉,门窗整个打开,竟然没有丢失东西。自己相信,这一定是鬼神保护。

国清寺的鉴堂和尚,是当时丛林的高僧,很早在杭州圆寂。有一卷遗稿,李勤收拾刊印替他流传,但他从来没有结识过鉴公。

道光十二年夏天,他侄女杏姑,病危将死。他早晚在旁边照顾,为她提正念,最终念佛往生了。不久李勤也生病,医生说:“这是你一向劳累,伤了气所致,应当好好静养。不然,恐怕病情会越来越深。”医生走了,李勤说:“这正是让我取小失大,这怎么可以?”由此更加精勤地念佛,而且亲手了结了一切功德事。

到了十月份,病情加剧。十一日中夜,结跏趺坐念佛,寂静往生。之前三天,他向家人要一顶僧帽,家里人赶紧给他做了帽子。他呢,赶紧就戴在头上,欢喜地说:“缦衣我本来有,缺少的就是这顶僧帽。现在能戴着,去见阿弥陀佛,我的愿已足。我希望就以这个服饰来入殓。以满我的志愿。”第二天入棺时,亲近的人掀开帽子看,结果暖气氤氲,就像揭开了锅上的盖子一样,时年47岁。

清朝张惇五,长洲学堂的书生。晚年坚信净业,跟随善庆庵的德公学法。时间一长,他的净业更加精纯,持长斋。后来因为年老,饭食减少,长女劝她开斋。小女说:“这种世间小孝,没有利益。以持斋功德作为往生券,这样可以。”不久,小女生病,期间一点不念佛。惇五很惊讶,说:“病重的时候,心力弱,很可怕,我能不反省吗?”这样他每天加紧念佛十万声。

有一天,忽然对德公说:“关键时刻我会招你来,希望救援我。”过了几天,夜里敲德公的门,想请几位修净业的同修。德公认为,惇五没病,一定是她女儿去世了。就先派几位僧人去,他随后前往,等到时,惇五已经结跏趺坐走了。过了十天,她女儿也念佛走了。这才知道,她病重不念,是做方便,来激励她父亲努力。当时是道光十四年。

清朝曹谐和,江南上元人,在苏州做染衣工作,也就在苏州成家了。道光七年秋天,请夏文荣给她妻子看病。文荣就教他净土法门,他依从了。不久又怀疑,对文荣说:“人家说你以念佛骗人,什么缘故?”文荣说:“诱导人起烦恼,造业,受苦果,轮转三途,这是流落他乡,可以说是诳骗人。我劝人修戒定慧,往生极乐世界,究竟菩提,这是劝人回家,哪里是诳骗?”谐和听了这句话,有所醒悟,问:“那如何可以回家呢?”说:“持戒为基,作福为助,执持名号,到一心不乱,就是归家的消息。”(对他开示三条:第一、以持戒为基础,第二、以作福为助缘,第三、以执持名号为正行。达到了一心不乱,自然就有了归家的消息。这个时候就已经有了往生的验相,有了保证,就像春天来了,开花了,知道马上结果。)这样他就欢欣踊跃而去。后来皈依杯渡海公。

次年春天,在灵鹫义公前受五戒。一晚,忽然梦见前面有座黑山,想登上,被溪水阻隔,有红日西沉之相,就醒来了。自己知道尘缘快尽了,就更加用功。家里有三千金的资产,不几年全部布施一空。(他念死,知道这些东西留在世间没用。所以人一念死,方向就转了。你不念死,是现世的方向。你一念死,是来世的方向。)

十四年四月,他因为家产舍光了,就停业回老家了。之前谐和劝母亲修净业,母亲认为他没儿子,叫他纳一房妾。他对母亲说:“愿与母亲同生净土,已经满足了。五浊世间多是造业之事,传宗接代可以不做打算。”不久,就侍奉母亲回故乡。不久,母亲念佛往生。这年六月,谐和生病,过了六天,也是念佛安坐而往生。他女儿见了,生很深的信心,念佛四十九天,也吉祥往生了。

清朝潘遵懋,吴县人。年轻时经商,到他稍长大后,即归心于佛法,修净土法门。努力修行,每天有定课。他心很慈悲,喜欢施舍,而且对于孤独穷苦的人特别地怜悯,爱护生命。又在三宝门前修功德,比如斋僧、修寺院,也都无不随喜。但是平时自己的生活非常淡泊。这就是待人为厚,待己为轻。

30岁得了咯血病,就发心刺舌血,写《法华经》。写经完毕,病就好了。从此,他就把这红尘里的牵肠挂肚的事情全部都屏绝了,一心修定、念诵。一间房里就只是炉香瓶水,非常清净、简单。每天跟家人一起谈无生法。

每当风和日暖、天气晴朗时,出游于各山名刹、清净佛寺,和一二禅德结林下契(就是结林下谈论出世法的友谊),尤其是与善庆德公结为莫逆之交。曾经随德公到宁波阿育王塔前设涅槃日的大供养,见到舍利的瑞相,之后烧臂香诚敬地求生安养。

道光十五年春天,旧病发作,自己知道起不来了,对德公说:“我病危了,心里是作西归的打算,愿诸位净友每天来我家,给我助念。我以持名恳切的缘故,能够两三个时辰不起杂念,只是没见到佛来,怎么办呢?”恨自己障深缘浅,就痛哭责备自己,泪水涔涔而下。于是德公多方面的开导。

过了一天,对德公说:“西方有大白光来,照我身心,乐不可言!”持念更加恳切。一晚,梦游莲池,境界庄严胜妙,如经中所说。第二天忽然起身说:“见了无数佛,遍满虚空。我以念力勇猛,得到中品往生。有句话要带给同学:一定努力进修,早来净土!不要自己阻碍进修之路。”合掌念佛,就走了。

家人找到他的日课本,他平时很认真,持经念佛,每天作的功课按日登记,20年如一日。

清朝宋莱,苏州人。60多岁才闻到净土法门,每天持佛名几万。他说:“我凭仗六字了当一生。”后来他在钱万里桥江家做私塾老师,主人嫌他吃斋念佛,禁止他做,他就告辞而去。后来又换到在别处做老师,师生彼此相得。就对他的学生说:“这学堂很好,假使我在这里终老,可以吗?”有一天,学生进入私塾,见到宋莱正合掌念佛。过了一会儿,学生又进去看的时候,还是依然如故。等到接近时,才知已经往生了。砚台下面找到一张纸,这是他三天之前已经写好的往生日期。屋里有异香,一整夜不散。当时是道光十五年。

清朝周庆孙,苏州的太学生。侍奉母亲很孝顺。他娶了曲阜的孔氏为妻。不久,孔氏招他作过门的女婿,想要他援例得官(因为是孔子的后代,按照惯例能得官职),他就带领妻子前往。过河时船翻了,他的妻子和孩子都死了,只有他幸免于难。从此,他无意于进取功名,在家里奉养母亲,虔修净业,自号“夷白居士”。

他为人很谨慎,害怕戒破了,不敢受戒;害怕会开斋,不敢持斋;害怕经论很深,不敢阅读。当时铁君定公跟他交情好,对他说:“佛门的修行不能得少为足,你这样气馁,几生能了生死啊?”庆孙就不说话。有一天,忽然到了定公这里,投身在地顶礼说:“今天我才知道你的好心。近来我阅藏经,得无量利益。我决心持长斋了。我持名也很得利,没有你,不会到此地步。”

后来精进几年。道光十五年八月十五,早上喝了一碗粥,筷子忽然掉地,无病就走了。僧人觉阿在朱泾的祭祀庵,这月下旬,忽然梦到张惇五和周庆孙,庆孙不说话,惇五对觉阿说:“我竭力只能到西方,不如他品位高。”醒来,觉得奇异。九月份,他弟弟到祭祀庵来,觉阿讲这个梦,才知道庆孙已经走了。

清朝陈居士,常熟人。他是陈世英秀才的继父。平时早起默然烧香,然后诵经、念佛,家人不知道,他是秘密修行。无论风雨寒暑从不间断,这样经历多年。

道光十五年七月,自己说九月二十三要西归了。家里人认为他没病,不相信。等到要走的前三天,有点小病,起居一切照常。到期,坐脱而去,家人围绕着呼号,他才睁开眼,略微说几句。不久说:“我走了。”这样闭上眼睛,往生了,从毛孔发出异香,入殓后,其室中三日内仍有异香不散。

清朝余邦贤,绍兴人。少年经商,60多岁停业,和妻子同修净土。念佛以外,曾经各自礼《华严经》八部。道光十八年,邦贤86岁,妻子首先生病,邦贤也生病。有一天,妻子对儿媳妇说:“你替我去辞别你公公,我要走了。”媳妇很吃惊,就告诉邦贤。邦贤说:“你叫你婆婆缓三天,我可以跟她一起走。”他妻子听到,说:“好!”果然到了第三天,老夫妇俩同时化去。当时是六月二十三日。

清朝吴宗魏,元和人。父亲吴濂修净业往生的事迹记载于本传。母亲周氏一向有肝病,宗魏侍奉母亲极孝顺,病情危急时,割手臂的肉,做好给母亲吃,疾病很快好了。后来母亲去世,宗魏在七七日里刺血写《地藏本愿经》。由此归心佛法,宗教都通,所以诸方长老都非常称赞他。

以后专修净业,自号“一如居士”,持长斋,受五戒。在寄叶庵结莲社。对于放生、施衣、施棺木等善事都尽力随喜行持。

有一天生病,自己知道起不来,遗留书信给同修道友,内容都是勉励勤修净土。自己说:“平日的功夫在病中只存一半,修行有退无进,甚难甚难!诸位君子切切不要认为:我平时先做一点世间事,等到病时用功。会后悔不及!耽误自己不小!”这是当时告诫道友的话,很沉痛的。

在他临终前一天,道友钱文灿看望他,问他:“念佛吗?”当时他言语已经艰涩(舌根不顶用了,说话不清楚),就要笔写到:“死苦如是,往生愿力愈坚。”(说明他的心是正念分明的:死是这样的苦,我往生的愿力更加坚定。)第二天就走了。遗嘱不焚衣,不宴客杀生,不绘遗容。当时是道光十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清朝张齿延,常熟的国学生。一向很会喝酒,而且自命不凡。听到别人谈起佛典就声色俱厉地呵责。有一天,偶尔看到了因果轮回的教言,忽然明了生死大事,从此戒杀断酒。每天持《金刚经》、大悲咒、佛号,回向往生西方,忏悔宿业。

后来又断荤,当时正得了风病,身体的右边偏枯,有人劝他吃点肉调养一下,只是笑着辞谢而已。道光十九年春天,手写《普门品》几册,刊印布施。对人说:“苦海慈航,莫当面错过!”意思是,观音菩萨寻声救苦,《普门品》的宝典持诵了,就能得菩萨救度,所以这是苦海慈航,不要当面错过。

这年秋天,做梦口吞莲花,从此更加精进。告诉弟弟尔旦说:“我诵《普门品》要满一万两千才满我的愿。”尔旦问他原因,他长长地叹息说:“世间四苦,生老病死,我已经经历了三种。所没有预先准备好的就是死,但这个死也很快就要来临了,我能不早准备资粮嘛!”

道光二十年正月十一日晚上,尔旦夜不成眠,听到齿延在诵《普门品》,声音琅琅然,他去问时,齿延还在熟睡,没出声音。这才知道他是梦中在诵经(可见他的心很切)。

第二天早起,齿延照常念诵完毕。因事到亲戚家里,忽然痰堵在喉咙口,马上送他回来,已经卧床不醒人事。十三日夜里,他的道友谢凤梧来看望,让人在他床前烧香、点蜡烛,又把他平时的念珠给他。他的手忽然举起来,掐着念珠在胸前,目光向上看,全身都动,气就断绝了(他念力很坚,前面都不醒人事,念珠放在他的手上,他马上就反应)。大家都一致认为这是善终,一定生西方。

只有他妻子不信,向着棺材祝祷说:“果然如此,应当在梦里告诉我。”过了五天,夜间梦到有人传话说:“莫哭莫哭,你家的人已经去往越过十万亿佛土的地方。”醒来觉得奇怪。平时她没有念过《阿弥陀经》,不知道十万亿佛土什么意思。第二天,问大众,才知道他丈夫已经往生了。这是明显的证明,过十万亿佛土就是极乐世界。

尔旦,字眉叔,也修净业,刊印《往生近验录》行于世。

清朝金庭栋,苏州人,平日虔修净业。道光二十五年冬天,得病,自己知道将要命终,请皈依师亮宽和尚和几位善友来。告诉说:“在我生死之际,愿诸位帮助我成就往生殊胜的顺缘。”大家就举声唱佛号。很久,说:“现在我眼前所看到的大地,都是七宝合成,然而脚踩着很柔软。耳里所闻的声音,则微妙难以形容。而且在很远的西边,见到八个金色的字,非常分明。”一个道友纠正说:“你错了,现在所诵的是六个字(意思是:南无阿弥陀佛)。”庭栋用手指着说:“极乐世界阿弥陀佛,不是八个字吗?”又过了很久,合掌告诉亮宽师说:“弟子走了!”就这样往生了。

清朝徐僖,吴县的学生。年轻时游历云南、贵州一带,包揽江山的胜景,胸襟广阔。遇到官府表彰节义、孝行等事,常常被公开表扬赞叹。

中年在外,做文书参谋的工作。40多岁时,遇到朱麟书,拿《龙舒净土文》赠送给他,他就信奉佛法,改名为“梦莲”。持十斋,而且立定净土功课,决志求生西方。到尊胜庵,皈依亮宽和尚,法名“如超”。60多岁时,净业更加专一,依从灵鹫义公,受菩萨戒。当时城中的卢师庵,正募款建大通阁,徐僖尽力资助。

道光二十年夏天,忽然清理家务。对家人说:“人生七十,已经庆贺为古来稀有,我72了,今年秋天一定要归西了。”这年秋天,果然得病,每天邀僧人善友,到家里念佛。于床前燃香,供奉佛像。从七月二十一生病,到八月二十一,整个一个月,没吃一粒米,只是喝水饮浆而已。请医生进药,坚决不吃。到病危时,合掌朗声念佛,就走了。

妻子严氏平时也持咒,以念佛为功课。73岁时,下痢疾,卧病不起。向来耳朵聋。一天,忽然耳聪,能听声音了,身上的苦完全没有了。他儿子立方,以求生西方的净土法门劝勉她,她说:“我本来时时刻刻都念佛,从来没有忘记过啊!”到了夜晚二鼓(晚9~11点),对家人说:“我天亮就走了。”然后起来端坐,朗声念了一串佛,到气力没了,不能支撑,又躺下来睡。到天亮,说:“时间到了。”又起来坐,合掌,儿子立方劝她:“这时要直接求生西方。”她非常断定地说:“好!”这样就走了。

清朝钱万镒,常熟人。住在梅里镇,世代以卖酒为业。后来他戒杀,修净业,一改以前的行业。膝下只有一个儿子,病危,念佛走的。旁人嘲笑他,他还是依然如故奉持佛法。

一天晚上,店铺失火,他望着空中祈愿:“我因为业力,应当被烧,愿这火不要烧到邻居。”扑灭之后,邻居果然没事。

最初,万镒劝母亲吴氏长斋念佛,母亲听从了。不久,自己断绝荤食,但还有习气除不掉,就是喜欢喝酒。他的至亲谢凤梧劝他要戒酒,他努力戒除。

道光二十二年春天,妻子去世,他处之淡然,心里没什么波动。有人劝他再娶一个,他拒绝说:“有个孩子,老早就死了,续娶干什么呢?而且我志在超出世间,哪里会介意于传宗接代的事呢?”

这年夏天,得了咯血病,念佛更加努力,生死心更切。到七月初,病情严重,吃东西就吐,凤梧来看他,告诉他古德断食见佛的事。他很欢喜地说:“有这种大便宜事?!我要勇为。”他就在第二天盥洗沐浴,到佛前拈香发誓持七天斋,出钱放生,求生净土。日夜念佛不断,渴了吃点瓜而已。人家问:“你整夜不睡,不疲乏吗?”他说:“正好不睡,能够多念佛。我没病的时候不得安闲,现在病了,正好有空闲,正好努力,哪里有什么疲乏呢?”

到了七天期满,神识昏乱。给他进薄粥吃,就腹部胀闷。过了一段,昏乱更严重,大恐惧,在枕头上合掌,叫人帮他燃指。凤梧说:“你此时发这个愿,就跟真正燃指一样,不如一心向往西方更好!”这样,他就闭眼念佛。最初还有勉强,到他用力猛厉的时候,神志安定下来了。这是佛力加持他的心,让他心不乱。又得到十几个人助他念佛,昼夜佛声相续。

初十的夜晚,自己说见到一个人来到床前,叫他瓜果都不要吃。问他是谁,说“我是上界的使者”,说完不见。第二天忽然见西方三圣,光明相好,站立在前面。他就想跃身登上金台,听到空中说:“你身体还不干净。”就让人准备香汤沐浴。洗完,三圣相又现前,像前面一样。对家里人说:“我已经神游净土,见无数莲花,我就坐在里面,快乐是不可形容啊!”又自己指着身体说:“这不是我的身体。”

十二日清晨,告诉母亲说:“佛身充满屋子。”朝西,结跏趺坐,合掌往生。当时38岁。

清朝华汉槎,苏州人。70多岁时,遇到善人蒋文勋为他开示念佛法门,而且招他供养。他信心很坚定,皈依在经茂公。

有一天拜佛时,忽然见莲花遍满虚空,从此念力更加精纯。道光二十四年正月十九日夜晚,作功课念佛到半夜,声不绝口。别人问他是什么缘故,说:“我要去西方了。”第二天早晨,自己穿衣戴帽,想去蒋文勋家里辞别,因为天下雨而作罢。别人认为他没病,也不介意。顷刻,进屋来看,结跏趺坐合掌,已经走了。

清朝方步瀛,昆山人。善于书法绘画,多才多艺。后来学习扶鸾术,神明教他诵大悲咒,他听了。每天早晨起,固定的念几十遍大悲咒。后来遇到张尔旦劝他修净土,才一心希求往生西方。

一天,有小病,起居照常。傍晚,对仆人说:“我走的日期是明天,你千万不要告诉女主人。”仆人说:“我不告诉,怕事后她怨我。”他就说:“假使怨你,你就说生死的事不是别人能预知的。”仆人点点头。

第二天有朋友来,方步瀛请他坐,说:“为我诵《阿弥陀经》。”朋友说:“我没学过,怎么诵?”步瀛就拿来经交给他,说:“我教你。”。然后从容诵经到终卷。才举佛号,眼睛向上望,手掀着胡子,微笑一下,再近前一看,已经往生了。

清朝朱麟书,新阳县的县学生。接近50岁时,得了重病,心里非常恐惧,就栖心佛典,手不释卷。常常以劝善的书籍送人,有利济众生的志愿。当时亮宽和尚刚辞退师林寺的院事,住在尊胜庵,有清净的戒行。朱麟书皈依老和尚,受了五戒,法名“如因”。在尊胜庵结社,每个月一次集合,修四明尊者作的忏法。当时同社的人互相策励,讲演净土法门。后来两眼矇眬,看不了书,但是做功课念诵更加精勤,行住坐卧间,默诵佛号不间断。

70岁时,生病几个月。临走前几天,在梦中见到白光,写了三首偈。等到病危,起坐念佛而往生。断气过了一个时辰,两手合掌还没有放开。当时是道光二十五年十一月。

清朝陈锽,嘉兴石门人。在苏州经商,持长斋奉佛,为人耿直。皈依杯渡海公,又依从灵鹫义公受五戒。曾经和朱麟书在定慧寺结念佛社,即使繁忙也没有间断念佛。

道光二十五年十月,下痢疾。到了初六,朋友谈云屏来看他。陈锽说:“你来正好,我明天一早要走了,你替我去小普陀,邀朱寅堂来告别一下。”当时朱寅堂以路远、时间晚了,没有来。他又对弟弟说:“你学医,你给我诊诊脉,以后凡是脉相像这样的,你就不可再给他开方了。”不久,从容念佛,到了夜半,声音更大。别人问他见佛了没有,他说:“见了大和尚,只是离得远。”到天明,安然往生,当时55岁。

过了4年,苏州有位薛绍基,陈锽在世时,曾经在他家做管家,劝他念佛,后来也发深信心,行持念佛法门。60岁时,病重,神识昏乱,忽然口里作陈锽的口音说:“此刻紧要,何故不念佛?而且须要向西卧。”薛绍基就自己转身。家人近前探视,明显是陈锽的音声口吻。不久,绍基就念佛往生了。这是道光二十八年三月里的事。

清朝郭观光,苏州元和人。为人纯朴、恭敬。他是医生,看病不和人计较钱财,病人来叫他,就去。中年奉持净土法门,依杯渡海公受皈依戒,法名“广仁”。每天早起,把斗室打扫干净,然后默诵佛号,严寒酷暑都不间断。

祖上留有一所鱼池,在陆墓的北芜塘,租给人家捕鱼,以租金作为祭扫祖宗坟墓的费用。观光再三地向同族人商量协议,自己出钱代付这些租金,然后请人刻石碑说明,将池塘捐出作为放生池,因此救活了无数生命。

曾经对家人说:“己酉八月有凶(要去世的意思)。”道光二十九年,岁次己酉,春天病重,家里人恐慌。观光摇着手说:“不要担忧,桂花香还没闻,我命还没绝。”到了八月,又生病,请僧人唱佛。初五,家人问走的日期,他竖两个指头。到初七的晚上,合掌就走了。顶上暖气勃发,很久才散去。时年56岁。

往生杂流

清朝吴生,杭州人。祖父和父亲都是县学生。清朝顺治初年,大兵围城,和父母失散,他被军队抓住,送到张将官的部队里服役,当时才13岁。

自己感叹:我本来是儒家子弟,现在这么下贱,一定是宿业所感。就在佛前立誓愿,持斋念佛。每天诵《金刚经》回向往生西方。

16岁时,本官(当时清朝掌管兵权的官吏)发粮供给服役的壮丁,他就把所发的钱粮拿来买香供佛,跪着念阿弥陀佛圣号。

到十四年十月二十二日,忽然告诉本官:“我要去西方了。”本官不相信,呵责他妖言惑众。第二天,他又到提督面前请假,提督生气,命本官捆绑殴打他十五棒,也毫无怨言。又向各营的人告别,自己定好十一月初一归西。

这一天五更(早上3~5点),他沐浴、烧香,礼佛完毕,仍然到本官的船上磕头告辞。本官大怒,派兵士逮捕他。见到他向着西方礼三拜,再端坐说偈:“身在营中心出家,身披铠甲是袈裟,刀刀亲见弥陀佛,箭箭射著白莲花。”说完偈,自己口中吐火,把身体焚化了。这时全营的长官都遥望礼拜。从此,本官全家也都斋戒。

清朝沈承先,昆山人。住在宣化坊,以作木工为业。70多岁时,持斋念佛,专修净土。手里斧头不停,佛号也不绝于口。

康熙十年三月预知时至。三天前,告别一切亲友说:“我要去西方,以后不再见面了。”对家里人说:“明天十五,我要走。”第二天早晨,沐浴,换好衣服,朝西方结跏趺坐,取一张干净的小桌放在前面,烧香念佛,就走了。

清朝周绚堂,潜阳人。最初在公门办事,后来看破世间,立即就除掉世间轻薄的这些恶行,自己在一间屋里静坐,诵大悲咒。平时持斋、放生,做各种方便利人的事。见到贫穷无归的人,就随力救护。

后来遇到山庄道人,劝他修净土,从此就立定志向念佛,昼夜六时不懈怠。而且将净土法门辗转地教导朋友,其中很多人都因此而信向念佛法门。曾经刻印《极乐津梁》广为赠送。

乾隆五十一年春天闹饥荒,他到县里募款,布施稀粥。殚精竭力,昼夜从事。一天五鼓,忽然起来要水沐浴、更衣,对妻子说:“我生西的时间到了,你们不要效仿世俗的做法(不要在我死的时候哭哭涕涕或者是杀生办酒席等等),只要一心念佛。”说完,就端坐往生。没有一句话说到家里事。这天早晨,还有人见到绚堂在施粥的地方往来检察巡视。

清朝姚生,长洲县的差役。家里穷,下聘而未娶的妻子去世了,以后不再娶妻。他把衙门里的差事让给别人做,寺院里的事则尽心竭力地做。他做人很正直,能当面指出别人的过失。夜晚安定时,一定坐着持佛号一万声,从无间断。20多岁时,生病去世。当时是端坐走的,香气满屋,顶门灼热。

清朝宋宝官,华亭人。家里穷,卖酱为生。侍奉母亲很孝顺,奉养饮食,从不推给兄弟做。听人说净土法门,就坚信遵行。有一天告诉母亲说:“母亲有哥哥在,我要西归了。”就念佛坐着往生了。当时是嘉庆十六年。

清朝陈德心,苏州的农夫。夏天纳凉的时候,偶尔经过村里的学校,见到《敬信录》这本书,就求学校的老师给他讲解,听后有所醒悟,沿街收拾字纸。当时彭二林居士听到这事,把他招入文星阁,劝他修念佛三昧。德心向来不识字,他奉持彭居士的教导,静心虔诚念佛,以后渐渐地能识字写字了。

不久,为苏州妙济堂管理放生、掩埋等事。每次见到骷髅,他总是生感叹,觉悟世间无常。这世间没什么意思,因缘法根本不可靠的,最后人就是变成一具尸体、一个骷髅架子。所以这个人生,围着身体做是没有意义的。他从此觉悟了世间无常,虚幻不实,念佛就更加精勤(因为要给自己求一个安身立命之所)。而且终身不娶妻。他把这些世间事看破了,不再搅和世俗当中的事。什么娶妻、成家、生子,然后世间享受,功名利禄,这些统统都是空花泡影,所以一心西归。

69岁时,身体像平常一样健康。忽然预知时至,就到处跟亲友道别。到了往生的日子,自己在堂中寂静无声,闭门很久。有同事推门来看,见到他的桌案上供着一尊佛,双烛辉煌,香烟满室,德心已经朝西坐化了。当时是嘉庆十八年八月十五日。

清朝东门乞丐,住在松江明星桥一间破屋里。每天他到集市门口诵一卷《心经》,乞讨一钱。人家给他,就连声感谢。呵斥他,也不介意。只要每天讨到的钱,够这一天的饭吃,就不再讨,回来关上门念佛。

蔡西斋方伯觉得很奇异,就亲自给他送钱米,想给他修修房子,乞丐推辞。西斋说:“我所送给你的都是清净的钱财,没有什么欺诈偷盗等不正当的来源。”乞丐说:“我向来知道你操守严洁,我是害怕被衣食房屋转移我一向的志愿。”最后不得以,请求蔡公同意,以所赠的钱米斋僧。于是带着所送之物,去东禅寺供僧,自己还是回来住在破屋里,念佛如故。嘉庆年间,无病坐脱,乡里人发心把他葬在桃华庵的后面。

清朝痴头道士,直隶人,非常愚笨。父母死了没饭吃,整天就躺在破屋里,不晓得怎么来谋生。有人给他钱,他也算不来多少。

当时京邑的陈道人收他为徒弟,叫他每天扫地拣柴,晚上就做功课,念几百阿弥陀佛名号,并且礼拜阿弥陀佛,以一炷香为时限。这个王痴头念佛不成声调。每每昏沉想睡觉时,道人用长竿打他,说:“你这么愚昧,还不知道精进啊!”这样过了3年。

一天晚上,呵呵大笑,道人又打他。痴头说:“今天打我不得了。”问他缘故,说:“师父你枯坐了18年,不知道修法。如果能像我老实礼念,早就生西方见佛了。”道人觉得奇怪,也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第二天,王痴头登上陡峭的山崖,朝西方合掌,就站立而化。火化得到二粒舍利。

清朝周耀发,是苏州的唱戏的艺人。给人家演戏剧,不唱淫辞,有空就默默地念佛。家里从不宰杀。

到晚年,念佛礼拜,更加精进恭敬,他的额头间都有一个叩拜的印子。而且逢人就劝,当时艺人当中,也有些为他所感动而发心念佛的。

66岁,示现生病,卧床一个多月,念佛不断。一天,忽然让妻子扶起,说:“我要走了,给我取洗肠水来。”妻子不晓得什么是洗肠水,说:“就是净水。”然后喝了一杯水,肚子里滃然做响。过了好一会儿,让家人念佛,端坐向西方,才跟着念了几声,双手合掌就往生了。过了一个时辰,鼻涕下垂,有一尺长,很久才消失。这事是在道光六年十一月。

清朝瞿晋槐,常熟人。向来不信佛,认为求生西方是大愚痴的事。道光十七年三月,得了咯血病,渐渐病重,医药无效。忽然梦到神告诉他:“你的病,只有姓孙的能治。”醒来想起亲戚朋友里有一位孙旃林,就请来诊脉。旃林说:“病得很深,投药不过只是尽尽人事。你能够念佛回向,就是妙方,不然不是我能治的。”于是晋槐就持佛名了。忽然对家人说:“我现在戒杀,给我买生命施放。”又说:“我现在觉悟了,要去和尚那里受戒,来忏除宿业。”但这都是他自言自语,从来没人给他说过戒杀放生、受戒等事。

到了临终前两天,把家事嘱咐给母亲,料理了一些积蓄和债务,好像是要远行的样子。到了四月十四日,勉力起来,靠着桌子。忽然抬头,像有所见,急忙称:“阿弥陀佛!”连唱了十余声,头一低,就走了。

清朝孙松亭,钱塘人。向来崇奉斗君。道光十七年秋天,病重,见到金盖车马来接他,对人说:“我跟随去了。”他最小的弟弟又村劝阻他说:“这是鬼神趣,不是很好的地方,不能跟着去。”很久他说:“这些东西都消失了,我的归宿在哪里呀?”又村以净土法门劝导,当时他很振奋,想要诵佛名,但是舌头已经坚硬、生涩,格格念不出六字的佛名。又村帮助他念,才朗然出声。念到千余声就往生了。

清朝陈画叟,绍兴人。因为他善于绘画,远游到贵州一带,在那里成家了。长斋奉佛,有几十年。他家邻居有位善女人,是他一向所佩服的,有疑问就去咨询,习以为常。

道光十九年夏天,60多岁,忽然厌弃斋素,到吃饭时就饭量减少,而且渐渐地表现在外面。儿子、媳妇就把他平时佩服的这位善女人请来,劝勉他。这才惭愧,呵责自己说:“我被这个舌头耽误了。”对家人说:“以后吃饭不要再问我,随缘而已,有什么好挑选的!”从此,还是像以前一样。

有一天,忽然叫家人在寝室里设祭祀,儿子媳妇觉得奇怪,他说:“我是要西归了,跟祖上告别,没有别的原因。”问他的日期,他说三天之内。这样就依从他而办。到期,早晨沐浴、穿衣、戴冠,朝向西方,结跏趺坐,烧完香,朗诵了佛号,看着儿子媳妇说:“我还有嘱咐,你们可以请邻居善女人来。”家人假装答应,没有去。老人看看太阳的影子,叹息说:“因缘如此啊!我也不想久住了。”就合掌往生了。

清朝丁童子,常熟人,住在梅里镇。7岁的时候,听到父母念佛,也每天早上念佛。不久,有点小病。早晨卧床,忽然快速起来说:“今天还没有作功课念佛,耽误大啦!”于是就盥洗、漱口、礼拜之后,然后再睡下。

到夜晚告诉母亲说:“我要随佛去西方了,母亲不要惊讶。”这样连连称佛名,很久,昏蹶过去。母亲出于意外,还希望他能够醒来。听到喉咙里有声音,好像是有话说,叫他不应。忽然大声称“大慈大悲”四字,就这样断气了。

第二天入殓,全身都冷,只有顶部还温热。

清朝黄氏女,名峻,不清楚她的生处。从小失去父亲,跟随祖母礼佛诵经。14岁,受陆某的婚聘,才五天就生病,病情加剧,就决心出家。让人扶起,向佛礼拜,忏悔宿业。

夫婿听到,来看望,家人想把他引到床前,黄峻摇手制止。到天黑,请僧人受戒完毕,大声叫陆某说:“从今以后,婚姻断绝,你不要再挂念。你也急早回头,不要久久地迷失。”就让僧人剃发。他的夫婿答应了。合掌感谢三次,突然坐脱,过了一个时辰身体不倒。

第二天,家人给她换衣,身体发出异香,眉目脸颊间红光显赫。

清朝王荆石女,江苏太仓人,许配给徐景韶。17岁,忽然持长斋受戒,早晚拜观世音菩萨。后来,景韶生病死去,在听到报丧的这一天,就穿布衣草鞋,另外建一间房,勤修了5年。一天,对家人告别,预定重九日要走。到期,左手结印,站立往生。

清朝陆氏,太仓人。大西关外,张季思的妻子。17岁就长斋念佛,而且诵《金刚经》、大悲咒,回向西方。见人杀生就发愿救度。

康熙四十二年九月,于室中看见轿、船往西而去,而抬轿子和驾船的都是僧人。不到三天,安然念佛而去。当时是九月二十六日。

清朝兵家妇,松江有一个当兵人家的媳妇,不知姓名。寡居,没有子女,住在普照寺的南边。性格很直,见到妇女有过错就当面指责,所以妇女们都很怕她、敬她。

她每天有固定日课,早起诵《金刚经》几卷完毕,就开始经营纺织、资生等的事情,到了夜晚就关门念佛,一直到年老时都不厌倦。

一天,有位德行高深的老僧经过她的门口,妇女合掌问:“我听说金刚不坏身,诵这本《金刚经》肉身也能不坏,是不是这样?”僧人说:“是的。”妇女随着就坐脱了。当时夏天很炎热,她家穷,不能敛尸,三天尸体不腐烂,异香充满屋中。提督杨公捷的夫人亲自去看,就在当地建坐化庵,给她身体装金,到今天还保存。

后来有一位镇江的妇女,随着丈夫因做官而到松江城。年轻时丈夫就死了,她立誓守贞,就在这座庵里清修,以念佛为功课,50年脚不出门。到了灾荒年间,煮草作为食物。妇女们想周济她,如果是不善的人布施,一毫也不接受。先后收了几个徒弟,但都忍不住这种苦,一个个都离开了。

50岁的时候,跟平时相契的某个斋婆说:“我已经归向佛门,不能不听戒律。”就和她一起去大雄山,礼溪谷和尚,受了戒法。回来,行持更加努力。将近90岁,念佛吉祥而逝。这是乾隆年间的事。

清朝费孺人,世代住在吴江,就是彭二林居士的妻子。平常从不骂人,有不如意的事只是默默不言语。先前在家时,庶祖母王氏喜欢做佛事,孺人心里仰慕。于是奉持斋戒,出嫁后也不废弃。

嫁给彭居士五、六年,连生两女。后来居士修西方净业,每每说出苦的法要。孺人因此就屏绝荤腥,独宿在小园里,每天和两个女儿讲读大乘经,回向净土。

乾隆五十五年秋天,发了肺病,呕血,身体衰损,不如平时。就到文星阁请祥峰和尚受居士女戒,礼诵更加虔诚。平生偶尔有积蓄就用来做佛事。到这时,把自己的积蓄全部拿出来,嘱咐居士到云栖寺建水陆大斋,愿与一切有情同生净土。开经这一天,家里人都闻到异香。

不久,病危,卧床五天,每天向着西方祝祷说:“阿弥陀佛,要来接我!”居士从杭州回来,策励说:“你资粮已具,撒手就走,不要留恋这个残生。”孺人说:“我哪里留恋哪!只怕不能快去!”当天过了半夜,忽然大声唱佛名,约有十声,一会儿就往生了,当时是九月初八。

去世后几年,普门大士降临乩坛,主持扶乩的黄敬敷叩问孺人的生处。大士指示说:“一念能回向,送心先到西,功修久已积,终不退菩提。现生懈慢国,将来可登九品。”(一念心能够回转过来向往西方,就是把心送到西方。久已积累功行,一到极乐,终究不退菩提。现在生在懈慢国——边地,将来可登九品。)

清朝许节妇,太仓钱家的女儿。20岁嫁给太学生许照,6年后守寡。乾隆三十七年,官府上报,以节妇名表彰。节妇从小信仰净土法门。母亲得病危急时,在佛前祈祷,每天诵佛名一千声,母亲的病不久就自愈了。

在她守寡后,奉佛更加虔诚,时常取出自己的积蓄救济贫苦,而且放生,惠及飞禽牲畜。每天诵《金刚经》回向生西。到晚年,断荤6年。要走的前半个月,梦到观世音菩萨现身接引。到时,叫侍者焚香,合掌念西方佛名,结跏趺坐化去。当时是乾隆五十七年二月初四,时年72岁。

清朝宋孺人,长洲人。嫁给太学生顾文耀,事奉婆婆很恭敬。她婆婆向来信奉观世音菩萨。等到去世后,留给她一尊宋代的观世音菩萨瓷像。孺人每天虔诚供奉,将近10多年。

后来,她儿子晋芳梦到两位大士,身上穿着破衲衣,好像有所乞求。天亮,遇到一个船夫,带着两轴画卷来出售,一幅画卷是旧时刻印的吴道子所画的僧像观音(即现出家相的观音像),一尊是刺绣的送子观音像。立即付钱,请下了这两幅大士像,嘱咐工匠把圣像装修一新,送到当地的月声庵里贮藏。

过了一年,晋芳又梦到两位大士说要出门了,就急忙去看,发现两尊像都收藏在墙壁间很久了。就取回家来,挂在清净的屋里。孺人每天侍奉在观音像前,念西方佛号和各种经咒,瞻仰礼拜,没有一天空过。

有一天,屋里砖面上忽然现了僧相大士,像吴道子画的大士像。过后八天,又现出一尊送子观音像,善财龙女先后迸出。于是就在砖面上照着显现的圣像雕刻下来,其圣像的金容光彩明亮。从此屏绝荤腥,一心修净业。

孺人晚年得了麻痹症,但还是每天由人扶着下床,功课念诵不间断。后来她发热病越来越重,卧病半个月。临终的时候,训勉子女们各自要守本分,让大家同念佛名,不要啼哭。这样就合掌到顶上,念诵平常所修的咒语。忽然闻到异香充满房间,安然而逝。当时是乾隆五十七年五月,时年54岁。

清朝郑氏,松江人。嫁给吴家,年轻守寡,从此立志守贞。另外建了一间清净的屋子,闭门诵经、念佛几十年。

到了嘉庆初年,79岁,庭院前的石头上忽然生了两朵大莲花。刚好她舅舅蔡鸿业司寇,作官回家,见了觉得很稀奇,就写了文章,镌刻在石头上记录此事。

这年腊月,她对家人说:“我要西归了。”过了十天,无病而逝。

清朝百不管老媪,杭州人。曾经向孝慈庵的道源和尚请问:“修什么法门,一生决定能出苦海?”和尚说:“不超过念佛。但念佛不难,难在持久;持久不难,难在一心。你如果能一切不管,专心持名,至诚发愿往生,临终佛来接引,你就出苦海了!”老人欢喜拜谢。回来就把家事委托给儿子、媳妇等,自己另外辟了一间净室供佛,在里面修持。

一年多,又问和尚说:“自从蒙师父开示,弟子舍弃家务,专门念佛。自问,也可说是长久不懈怠。但是苦于很难得一心。师父还有什么教导我的?”和尚说:“你虽然抛掉了家务,但是对于儿孙眷属不是没有牵挂的,这就是你的爱根没有拔除。怎么能一心呢?你现在加一把功,先把爱根拔掉,把一切放下,然后就能得一心。”老人感叹说:“师父说得是,我虽然身体不管,但不能心里不管。从此,我真要百不管啦!”于是更加精进,爱心偶尔蒙动,就默持“百不管”三个字来驱除。有时别人问她家事,她也以这“百不管”来回绝。于是“百不管”的名字就传扬于亲友朋党之间。

这样又过了一年,一天,到庙里拜谢说:“师父没有骗我,弟子马上就西归了!”几天后,无病而逝。这是嘉庆初年的事。

清朝陆氏,娄县人。嫁给周家,中年吃素,受五戒。遇到西禅寺僧人迈春,开示她念佛法门,就依教行持,30年不厌倦。丈夫死了,在女婿袁退庵家住。

嘉庆十一年,有点小病,一心念佛,期望往生净土。临终,右胁而卧,如入禅定。屋里异香,一直传到中堂。到入殓时还有余香。

清朝吴氏,苏州元和人。嫁给张家,中年信佛,皈依画禅寺的道林和尚,吃素戒杀,专心修净业。后来因为梦里见到观世音菩萨,叫她跪着念佛。于是,每次念佛一定跪着,等到烧完香才起来,从来没有懈怠过。

晚年有小病,叫儿子眉山请几位僧人念佛。到第三天,说:“我见到空中有两位和尚招手。”僧人说:“这就是二大士,应当一心向往。”话还没说完,已经吉祥往生。眉山也因为母亲的教导,从此长斋奉佛。

清朝沈媪,吴江黎里人。嫁给陈士坊为妻,生了两个孩子。25岁,修念佛三昧。40岁断绝荤腥、屏除家务,很精勤地做放生等各种功德。后来小儿子死了,不久又守寡,她就更加精进用功。每天诵《普贤行愿品》一卷、大悲咒五十遍、佛号三万声作为功课。

到了晚年,跟孩子迁居到城里住,自己另外辟了一间静室,从来不出门。就在里面吃饭、睡觉,专一栖心于净土,几十年如一日。

75岁的时候,生病一直不好,但是念佛不断。临终叫眷属扶她起来,要来热水,洗了身体,再换了衣服,结跏趺坐,朝西方合掌往生。不久在小桌子上现出莲花,莲花的影像一直不灭。这是嘉庆二十一年十月二十八日的事。

清朝王氏,金山县人。嫁给张家,她侍奉父母公婆都很用心,曾经两次割手臂的肉来治疗父母公婆的病。

丈夫去世后,她就立志守贞,家里规矩非常严格。每次人家死人请道士招魂,她就心里害怕,就问人:“怎么能免这事(生死的事)?”有人就告诉她:“修念佛法门。”她就从此发心吃素,礼拜念诵不间断。她教儿子媳妇,合家信佛,努力地做放生、掩埋尸体等善事。

后来得了脾病,她就在参一和尚前求授居士女戒。经过一年,病情加重,但是她往生西方的行愿更加诚恳。临终,诵《阿弥陀经》,接着称佛号,过了一个时辰就往生了。遗嘱不迎眚神,不以荤酒祭祀。儿子媳妇都依从。

清朝倪妪,嘉善人。住在北港村。皈依佛门,吃素念佛。村里以前有观音像,倪氏早晚一定去虔诚礼拜。每次供佛斋僧都亲自去做。

嘉庆二十二年九月,好几次见到菩萨现相,随着示现生病,对儿子说:“我几次见菩萨唤我去,一定是要去了。”儿子说:“既然菩萨降临,应当准备斋食供养。我亲自到城里去买蔬菜供奉,怎么样?”她说:“也好,怕是来不及了。”儿子就去了。等到回来,她已经结跏趺坐走了,念珠还在手上。

清朝潘氏,娄县人。嫁给孙某,生了四个女儿,叫智求、智禅、福庵、德庵,都奉佛、受居士女戒,劝母亲发心。

嘉庆二十三年,潘氏79岁了,当时赶上西林寺传戒,四个女儿又劝母亲受戒。她卧病在床,不能去,就叫女儿代求戒,当时传戒师赐给她的法名为“印莲”。她知道后,就断绝肉食,一心希求往生。

这年冬天,南禅寺举办佛七,四个女儿都去参加念佛。到第六天,潘氏叫她们赶紧回来,说:“赶快烧香,佛来了!”就吉祥往生了。

清朝汝氏,吴江黎里人。嫁给王枚为继室,夫妇相敬如宾,50多年,没生子女。为人很安静、厚道,平常就只是做念佛这件事。

嘉庆二十四年二月初三,病危,对家人说:“大士来了,我要走了。”就合掌,垂下眼睑,诵着大悲咒。不久,闻到栴檀香充满一屋。去世后,慈容含笑,脸色变得年轻,当时82岁。

清朝祁氏,江苏兴化人。嫁给同乡的王生,还不到40岁,就慨然厌弃浊世,誓愿求生安养,每天诵佛名三万声。依溪谷和尚皈依,不久受居士女戒。

89岁,有点小病。这年三月初八,告诉亲近的人说:“我十六日要西归了。”有人说:“十六是红沙日,不吉利。”祁氏说:“我是修行人,不依世俗的忌讳,有什么不吉利?虽然如此,但是不要让世俗人议论我,退他的善心。我就十四日走吧!怎么样?”到了十四日,早起,披着缦衣,称佛名就往生了。这是嘉庆年间的事。

清朝王氏,鄞县东乡树桥人。生来就不吃荤,从小皈依三宝,法名“净隆”。出嫁后,信向念佛法门。她丈夫性情暴烈,时常辱骂她,她也只是忍受而已。60多岁时,更加精进。一天夜晚,房屋被邻居放火,不久扑灭了。后来去宝林佛会,有僧人问:“如果当时你被烧,怎么样?”说:“这个身体可厌,被烧就趁此机会往生。”过了一年,她的邻居又放火,房屋又被烧,她竟然不避开,只是缓声地念佛,当时有朗朗的木鱼声。火光中,隔河的人家起先见到有火焰浓烟障蔽她的屋子,忽然有一道金光,直冲云宵,仿佛见到王氏现身。火灭了,家人去看,见她的遗骨就好像在地上结跏趺坐的样子。

又有鄞县下殷的张氏,和王氏礼拜同一个师父,法名“净音”。她信向念佛,但是丈夫不理解,也跟王氏有点相似。虽然感受百般折磨,但是不退道心。后来得了瘫症,卧病几年,念佛不间断。临终时,合掌往生,异香满室,经过数刻才消失。

又有鄞县定桥的陈氏,也和王氏同一个师父,法名“净瑞”。为人朴实,念佛求生净土,坚信不疑。常常自己说:“我决定能生净土!”临终,欢喜端坐,念佛往生。

清朝朱氏,法名妙圆,就是节妇妙德的姑母。嫁给许蔗如。道光元年,丈夫去世,子女们都已成家立业,就把家产分掉。

她的第三个女儿,法名“立修”,很小就许配给徐家,还没成婚丈夫就死了。后来,立修还是嫁入徐姓的家门,为死去的丈夫坚守贞节,并常常住在母亲的家里,设立佛堂,母女同修。除早晚念佛做功课外,每天各有一时礼《大悲忏》和《净土忏》,诵三卷《金刚经》,其它时间念佛,不谈杂事。遇到有放生、救济贫苦等善事,都尽心尽力地做。

道光九年七月,妙德先去世,出现了往生的瑞相。朱氏说:“我在世也不久了,我也想去!”到了八月二十九日夜晚,叫女儿来说:“刚才听到钟声,已经是夜里三点了。今天我精神稍疲惫,不能进佛堂礼拜念诵。你可以大声念佛,我听你的声音可以观想。”等到立修作完早课,给她进药糜,她说:“吃这个有什么用?我没有其它事,只等佛来接我就走了。”她的小儿子哭着说:“儿等没有报母恩,全赖母亲的教导,怎么忍心这么快就舍儿等而去呢?”她笑着说:“我儿女虽然多,但修净业,对于这个红尘的事一点都不牵挂,已经很久了。”然后叫他请几位僧人,轮流念佛。僧人来了,她用净水盥漱、沐浴,从未时到亥时(下午1点至晚上11点),跟随大家默念。忽然睁开眼说:“接引佛来了,你们快烧香顶礼!”就含笑垂目往生。

当时窗户外忽然有一道白光,徐徐地往西而去。人们都以此为奇异。时年59岁。

清朝罗氏,宁波慈溪人。几十年持长斋,礼拜、念佛没有一天空过。嘉庆初年,跟随丈夫姚惠成迁居到杭州北新关,以卖烟筒为业。做生意空暇的时候,勉励丈夫念佛。惠成也就由此持长斋。

道光九年三月初四黎明时,对丈夫说:“你可以进城招女婿来给我念佛。”她女婿张怀静向来拜吴允升为师,信佛很恭敬。惠成去招女婿,恰好因为有事耽搁。到了中午,罗氏说:“我不能等女婿了。”就准备好热水,洗漱沐浴后,结跏趺坐念佛。太阳快西斜,安然化去,脸上有笑容,当时78岁。

清朝王氏女,常熟人。向来持白衣咒和观音名号。20多岁得病,很危急。一天,告诉母亲说:“我命里本该是八月里离世,因为疾苦缠身,等不了。我在菩萨前祷告,已经答应提前一个月接我啦!”母亲不信。

到时,早晨起来,脸上有喜色,说:“菩萨来啦!”她母亲认为是不是有鬼作祟,就拿着刀在前面挥。女儿夺着刀告诉说:“嘻,菩萨呀!赶快拜,还不会怪罪你!”母亲听了就拜菩萨,起来再看女儿,已经合掌往生了。

清朝吴婆,苏州人。从小坚信佛法。70多岁持斋念佛,有多年了。道光二十一年正月十二日夜里,忽然通了宿命,知道她的长子前世是出家僧人,次子已经和她三世作母子,所说的话都很特殊奇异。然后说:“我现在回西方,永远超脱尘世了!”就朝西合掌而化。

三编 往生比丘

清朝静海法师,浙江太平县人,姓朱。小时候父母就去世了,伯父没有孩子,想以他为子嗣,让他料理家业。他平时在市场上,心里郁郁不乐,对世间事没有很大兴趣。有一次读到《三国演义》,忽然生大感悟。他认为像诸葛亮、关羽、张飞这样的人是世间一流的人物,也是功业未成身先死。像我们连古人的千分、万分之一都做不到,想在世间建立功名不是很难嘛!一念间,他就领悟了出世的因缘。(这也是他有善根,他见到像诸葛亮、关羽、张飞是人中的豪杰,做人做到这种地步,又如何呢?最终关羽败走麦城被孙权杀了,张飞也被人杀了,诸葛亮也“壮志未酬身先死”。这说明有漏的世间毕竟是苦的本性,人身很渺小,几十年就死去,能完成什么呢?只是人的妄想很大!再说,即使世间功业做得伟大,但毕竟没有超出轮回,死后一样要弃舍。而且世间功业都是暂时性的,最终都败坏无余。所以他就对世间生厌离,想到出家解决生死问题。)

18岁时,礼天台济舟大师披剃为僧。过了三年在国清寺受戒,之后就住进了禅堂。33岁听说灵鹫寺讲经,来到苏州。随后在苏州木渎的一座山上闭关三年。

以后又因为苏州宝莲寺的能诠师往生,讣书敦请督促他去,诸山的尊宿也强迫他去,这样他就主持宝莲寺方丈席。

以前,这寺院遭到兵火只剩下遗迹,是能诠师在这里兴建了地藏殿和观音殿。静海继承能诠师,精勤地做了很多兴建道场的事。而他自己内在明了佛法的理观,苦行超过旁人(所以住持道场一定要有道德、要有修行,内在如果没有佛法的修行就很困难,而且造业很多。但他是真正的修行人,因为要兴建道场就是给三宝办事,都是为三宝、为众生作服务的,不是光指挥别人,是要以身率众,所以要有很强的毅力、要有吃苦耐劳的心)。他以他的诚心感得佛力加被,很多善信都皈投仰靠、全力协助,于是将寺院大殿、寮房次第落成。寺院建成之后,他修持更加努力,每天诵《法华经》全部,回向净土,30年不懈怠。

光绪壬寅年六月十五圆寂。提前几个月,梦见一个世界清净犹如琉璃,自己处在里面光明无量,于是晓得不久于人世。曾经把此事告诉给弟子。在他圆寂时,在禅床上结跏趺坐,集合四众宣说涅槃。然后跟大众诀别说:“一超直入,决定往生,勉旃同学,努力精进。”说完,念佛圆寂。世寿63岁,僧腊45岁。

清朝上仁法师,湖南衡州人。父亲学儒,早年去世。上仁幼年时,聪颖敏捷,读书一目数行。15岁时,因为写文章在同辈中居于前列,当时老师对他抱有很大期望。过了两年,他在雁峰寺学习,曾写《金刚经》,写到“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时,忽然生起出世的心。

咸丰七年,母亲给他成家,他就偷偷走到南峰寺,跟随普照禅师剃度,取名为“上仁”。第二年,在福严寺翠庭上人座下得戒,听说祝圣量禅师的法席很盛,他就去接受心印。又过了一年,拜谒法云禅师,深入教义,同时对儒书也从此贯通。好学的人很喜欢跟他一起交游。他勇于上进,于是避居在南岳的己恭岩,和澹云师互相策励进修。

同治改元年,在南北方遍参丛林,以后返回福严寺精研三藏。光绪二年秋天,在南岳祝圣寺建立精舍,勤苦恳切地隐密修行。时间久了,对于内外典籍一一融会贯通,地方名人多数与他交游。

南岳大善寺是一座古刹,很早就卖给了邻边的人。上仁法师把它赎回来在此安居,仿照彻悟禅师的遗规。当时十方来参学的人很多,寺院不能容纳。

上仁法师戒律精严,对于性相二宗非常明了、贯通。他以天台教观作为学者最初的前导,以弥陀净土作为此身究竟的指归。最初他每天念佛六万,时间久了,就不必刻意记数,不念而自念,几乎没有间断的时候(也就是功夫到达纯熟时,不必要刻意去提,静坐也好、做事也好,心里自己会念佛)。壬寅春天,把寺院的事务交付给上首,而且说:“我要生西了。”

冬天举行佛七,共14天。定中见到七宝池、八功德水。不久,有点小病,谢绝医药一心念佛,让徒弟们轮流念佛来帮助。十二月初一断绝食物,不久断绝饮水,虽然常常吉祥卧,但白天必定坐起来念佛。有一天看见阿弥陀佛,白毫光炯炯,就向西端坐,让人把棉袄脱下。别人说:“天冷不要脱吧!”他说:“我要把这破衣服扔掉,换珍妙的衣服!(意思是要把娑婆世界这个苦恼的身子扔掉,换上净土清虚、微妙的莲花化身。)”这样说了之后,又徐徐地问:“什么叫解脱?”左右的人都不契会,答不出。上仁笑着说:“不如学斋公斋婆,老实念佛去!”当时助念的木鱼声敲得很急,他让停止敲木鱼,只要共同念“南无阿弥陀佛”,念到一百五、六十声,合掌圆寂。几个小时后,头顶还温热,身体柔软。世寿64岁,僧腊45年。

清朝香灯僧,不清楚他的生处和名字。清朝光绪年间,在普陀山佛顶山的大悲楼里管香灯。不论闲忙,念佛都不间断。所得的供养全部供众结缘。

这香灯师以前跟同寺院的一个行堂僧关系很好。有一天忽然对行堂僧说:“明天早上,上完了殿,我就要西归,烦劳老兄一助。我临走时请敲大钟三声。”行堂僧答应了。到时候忘了,吃完粥才想起来,赶到香灯师这里。香灯师说:“我等师兄很久了,怎么才来?你见到这里有好多佛菩萨吗?”然后就端坐念佛往生了。

清朝慧达法师,苏州人。因为生大病,病好之后,夫妻俩都感觉幻化的身体很危脆,就相继出家。妻子出家为尼,公公婆婆自己建家庵给她居住,并且分一些田产资助供养她。

慧达受具足戒后,在天台山精修了几年,返回苏州住在关帝庙。从此专门以净土作为自行化他的要门。当时王普愿太史皈依慧达法师。这位太史临终时请慧达开示。慧达策励他一心念佛,果然走的时候神志清醒,说是看到了佛菩萨,空中还有幢幡来迎接。当时异香满室,很欢喜地道谢之后,就这样走了。

慧达晚年专修净土,念佛不间断。光绪末年预先说出自己往生的时间。到期,弟子好几十人,集合来请法师长久住世、化导众生。慧达说:“臭皮囊是不坚固的,念佛是稳固的。”就念佛安然化去。

清朝良修法师,浙江镇海人。年轻时在镇江信局工作。他平时和金陵宝华山九莲峰茅篷的从乾和尚交往很好。

有一天,他厌患这世间无常、没有实义,就挑着行李上山,求从乾和尚剃度。受了具足戒之后,一心念佛,决志求生净土。后来他师父从乾和尚主持慈溪金仙寺,良修也跟着到了宁波。当地有一位叶鸣年居士,很欢喜他的道行,另外建了一座小庙,有五间房,让他住。凡是日常所需,都是叶居士供给的。

良修师住在这座小庙里多年,屋子里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有一堆草灰,不知道什么原因。有人来了就稍微接待说两句,身边只有一个老佣人平时帮他做一点事。

到了宣统初年,有一天良修师奔到叶家请假,说:“我要走了,承蒙你照顾,我生西之后再来报答。”叶居士就留他吃午饭,告别之后回到庙里。

第二天吃完早饭,对平常帮忙做事的老人说:“午饭你自己吃吧,我不用了。”老人认为他有什么事要外出。等到中午还是照常做饭。饭熟了,请他吃午饭,连续叫他也不应,只见屋门半开。推门进去,见到良修师右手拿着念珠放在胸前,左手袖子垂下,叫他没有反应,推他也不动(他是站着走的)。

老人急忙跑去报告叶居士说:“良修师走了!”叶居士听到之后,就叫几个人跟着到庙里,只见良修师站在屋里巍然不动,真是稀有罕见的事。揭开他左边的袖子,看到手里有东西。拿出来一数,是三十元银币。再见他手指里有灰,才知道他屋里那堆灰是他平时蓄藏财产的厨柜。他为什么要储存三十元呢?他是怕自己往生后麻烦别人,因为处理后事要花钱,所以他用心深远而且良善啊!像他这样一生信愿,绵密修持,预知时至,最终屹然立化,往生的品位一定很高,没有功夫是做不到立化的。

清朝普真法师,浙江瑞安人。小时候喜欢念佛,有超出尘俗的志向。19岁时在青田县的金田寺披剃出家。受具足戒之后,听说玉峰大师弘扬净土,就去亲近玉峰大师。从此持名更加恳切,屡屡废寝忘食,50年如一日。

后来住在温州头陀寺,一意西驰。

宣统元年秋天,偶然得了感冒。到十月初二,更加严重。有位僧人请一尊佛像让他观。普真瞻仰佛像,欢喜心越来越增加,念佛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到了申刻就往生了。气绝之后,还能见到他的手在不停地转念珠,一直转到一炷香烧完为止。大家见了颇多感触启发。这都是稀有的事,只有在修行人身上才能发生,人都断气了,手还在不断地转念珠,转了一、两个小时!

清朝静禅法师,湖南宝庆人。生性喜欢孤独,不愿与人在一起。而且平常很少见到他说话,很少见到他有笑容。但是也不忤逆人。常常喜欢坐禅,对心地法门颇有悟入。

光绪三十四年,返回湖南,在南岳祝圣寺管理打扫的事。除了打扫之外,就喜欢打坐。

宣统三年秋天,忽然得病,有人劝他看医生,他只是笑笑不回答。等到疾病一天比一天重,他就沐浴换好衣服,到知客师那里说:“我要走了,请备龛等待。”知客就给他备龛。不到半个月,又告诉同参说:“我今天要去了,为什么不念佛助我往生?”同参说:“你平时修禅,怎么死的时候反而念佛?”静禅说:“念佛有什么过失?念佛怎么会障禅定呢?”这样同参就邀了十来个人助念。

静禅端坐在龛里。香赞唱完后,头微微低下,同参呵斥说:“生平用功得不得力就在此时。头为什么低?”静禅说:“嗯!”然后头正了。念《阿弥陀经》念到“无量诸天大众俱”的时候,眼睛又渐渐闭了。旁边人说:“静禅师走了。”忽然他睁开眼说:“还没走!”念到“阿弥陀佛成佛以来,于今十劫”时,眼睛忽然一张,现出微笑的相,就安然长逝了。

停龛三天,面貌如生,头不歪、不低垂。当时来看的人很多,都赞美他的道行,就是最破坏佛法的耶教徒也说“这个和尚倒也奇怪”。过了七天焚化,到他寮房里看,只有一领破纳,其他什么也没有。(所以能舍下世间才能成就佛法,既要世间法又要佛法是无法两全其美的。一定要把世间看淡,佛法才修得成。)

民国德堂法师,湖南清泉刘家的子弟。小时候聪明,抱着出世的志向,平时对观世音菩萨很崇敬,常常礼拜,而且喜欢盘腿打坐。

光绪丙申年,23岁时,在南兵磨镜台出家,是海岸长老座下的徒孙。不久到了上林寺受具足戒,很快又遇到默庵法师讲《楞严经》和《净土生无生论》。他在祝圣寺奋志研究,平时谢绝外缘,独居好几年,对三藏的奥义没有不契悟的。尤其对于律学最为善巧。

乙巳年,他来到浙江,在阿育王寺礼拜佛舍利。然后又到天童寺礼拜密云祖师塔。当时的寄禅头陀跟他一遇就很相契,传他为法嗣。

丁未春天,再去阿育王寺礼舍利塔,因为他的心至诚,感得舍利放光,照耀身心。后来因为清朝被推翻了,民国建立,时代有很大的变革,湖南的禅德再三写信请他回来,教育后进,宣扬佛法。这时德堂就慨然归来,以生平自己所领会的、所修行的佛法,尽力阐扬、发挥,引导后学。他每天上课后,就行法华三昧一遍,念佛不懈怠。

不久生了点小病,见到空中有化佛来迎接,空中梵音不断。临圆寂时对大家说:“人命无常,光阴迅速,你们要翘心净土,早日得到不退,我在浊世的因缘已经尽了,莲花净土的因缘已经成熟,我不能和你们在这里长游了。”这样就面西端坐而逝,世寿39岁。僧腊18年。

民国本泉法师,自己号栖莲,表明生净土的愿,就是把自己的身心栖止在莲花里。最初他也学经忏,后来得迹端老人开示才痛改前非,于是就到处参访。后来主持龙华寺、兵林寺,中兴天台的华顶寺,晚年重建瑞安的仙岩寺。善于书法,常常给人写佛号,写一笔念一声佛。虽然在四方奔走,但是他常常心里默持佛号。把化缘得到的钱用来兴建各种功德,都作为净土资粮。

民国二年,示现有小病。五月十三,则愿法师等来看望他,见他谈说好像没病,而本泉自己说:“我恐怕难再住世了。”就叫侍者取来日历,他选择一个吉日归西,他说:“我是在卯时生的,在卯时死不也很好嘛!”他就选择十八日卯时诀别。

到时,他还在跟当时的很多工人结账,则愿法师等说:“他表现跟平常一样,怎么可能现在马上走呢,我们先回去吧!”等到他们刚出山门不远,寺里和尚就追出来大声说:“老和尚生西了!请大家快点返回!”等到返回,见到他的眼睛已经凝然不动,口里还在念佛,大家齐声助念,忽然之间与世长辞了。

他确实功夫很好,都拿着日历选日子时辰,就是随便哪个时辰都可以走。到了这一天,一点病没有,照常办理,就好比我们在一个地方住旅馆,选好下午三点钟坐车走,三点之前还可以照样做事、吃饭、上街买东西,这就很自在。不像一般人到死的时候被小鬼勒着脖子走,这是两回事。

民国常慧法师,安徽霍山人,在九华山净度寺出家,光绪元年冬天,在本山的甘露寺受戒。民国十七年四月初九,来到常州天宁寺,进念佛堂,归心净土(就是从此他下了决定的志愿,这个心就是归向净土。所以修净土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决定的志向,如果立了决定求往生的志愿,一生努力的方向就是净土,念念都是求生净土,任何功德都回向往生净土)。从此就刻苦精勤,15年如一日。

后来因为年岁大了,就迁住在寺院后面的普同塔院。此时他仍然一意苦行,院里有很多闭关精修的僧人。常慧师就发愿为他们护关,也经过了很多期。每天读诵《法华经》,因为见到药王菩萨焚身,他就有焚身救世间的心念。

民国到来时,他很感慨,认为世人的道德一天比一天沦丧。就想实行焚身供养的志愿,来护卫佛法、挽救人心。但是被大家劝阻,没能实现。

民国三年阴历四月十七日半夜,他在塔院门外东墙的旁边,自己准备了很多柴炭,没让人知道。这些柴炭堆成一个小座位,他端坐在上面,一举火,焚化了,时年69岁。

寺院里听说塔院那边起火了。大家都一起去看,只见常慧师仍然合掌端坐在火光当中。当时已经烧了一大半,最奇特的是袈裟已经烧成灰了,扣袈裟的铜钩还悬在肩下面不掉。这证明他端坐在上面没有丝毫移动。树旁边设了一张香案,香炉里的香还没烧完。可以想见他是在从容礼佛之后举火烧身的。当时见到的人无不发心敬礼。

民国今彩法师,江西雩都人。他宿世有善根,很小就吃素。到30岁后,对于三界火宅很生厌离,就在福建长汀的报恩寺出家。受具足戒之后,专志苦行。他在赣州光孝寺管理香灯,以虔诚恭敬之心,做事非常认真,极其洁净。见到的人都赞叹他做事的诚心。他爱惜常住的物品就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平时以礼拜、念诵作为修持,时间没有一点浪费。所以大家很钦佩他的修行。

以后他想专修净业,就搬到宁都深山一间石屋子里,找了些松枝来当座位,又聚了一些草作为垫子,种红薯作为食物,补纳衣作为衣服。这样的苦行别人很难做到,他的心情却非常快乐,以道为乐。久而久之,有人来拜访,供养银钱,他不接受。如果给他破衣服和粗的饮食,他就接受。

几年后又去莲花山,自己用木板在寺院中间的走廊下隔了一间小房子住。大众尊敬他的道行,任随他怎么做。他整天闭门诵经念佛。除了早、中两餐,敲木鱼的声音朗朗不间断(这间小房子里除了吃饭的时间整天都是木鱼声),几十年如一日。

这样出家在家对他生信心的人很多,每每有诚心供养衣服、鞋子等,他推却不了,随着就供佛、供僧,为施主作功德。身上只留了十元钱,作为自己命终焚化的费用。他是这样子甘于清苦,世间法都解脱了,没有任何耽著。

凡是来拜访的,无论出家、在家,都为他们开示:“娑婆世界很浊恶、极乐世界很清净,你们要赶紧求出离,这是人身重要的事。但是必须要明白因果,在世间要行善、要谨守戒律、诵经念佛,里面的心和外面做的要一致。修道要始终不变,才能得真实利益。”从来没有一句说到世间享乐的事。

民国七年戊午,74岁,十月初,显示有点小病。到了初四断绝饮食,照常念诵,一直到深夜才休息。初五清晨,大家没见他起来,去叩门看望。里面没声音,进去一看,已经端坐化去,左手还拿着引磬,就像平时念佛那样,头稍微有点垂,脸上带着笑容,跟生前无异。大众看了赞叹不已。

民国戒然法师,顺天宛平人。他家就住在黄教、黑教两座寺院之间。小时候不认识字,听到喇嘛诵经,好像有所领会。29岁请求母亲在弥陀寺出家。过了一年又在拈花寺受戒。不久又到了红螺山资福寺研习教理和念佛,在这里又呆了7年。

因为他听讲“唯识”领会不了,念佛又不得力,自恨根性迟钝,如果不修苦行,恐怕就要空过这一生了!所以就立志拜香朝山,三步一拜,朝峨眉、九华、普陀、天童、天目等处。经过两年,再由金山回到北方看望母亲,再到五台山。后来他常常在金山寺、高旻寺磨炼身心。

民国戊午正月,由金山起单到上海,住在玉佛寺。当时有位程雪楼居士来拜访,两人谈得很欢喜。庚申二月,程居士生病,戒然去看他说:“你生病了吗?”程居士回答说:“病得很苦啊!”戒然说:“要去就去,苦由他苦。”

三月二十九日晚上,程居士又来玉佛寺拜访,两个人还是谈得很高兴。临告别时,对程居士说:“明天是初一,努力念佛。”

第二天,戒然早上起来晒衣服,忽然对同单的僧人说:“我要告假。”又说:“今天晚上我不能做事,烦劳你代我做一下。”

等到中午过堂完毕,他进屋关门,搭好衣掐着念珠,端坐着往生了。程居士听到消息来看他,只见他衣服、鞋子很整洁,端坐在单上。他前几天曾经取过单银三圆,自己做了新衣服、新裤子。前一天下午,预先沐浴更衣,到这时毫无病苦,安然坐化。世寿60岁,僧腊31年。

民国静亮法师,年轻时务农。40多岁出家,住在温州头陀山妙智寺。20多年管理罗汉楼的香灯事务。为人沉默寡言,整天念佛、礼《华严经》。除了破衣、瓦钵之外,没有别的东西。常年不用一分钱。所得的供养都积攒起来,用来念普佛,回向有情共同往生极乐世界。

民国九年十月,有点小病,说要西归。别人见他行动跟平时一样,不是很相信。几天之后,他不想吃东西,只念“阿弥陀佛接引”六个字,果然正念往生。

殡殓之后,要出龛,大众举念《阿弥陀经》,忽然在龛的旁边放出三道白光,直上屋顶,在空中变成一颗大星,后面跟随有两颗小星向西方飞驰。

民国正诚法师,江西弋阳人。家里穷,很早就有出家的心。西天目山的化主满觉师教他念佛求生西方,他听后就谛信不疑,所以常常念佛。

他母亲的一位亲属贫穷、年老没有依靠,正诚父子就做点小买卖来奉养他。他每每对孩子说:“等到丧葬完毕,我们可以一起出家。”果然到了68岁,料理这位亲属的丧事周妥之后,就带着孩子到铅山县峰顶山出家,孩子做他徒弟,法名“明智”。

正诚出家之后,修持更加努力。房里有竹做和木做的两个座子,夏天坐在竹座上,冬天坐在木座上。在山13年,从没有躺下来睡过。他念佛一定很高声音,常常念到通身流汗才停止。旁边的人嫌他声音太大,每次呵斥他:“你念佛怎么这么大声!”同戒的人常常劝他小声点,免得遭人讨厌。正诚也含笑称是。到念的时候,还是高声。因为他的心很诚,念佛心专了,念的时候只知道有佛可念,没别的念头,也不知道声音是大是小,声音是否会扰乱别人。

寺院旁边有一间静室,近年来古华法师住在里面。正诚常常走到静室旁边的大松树下念佛,或者对着山尖静坐,每每见到有佛像立在山尖顶上,曾经两次叫古华师来看,古师见不到。

民国壬戌年六月初三,他亲自到县里买了一方白布,请人做个袋子,说死后装灵骨用。然后说了四句偈,请古师写在袋子上。别人见他没有病,天又很热,就说:“这事不急,慢慢做吧!”他自知时至,所以就催着赶紧做。果然到了初四,他就端坐念佛走了。这个袋子临化时才做好,古师也忘了他说了哪四句偈,所以没给他写上。

初七荼毗时,照例每一年这时候要翻藏经,来的人很多。大家围着化身窑。当火化时,有人见到火光像莲花的形状;有人见到金色晃耀;有人见到火焰是绿色的花。大家都叹为稀有,各各念经、念佛、礼拜。这也是末世僧伽稀有的事。

民国传性法师,四川三台县人,在峨眉山金顶出家。民国五年冬天,在宝光寺受具足戒。十一年游方到嘉兴栖真寺,十二年朝五台山,等他返回,仍然到栖真寺,住念佛堂精修净业。十三年四月十八日早上,念佛坐化。

先前一个月,他向知客师说要远行,知客师问他哪里去,他说有去处。知客师开玩笑说:“能去西方净土是最好了!”传性说:“是啊。”

等这一天(四月十八日)做完早课,他先在佛前顶礼,然后到方丈室向莲仁和尚告假,顶礼长跪求开示。和尚觉得奇怪,问他什么缘故。传性说:“机缘已熟,不能不去。”和尚就答应了他,而且告诉他说:“努力念佛,一定能满愿。往生西方,见阿弥陀佛!”他就叩谢站起,直接回到堂中盘腿念佛。等大家见到他头上热气蒸发、全身汗下、面色不同,急忙近前去看时,已经悄然坐化。

民国澄松法师,少年时孤苦贫穷,他就到四川绵阳白衣庵,很长时间在庙里做工。庙主见他诚恳朴实,就收他做徒弟,教他念佛。澄松也就依教奉行。

师父过世之后,他更加节俭清苦,所积的一点钱都用在庙上。母亲老来贫穷,他就把母亲迎养在庙里,死后以礼安葬。

澄松师为人厚道,见到别人孤苦贫穷,都很生愍怜心,常常救济。晚年修持更加努力,常常彻夜打坐念佛。

民国十五年正月初,有点小病。忽然半夜自己说“佛来接我了”。叫徒众顶礼,香花供养。连续三个夜晚都是如此。于是吉祥而逝。


马扎 | 回复 | 举报 2017-12-20 09:21  楼主

民国戒心法师,山东黄县人。少年时希慕佛法,怀着出世的志向,曾经在牛庄经商。念佛吃素,苦修了好多年。凡是遇到善事,都努力地去做。57岁时,在海城祥云寺出家。民国十一年冬天,在北平善果寺得戒。从此更加精勤念佛,昼夜不懈。凡是见到亲友都劝他们念佛,不谈世间的事。

十三年春天,营口楞严寺开始建筑,戒心发心担任建筑的任务,不辞劳苦。十五年冬天,生了咳嗽的病,自己知道病苦无不是宿业,就在阿弥陀佛生日这一天燃臂香四十八炷,在释迦佛成道日又燃香四十八炷。虽然他咳嗽的病一天比一天严重,但念佛从来不间断。十二日早晨起来对大家说:“昨天晚上,我见到西方净土的胜境和西方三圣的金容,我想因缘已满,就要往生了。”

当时有位王星桥是当地的名医,也是戒心的好友,这天晚上梦到有人告诉说:“戒心师马上就往生了,你要快去助念。”王星桥在梦里随着就来看望,对戒心师说:“近来我诊你的脉,十五日前应当没什么问题,怎么去得这么快呢?”戒心说:“往生哪里是诊脉能断定的呢?西方三圣已经告诉我归期,你扶我出去,看看时辰到了没有。”等他走出来,向着西方大笑说:“我生净土,受殊胜安乐,你抬眼看看!”王医师抬头一看,果然见到殊胜的境界现在远处,西方三圣远远地在空中站立。王医师说:“佛既然来接了,怎么距离很远呢?”左边有人说:“师父是带业往生,所以佛还没接近到眼前。”王醒来,就把这事到处告诉同人。大家都认为是戒心往生的预兆。

十三日早饭完毕,他把自己所有的几枚纸币拿来添佛前的灯油,并发愿:“以此光明照破三千大千世界众生的黑暗。”说完,又诵七遍《阿弥陀经》。晚上对他俗家的孩子永润和朋友陆炳南等说:“我往生净土之后,分身再来娑婆,度脱无量众生。”话才说完,就结跏趺坐合掌念佛,安然坐化。世寿63岁。

民国德智法师,湖北人。平时以打鱼为生。将近60岁时,想到自己造的杀业太重,难逃果报,不向三宝前忏悔是解救不了的。

民国元年,去普陀佛顶山出家。受具足戒后,虽然有人谈到参禅,他稍微参究过一些,但自己知道障深根钝,难得受用。后来听到印光大师提倡净土,他就去参拜请示,一听就信受。从此专门从事礼拜、诵念,十几年如一日。

他性格很刚直,生活崇尚简朴,重视戒行,对名利看得很淡。对有道行的僧人特别恭敬,不论是年龄僧腊大小,常常敬礼请示。自己毫无积蓄,后来因为同门僧有人说,身后的柴火钱不要拖累别人,一再地责令他要积累一点。这样他才把三十元左右的钱存放在库房里,其他不肯多积钱。

民国丙寅秋天,他得了痢疾病。有人用酒浸无花果,说这样能治。他说:“宁死也不敢破酒戒。”戊辰秋天又病得很重,换到如意寮里住。因为大小便不能自理,常常污秽床铺。他平时做人很好,跟大家结欢喜缘,所以在重病时就遇到了一位好心的香灯师帮他料理,给他洗干净。等到他临终前三四天,病就减轻了,神志转为清爽,不再污秽。

因为他肯修持,大家欢喜恭敬他,所以当时如意寮楼上有几位阅藏的僧人知道他快临终,常常提醒他要一心念佛、一心期盼佛接引生西,这样来提起他的正念。德智听了,也认为确实是如此。临终前四、五个小时,几位阅藏僧专门来给他助念,而且以接引佛像让他观念,勉励他说:“你决定往生西方。”他很欢喜,说:“是的。大家都要生到西方去!”最初他是跟着念,后来只见他口里动,辗转翻了几次身就右胁卧,右手自己放好,左手是助念僧帮他放在上面,成一个吉祥卧,然后就不再转动,口里仍然做念佛的样子,渐渐安然化去。

当时是午后两三点钟,过了几个小时,全身都冷了,头顶还是热的。到晚上八点钟入龛,全身柔软,他的面貌平时憔悴黝黑,圆寂后反而显得光明润泽,带着笑容,全身很干净,比生前还好看。

民国宗律法师,四川人。生下来聪明异常,宿世就具有善根。幼年在贵州某寺院出家。民国十三年,跟随度厄法师听《楞严经》《起信论》等。不久随着度师到金陵普照庵,入了资生莲社,专门修净行,以净土为归(就是他定了一生的归宿是西方净土。所以人有了目标,就会朝着这个目标奋发努力)。他每天六时礼拜持念,非常勤苦、恳切、专一。

民国十六年,他返回贵州,看到当地佛门腐败,就起来振兴当地的佛法。十七年夏天,在山东某寺院讲《地藏经》,圆满完成。偶然感得一点小病,这时念佛比平常更加恳切(这就是人有往生的心,越是困难,越是遭到病苦、厄难,求生净土的心就越恳切)。来问病的人,他一定劝导人家切实念佛。

八月十二日,见阿弥陀佛放大光明,照触身体,佛拈金莲花给他,招手让他去。十五日早晨沐浴更衣,面向西方拈香礼拜,然后说:“等尘空师兄明天来,我再去。”

十六日,尘空师果然来了,他正在搭衣,高声念佛,欢喜地说:“师弟往生的时间到了,等师兄很长时间了。”说完还是高声念佛。到晚上九点钟结跏趺坐,手结弥陀印而往生。当时异香一天不散。得了几颗坚固子,光明莹彻。

民国空三法师,辽宁海城人。平时做陶器为业,喜欢布施。营口楞严寺的修建,凡是砖瓦这一类的建材都是由他资助的。两年多,寺院落成,自己想人生就是一场梦,所以就在本县的镇河寺,礼脱尘师落发出家。受戒之后,在千山龙泉寺阅藏,而且精修净业,昼夜精勤念佛(他的出家心很真实,所以受戒之后一方面是阅藏经,同时修净业,昼夜辛勤念佛,可见他真正立下了志愿)。

民国十八年,听说谛闲法师到哈尔滨极乐寺传戒,就从远道来极乐寺,自己请求担任照应新戒子汤药的职务(学佛法就是福慧双修,福和慧圆满,佛法就会成就。他自己有主动的心,要求多做苦役、多做利他。多做就会培植很深的福德,这是必须的。而且只有在利他当中、在做事当中才能磨掉自私自利的心)。

当时正值夏天,热气蒸腾,得病的人十有三、四。空三师称药、量水,从早到晚不休息。怜悯别人的痛苦,几乎想用自己的身体来代受。

有一天,有点儿小病,他对如光师说:“弟子不久要生西方,求师父慈悲赐给一个清净处所,好图个方便。”如光答应了,问他什么时候走,他说不出十天。大家不信。第二天早晨,就移居在寺院东边一间清净房屋里,如光师也嘱咐他要好好养病。空三师说:“今天就要往生了,我没有静养的时间。所愿的就是把我的遗体快速火化,我就满足了。”如师答应了他。

空三结跏趺坐,闭上双眼,合着掌念佛不断。当时出家在家有八十多人,共同念佛,助他往生。如光师请空三师留个偈子。空三说:“能说不能行,终是假智慧。”(这道出了他一生修行的心得,光是嘴巴说而不做,那是假的智慧。所以要能说又能行,才是真智慧。)说完端坐而化。当时是五月十三。过了两天才入龛,但他端坐就跟在生时一样,旁边没有苍蝇蚊虫,而且时时闻到异香。荼毗时大家都闻到栴檀香。

民国金浊法师。台州人,8岁在台州东门外的延寿寺剃度。后来在国清寺受戒。最初师父教他诵大悲咒和观音圣号。以后他每天诵大悲咒四十九遍,其余时间专门持观音圣号,从不间断。

生平视名利如泡影(就是看名利像影子一样没有任何实义),而且各种习气嗜好,都净除干净。平常给人治病,应手就好,也不收报酬。人家问他有什么神妙的法子,怎么这么灵验。他说:“我只是念观世音菩萨。”

民国十七年,他住在小庙里时,遇到盗匪来抢劫。他除了一件破衲衣,什么都没有。盗匪就气恼,用枪打他,右额中了两弹,右手臂中了一弹。但他没有死,不久就好了,脑门上、手臂上都有明显的枪痕。这大概是多生业债重报轻受了。

十八年夏天,到宁波阿育王寺,因为没有衣单(就是没有衣服、棉被等),讨单的时候没有批准。这样他就静坐了半天,毫无怨言。当时就送他到养心堂暂住。

到了八月份,管堂师来催单。金浊说:“我住时间不长,我要往生西方,请您老慈悲。”到了十月十九,跟大家说:“三天之内脱离苦海往生西方,奉劝同参老实念佛,或念菩萨。一心称名决定往生,佛不打妄语。”又说:“观世音菩萨手持银台,时时现在我的眼前。”大家认为他是说假话吧。

二十一日中午前,他搭衣持具到各个殿堂礼佛,而且到管堂师那里汇报说:“下午一点我要生西了。”大家还是认为他在说妄语。早晨九点过堂,仍然吃两碗饭,饭量没有减少,跟同寮的人说:“常住的规矩,人死了要送入山,抬尸体要用四角钱。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双鞋送给你,你帮我付吧!”中午十一点,他上了厕所,回寮房朝西方坐着。到下午一点,果然安然坐化。

民国古虚大师(谛闲大师),他是浙江黄岩人,宿世就有智慧。20岁时,到临海县白云山出家。过了两年,在天台国清寺受戒。从此冬参夏学,精进不已。他到各位尊宿前去请教、亲近,尤其跟敏曦法师最相应。参与《法华经》的讲席,经还没讲完,他就已经领得三谛三观的妙旨。在覆讲小座时,大众震惊,敏曦法师惊叹为法门龙象!

28岁,在杭州六通寺,开演《法华经》,讲到“开佛知见”时忽然入定。很久,出定了。从此辩才无碍,回答辩难、解释疑惑就像从瓶里泻水一样滔滔不绝,或卷或舒随意自在(这就是展开来讲、收摄起来,都随心所欲)。从此他就以弘法利生为己任。

又考虑到慧多定少难免障道,所以又在慈溪圣果庵闭关,精研大乘经。三年后出关,受上海龙华寺祈请,再讲《法华经》。讲完又去金山寺参究,再回国清寺修观,造诣日益深厚。在迹端融祖前得法,传持天台教观第四十三世。

从此终生演讲,到处有人迎请,开法会时都是几千人。几十年来讲演一直不间断,尤其自己的修行不论寒暑都不间断。每天持《金刚经》《圆觉经》《观经》《行愿品》等,并且念佛一万多作为常课,初一、十五加诵《梵网经》。

这期间,中兴温州头陀寺、天台万年寺、宁波观宗寺、杭州梵天寺等,都是为了培养僧才,建立道场使大家能住下来安心办道。自己常住的寺院是宁波观宗寺。

著述很多,都妙契佛心,能相应群机。一生修行的宗旨是教阐天台、行专净土(在教法上弘扬天台,行持上专一在净土)。所以凡是讲经,都一一指归念佛。自身无论行持、见解,都超胜独妙,所以为四众弟子所钦仰、崇敬,人们称他为中兴天台教的祖师。对于公益慈善事业也无不慷慨资助成就。

民国二十年春夏之间,在上海玉佛寺讲《楞严经》。又应无锡居士迎请,讲解省庵大师《劝发菩提心文》。当时因为年纪大,天又热,又过于劳累,讲完后就生病。回宁波后,精神日益疲乏,就息下心来修养,决心以净土为归。虽然没有痛苦,但是吃的饮食越来越少,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二十一年夏天,把观宗寺的一切事务交付妥当,让门人宝静法师等继续弘扬住持。

到七月初二中午前,忽然向着西方合掌,很久后说:“佛来接引了,老人从此与诸位辞别。”不久,让侍者用香汤沐浴、换衣服,接着让寺院大众集合在大殿念佛,又让人扶着走,在龛中结跏趺坐。午后一点三刻,在大众念佛声中含笑往生。当时面色光洁,头顶暖气长时不散。世寿75岁,僧腊55年。

民国省元法师,山东蓬莱人。少年时入县学,当时朋友死了,他给料理丧事,就觉得人命无常,起了出世想(就是觉得人命无常,想要了生死)。这样他就从海上渡船到了辽宁和高丽等地寻访善知识。到处遍访后,仍然回到辽阳千山中会寺,礼思公禅师剃度出家。以后又在天津海当寺受戒。之后出关回到寺院,到处礼禅师圣地、拜谒善知识。随后到上方山静住,又移居到云梯庵静住苦修,对禅宗大旨颇有领略。

一九零零年庚子变乱时,很多难民集中在山里,省元让他们一心念佛,当时都很安全。

过了几年来北京。民国戊午年,与拈花寺的全朗和尚见面,一见就很投合。民国九年,移居在拈花寺,全朗和尚答应终身供养他,所以他就闭了两次关,历经九年时间。出关后,四众弟子都来求开示,省元说:“文字般若、口头三昧都不中用的。只有四威仪中单提一句阿弥陀佛,时时觉照、字字分明地念去,加上真信切愿,决定求生西方,自然能得真实受用。”这是他用功的心得。

从此,他自行化他,一律以净土为归。全朗和尚也对他恭敬有加。等到量源和尚继住法席,对他的礼遇更加隆重。因此,他常常对人说:“我在拈花寺,人、地、饭三缘具足。也许将来就是在这个地方生西方了。”

当时有位霞光法师,在省元后两年来的寺院。他们志同道合,同修净业,而且约定互相送往生。到了民国二十一年九月二十四日,省元行动照常,只是饮食稍有减少、体力渐渐微弱,仍然精勤念佛。

这一天,霞光法师对他开玩笑说:“往生了吗?”省元说:“我往生了,你来送我吗?”霞光说:“一定亲自来送!”当时的量源和尚见到他表现疲倦,就请医生来给他诊治,没什么效果。还想再请医生,省元说:“时间到了,用医生干什么!”到了二十六日,他常常问时间。有人领会他的心意,说省元师会在晚上十二点往生。

到了晚上,霞光法师说:“这是最重要的时刻,请提起精神念佛!”省元说:“老僧最爱念佛!”当时出家在家很多人在为他助念。一会儿,他就起来结跏趺坐。霞光问:“心里明白吗?”他说:“怎么不明白!”接着抬头看着西方好几次,大家还是为他助念,他就这样含笑走了。当时是二十七日子时,世寿72岁,僧腊37年。霞光师果然亲自送他往生。

圆寂之后,房屋里充满异香,十多天不消散。有些不念佛的人说:“你们是拿香水假装的!”才说完,香气更加浓郁,不是寻常的香气可比。这样让阐提也无法诽谤议论,知道确实是往生了西方。

荼毗后三天,大家都来捡舍利,屈映光是他的皈依弟子,知道省元法师修持真实,一定会有舍利。他是这一天后到的,就问:“见到舍利了吗?”大家说:“没见到!”屈居士顶礼完毕,舍利顿时出现,五色灿烂,多到一千多颗,大家都得到了。十天过后,屈居士等几个人又到荼毗的地方,又各捡到了几颗舍利。

民国持心法师,浙江鄞县人。民国五年,41岁时,在普陀山白华庵出家。第二年在本山普济寺受具足戒,后来在佛顶山阅藏楼恭阅大藏经。

不久又在白华庵后山建了一所茅棚作为修行之处,茅棚里供奉西方三圣像。他修行非常恭敬,每次入佛殿一定换干净鞋子,饮食前必定先供养佛,每天诵一部《法华经》,早晚念佛回向,求生西方,即使严寒酷暑从不间断,10年如一日。后来因为这地方被盗,就回庙里住了闲寮。

民国二十一年夏天,自己知道不久于人世,就把平时的积蓄拿出来,在普济寺助装佛像、设千僧斋供众以及做各种善事,全部用光,只剩一百多元作为料理后事之用。

到了秋天,稍微有点咳嗽,这病缠绵在身很久不愈,自知往生的时间将至。十月二十六日,带着衣具,亲自到法雨寺库房,对都监然祥师请假,说自己明天一定往生,请他代为起龛、入塔等等。所剩的一百多元钱都交给徒弟料理。别人见他没什么重病,都不怎么相信。第二天黎明,果然安详端坐,念佛而逝。时年57岁。

往生比丘尼

民国如智法师,姓王,她是陕西长安县以东宛平人,秉性清净、坚贞。幼年时不吃荤,喜欢听念经声和佛号。见到堂姐出家了,住山苦修,常常生起见贤思齐之心。父母很疼爱她,所以她平常不敢说要出家,只是随着姐姐在山里住,帮姐姐背柴、打水,吃的是蔬食菜羹,仍然怡然自得。

18岁,生病垂危,医药无效,奄奄一息。昏迷当中,只是叫着要剃发求戒,没有别的话。她父母心疼女儿,这时就观想在佛前允许她出家,病就慢慢好了。

21岁,在姐姐师从的同保老和尚前剃发。这一年冬天求戒,然后礼拜、忏悔、学戒,非常精勤恳切,但身体虚弱经不起劳累和用心,老病又发作。病中勉励受了沙弥尼戒。戒师怜悯她,让她回寺调养,以后病好了再来受戒。

她回到寺院,病加重,已经不可治了。此时她仍然念佛不断。(她在生命垂危时一心系念西方,以西方为归。)

这一天,忽然睁开眼睛,望着空中合掌,高声称念观世音菩萨,念了三声,作三礼拜的样子,就这样忽然去世。当时是民国八年十一月十七日。

民国如觉法师,台州人。她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后来她三哥和二哥都出家了,如觉和姐姐心里很羡慕,于是就在清朝光绪十一年正月十五日同时剃度出家,当时姐姐22岁,她20岁。受具足戒之后,姐妹俩一起闭关三年,又一起到各名山去进香。一年后回来,又共同闭关九年。出关后修行更努力,每天一定礼佛一千拜,念佛不计其数。见人就劝导念佛,说“多念一句佛,就少说一句话、少生一个恶念”。徒弟们经她们的感化、教诲、训导,都修持很努力。

民国十一年六月初三,早课完毕,如觉忽然觉得胸部和腹部涨闷。徒弟们赶忙让她吃药,没有效果。第二天稍微好一点,起床照常做功课。吃完饭,身体突然发寒,就蒙着被子睡,还是不出汗。初六日,身体已经非常疲乏,只是神志很清醒,把徒弟们召到床前念佛。到了傍晚,眼睛慢慢闭上,手脚也冰凉了。床前的徒弟都在哭,她又张开眼睛,微笑着对大家说:“生何喜,死何悲,你们哭干什么(她有修行,生死之际能自在,所以教导大家:这世间,生有什么好欢喜呢?还是轮回。死又有什么好悲伤呢?凡是生就有死,哭有什么用呢)?我现在去了,你们相处要比以前更和好,修持要更加不松懈。生死事大,时间有限,千万不要耽误了。你们既然已经以女子身、现尼僧相、得尼僧的名,不可以认为这不是殊胜因缘,无量幸福。所以必须时时警惕策励自己,保持这比丘尼的人格,做一个有名有实的尼僧。”说完就安然去世,相状极为安详,顶门直到第二天中午还是温热。世寿57岁,戒腊38年。

民国莲贞法师,丹徒赵家的女儿。清朝光绪二十五年秋天,夜晚逃到某寺院,投靠圆信比丘尼剃发。圆师怜悯地答应了,就给她剃度,当时17岁。现了出家相后,她修持非常勤奋、坚定(人最初出家时都有一番好心,都想好好修行,但时间一久往往就变了,如果能够保持当初出家的这番心,那就会成就道业)。每天一定诵《阿弥陀经》四十九遍、念佛号几万声,即使生病也不间断。

受戒之后,她回到家先看父母。父母很高兴,强迫她蓄发还俗,她宁死也不肯答应。住了一个月之后,就回到庙里,从此修行更加殷重、虔诚。

民国十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晚上,烧了地藏香后,忽然感觉头疼,就睡下了。早晨起来,徒弟悦禅端来粥。莲贞说:“不需要,可以给我准备水,我要洗个澡。”洗完又剃发,取来干净衣服和袈裟等,都穿好、披好。

当时大家听到消息都赶来,莲贞师合掌向着圆信师点了三次头,说:“师父,我走了!”又向大家点头告别,说完就闭上眼睛往生了。这是民国十一年八月初一下午三点的事。

民国了定法师,安徽崔家的女儿。从小跟父亲离开家乡到江苏一带做官,嫁给黄家。当时牵涉到一些嫌疑的事,离婚回来。他父亲很正直严厉,要把她处死(从上下文看,好像是男女之事)。母亲偷偷地把她放走。

她离开家,不晓得到哪里去,漫无目的地到处走。途中遇到了青莲庵的德惠比丘尼,忽然生了感悟,就跟随而行。等到庙里,哭着把自己的事跟德惠尼师表白,坚定地请求出家。德师可怜她,就收留了她。最初没给她剃发,在庙里住了几个月,功课已经熟了,屡屡请德师求剃度出家。德师见她很诚心,而且又年轻、美貌,如果不剃度,常常住在庙里,恐怕多有不方便。因此为她剃度,成了正式的出家相,取法名为“了定”。她皮肤白皙,就自己把皮肤晒黑,想毁了容貌而谨慎修行。

受戒之后,闭关三年。她在关房的墙壁上帖了两张大纸,一张上写着:“汝是什么人?答曰:我是一个尼僧。”另一张写着:“做尼僧应该怎样?答曰:做尼僧应息妄念佛。”每每生妄念及念佛疲倦时,就读这两张纸上的字,心便安定,念佛更加有精神。

这样德师也很器重她,说:“人谁没有过失呢?有过失能改正,那也就是无过。”又说:“人人能像这样立志,天下没有一个不好的僧尼。少年男女出家最初难免生妄想,但自己能设法克制加上警惕,时间久了,妄念自然止息。妄念止息,破戒坏法之事,自然不会发生,修学也自然勤奋。”了定说:“如果天下做师父的,人人能像师父这样善于教诲引导感化,那不论什么人出家,也一定能持戒修行。所以世上破戒毁法的也有一半是师父的过失(就是没有常常提醒、常常教诲、引导)。”

后来了定尼师,对她的徒弟恩德有加、启发她们,常常这样好心利益徒弟,结果师徒之间就像母女一样,心非常相契。而且她平常教导徒弟很严格、很恳切,也很有方法,所以徒弟们都精勤、坚定地持戒念佛。

了定晚年专修净土。民国十一年十月二十九日,没有病就示现圆寂,有很多瑞相。世寿76岁,僧腊56年。

民国果仁法师,彭泽陶家的女儿,嫁给宗家。清朝光绪三十二年,到本地净土庵出家,礼圣宗法师为师。民国元年,落发为尼。

最初她学一点导引术。民国九年春天,刘契净居士等在庙里设了佛学会,她因此听到了念佛求生净土的简妙法门,顿时发起信心,把以前盲修瞎炼的外道法尽情抛弃,然后就孜孜不倦地念佛,又学《金刚经》《阿弥陀经》、大悲咒,作为早晚功课。

民国十三年冬天,有一点咳嗽的病。她徒弟常参在十二月初八,梦见四个童子在前面手执幢幡,后面四个人扛着一顶轿子,说是来接当家师去西方。

乙丑年四月二十日,果仁自己梦到一个僧人,左手捧着莲花钵,右手垂下膝盖,对他说:“你将在六月初五登上莲花座。”第二天告诉了常参,接着取了钥匙等交给她,嘱咐说:“我能够生西方,亲自得受佛的明诲,这是我最安慰的。你好好侍奉师公,撑持法门,要严谨守护皈依戒,念经礼佛,就像我在世时一样,不可以乱来。”

临终前七天,又让徒弟跟山下人家告别。刘契净居士因为她还没有受大戒,就请城隍庙的比丘悟道师为她说三坛戒法,以及为她制备衣具。

六月初三晚上,常参又梦到一个僧人,有一丈多高,披着红袈裟,胸前斜挂着一条带子,上面写着:“南无西方接引阿弥陀佛”,头戴莲花瓣帽,帽顶上现着一朵白莲花,一尊佛在上面跏趺而坐,口里称“请当家师一起去”。

过后两天,也就是果仁预告往生的日期,悟道师和刘契净等都来助念。午饭之后,果仁对大家说:“天气太热,请各自回家洗澡。我在晚上戌时(晚7~9点)要走,洗完澡再来也不晚。”大家就离去了。

到时候再来,见到果仁已经结跏趺坐,念了几声佛就圆寂了。第二天入龛,面貌如生。她的遗嘱是要把骨灰散在地上,跟蚂蚁等结众生缘。

民国圣道法师,彭泽人,宗家的女儿,嫁给陶家。清朝光绪三十二年在本地净土庵出家。民国九年,刘契净居士在庙里创办佛学会,圣道就一心念佛求生净土。

民国十五年八月间,梦到一个人来庙里,向着她合掌说:“我要接你去西方。”然后给她一封信,嘱咐不要丢掉。

十月间又梦到朝南海。船走了几天,过完了海登上山,见到山岭旁边有个妇女,两只手上现的都是眼睛,光明闪烁就像电光一样。圣道问:“这是什么山?”说:“是灵山。”圣道就脱帽下拜。妇女赞叹:“你念佛虔诚,我来带你生西方。现在你就回去。”手引着她起来。忽然醒过来,帽子已经脱在了枕头边。

第二天,她就告诉徒孙常参说:“我在明年正月十三日要走。”然后很周到地安排了后事。

十二月除夕,常参梦到圣道上殿拜佛,拜完说:“我走了。”这时庙门外人声鼎沸,都说来迎老和尚。到了民国十六年正月十三日,早课做完,圣道对常参说:“今天有佛事,你要早点做饭。”自己进房印了往生纸钱。

午饭供养后,快要吃完饭时,手忽然冷得缩起来,说要走了,手中的饭碗忽然旋转往上腾,就像花的样子,一直升到一人高。圣道笑着说:“好看哪!”大约一刻钟,碗才降在座前熏笼的梁上,端正地放着。碗里的饭一粒都没掉出来,真是不可思议!到了时辰,圣道师果然安详而逝。

民国大悟法师,姓袁,江苏南通人。幼年时许配给邵家。还没有嫁,丈夫就去世了。她发誓不再嫁人,到县城西边的大悲庵出家为尼。从此立志向念佛,求生净土。

她常常说:“佛法很广大,只有净土最契合时机。拜佛坐香等都是帮助消业障,使得自己容易成就净业。”出家之后,她努力地担任各种苦行,提水、舂米、烧火、做饭,什么事都进进出出一个人做(她是发了真实的心,也就样样都能做)。早晚做净土功课,一天比一天虔诚、恳切。

最初剃度时,她才22岁。她许配的丈夫家执著世间的成见,千方百计要阻挠她,但她志愿很坚定,终于满了自己的愿。当时所住的庙已荒废败坏,她就募款修建、严饰,开辟了佛堂,又种了很多菜,资助大家清修。见到别人有苦,就随缘跟他说法,人们常常被她感动。

晚年时,因为身体精力逐渐衰退,就急着把普陀和九华两处圣地朝完,也感得一些瑞相。

民国十六年二月,有点小病,病里留下一偈:“世间万缘都放下,唯有念佛是真心,一念超出娑婆苦,贪瞋痴爱都除尽。寸丝不挂光明台,参透法身脱苦轮,得满极乐清净愿,再入娑婆度众生。”到十八日,见到佛放光来接引,安然化去。世寿73岁。二十八日阇维,得五粒舍利。

民国宏源法师,在南京慧月居剃度,发心很早。平生喜欢念佛,精勤地拜佛。对师父很恭敬,和大家也相处得很好,对每个人都是温和、诚恳。少言寡语。律己很严,待人宽厚。自己平时生活非常简单。上殿念佛,领导大众,争先恐后,早如是、晚如是。从寒天到暑天,从不间断,几十年如一日。(她这一生就是这样修行度过的。)

民国十九年得病,请医生来调理没有效果。卧床几个月,当时身体消瘦,而且浮肿,饮食日益减少。问病的人来了,只是点头不多说话,只管加紧念佛。后来有多天不吃饭,仍然念佛不断。

临终前几天,有几次曾亲自见到了阿弥陀佛,更闻到了异香满室,而且有莲花现在床前。在她奄奄一息时,舌根还能微微转动,随着木鱼引磬的声音念佛。到了冬月二十八日,正念分明而逝。

往生居士

清朝高士桢,钱塘人。他祖先住在山阴梅里,所以自号为“梅溪道人”。51岁生病时入了冥府,在地狱里游观。有冥府官员嘱咐他说:“你现在回去,要一心念佛,一心行善,决定能出苦。”高士桢记住了。三天后苏醒,病也好了。从此发心念佛、修各种善法回向西方,而且也转而把这件事教导别人。

这样经过25年。到了75岁,临终前三天,自己预知时至说:“现在我离苦恼了,奉劝世人及早修持,免得后悔。”这样安然而化。当时是乾隆三十五年十二月。

清朝沈载元,自号“可僧”。吴江人,中年经商。60多岁就不做了,潜心净业,长斋念佛作功课,每天念一万多佛。他性情很仁慈、宽恕,自己有多余的都拿来救济穷人和放生。

嘉庆十六年秋天,有一位僧人忽然来了,直接奔向他的住房,稍微谈了几句,他就了达话里的玄义。僧人嘱咐他:“来日你临终时要告诫眷属不要哭。”说完走了。沈载元很感动,就在门外烧香、顶礼,表达敬意。

这年冬天他生病了,但念佛声不离口。已经不吃不喝七天了,到了十二月六日早晨,让人点四十八对蜡烛,佛堂里设好香案。他洗好了澡、换上了衣服,端坐合掌朗诵佛号,叫眷属一起助念。很快,鼻子的气像烟一样,声音渐渐低下来,就这样走了。世寿72岁。等大殓时,面貌像生前一样。

清朝王际良,金山县人。50岁时皈依三宝,念佛放生。他的志向很坚定,行持这些善行从不厌倦。这一年二月初,有病,拒绝医药,日夜持名,口里绝不谈家里的事,只是说:“十五日我要走。”到这一天果然如此。前两天他要念珠,等他走后,手里还捻着念珠没有脱开。

清朝曹居士,不清楚他的生处。平时持斋、精进念佛,有好多年。道光二十年冬天生小病,一天他孩子早上来看望他,见他神色不同往日。他指着空中说:“你见到佛菩萨了吗?我没想到持名的功德能够这样!你作证,我跟佛回西方去了!”说完就走了。

清朝丁世济,元和县的县学生。50岁时皈依杯渡海公,法名“广如”。从此精修净业,10年精进不倦。

道光二十五年冬天,他生了病,每天晚上一定念佛一千声、《阿弥陀经》三卷、《西方发愿文》一遍。

一天晚上,诵到“净光照我”这一句时,忽然微笑说:“我现在见到佛的净光了!”

十一月十三日半夜,眷属们围绕床前。忽然闻到异香从空中飘来,逐渐香气充满房间。大家都感到奇异。第二天,他要来笔写了偈子,但字迹模糊,只认得最后一句,有“我便回家见佛”六个字。到了晚上合掌念佛而逝。时年61岁。

清朝钱文彬,苏州长洲人。每天早晨起来,默修十念法。平时做很多善事,做了也不宣扬。曾经出一千金放很多鱼鸟。向来有咯血病。41岁时,病情加剧,皈依在经茂公。

生病时喜欢听念佛的声音。临终前一天,延请灵鹫福海和尚到床前,然后供佛设置法座,受菩萨戒。又延请几位僧人轮流念佛。第二天晡时(下午3~5点),急着叫人扶他起来,眼睛看着佛像而往生。当时是道光二十八年二月二十五日。

清朝邱逢泰,长洲秀才。少年时有咯血病。这一年夏天病情大作,忽然对佛法生了信心。请了在经茂公在床前给他念佛。

病好之后,他不出门,遍阅各种净土经典。道光二十九年夏天,疾病又发作,念佛不断,结跏趺坐合掌往生。他父亲一向行善修净业,不久也是念佛走的。

清朝钱文灿,他是前面传记中钱文彬的弟弟。20岁时遇到吴宗魏指示他修净业,然后皈依见心和尚。他在灵鹫义公前受菩萨戒,长斋念佛20多年。曾经印《念佛警策》广为布施。

灵鹫寺募款修建丈六高的西方三圣像,缺乏资金,钱文灿慷慨赞成。虞山有座古庙,募款修建西方三圣像,则由钱文灿独自担任。天台国清寺铸造铜钟,也多半依赖他的财力。每一年都照例放生、救济贫苦。

道光三十年夏天,他下痢疾,让人去虞山请莲友张元祺来助念。他对张说:“我和你生死之交,现在病情危急,请你帮助。”张元祺说:“好。”这样每天跟着他在一起念佛。每当昏沉想睡时,张元祺就策励他。后来元祺想回家,文灿说:“我这四天中可以没问题,过了四天就不能等了。”

元祺按他的话,四天后又来了,这时他昏沉更加严重,元祺就以上面闻启初的传记跟他细讲(闻启初在临终时也是昏沉迷乱,这时也是得人策励,然后提起正念才往生的)。这样讲了之后,钱文灿涕泪交流,就猛厉念佛,从未时到亥时,神识顿然清醒,长夜都不疲倦。天快亮时,手作莲花状给张看,然后右胁而逝。当时是七月初四。遗嘱中说丧事不用荤酒。世寿43岁。

清朝谢春华,杭州钱塘人。他禀性温和正直,与人无争。侍奉父母非常孝顺,从来没有触怒父母的容颜。凡是善行都努力相助,但是不知道吃素念佛。

光绪十年,忽染上蛊胀病,当时不论是医药、祷告都没有效果,就在床上呻吟等死。他有个表弟朱金伯居士,信佛很久,也参访善知识。有一天来对春华说:“我看哥哥的病苦肯定是宿业,如果不立大誓愿念佛忏悔,恐怕难以消除!”春华点点头,就发愿:终生戒杀放生,至诚一心念佛。发愿之后,朱又教他一起念阿弥陀佛,以四十九天为期。

这天晚上,梦到有僧人给他一粒药丸,让他吞下。醒过来就觉得腹中响动,连续排泄几次,当时身体就很安定。不到三天病就全好了。从此信心恳切,念佛不间断,凡是有念佛法会都去参与。

光绪十五年夏季初,偶尔染上小病,很少进食,念佛更加恳切。到四月二十六日,梦见西方三圣,知道是往生的相兆,就普告亲友说:“我要生净土。”对姚明斋居士说:“二十八日我要去西方,你可以来助念。”姚说:“二十八日没空来。”又说:“那二十九日可以吗?”说:“二十九日也没空。”又说:“这样的话,那就定在五月初一去,怎么样?”他说:“初一要来送。”

到了时间,他洗澡更衣,朝西端坐,对子女说:“你们如果有孝心,就念佛帮助我,千万不要哭。”随后善友都来了,共同念佛大约半支香,他就举手合掌谢谢大家。然后眼睛向上看着虚空,好像有所见。合掌向着虚空,含笑走了。走后好几天异香不散。

清朝胡亦薛,浙江泰顺人。当地有华严寺的彻权大师,专心于净土,老实念佛。亦薛30岁时皈依彻权师。白天回家干农活,晚上就入寺院念佛。

到了35岁,有病,对妻子说:“我要到庙里养病。”从此就拼命念佛,有半个月的时间,自己知道决定往生西方,这样就放下万缘,不谈世间事。临终的时候,大约在下午,叫妻子请师父和僧人们一起帮助念佛,自己也高声念,越念越响,声音震动了房上的瓦和墙壁。后来师父们让他自己念,他虽然断气了,但念佛的声音一直往空中走,一直念了五六十声,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低(这真是稀有的事,所以净土法门确实不可思议)。

清朝周励之,常熟人,出身名门望族,但没有染上纨绔子弟的习气。17岁时,听到隔壁的和尚讲净土要义,就从这一年起吃斋念佛,不退不断。等到71岁,六月十八日,忽然对家人说:“明天是观世音菩萨圣诞,可以先给我请香烛预备后事,大士已经亲自为我指示归家的日子,我要在明天早上去净土了。”家人不相信。到时候,他就沐浴、烧香、礼佛,端坐着走了,异香围绕屋子十多天。这是清朝宣统年间的事。

清朝甘露寺里有个给寺院作工的人,向来不识字,但他做工非常勤恳老实,而且虔诚地念阿弥陀佛。

宣统三年,忽然有一天,自己穿着海青礼佛,依次向和尚、师父们顶礼,拜完后说:“我要跟和尚和各位师父永别了!”随后自己坐在缸里,很快断气了。

寺院的人就把这口缸封好抬到后山。过了两天,大家闻到一股异香,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天比一天浓郁。有个和尚寻着香气找到后山的缸旁边,才知道香是从缸里发出的。就邀寺院的大众,打开缸盖,香气更加浓烈,见到他的遗体跟生前一样,面容有光彩,证明他是念佛往生的。一时感动了很多人。

民国沈善长,浙江海盐人。生下来父亲就死了,他侍奉母亲很孝顺。一生乐善好施,喜欢念佛,持戒很严谨。他和舅舅吾芝眉先生共同参究大乘佛法,阐明显发净土要义。

民国元年秋天,有病,家人给他找医生,善长推却了,看着旁边的人说:“这四大色身本不是我所有,用医生干什么?我唯愿回向菩提,远离尘垢,能得解脱,归于真如,尽除一切障碍,面见阿弥陀佛,我的愿就已满足。”九月三十日,病更严重,凡是来问病的人都为他念佛,屋子里佛声不断。善长也一心念佛求生净土。快要命终时,忽然对左右说:“五色莲花现在我眼前。”就这样走了。当时神色不变,异香满室。世寿25岁。

民国贺国昌,江西萍乡人。他祖父和父亲做官时都以廉洁著称,贺国昌以知县数次升官,做到了江西民政长。到民国二年秋天,因为参预讨袁世凯的事件,他们这些官就逃避到湖南南岳某寺院避难,名字也改成“衡樵”,每天持准提咒、楞严咒。

民国四年春天,得到有力量的人为他谋一块地修道。当年夏天又有县令诬陷他们,他就进京城表白,这样就解了冤狱。

有罗杰居士,跟国昌是遇难后相识的,所以彼此乐于交往。见到他吃素修禅,怡然自得。有一天定中听到有人叫寥空子,有一句说“寥空识得来生路,又作人寰二次看。”听到这一句以后,他就专修净土,每天诵《华严经》两卷、念佛两万声、礼佛一百拜,写了持斋、念佛、观心、简出四条语录用来警策。

民国八年春天,回到故乡。适逢大旱灾,贺国昌祈祷后立即下起雨来,水深达数尺。又建立道场超拔祖先,常常在虚空中见到诸佛菩萨圣像。又为当时南北战争死亡的人超度,在施食时大家一同见到佛身从空中涌出,这时无数鬼魂都向佛作礼,朝着西方消失。

一天,要回京城,快启程时,暗示不会再回来了,告诫家人在他往生后不要杀生祭祀。

到了京城就示现有病,大家延请医生,他推却说:“我的心很安适,对生死清清楚楚,哪里用药?”念佛拜佛还跟平时一样。从此开眼闭眼就说:“我见佛菩萨现广大身,遍满虚空,散开来则有无量的化身像。”之后病就一下子减轻了,念佛更加精勤。临命终时,眷属们都围绕站立,他看了一圈,然后就吉祥而逝。

当他最初发菩提心时,就见到莲花充满虚空,花上各坐着一个人,只有一朵花上没有人。国昌问是什么原因,旁边有人告诉他:“这朵莲花是留待你坐的!”才回京城,他女儿就梦到他坐在莲花上向西方去了。

国昌虽然是居士,但持戒特别严谨,快圆寂时,他的弟子彭宪等请求教言,他告诉说:“我们夙业深重,如果想要断生死根株,求生净土,发愿要真实、忏悔要恳切、持戒最要精密。如果能三业清净,许你立即就见佛陀。”又说:“戒是无上菩提、万善的根本,是正法的根本,戒就是你们的大师,身口意三门要谨慎地护持,不要有违犯,这就是学佛的入处。”所以他平常在道业上就是如此兢兢业业地行持。

民国李荩臣,湖北夏口人。他在江西做官很久,平时想长生不老,修炼丹术。到了50多岁,反而因为炼丹导致得了蛊胀病。平日和一位居士很要好。有一天居士来看他,李荩臣痛哭求救,居士就给他讲念佛求生净土的妙法,让人把他的卧室收拾干净,悬一幅阿弥陀佛接引像,让李荩臣口念着佛号、眼睛观着佛像,一心求佛接引往生。李荩臣深信受持,居士也帮助他念五百声佛号。李荩臣当时就很心安,恐惧害怕的心和身上的痛苦都消除了,这时居士才告别而去。

后来李荩臣念了几天佛,就预知时至,告诉家人说:“有金色的阿弥陀佛答应明天接我走,我已经得到这好处,你们千万不要悲伤哭泣,须要念佛助我生西。”到了第二天,果然安详念佛,闭上眼睛就走了。

民国方海生童子,是香港方养秋居士的孩子。养秋素来行善,最近更加倾心于净土。海生7岁就跟着父母侨居在香港,常常效仿父亲礼佛、念佛,还能诵“准提咒”和“华严破地狱偈”。又能跟亲近的人转述西方净土的景象,对人家说:“要念佛,念佛能生极乐世界。”

民国九年二月十九日,忽然染病,他父亲在旁边时时念佛给他听,他就能随着声音念。又在闭眼时诵准提咒,语音琅琅不漏一字。父亲把他抱到佛前,他见到佛像就大声念阿弥陀佛,念到几十遍,声音洪亮,胜过不生病时。

到二十一日下午,童子忽然下床走路。父亲扶着说:“去哪里?”他说:“拜佛去!”当时声音已经不很清楚,但还能拈香拜佛。

夜里十点钟,他妹妹的乳母正念佛祈祷海生病好,忽然觉得墙壁全空了,光明像月轮,五色的金光灿烂明朗。有一人抱着海生从她头顶上往西方飞去。她正想着、怀疑着,忽然之间如梦醒来。不多久,海生气息就断绝了。

还没断气时,手脚冰冷,眼睛还看着父母。父亲就督促带领家人帮助他念佛,又给他说净土景象,指示他往西方去。海生断气后手脚反而温暖,面色像生时一样,很久才冷,额头是最后冷的。

生病前一天,他的母亲在梦中忽然见到一座佛殿,非常宏伟壮观,发出金色的光明,在正中很深的地方有一朵大莲花,有金色的佛坐在上面,远远看去只能看到佛的脚。

海生宿根深厚,所以7岁就知道念佛,而且得到父亲的帮助,使得他临终正念现前,有各种瑞相。

与此同时,有一位谭乐桥,是南海人。他客居在香港做生意,性情很朴实、虔诚,很信因果,和方养秋有交情。方养秋引导他念佛求往生,而且送给他一本《西归直指》,谭乐桥就生起坚定的信心,对于念佛欢喜行持,从不厌倦。

有一天染病很重,自己知道起不来了。于是连夜回乡,途中一直念佛不断。到了家里病苦好像没了,就对妻子说:“我要生净土,不必请医生,可以帮我念佛。”他妻子向来信佛,就按他说的去做。到了临终时,他还能起身步行,不久叫妻子给他换新衣服,就念佛吉祥地走了。当时面容就像生前一样。

民国徐雷,浙江乐清人。他是当兵出身的人,喜欢喝酒,而且喜欢冶游(冶游就是嫖娼)。杀生食肉、饮酒玩乐,没有一日间断。

民国庚申年元旦的晚上,梦见一个人,手、脚都被绑在四根短柱子上,两个鬼卒用桩子舂他的背,惨不忍睹。徐雷走近一看,是自己的身体。这样惊吓中,仿佛手脚四肢都被捆绑,背上受到很猛的冲击,他在痛苦中大声哀号。微微地听到空中有念佛的声音,他就随口附和。顿时醒来,背上还在痛。因此生起大恐惧心,回忆平时所作的这些杀生、邪淫的恶行,悔恨交集。接着突然说:“我听说学佛可以了生死,脱离地狱之苦!”从此他就痛改前非,每天诵《华严经普贤行愿品》,不断地念阿弥陀佛。后来病得很严重,还是努力地诵经。虚空中常有白光,如圆镜的形状。

一天晚上,对妻子说:“明天佛菩萨来接我,屋里要打扫干净,准备烧香。”第二天洗好澡、穿好衣服、戴好帽子,端坐着念佛就走了。所以,阿弥陀佛的大悲愿力不舍一人,造罪的人忏悔回心,佛同样摄受。

民国周乃勋,浙江嘉善人。父亲憩南性情很淳朴、厚道,喜欢布施。50岁还没有儿子,就在杭州天竺山祈祷佛菩萨而生了他。不久父亲过世,亲戚们欺负他们孤儿寡母,后来就搬迁到西塘住。幼年时很聪明,跟着姐夫周文楷学习,所学的书一看就能背出来。17岁补博士弟子员。当时作文的声誉传于浙江中部。

清朝末年废弃科举,他就入了上海理科专修学校,学习理化博物的学问。毕业后先后任中小学的教师。当时有学生制作动物标本时不慎,把自己的命给送了。他就深有感慨,知道因果报应真实不虚,这样就发悲愿、吃长斋、皈依三宝。因为母命不可违,他勉强应浙江第二中学校长的聘请,在中学里担任学监的职务,但念佛不断。他知道当时的范古农居士对佛法教理研究很精深,就常常跟范居士往来研究,净业也就更加精进。在休息时,常常跟学生们讲佛学,想用佛法来化导青年。他侍奉母亲很孝顺,大家都以孝子来看待他。

有一天在学校,心想母亲生病很久不愈,就早晨起来烧香,刺指血,写“南无阿弥陀佛”六个字,而且写了“愿同念佛人,共生极乐国,见佛了生死,如佛度一切。”这二十个字。这一天接到家信,说母亲当天就能起床。所以孝可格天(有孝心就能感应),的确如此。

民国九年冬天,他因为脑部有病回家,十二月十七日,坦然化去。当时全身都冷了,只有顶上还是热的。时年37岁。

民国张荣深,广东澄海人,少年时很侠义,经常结党寻仇,强横暴戾的行为,令乡里的人很苦恼。后来听到净土法门就专心地念佛,改变了以往的行为,成了善人。他拿出向来蓄积的刀剑全部销毁,说:“这些东西,不能给人拿去杀人了。”然后化导家人,让他们都吃素念佛,遇到人就赞叹阿弥陀佛的功德。

民国九年得了病,知道起不来。他有个老母亲,70多岁,而且有弱妻幼子,又有寡嫂,一家人都靠他生活。见他不行了,大家都有些忧心恐惧。荣深自己也很苦恼,有些怀疑怎么办。后来他跟母亲告别,自己说:“一心专注向往西方”,就放下了世俗念头。

民国十年正月初八,病情加重。弥留之际忽然坐起来,用力地唱念“金色相好”这首念佛偈。求净水,喝了半杯,说:“佛来接我!”就走了。

民国张文甫,江苏崇明人。妻子很早去世,儿媳妇后来也死了,他儿子就到上海去摇船,很少回家。

张文甫白天出去给人做工,早晚诵经念佛,初一、十五礼念更加勤奋,整个通宵不睡觉。平常生活勤俭,吃苦耐劳,所以领居都很称赞他。遇到有年老、贫穷的人和乞丐,他都倾囊相助,常常自己忍着饥饿把饭让给别人吃,这样习以为常。

民国某年七月十七日起床,稍微不舒服,就对邻居说:“诸菩萨已经给我指示,到二十三日午时我要西归。”他请邻居催他儿子回来,随着买了一口缸准备后事。从此就不再进食,只喝清水,但神志很清爽,像没病一样。

等他儿子隔日回家,他嘱咐好一切。寿衣、海青早就准备好了。到二十三日早上大概九点到十一点,叫儿子和邻居朋友帮他穿衣服。事先坐在缸里,气还没断。到十二点果然坐化,到晚上封缸时,顶门还是热的,面貌如生。时年64岁。

民国丁菉馨,浙江嵊县人,以教书为业。屡屡考试也没考中。人还是蛮诚恳老实,有客人来拜见时,他都格外礼貌恭敬,人家都笑他迂腐,他也不计较。平常自己很节俭,就是一粒米一寸丝也不随便丢弃。

民国十年,他在张德威家里教书。张给他讲净土法门,他就回答:“我心里喜欢专修,不喜欢兼修。我有个儿子才10几岁,等他结婚之后,再修也不晚。”张说:“一口气不来就是后世啦!我们都是因为‘因循’两字,所以受千生万劫无量的苦恼。幸遇如来大法,哪里可以再耽误呢?!”他虽然点头,但也没有做到。

冬季的一天,马契慈来访。晚饭后,两个人谈论娑婆的苦、西方的乐。马就勉励他不要再迷在世间幻境中,要早办净土资粮。他听了很欢喜,在谈话之后,就持了两千多佛名。从此每天念《阿弥陀经》一遍、佛名一万多声,心心念念都是阿弥陀佛、极乐世界。平时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离这句佛号,哪怕是在患难当中也不松懈。

过了几个月,梦到一位神给他一张红色的名片,一尺多长,上面写有“明年闰五月生西”的字样。他就把这事告诉给张居士,张说:“这应该是你用心过切所致。”

第二年六月,他从新塘庄辞了教书的职务回家,有点小病。临终对家人说:“我身体颇有光明,恐怕要走了,你们扶我起来。”起来结跏趺坐,又说:“你们念佛帮我,不要哭,哭了恐怕扰乱正念。我死后,顶端温热就是生西。”说到这儿,气就断了,没有一句话说到家里的事,也毫无痛苦。他是中午前走的,傍晚头顶还温热。当时48岁。

民国周明谦,是周学熙的第五个孩子。幼年时随侍父亲在官邸,性情很孝顺,天资聪明,博通经史,对佛典也很精通。

15岁时,祖父去世,当时隆冬严寒,他日夜焚香,随着僧侣虔诚诵经给祖父修福。到出葬时,已经得了病,还在大风口步行十多里送祖父的灵车。回来就卧病在床,自己知道病好不了了。

等到过了年,母亲带他进北京看医生。他听说拈花寺方丈梵行高洁,就去皈依,取法名为“显御”。病中还读《楞严经》《法华经》《华严经》等。

到了秋天,病情加重,他怕伤父母的心,坚持请求进医院。过了一天,他哥哥志俊来看他,因为哥哥一向不信净土法门,他就对哥哥说:“修净土决定生西方,哥哥要诚信不疑,弟弟已经亲自蒙佛接引了。”这样就合掌,高声连称了几声佛号,就含笑走了。他哥哥看呆了,也生起信心。当时是民国十一年七月初八。

民国钟子良,浙江人。他是做医药行业的,本来信道教。42岁时,有福济寺的慧生师送他《龙舒净土文》。他看了就生起坚信,每天诵《金刚经》《阿弥陀经》等,念佛回向,求生西方。

民国十二年正月二十六日早晨,知道往生的时间已到,嘱咐家里人:“我要洗身换衣,帮我一起念佛。”吃了晚饭,嘱咐儿女点香、点蜡烛、念佛,没有一点痛苦,戌时(晚上7~9点)往生。当时69岁。

民国陈德,广东澄海人。小时候跟孩童们一起游戏时,见到昆虫,一定把它放了,心里才欢喜。一向体质瘦弱,喜欢学天文、地理、科学、哲学各种学问,尤其对历史、算术有心得。平时力行《功过格》,印《阿弥陀经》等及一些有效药方流通于世。中年时肺病更严重。

晚年听到净土法门就信受奉行,闭门不出,自己吃素、诵经、拜佛,10年如一日。

民国十二年正月二十六日,感冒,卧病不起。二十八日晚上,自己说:“阿弥陀佛和诸大菩萨,接引我西归了。”二十九日,四众围绕,他自己端坐化去。当时闻到异香,时年62岁。

民国柳步瀛,苏州洞庭山人。性格非常诚恳老实,他曾经在胶济铁路干事10多年。德日战争暴发后,他就辞职回到上海。

民国八年,管理罗店邮局,生了一次病,几乎快死去。就辞职回到上海养病。这时有机会与老友欧阳石芝来往,因而听到净土法门,对于净土很崇信,而且努力行持。

民国十年春天开始持戒,吃长斋念佛。当时厦门路能仁寺正好组织莲社海会,作为同修念佛的处所,柳步瀛也参与发起。每逢法会期间,他到得最早,不论风雨寒暑,从不间断。等到净业社在爱文义路成立,社里讲经念佛,有很多莲友集聚,他也每天都到场。

谛闲法师来上海讲经,他请求受三皈五戒,取法名为“显渠”。民国十一年秋天,妻子去世。厌世的心更重,求生西方的心也更切。平常有痰喘病,冬天发作春天就好。

民国十二年到了春季,天还很寒冷,所以这次得病很久也没好。但他奔走在两社间,诵经念佛毫无疲倦。有一天忽然对大家说:“我身上病苦拖累很久,有幸的是我快离苦了,近日须要请各位帮我一下。”大家答应,并勉励他放下万缘一心念佛。

二月初八清晨,他就去莲社,自己独自坐着念佛,整日不断,社友们租车催他回去。第二天晚上,社友中有人来看望他,见他起坐、谈笑都很正常,也就很安慰,没有料想到他就快往生了,所以大家也就很高兴地告辞回去。

柳步瀛就在床头跏趺而坐,闭眼念佛,大概一个小时。忽然问儿子说:“刚才是哪个给我茶喝?”儿子说:“没有啊!”他又说:“你赶快去能仁寺请大家来,我要走了。”儿子说:“现在是半夜,大家都散了,怎么办?”他说:“那就赶快烧香!”说完,念佛更急。一会儿,张开眼往四边看看,说:“怎么来这么多和尚?”说完,合掌没有声音。大家近前去听,已经没有呼吸。这样就高声念佛送他。当时是二月初十子时,时年59岁。

民国周廷弼,江苏无锡人。他禀性很慈祥,处事精明果断。几十年来,自己经商时,对下属工人非常照顾,自己有财富就救济贫苦、危难,做了很多感人的事。他在上海经营锡金公所用来救济同乡,在家乡设置义田、庄屋施舍给同族没有田地、没有房屋的人。而且救济监狱里蒙冤的囚犯,出巨款赈济灾民。总之是乐善好施、仗义疏财。做什么事都发自于天性、发自于善心,这都是宿世有善根的表现。

等他崇信佛法后,做的利人之事就更多。民国癸亥春天,他在谛闲老法师前受了三皈依,奉行念佛法门。从此六字佛名不离于口,早上是阿弥陀佛、晚上是阿弥陀佛、穿衣时是阿弥陀佛、吃饭时是阿弥陀佛。到此,他深深地了知:红尘世间都空花,要赶紧谋一个根本的归宿。

等到秋天七月二十日,口念着弥陀,安详而逝。

民国王逢源,江苏无锡人。性格深厚圆融,不露锋芒,对于世间的人情事故很通达,办事也很老练。但他向来做人很简洁,不希求荣华富贵,唯一对慈善公益事业毅然勇为。因此,当时地方创办溥仁慈善会,推他为干事。这样他就常常和大家在一起,不拘成见。担任事务很正直,不顾劳苦、没有怨言。

辛酉春天,参霞上人和居士们在西林禅院结莲社,提倡净业。王逢源也欢喜参加,他信愿很真挚,早晚有空儿常常念佛。

民国十二年中秋前几天,脖子上生了毒疮,医治无效。十天之后,病情更加严重。二十七日晚上,一看脉象,已经病危。他还是端坐持念,念完了五寸多的香。第二天,神气安然,病好像没有了。此时预知时至,召来道友帮他念佛。

夜晚叫家人给他换衣服,扶他起来面向西方站着,然后掐珠念佛,非常从容。一会儿,又上床结跏趺坐,念佛不断。晚上大概一点之后,他看着儿子说:“我往生西方极乐国去了。”说完,就安静地断气了,手指还是做掐珠的形状。全身都凉了,只有顶门暖热。当时民国十二年八月二十九日,时年56岁。

民国柴祖尧,浙江余姚人。小时候父亲就去世了。他性格坦诚正直,一生没有大的善恶。

民国十一年,在居士林皈依谛闲法师后,每天诵一卷《阿弥陀经》、念佛若干声,没有一天间断过。

民国十二年去普陀山礼佛,遇到某法师开示,回上海念佛更加精进。九月二十六日下痢疾,肚子疼,吃药几天就好了。十月初四早晨,他侄女婿李经纬来看他,见他脸色很好,而且问到谛闲老法师最近在哪里。李告诉他,在江苏如皋讲经。他听了很高兴。

下午两点左右,稍微感到呼吸有点急促,家人想给他另外请良医。他制止说:“我已经定了,七点钟走。”当时听的人都不太相信。到了四点,他自己起来净身洗足,很快卧在床上静养,一直不停地念阿弥陀佛,只是声音很细。五点之后,不断地问时间。

到了七点,家属先后到了,他自己起来穿衣服,而且说:“菩萨现前了,我要自己到屋外去礼拜!”他弟弟阻止说:“我来代你拜!”他点头说好。不久坐着起来,略微嘱咐了一些家常话,心很清明。然后说:“念佛决定生西,你们一定精进!不要徘徊!”又嘱咐说:“千万不要哭,要帮我念佛。”说完,合掌念佛,安然而逝。时年61岁。

民国单德尊,浙江绍兴人,性情刚直、见义勇为,和骆季和居士是同学。他们离别之后,10多年没见面。民国十二年八月,他从青岛生病回来,病很严重,知道骆家是行医的,就叫人请骆季和来诊病。骆季和很快来了,病还可以治,调理了一个多月就好了。好了之后,宿慧顿发,常常跟骆说这世间事都是虚幻,自己束缚于人事的苦恼。骆就趁机给他开示净土法门。他听了很高兴,而且心里有领会,请示修净土的课程和应读的经典,骆季和为他一一讲述。

后来他身体逐渐康健,就发心在家里设一间净室,供佛菩萨像,作为礼拜观行用。他女儿爱珠,才17岁,也每天欢喜地跟他一起作功课。

单德尊从事佛学之后,造诣逐渐深入,而且更加厌弃世间的事,想老来隐居。无奈,他担任的“青岛中国银行文书”这个职务,非他莫属,行长一再写信催促,在情义上不可推却,所以还是去了。

因为路途劳顿,到了青岛,他疝病更加严重。后来因为病重,就日夜兼程地回到家乡。

到了民国十三年四月初一,病势更加严重,自己知道好不了,很详细地处理完家事,嘱咐走后不要做法事,只要延请一位僧人在灵前常诵佛号,就满足了。家人悲伤哭泣,他说:“我的心正专注在西方,不要乱我的心。你们要一起念佛帮助我往生。我这次去了,直接到极乐世界,实际并没有死。你们不明白佛理,我也不能给你们细讲,但前天已经有菩萨来告诉我,这次去有我的位置。这种快乐胜过人间万万倍,我这是大庆幸,你们悲伤干什么?”

家人准备给他换衣,他制止说:“我去的时间是初三未刻(下午1~3点),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们不要过于操心,只要为我念佛就好。”初二,他就叫人剃头、洗手洗脚,更换衣裤。到了初三快中午时,告诉家人:“时辰到了,快扶我结跏趺坐!”才到未刻,他就安详走了,遗体的温热一天不散。三日后大殓,容貌颜色不变,比生病时还温暖、红润。时年58岁。

民国冯日南,广东博罗人。冯达庵居士的父亲(冯达庵是东密大德)。晚年时老苦、病苦一起逼上身来,因此对娑婆的苦很厌离,发心念佛求生极乐国。从此,六字洪名,不论出声或默念从不间断。梦寐之际常见佛光。

民国十三年夏天,老病更重,起来、坐下都要人搀扶。秋天七月十五,病忽然好了,苦也顿时减了。十六日,看见空中有大莲花,绚丽无比。十七日夜晚,对家人说:“我净土资粮已经具足,明天走了。你们好自努力。”第二天中午,家人端上粥来,老人又说:“好好!吃了就回西方了!”到了下午申时(下午3~5点),感得西方三圣现前,急忙喊儿女礼拜。当时心神很清晰,连连地持佛号,心越来越殷切,家人也轮番助念。到了傍晚快天黑时,气息逐渐细微,安然化去。

当时全身温暖异常,面带欢笑,看起来比平时还有光泽。几个小时后,身体渐渐冰凉,顶上还是腾腾热气。时年77岁。

民国杨莲航,浙江余姚人。家里很贫寒,幼年时经商,非常守规矩。民国十一年,听说同乡童觉航居士修净业,就屡屡前去请教,研究佛理。虽然他文学很浅,但对佛法的解悟超出一般。

民国十二年九月,莲社道友共同约好发菩提心,杨莲航也参与。民国十三年三月,因为生病私自破了杀生戒,逐渐就跟莲友们疏远了。到了七月,病情加重,莲友告诉他会死,他自己观察也好不了,这时候才警醒后悔。

初八,他自己努力地走到佛前,尽情发露、诚心忏悔,而且又坚持守五戒,发誓再不犯。从此放下万缘、扫除爱欲,一心默持佛号,等待临终佛来接引。

莲友们知道他念佛的功夫浅,所以临终前六天为他请人助念。到了最后两天,莲友们也亲自来助念。从十二日助念起,一直到十五日,他忽然觉得神气清爽,一直到十七日都很正常。据他说,梦里见到光明,就像五六盏电灯那样亮。到了晚上去看,还很正常,认为时间还没有到。

莲友们高声助念,一直念到二更(晚上9~11点)。大家想回家,哪晓得此时为他助念已经得力。他听到大家要停念,就说:“我还没到西方啊,大家要通宵助念!”大家认为他话里面有深意,就又高声助念。不到半个小时,就笑了,对大家说:“西方现在到了。呀,好莲花!呀,好大的七宝池!好光明!”叮嘱大家高声助念,不可以断。

前面他的身体疆卧不动,这时,头、手都很灵活,大声说:“好莲花!好宝池!”喜出望外的样子。这样一个小时,就闭口不言,手脚也不动了。只是仰卧,两眼专注地看着床前的佛像,渐渐见到他的眼珠模糊了,呼吸渐渐短促,直到十八日早上五点才断呼吸。

这一夜,莲友只有四个人,通宵高声助念,而且时时策励。念到他断气后一个半小时,又换所请的人再念,一直到他身体冷了为止,不叫他家人哭泣。

他命终后,到十点钟,其他地方都冷却了,只有顶门还温热。他的往生,全靠道友助念的力量。当时是民国十三年七月十八日,时年30岁。

民国王景枬,湖南武冈人。从小很聪明,科举时代,以写应试的文章而出名,跟他一起交往的人大多很有文采。因为他屡次都没考中,后来就隐居讲学。他人品很好,从来不讲乡里的是非,所以人们都称赞他德行高尚。性情很沉厚,有人讽刺侮辱时,他反而说:“有容德乃大,哪里值得计较呢!”

民国七、八年间,有亲友提倡佛学,王景枬听了就生觉悟,大喜过望,而且说:“从前我读书都是糟粕,现在才在你这里得了安身立命的法,你利益我实在很大呀!”从此就在家里安立了佛像,早晚持《金刚经》《阿弥陀经》《大悲咒》等,还修十念法作为常课。白天没事时就看经。有时候遇到乡里的斋公斋婆,就为他们赞叹演说念佛法门,指示他们怎么取舍。也每每以念佛戒杀等劝告同人。

中年丧妻,后来屡次续娶,又屡次丧妻,晚年生活很艰难,但是他的心处之安然。即使很忙,也从来不改念佛的常课。

民国十三年秋天八月初,他病了很久。十月初旬才渐渐好转,中旬又发病。当时治疗没什么效果,每天只是念佛。

到十一月初六夜晚,精神跟平常一样,忽然说“少陪”,又嘱咐儿女辈说:“我走的时候不要悲伤哭泣,只要念佛助我。”第二天辰时(早上7~9点),果然合掌念佛走了。家人也遵从他的遗嘱,竭力念佛帮他往生。

民国岳泰元,承事父母很孝顺,平时喜欢行善、仗义疏财。天性很忠厚,没有厚薄轻疏的想法。他儿子步云对佛法有正信,因此劝父母一起吃素念佛、求生西方,而且讲解一些浅显易懂的净土书。

岳泰元年老的时候,双目失明,因为他信佛念佛,双眼又复明。这时再看佛书,才知道自心本具佛性,只是被惑业障蔽不得受用而已。幸而有这仗佛慈力的净土法门,使我等少善根、劣机众生即生就能横超三界,生于九莲,这是何等幸运哪!他这样明白之后,从此心心念念希求这一生能生到净土。

到了民国某年七月初,有点小病。初八早起,念佛完毕,嘱咐步云说:“赶快准备衣服棺材,我要走了。”等衣棺备齐,他就沐浴穿好衣服,躺在床上。步云告诫家人千万不要哭,不要让父亲失去正念,而且共同念佛来帮助往生。又劝他父亲:“随我念佛的声音,你心里念!”当时虽然听不到他父亲念佛的声音,但是他的口在动,很久口才停止,这是已经走了。走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而且屋子里飘着异香。三天后入大殓,面貌跟活着时一样。

民国沈筱荃,江苏如皋人。平时作功课很严格,而且行住坐卧不离佛号。身体向来很弱,常常卧病在床。每病一次,就必定告诉人家说:“又加了一鞭。”

后来他发哮喘病,很厉害,医药无效,自己知道好不了,念佛就更加努力。病到第三天半夜,忽然听到空中有音乐声,他对妻子说:“我要到好地方去了,我们后会有期,你不要作无利益的悲痛。只是我断气后,身体还没冷透时千万不要搬动,这最后一关是最重要的。”而且拱手说:“拜托!拜托!”他妻子说:“我一定按你说的做,只是你见到西方三圣来迎接时,一定要告诉我,来坚定我们的信心,使我们更加精进。”筱荃说:“我的舌头已经硬了,到时候恐怕不能说话。”

到了天亮,李苦实居士来看望,见到他时时呈昏迷的相,因此跟他妻子在旁边竭力地助念。中午之后,他忽然向人要东西,声音很低只在喉中,听不出说什么。李居士就以接引佛像给他看,他点头,喜形于色。晚上情况非常危急,气息奄奄,只剩嘴唇还在不断地动。李居士靠近去听,一声一声都是佛号。

很久,忽然起来,面向西方端坐。睁开眼睛向上看,左手臂举起来很高,放下后,两手又微微一举,好像捧东西的样子,这样就含着笑容走了。大家就更加高声念佛,大概两个小时才停止。当时手脚都柔软,只是顶上温热。第二天晚上入殓,脸色就跟活着一样。

民国刘春才,他天性很孝顺,幼年时父亲去世,孝养母亲出于至诚。他不识字,只是一辈子做竹工。

得到好食物,自己不吃,一定要拿回来献给母亲。凡是时新的东西,一定竭力买回来奉养母亲,40多年如一日。母亲生病,他就不做工,侍奉在旁边,食不甘味、衣不解带。

中年时妻子死了,没有儿子,也不再娶。有人劝他还是再娶一个,他谢绝说:“我的收入养母亲都恐怕不够,哪里忍心再娶个妻子来夺走母亲的食物呢?”这样说着就流泪。

母亲去世,他把母亲的像挂在墙上,进来、出去都一定要叫一声“母亲”,就像母亲在生时一样。他的孝冠一直戴了九年才脱掉,拜母亲的墓,每个月必定一次。

而且他乐善不倦,沿街叫卖自己做好的竹器,还兼拾街上的字纸。冬天就在街上扫雪,夏天就捐钱施茶。虽然他很穷,家里连隔夜的粮都没有,但母亲过世之后,遇到有人来求助,他都是有什么就给什么,面无难色。

当时同乡人李时新专修净土,和刘春才是莫逆之交。捐款在后乐园的旁边,建社公祠让他住。这以后,也即晚年的时候,他就在这里早晚念佛,专修净业。

民国乙丑年,73岁,正月下旬有点小病。二月十五之后不吃饭,只是喝点开水,有十多天。三月初二晚上,梦见五百位僧人来接他,而且预知初五辰刻归西。后来果然在这一天辰时,结跏趺坐念佛走了。

民国绍英,辽宁人。年轻时讲学宋代心学,后来由陆、王之学转而学佛。他为人很沉静平和,对于清朝很尽忠,是当时内务府大臣,晚年遇到世局大变,心力交瘁,因此天天念佛不断。

民国十四年,因为胸膈有病不吃饭,卧病两个月,只是喝一点浆水。当时他处理家事神志清明,临终前几天叫家人请来佛像,他在对面床上模仿着打手印,向着西方而睡。

到闰四月初十,简单说了一下后事,就盥洗沐浴、换衣服,再合掌念佛。晚上说:“佛和圣众都来了。”告诫家人:“要退开,不要误了我的大事。”这以后他的气息微弱,到了半夜就走了。

民国王燕济,浙江镇海人。他是农民,性情朴实,没什么嗜好。民国十二年春天,77岁,他堂侄王春生虔修净业。燕济有一天到春生的佛堂里默念佛号,忽然听到琉璃灯有爆发的声音。一看,灯上现出金色的佛身,因此心里很惊喜,而且对佛法深信不疑。每天到他的佛堂里念两万佛,才两个月竟然能一心不乱、现前三昧。夜晚常常觉得一片光明,所以他的念佛就更加恳切。不久,得了脚肿、眼痛、气喘等很多病,就在家念佛,增加到三万声。

民国十三年冬天,双目失明,功课就稍微停了。民国十四年春天,眼睛复明,他就感到这是佛的加被,虽然脚肿、气喘的病变得更重,但是净土功课更加严谨。

这一年闰四月十五,梦见庄严楼阁,门都锁着。他就敲门铃,进去了,顿时见大光明,整个地面宽广没有边际,其中有数位顶上放毫光跏趺而坐的人,非常像西方三圣等的圣像。

第二天早晨,召来堂侄说:“我梦游圣地,庄严灿烂,不是言语可以形容。我的志向决定了,希望各自奋发努力。”从此他日夜持名,只是喘病痛到极点时,稍微歇下来一下。

这个月二十九日,梦见两个人引他到一个水池,让他沐浴。第二天早上见到一个老人,随着两个童子,持着蜡烛来迎接。到了午时,屋子里异香充满。五月初一,告诉家人说:“我要拜佛去了。”到晚上戌时(晚7~9点),在念佛中往生。过了三天入殓,顶上还温热。

民国汤居士,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是汉口商场督办汤芗铭的父亲。民国十四年初秋的时候,得了痢疾病,很快就治好了。十多天来,并无痛苦。自己知道快要命终了,就强迫第五个儿子持斋念佛,再三叮嘱杀生有罪。

从七月初八开始,一心念佛。一勺水都不能进口,但心非常清明,像平常一样。初九夜晚,请来二十多位居士助念,昼夜不断。等到十三日,手结弥陀印往生。第二天晚上入殓,脸上带着笑容,而且发着金光。

民国童养正,浙江余姚人。他天赋聪明,才思敏捷,20岁进入县学。民国初年,两次被选为省议员。凡是关于地方兴利除弊的事,常常有所建议,必定要把这建议上达到官厅并且执行才罢休。

不久,他因劳累而得病,因此返回乡里养病。这期间,关门谢客,研究丹诀,想求一个长生的法子。忽然一天夜里,梦见有人指示他读《楞严经》。当时佛法还没普及,到处找才求到。他很快地把经诵完,恍然如梦觉醒。又得到一本《决定生西日课》,读了才知道净土法门圆融、顿超、三根普被,于是广请净土教典和大乘经论,悉心研读。学习之后更加深信因果,悲喜交集,感叹地说:“人身难得今已得,佛道难闻今已闻,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待何生度此身?”

从此他戒杀放生,吃素念佛,下决心要生极乐世界。而且到处劝知己同发菩提心、修持净业。又创办莲社作为礼佛、念佛、研究、修持佛法的处所。

民国十三年春天,又建阿弥陀佛院,颇具规模。民国十四年六月,生病,病情严重,就召来社友,从早到晚轮流助念。有时候稍微有些疲倦,就嘱咐社友给他诵《往生正信偈》等来提醒自己,丝毫不谈家务世间之事。病中时时以“莲池在前,镬汤在后,不生佛国,便堕三途”四句话策励自己(意思是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前面就是净土的莲池,后面就是地狱的镬汤,此刻不生佛国就堕三恶道。这样来策励自己)。所以虽然在病中很痛,但一句佛号从未丢失。

到了八月初一未时(下午1~3点),他叫家属都离开,向莲社的道友说:“时间到了,加紧助念。”然后翻身右胁而卧,这样安然去世。呼吸断后,嘴唇还在微微地动,等到嘴唇不动,还能听到轻微念佛声有一分多钟(因为他念力坚固,即使断气了嘴唇还能动,即使嘴唇不动了还能听到一分多钟的念佛声)。往生时39岁。

民国江邦济,安徽婺源江湾人,是江易园居士的父亲。邦济禀性仁慈孝顺,年幼丧父,母亲詹氏抚养这个孤儿非常严格,时时有责备,他都欢笑承顺。他很好学,对经史之类的学问都有广博的通达,教学生时诲人不倦。又很宽容,喜欢帮助人,乐于施舍。

晚年,由于儿子江易园学佛,江邦济也生了很深的信心向往佛法。他读到净土经论后,尤其赞叹《龙舒净土文》,每每对人说:“守住这一篇就足够了。”

到民国乙丑年,有一天早起,下床跌倒,被痰塞住昏迷过去。家人给他灌进宣窍豁痰汤——一种能够疏通穴道去痰的汤药。很快他就出声答应,手脚也能移动。他自己说只要痰开了,没别的病。当时家人一起念观世音菩萨圣号,祈求救护他。没想到他年事已高、时间已到,所以半夜里痰声越来越猛烈,大家知道已经救不了了。

江易园当时就在父亲耳边劝父亲把心转向西方,一心念佛求生净土。请求后,又附在他耳边朗诵“南无阿弥陀佛”,这样请求、朗诵有三四次,江邦济也再再地点头答应。家人都大声念佛。经过一个时辰左右,就安然去世,如入禅定。当时75岁。

民国郑伯仪,浙江嘉兴人。少年时读书,就学之后,不久即休学。民国十二年,在他堂兄棐谌前请问佛法。堂兄给他《安士全书》《印光法师文钞》等书,而且引他入了嘉兴佛学会,跟随大众礼拜念佛。

民国十四年八月二十六日,得了痢疾病,很长时间不好,自己知道起不来,因此很详细地嘱咐好了家事。

到十一月初六早晨,对他妻子说:“我从今天开始不再说世间的事了。我求生西方,阿弥陀佛已经命观世音、大势至二菩萨来接引我。我临终时,你要带着儿女焚香念佛,帮助我往生,千万不要哭。而且首先延请比丘到我床前来念佛。”初九就请来接兴师等助念。

到了初十夜晚,又对妻子说:“时间到了,给我烧香汤沐浴,打开窗户,我的神识要从顶上出来,大势至菩萨快要来了。”沐浴完毕,就合掌看着接兴师说:“谢谢师父念佛送我,请师父扶我起来坐。”这样接兴师就扶着他的背,他妻子也压住悲痛让家属等击着引磬、手拿着香,跪念佛号。

郑伯仪又劝眷属:“以后你们每天要念阿弥陀佛,这样决定可以生西方。”然后就专注精神念佛。一会儿,声音低下来,快要走时嘴唇还不断地一张一合,须臾间就往生了。当时是十一日丑时(凌晨1~3点),48岁。隔日早晨身体冷了,头顶还温暖。

民国刘开难,字西樵,法名契净,江西彭泽人。在他才成年的时候,声誉已经传播于学校。父亲晓峰先生是在杨仁山居士那里得以进入佛法的堂奥,对《华严》《楞严》诸大乘经,都有很多的注疏。开难接近20岁时,暗自认为父亲是迷信分子。

民国建立之后,佛法的教化渐渐传播。他在病中做梦,有人请他读李长者的《华严合论》。他读了之后,惊叹法界如此弘大微妙、不可思议,从此才发心向往佛道,忏悔以前的过失,而且感叹自己听闻佛法时间晚了。

民国八年佛诞日,他开始供佛,早晚顶礼。第二年吃长斋,每天早上跪着读《佛遗教经》来对治自心。不久创办佛学会,星期日,领着大家拜佛、讲演经论,由此发心学佛的人很多。

民国十一年秋天,他朝普陀山,拜印光大师为师。亲近大师时,彼此非常契合。印光大师询问后,得知他还有老母,嘱咐他要劝母亲念佛、尽孝道。刘开难回来就把母亲接到城里,委婉地劝母亲要念佛生净土。母亲感动了,也每天念佛几百声。

到民国十二年十月,母亲临终时,刘开难带着大家助念,都闻到有两阵异香。走了之后面貌如生。

他曾经跟许止净居士说:“我受师父的教诲如拨云见日,深深领会到念佛很切要,不可一日迟缓。”本地净土庙里的尼师果仁、圣道都是因刘开难居士的教诲而念佛求生净土,临终时都预知时至、瑞相显著,这两位的传记都在这本书里。

民国十四年秋天,生病。到十一月二十七日,梦到有人在窗外徘徊,问是谁,这人就把一张名片给他,名片上写着“西方极乐世界等候西樵先生”。当时家里人在佛前礼拜念佛都是为他求长寿,开难呵斥他们说:“五浊恶世不能久留,何况加上病苦的折磨。我正以早日脱离为幸,你们怎么以爱我的心害我呢?从此你们回向一定要求佛早来接引,不可痴心地求我长寿。”后来不断地见到瑞相,念佛更加恳切。从此不论出声默念,昼夜都不间断。对来问病的人,从不回答,只是合个掌,然后就念佛,其他什么也不说。

又在昏睡中,忽然有人引他入了冥府。有的说给他官职,还有的请他生天,他都严肃地拒绝说:“我发愿求生净土,做官造业,生天福报尽了也是堕落,不是我的所愿。”

腊月初九早晨,他自己起来穿衣拜佛。很快对人说:“我的业相已尽,幸好不被他们所转,你们要谨守念佛法门,不要迷惑。”

初十早晨告诉家人:“明天未时我要走了。”在他临终前几个小时,说:“这床后面很多居士,念佛程度很高,你们要礼敬啊!”他自己诵了两遍《普贤十愿文》,从此就默念不出声。果然到了未时(下午1~3点),安详地走了。过了四个小时,全身都冷了,顶门温热,如同生时。

民国刘翰廷,江西南昌人,清朝副榜。他禀性朴实诚恳,没有什么嗜好。晚年因为内弟包培斋等信佛,刘翰廷也深信,专修净土。每天早晚都有定课,几年来从无间断。

民国十四年腊月初,得了热病,在床上身心不安宁有半个月。十七日,朋友说用刮痧的方法,很有效果。十八日,他自己说好了。十九日又病了,家里人请僧人早晚轮流念佛,帮助往生。二十日夜里三点,说:“佛和菩萨来接了。”自己下床跪了十五分钟之久。又对家人说:“佛已经走了。”五点钟要来檀香水洗手洗脸,到了五点半,端坐念佛而往生。当时聚集了很多出家在家人,都赞叹稀有。

民国沙元炳,江苏如皋人。品德、行持、文章、道义都足以作末世楷模。他求学很着重亲身实践,心里的志向就是要尽本分,不羡慕世间荣华。所以他入了翰林院之后,平常居家极为恭敬地奉养父母,希望尽儿子的职责。

最初也不晓得佛是什么人、经中有什么义,只是依循韩愈、欧阳修、程颐、朱熹的习气排斥佛法。国家改朝换代之后,心里很苦闷无聊,常常想着要超出这个世界。试着阅读佛经,见里面义理如此精深微妙、圆融超脱,才知道佛是大圣人,佛的教法有不可思议之事,禁不住喜极而悲,痛心几十年如此浅露、狭隘。从此潜心研究,受持读诵,所愿是亲证本有佛性,超出六道轮回。

民国十二年,60岁,厌世的心更切。当时谛闲法师来如皋讲《弥陀要解》,他也亲自参与法席,由此才知道净土横超法门,是一切众生都能即生证入的妙道。从此专修净业以求往生。

民国十三年,读到《印光法师文钞》,非常景仰,想去拜见大师,但因生病没有实现。等他临终之前,跟朋友谈论,还以此为憾。

十四年秋天,他左腋下生了毒疮,然后吐血。到腊月十一,卧床不起,简单地嘱咐了家事。很后悔以前广福寺改为议会、迁移佛像时,他有赞成的过失,就命令儿子出三千金,在东门广慧庵改建佛殿来忏悔过去的罪业。又叫家里的眷属日夜轮班在床前念佛,就是到了临终时也要如此,不能事先洗换衣服和哭泣等,大殓时用布衣不用绸缎,丧事当中不论祀神、招待客人,都不能用酒肉。又叫家人请僧人助念,一定要在最后仗佛慈力往生西方。当时在他床前设立香案,供了阿弥陀佛接引像,他对着佛的慈容,口里念、心里忆,专精一致,其他事一概不谈。

二十四日夜晚,病情加重,僧侣都来助念。沙元炳正念分明,出声默念,都跟随着僧众,一直到二十六日下午酉时(下午5~7点),忽然去世。当时屋里充满异香,大家念佛更加猛烈,过了两小时,顶门还温热。

民国沈同文,江苏南通人,有一儿一女,等子女成家后,他就高兴地说:“我儿女的事办完了,现在要赶紧办我自己的大事。”54岁时,他把家事全部交付给儿子,自己独自住在楼上,昼夜诵经。

民国十二年九月,因为有事去亲戚沙健庵家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自己做的发愿文,内容极为恳切。沙问他持什么经,他说:“《金刚经》《高王经》《玉皇经》等等,无不诵持。”沙说:“后面《高王》是伪经,可以不念了。《玉皇》是道家所说,我们学佛人不必读诵。你我年纪都大了,要办这生死大事,除开净土恐怕是来不及了!”然后就赠送他《弥陀要解》《小止观》和净土各种论典,沈同文欣然接受了。

过后两年,他又去沙家,自己说:“常常见到佛菩萨充满虚空,又见五色莲花在左右涌现。时候到了,我一定往生。”沙说:“你这不是妄语吧?如果真的有,也不要说。”沈同文笑而不答。

民国十五年正月十八,身体渐渐不舒服,日加憔悴。儿子劝他吃药,他说:“我等佛来迎接,药能干什么?”就不吃药,但念佛不间断,而且告诫说:“你们有眼耳鼻舌,要常常念佛。”其他没什么嘱咐。

三月初,赶上沈同文60大寿,他叫家人焚香念佛不要间断,而且请其他道友来助念。

逝世这一天,自己说:“佛来了,我的身体已经入了莲花座。”然后侧着身右胁而卧,口里喃喃,念佛更加急切,声音逐渐微弱下来。到他气息都没了的时候,嘴唇还在一张一合。当时是三月初六戌时(晚上7~9点),他留下遗嘱说大殓时用布衣。大殓时身体柔软,颜色比生前还好。

民国王桂祥,湖南湘乡人。他以船舶运输盐产为业,禀性好善乐施、长斋奉佛。他在船上设了一间小佛阁,礼拜诵念都有日课,20多年来从不间断。近年来,他才把开船的事交给两个儿子,自己就住在家里专心念佛。

民国十五年四月十八去世,78岁。之前半个月,自己说要在哪一天西归,叫人电召两个儿子回来。当时一个儿子在汉口、一个儿子在十二圩,都在得到电报后赶回来。王桂祥果然在预期的这一天端坐往生,他的遗嘱是七天后才入殓。长子道根也长斋念佛,每天和家人对着遗体念佛。到了第七天大殓,身体还柔软,面貌如生。

民国袁保治童子,是燕京袁尧年居士的儿子。他父亲是法律专家,对于经史很熟悉,擅长各地方言,又研究佛学,而且对于佛法很坚信,行持很努力。母亲张氏出自名门,性情贤淑,知书达理,以严谨的仪范、良好的德行而著称。

袁保治是民国十二年七月初六,在北京寓所里出生的。他生下来才几个月,就非常聪明,不同于一般的孩子,能够叫父亲。每一次父亲出远门,他就绕着父亲的座位、床榻到处找,哭叫个不停。

不久,随着父亲做官,到了滨江,他的言语举动更是不同寻常。3岁的时候,母亲教他识字,一教就能记住,记到几百个字,屡次考问没有一个字出错。只是每次遇到“父、母”两字时,读完一定要把这两个字放在其他字上面。别人觉得奇怪,就问他,他说:“父母应当尊敬。”每次吃糕饼,上面印着‘张正裕记’这四个字,他就只留‘张’字不吃。别人叫他吃完,他说:“母亲的姓氏,不应当吃!” 他天性孝顺,竟然如是不可思议。

他父亲信佛,告诉他念佛能生极乐世界,以及佛国如何庄严,而且给他讲怎么修持的方法。他听了都能默默记在心里,而且很契合,尊崇独专净土法门,顶礼念佛不断。念诵观世音菩萨的心咒、西方三圣的名号和释迦佛的名号,声音清楚、明亮,念时不论声音表情都很诚恳,早晚都不间断。整天拿着念珠念佛,即使睡眠也不放手。如果父母吃了饭没有立即去佛堂,就一定牵着父母的衣服坚决请求:“快去念佛!快去念佛!”

他父亲告诉他不应当杀生,畜生都害怕死,杀害畜生很不仁慈。从此,他每次吃饭时一定问:“这是杀生的食物吗?”告诉他是素食,才很欢喜的吃。即使见到蚂蚁蚊虫这些微小生命,都不忍心践踏。每次遇到残疾人、老人、乞丐,他就喜欢家里人对他们布施。而且喜欢看佛像。

民国十五年夏天,带他去极乐寺玩,他到处看佛像,似乎有感触。当时僧众在诵经,他更喜欢倾听,长时间流连不肯离开。他的小弟弟死了,人家问你弟弟哪里去了,他说:“去了极乐国。”然后又说:“保治也愿意去!”他祖父呵斥他:“说什么呀!”他又说:“不久就要去了!”哪里晓得他是清晰地预知时至。果然在六月二十六日晚上,偶尔得了呕吐症,始终不说话,只是连连说:“走了!走了……”家里人围在他旁边念佛,童子也合掌大叫说:“大声念佛!要多多念佛!”

第二天,他的气息微弱下来。看他的神色不同平常,家人就请佛像放在他前面。他微笑侧身向着佛躺卧,告诉他要念佛,他答应的声音很低很细。午后四点,就这样安然往生了,顶部一直到夜里还温热,大家都闻到异香满室。当时才4岁。从此袁尧年信佛更加坚定,专修净土法门。

民国王贻善,浙江绍县人。秉性朴实忠厚,虔诚修持净土。家里事很早就委托给儿子们,然后就一心一意地向往西方,已经接近30年了。

民国十五年七月,卧病在床,最初也不介意。到了九月初五,病情加重,就嘱咐家人请助念团友八人在床前念佛,贻善也跟着念。他神志很清爽,应对就像常人,只是说:“这次恐怕起不来了,但我绝不怕死,须烦劳诸君助念,帮助我快速往生,我就满足了!”

最初他在病中两次见到观世音菩萨,没有说。后来又见到,他就哀求菩萨早一天接引,菩萨安慰说:“你可以往生,但功行还浅,生西后还须要加功努力,到时候我会来接你。”他又梦见青色莲花,很嫩很小,从此一心持名再不间断。

初十,病情转而加剧,夜里梦见金莲花很大,他心里很得安慰。到了半夜,好几次问:“天亮了吗?”而且说:“明天要往生了,怎么不请莲航居士来?我有话想跟他说。”第二天就以电话请莲航居士赶来,当时已是午时,家人正围绕念佛。莲航靠近病床跟他说:“我来助念,你应当一心持名,正念往生。”他听到后虽然不能答应,还是再三点头。当时,家人已事先给他沐浴,穿着法衣而卧。大家都觉得他在密密地持着佛号,没有气喘的状况。

一会儿,单适之居士也来了,敲着引磬高声念佛。经过半个多小时,他的气息渐渐微弱,现出喜悦的神色。当时全家老小都围绕站立,拿着香一同念佛。又经过半小时,气息已无,如入禅定,安详往生。时年74岁。两小时后,顶部还温热。

民国吴钟镕,浙江永嘉人。为人孝友仁慈,志愿宏大,热心爱国。曾经东渡到日本求学。毕业后回国,历次担任军事要职。做官时廉洁开明宽容,所以人们都对他很爱戴。

因为感到国家日渐衰微,道德人心日益下降,他心里很是忧虑。后来遇到佛法就如饮甘露,顿时觉悟到争战不是办法,不能解决问题,所以就皈依三宝,潜心佛法。自己认为要救国救民除了佛法没有其他办法。

民国九年,北方五省有天灾,他和庄蕴宽等发起了佛教筹赈会,亲自放赈,救济了很多人。又设立收容所,收留了难民五千多人,当时使老者安之、男读女织,而且引导他们念佛,人们都称他为“吴菩萨”。

民国十一年,在家乡创办莲池海会,因为仰慕宋朝文潞公的高风,想化导万人同归西方。因为他有这个大愿,所以随时随地——不论在寺庙、道观、学校、工厂、监狱、舞台乃至耶苏教堂、婚丧宴会上,他都一一观机设教、妙转法轮,就连对仆人、乞丐也是一律平等,告诉他们:“我们人苦极了,愿你也一样念阿弥陀佛往生净土,来脱离这世间的苦。”而且给他们钱,或者施舍他们食物,方便引导,这种事不胜枚举。凡是应远近邀请讲演的时候,都以五戒十善、念佛求生西方为归向。由于他的真诚感化,当时信受的人很多。

他自己的修行,最喜欢诵《普贤行愿品》,曾经作偈说:“我行普贤广大愿,尽未来际不退转,临终见佛坐宝莲,同往无量光佛刹。”此外,消灾免难、祈祷世界和平、护持佛法、安顿僧众、救济生命等凡是有利于人、物之事,都竭尽全力去做。多年以来兢兢业业,每天以研究经典、弘扬护持佛法为己任。

到了民国十五年,50岁,身体渐渐虚弱。这以后就抱病不起,自己写了一首《自警偈》说:“死去任他死去,决不随他流转,原来本无一物,直生西方乐国(身体是有漏法,有生就有灭,它只是暂时借用的一个工具,所以它要死去就任它死去,但我的心不能随着它流转。世间的法,本来没有一物,所以我死后无牵无挂,直接就生西方佛国)。”于是与他的兄长告别,而且嘱咐请僧人来助念。临终前几天,见到观世音菩萨来了,就命家人礼拜。到十一月十二日子时,双手结印,安详往生。全身都冷了,顶部还温热。

民国赵尊仁,江苏如皋人。30多岁时,开始经商。他性情纯真,没有虚伪,做事果断、率真。近几年来,听到净土法门,生起很深的信心,每天都以念佛求生西方为重。后来,把商业都放下来,专门办慈善公益事业,极其认真。创办济生分会和佛经流通处,凡有善事都量力而为。该地方的路灯,他亲自早上收、晚上送,不以为劳苦,一方的人都佩服他的诚心。他以诚心感召,大家也以诚心相应,所以凡是他劝募善款时,都能随愿圆满。

民国十五年冬天,身体得了重病,还是支撑病体全力提倡佛七,祝祷世界和平。订在腊月初二起七,初八圆满。请掘港镇西方寺范成法师主七,当时入会念佛的有四十多人。赵尊仁虽然带着重病,但在法会中念佛精进,就像没病一样。到初六下午七点钟,竟然念佛坐着往生了。当时与会大众更加恳切地念佛,助他往生。经过几小时,顶端还温热,容貌神色与在生时一样。

民国赖德祥,江西兴国人。秉性善良,少年时就吃素供佛,喜欢跟僧道往来。乡里有些善举,他都随力勇于去做,见到持戒的僧人就礼拜。

60多岁时,遇到一位僧人教他念佛,虽行持十念法,但不知道精进。晚年听到别人读《印光法师文钞》,虽然他识字不多,但最喜欢听别人讲说《文钞》。当他听到《文钞》中所说的虔诚恭敬和深信切愿力行的修行宗旨,就发了决定心,勇猛行持,专念佛名,以期在临终时正念往生。虽然他没出家,但一向喜欢僧制,所以事先就准备了龛,留待往生时做火葬用。

民国十五、六年期间,有点小病。临终前一天,梦见有僧人说:“明天佛来接你。”到这一天,自己坐在龛中,安然念佛往生,面门有光泽。世寿70多岁。

民国赖祥麟,江西兴国人。他性格很朴实,终身务农,没有别的嗜好。60多岁时,唯一的儿子夭折,就领着守寡的媳妇和孙子,亲自种田谋生。因为深深厌离人世间的烦恼苦痛,就常常想着出离。他一向与族侄孙赖禅融居士很要好,听他讲净土法门,就吃长斋念佛,立志求生西方。因平时喜欢喝酒,所以酒没有戒。居士就又为他讲说喝酒的过失,他很快就努力地戒酒。最初戒酒时,感觉四肢麻木疲倦,接着就身体健康、神志清明,更好念佛。

他行持念佛时间久了,越念越纯熟,虽然整天干活但念佛不会间断。邻居跟他见面时,都以“阿弥陀佛”来叫他,他也随声答应“阿弥陀佛”。

民国十八年八月间,显示有点小病,脚有点肿,行走不方便。临终前几小时,叫他孙子向着西方陈列香供。他说:“西方的境界很好,你看,好多莲花!我今天要去极乐世界了。”孙子说:“祖父的脚肿了,怎么能去?”祥麟说:“不是身去,是心去。”孙子就按他的吩咐去做。果然在这一天下午未时(下午1~3点),正当他孙子焚香时,他已经结跏趺坐朝西方,念佛走了。当时70多岁。

民国吴志福,向来尊崇儒佛二家,很努力地修净业,也热心于慈善事业,救济危难。几十年来,为远近的人所赞叹。

民国十八年初秋,有点小病,自己预知是要命终了,就请僧人来念了三天经。到九月二十七日,亲自见到诸大菩萨现在虚空中,随着就叫孙子玉成在门前烧香上供,一面请亲友一齐代他高声念佛。到了申时(下午3~5点)安然化去。世寿71岁。

民国曹云荪,江西九江人。家里贫穷,平时经商,很喜欢布施,天性尤其孝顺。因为自己从小丧父,而且没有读书,就创办本族小学来继承父亲的志愿。母亲谭氏信佛,曾经发愿要朝普陀山、九华山,还没去成就命终了。

云荪为了却慈母的心愿,在光绪二十九年二月,代母亲朝九华山。接着去朝普陀山,在他到紫竹林时,见到母亲清晰地现在竹林里。他大叫着赶紧奔近,忽然之间母亲不见了,当时就悲伤痛哭。寺院的僧人觉得奇怪,就问他,知道这个事后,就说:“这是观世音菩萨化现身形来安慰你的孝心。”

随后,朝礼洛迦山,在回来的航船上,见海面上现出千叶莲花,上面坐着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这时,他悲喜交集,从此在心里种下了很深的信根。

后来亲近印光大师,知道了念佛法门,就在九江庐山各寺院起念佛七,提倡净土。民国十四年夏天,捐出住宅作念佛林。十八年夏天,结东林莲社,当时和住持僧立下规约,向十方公开,由云荪担任经费。到了冬天又建文殊阁,当时木料大都准备好了,忽然生了小病。

民国十九年春天,观世音菩萨圣诞日,集合居士们说:“文殊菩萨答应再过三天来接我,祈求大家前来助念。”大家听了,都感到非常怀疑、惊讶。到了时间,他就叫儿子天樟拿水来沐浴,更换衣服,端身正坐,手按着念珠念佛。接着又说:“我今天生西的时间到了,不能延误。我所创办的莲社和重建的文殊阁,你们要继承我的志向,不要懈怠。”说完就走了。当时是民国十九年的春分,时年63岁。

民国陈琴轩,浙江镇海人。以经商为业,在上海设立元益轮船公司。平时笃信佛法,性情很宽和,喜欢布施,凡有人来借钱都倾囊相助,没有吝惜。为了帮助人、救济人,常常自己借债也在所不惜。

有一天夜晚,梦到自己在一个大法会里。恍惚之间身体腾在空中,已经飞到了佛前,佛嘱咐他说:“本来你还有10年寿命,但恐怕你被世间所迷,所以嘱咐你,须要更加精进。”琴轩听后,忽然醒来。从此用功更加恳切。白天没有时间,就在午夜继续念佛。

过了一年的夏天,显示有点小病,在舍报时说:“佛来接我了!”含笑而逝。当时是夏天,热气蒸腾。遗体放了几天没有腐烂,而且满屋异香,脸上现金色,神采就像活着一样,顶部热了三天。当时是民国十九年六月,40岁。

民国陈镜潭,上海曹行镇人。他以教学生读书作为生计。平时行为非常诚信笃实。民国十三年,乔恂如居士赠送他劝修净土的几种书籍,他读了就有感悟,从此发心吃素念佛。不久归依印光大师,法名“智镜”。从小就有小儿麻痹症,走路不方便,所以常常整天端坐。皈依之后,每天在馆里默默持弥陀名号。

庚午九月十九日,病情严重,善友们都集合在他家里,为他念佛助他往生,镜潭也跟着念。不久,喉咙里有痰声,再看他,已经走了。时年51岁。头顶最后冷。后来家人给他烧紫花的布衣裤。烧完之后,在灰上现出无数莲花。

民国叶久诚,浙江余姚人。很小就开始经商,父亲死后,回来管理家庭,大家都称赞他精明。最初,由于朋友何梅山赠送他《初机净业指南》,看完后,生起信心,于是加入了余姚佛学会。时常受何居士等熏陶,信愿逐渐坚定。又听到静权法师等讲大乘经典,听后知道西方确实是有,厌离娑婆、欣求极乐之心就更加深切,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就起床,有固定的日课。对戒杀放生奉行尤其严谨。

民国十六年夏天,在宝静法师座下受三皈依。十九年,地藏菩萨生日,又受五戒。九月得痢疾,医治无效,他就另辟一间静室居住,念佛更加精进。

十九日夜晚,非常安静,忽然现了西方极乐世界的境界。醒来光明还在眼前,有一段时间才隐没。隔了两夜又见到净土,但病情加剧,自己知道起不来了。照空等人去看他,久诚说:“我每天只是求观世音菩萨加被,消除业障、成就净业。”过了几天,叫来两个儿子,吩咐完后事,又说:“现在我要专门办我自己的事。”从此就邀请同行道友每天来助念,而且预先嘱咐他的妻子,临终时不要让儿子媳妇等靠近,妨碍他往生。

临终前一个晚上,何、李两位居士和助念的团友都来了。久诚仍然随大众默持佛号没有疲倦。一直念到上午七点,何居士见他脸色有点不同,就恳切地交代他:“这时候要紧,正应当著力。”大家朗声宣唱佛号,久诚仍然跟着默念。大概几分钟,就断了气。当时是民国十九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时年55岁。

民国潘贞桂,山东济宁人。小时候很贫苦,他平时的行为不端正。民国九年、十年之间,潘对凫居士募建济南东关净居寺。这时潘贞桂听到了净土法门,就一心向往。又看到《初机净业指南》,从此戒杀吃长斋,凡是生命一概不伤害,遇到别人溺水自己就去救。向来酗酒,从此酒不入口。每天跪在佛前念圣号一炷香,习以为常。而且当时正赶上兵荒马乱的年代,所以每一次在念佛时都忏悔过去的过失,涕泪交流。

某年冬天,忽然染病。到了春天三月,病情严重,告诫家人:“不要打扰我的正念。”有一天自己说,有两个童子现前,对他赞叹不已,而且用手摩顶。又一天,叫他妻子取来新的干净衣服穿上,以便见西方三圣。不一会儿说:“三圣来了!”让妻子赶紧烧香,这样说了三次。又说:“我决定生西方。”说完就逝世了,时年44岁。

民国朱烜奎,云南玉溪人。性格仁慈厚道,医术很好,而且善于书法。

民国十八年,皈依戒尘法师,戒杀吃素,专修净业。二十年的秋天,初一的夜晚,梦见阿弥陀佛,高有十多丈,金色晃耀,放大光明,佛身的相好无与伦比,于是惊喜礼拜。不久又见到白衣大士提衣而过,没有说什么。他当时极为欢喜,就这样醒来。

不久,快到端阳节,感了伤寒,接着又变为痢疾。到他昏昧时,常常举起手作敲木鱼的样子,念佛不断。虽然病重,但心识很清明。临终之前,自己知道起不来了,就叫儿子去准备临终的东西。当时大约夜里十点多,自己结跏趺坐、掐着念珠随家属念佛。有亲友来问病,答应几声后,仍然念佛不断。后来,念佛的声音渐渐低微小声。念佛两声后,就往生了。全身冷却,顶门还温热。

第二天沐浴更衣,他的脖子不弯,全身柔软,脸色像活着一样。过了七天荼毗,没有一点秽气,龛虽然烧了,他还在端坐,整个脸部现黄金色。大家都见到一股白烟像莲花的形状,往西方飘去。当时是民国二十年五月。

民国沈荷生,浙江萧山人,是沈授人居士的儿子。授人夫妻俩多年奉佛。荷生在民国二十年某月患痢疾,生命垂危。有一天忽然起来结跏趺坐,好像没了病,对父母说:“儿将生西了,父母好自修行,将来在莲池会上,我们会再见面的。我去了!”就合掌念佛往生。当时邻居见到一个僧人,用袈裟蒙着头出去了。

民国欧阳柱,广东新会人。少年时学儒,心中以变法图谋国家富强为志愿。后来见到清政府毫无纲纪,知道这事没有可为之处,从此就不闻政治,随杨仁山居士学佛,皈心净土。

他依照《观经》修第十三观,而且执持名号。在上海龙华镇建了一个小园,作为自己闭门修观的地方。时间久了,修观成就,开眼闭眼,净土的境界都明现在前。于是他极力提倡净土,与人谈话,必定说到净土。而且兴致高昂,击案高谈,那种欢喜之心溢于言表。他是想说,这世间出世间一切可喜的事,没有一样能够胜过净土,所以他往往能感动别人皈依净土。

他母亲朱太宜人,守寡居住了几十年,清贞苦节。晚年,欧阳柱时时以净土的利益劝导母亲,所以也感动母亲修持不间断。到了宣统元年十一月十七日辰时(上午7~9点),母亲在念佛中寂然而逝,有很多瑞相。

欧阳柱所写的《决定生西日课》流通很广。而且他为了推行素食、戒杀护生的目的,讲求蔬菜烹调的方法。一定让素菜做得好吃,这样使人放下屠刀归于佛门。曾经和几个志同道和者在上海创设“功德林”蔬食处,当时中外人士有很多赞美。各大城市也都跟随而起,大家都纷纷效仿,设立很多素食处,于是就在全国兴起了素食的风气,所以他利生的功德很深。

民国二十一年正月初,显现有点小病。每天只是念佛,没有一句话谈到家事。有人问他家里怎么安排,他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只有念佛生西是真实的事,世间事我一切不管。”到了十五日未时(下午1~3点)往生西方,世寿75岁。

临终很安详,一点痛苦都没有,只是微微地动着嘴唇,默持佛号。一直到气断,嘴唇才不动。全身都冷了,顶门还温热。第二天换衣服,四肢柔软。第三天大殓,脸部黄润有光泽。第七天,在他常修净土的楼上忽然出现了像云朵一样的白烟,香气浓郁,缭绕在整个房间里。当时家里人实际没有烧香,但这个香气一直浓郁不散,经过一个时辰才散去。家人经过棺材旁边还闻到很浓烈的余香。

他的妻子往年曾经问他:“你整天孜孜不倦地修净土,有什么可以作证?”他说:“来日我走了,要放香给你闻。”他妻子认为是开玩笑,到这时果然应验。

民国任老,不清楚他的名字。他是杭州蓖桥银匠店任咬脐的父亲,为人很忠厚,遇到什么事能忍辱。常常拾字纸,不惜勤劳。后来他信了邻居钟大朗的劝导,每天念佛求生西方。到了民国二十一年正月二十九日,嘱咐妻子焚香念佛。在丑时(凌晨1~3点)往生。世寿80岁。

民国陈性良,安徽无为县人。他在商界、政界做了很久。中年得了一个儿子,叫天寿,很聪明,14岁就夭折了。自以为居心仁厚,怎么没有后代?所以就对因果报应等事完全不信。

他的继配夫人胡氏秉性很慈善,坚信佛法,知道他这种固执不可破,就自己秘密地修行。后来怀孕快要临产时,忽然生大病,很危急,二十九天当中不能说话、不能吃饭、不能翻身,身体热得像火,干瘦如柴。当时请了很多名医都束手无策,所以绝对没有生还的希望。

有一天晚上,梦到一位老妇持着很长枝干的莲花,从头到脚拂了一遍,说:“拂去业障,好生嘉儿。”一下子觉得身心清凉,就惊醒着起床了,成了好人。第二天生子,跟健壮妇女所生的一样。

陈性良这才知道佛慈广大,相信三世因果确实有理有事、真实不虚。从此,夫妻俩吃素念佛努力修持,凡是救济贫苦患难、斋僧、修寺院这一切善行,都尽力地去做。又知道胡氏病愈生子确实是观世音菩萨救护,所以他们常常去普陀山朝拜大士。当时夫妻俩一起皈依印光大师,陈性良法名“了圆”,胡氏法名“了常”。

民国初年,普陀山屡屡有难。比如说全山缺粮,又有政府想把普陀山作为安置德国华侨的地方等等,当时遭受很多法难。这时亏得性良从中维持(他是商政界的要人,很有力量)。又修多宝塔,创建道头牌坊等大工程,都是他一人财力经营,可以说是慷慨为善、勇以报答佛恩。

民国九年,他们夫妻、儿女五个人,共同在北京法源寺受菩萨戒。民国十二年春天,胡氏生病。在二月二十八日,正念佛的时候,见两个童子持着长幡,上面写着“西方接引”四个字。她得到这个预兆之后,就请四位僧人念佛二十八天,病就好了。

到四月初,又感觉身体不适,她知道归西的时间快要到了,就一心念佛求快速往生。初五,请了出家人和家属一起助念,昼夜佛声不断,她也跟着默念。初六中午之前,让家人准备沐浴,浴后穿上新衣,去佛堂烧香礼拜,拜完就把床铺移向西方,专心念佛。到晚上亥时(晚9~11点),见到佛来了,自己就起来坐着,作合掌低头的样子,说:“还有三千佛,念完了就走。”当时僧俗三十多人都大声地念佛,胡氏也高声地念佛,之后就往生了,脸上带着笑容,屋里有异香。第二天中午入殓,顶门还很温暖,四肢柔软,还有香气。

再说陈性良的妾,沙氏。她17岁嫁给性良,渐渐受到熏陶,也对佛法生起了正信。她也皈依印光大师,法名叫“了慈”,受了五戒,长斋念佛。后来生病很长时间不好,一直卧床两年,但她的信向更加坚定(所以,人有苦难反而对佛法生信,坚定地求生西方)。

民国十九年二月十五日是佛涅槃的日子,家人聚在一起拜大悲忏。当时过了中午,服侍她的人给她进大悲水。了慈拿着碗,手在打抖,自己说见到水散作光明,照着她的头和手臂。

当时陈性良在旁边代她持着碗,了慈看到他的手持着莲花。她想:恐怕时间已经到了。就赶紧请僧人进房来助念,了慈就在床上作礼,说:“见到观世音菩萨来了”。性良就劝她:“你要一心专求菩萨摄受你往生!”了慈自己祈愿说:“我生病苦到了极点,愿早生净土!我因为生病,受这样重的苦,愿一切世人都脱离病苦!”到了下午两点钟,说:“菩萨又来了!”当时就请僧人出去,她要沐浴换衣服。当她刚换好上衣,又说:“佛已经从远处来了,佛垂手接引我,前面有韦驮金刚跟随。”她来不及换完衣服,就又请僧人赶紧进房助念。这时了慈就合掌结跏趺坐,连称“阿弥陀佛”。接着说:“我去了!”就这样安然坐逝,手还在合掌没有放下,大家都闻到了异香。第二天中午,顶门犹热,脸色光泽就像活着时一样。

陈性良因为见到妻妾都得到了念佛往生的实效,所以他的信心更加坚定。他首先在天津自己的住宅建立居士林,志在提倡净土,不收林费。民国二十年冬天,有病,就请千福寺的僧人每天在房间里助念,以求常常闻到佛号成就正念。到民国二十一年三月十一日中午,说见到了莲华和佛菩萨。大家知道往生时间已到,更加努力精诚地念佛。午后两点,他就端坐念佛而逝。

徐蔚如居士向来跟他合得来,而且是当时居士林的林长。夜晚回家听到别人报告,就邀道友一起去吊祭。当时已经八点钟,仍然见到他端坐,面貌如生,而且手持着念珠,全身柔软。(所以他们这一家确实是净土眷属,都一起往生西方了。)

民国江庵南,安徽婺源人。晚年江易园居士劝导他看净土经典,于是他就对净土生了信心,并发起行持。他领着两个小孙子每天早上诵经念佛。

到民国二十一年三月,背上长了瘤子,自己知道好不了,念佛更加努力。他虽然病得很重,但心一直都系在佛上,所以不觉得苦。等他病势沉重时,亲眼见到了极乐世界,所以努力地支撑起来。写了一封信寄给江易园,信上说:“弟病重,三月二十五日寅时(早晨3~5点),雷雨过后,天亮得犹如白昼,忽然现出西方极乐世界的景象,只见光明无边无际,里面有七宝庄严,宝树宝塔无所不有!佛在空中端坐,命弟上前拜见,等我走到佛前,佛又远去,声音听不清晰,不久景象消散。所以,我知道西方极乐世界确实是有的。”

从此他念佛更加精勤,预先命令家人临终不能哭泣,要等遗体冷透之后再殓。到了四月二十二日,念佛而逝。家人按他的嘱咐,念佛治丧。

民国江任铨,安徽婺源人。年少时品德很端正严谨,教授学生,很精勤称职。晚年听到江易园居士提倡佛法、阐扬净土,他最先起信心,而且礼拜念诵尤其努力。民国二十年生病。二十一年春天,病情更重,但念佛照常,没有痛苦呻吟的状态。

到四月二十三日,忽然死了,家人急忙请几个莲友来助念。后来又苏醒,对家人说:“我以宿业去见了阎王,阎王说:“你要堕饿鬼道,因为皈依三宝、念佛和家人助念的力量,所以在七天中了却了多生的业障,现在就放你回去。”第二天早上,他叫二儿子念佛,又叫妻子合掌对坐,缓缓地说:“西方接引圣众已经到了,我要走了。”就端坐而化。

民国李国泉童子,四川绵阳李西庚的孩子。童子读书的根性很钝,只是每天早晚见到父亲念佛诵经比较注意,既没禁止他、也没教他,他只是听着父亲念诵,慢慢就能背诵大悲咒了。后来每天中午放学回家,就一定要拜佛、结跏趺坐,诵三遍大悲咒、念许多声佛,这样作为习惯。

民国二十一年,常常跟着祖父出外游玩,每次都问:“从这里到昆仑山、到极乐世界各有多少路程?”又有一天,他以大乘经中的话,问他父亲。

到了五月初二,忽然得了寒热头痛的病,医药无效。十二日,他想吃新鲜的莲子。十三日早晨,同族有个女人送来莲花和莲房各三个用来供佛。童子在床上知道了,就要来莲子吃。十八、十九日,肚子一天比一天痛,屡次要父亲念咒加持的大悲水给他喝,喝了就能立即止痛片刻。

这天夜晚,他父亲念大悲咒,两遍还没念完,忽然在他身前现出一团红光,像斗笠那么大,照着帐的顶端。一下子,童子昏睡中说,“睡得很安稳”。他父亲就退下来睡在另一张床上。这时梦见有穿古装戴着头盔的三个人站在孩子床前,一会儿听到他大叫肚子痛。惊醒起来看,孩子神色已经大变,心还明了。就催着家人赶紧转绕在旁边念佛。

等到天亮,童子努力地起来结跏趺坐,合掌大叫了一声“阿弥陀佛”,当时喉咙有痰响,就气绝而亡。半日后,额头还是温热,脸部现红光。当时是热天,隔日掩棺时,也没有臭气。七月初二,随世俗的习惯要除灾殃。这一天半夜,遥闻有天乐之声。天亮了去看,各处烧的灰都现莲花。

民国赵可,江西南城人,清朝的秀才。他性格很侠义、很重承诺。民国七年被选为省议员,指陈利病,在当时很有声誉。

民国十五年,47岁,立志学佛,苦于没有书籍可看。当时赶上同乡黄晓浦居士从南昌回来躲避兵乱,带着十多种大乘经论和净土的书,供给他看。从此他就谢绝外缘闭门念佛。每天念六千声佛,功课完毕,很虔诚地阅读《金刚》《法华》《楞严》《华严》等大乘经,读了之后竟能明白其中的意思。第二年创建“广度寺”,集合出家在家结社念佛。

50岁时,发愿吃长斋,以求决定往生。民国二十年秋天,生病几乎死去,家人围绕在身边,请他开斋以保存生命,他不为所动。民国二十一年秋天又病了,到七月十八巳时(早上9~11点),出家在家的道友先后来了,共同助他往生。有一位邱滨渔居士说:“尘仇(赵可的号叫“尘仇”)心不要乱!”他高声答应:“我不乱!”一刹那间,双手结印,很欢喜地就往生了。

民国陈益卿,浙江永嘉人。性情刚直,勤俭持家,对于佛法向来没有信心。他有二儿二女,二女儿皈依三宝。陈益卿见到女儿吃素念佛,很不以为然。后来听吴璧华居士宣讲佛法,生了信心。之后朝普陀山,皈依印光大师,而且在山受了五戒。

回家之后一概不问家事。每天去水月庵诵《金刚经》二十卷,等到诵满了一藏[0],就放下身心,一心念佛。每每说“西方如此胜妙,如果不极力求生,到时后悔就晚了!”

民国二十一年春天,他常常到庆福寺念佛堂念佛,得到寂山法师极力开导,念佛更加努力。到六月间,对寂师说:“我本年会生西方的!”等到七月底,稍微感觉身体不舒服,精神疲倦。八月初,卧病不起。到初八,口水也干了,难于发出声音,但还是时时默念佛号不倦怠。初十早晨,忽然见到阿弥陀佛放光。他就起来坐,眼观口念,双手合掌。在巳时(早上9~11点)就化去了,到下午申时(下午3~5点),顶门还温热,面貌如生。时年66岁。


地板 | 回复 | 举报 2017-12-20 09:21  楼主

民国朱兆法,浙江义乌人。少年时在学校里很有声誉,品学兼优。因为家里贫穷,因此以教书为业。60岁后,耳朵患有重听的疾病,才开始发心学佛,但家境更加艰难,每每代人诵经来维持生计,有空就自己念佛。

民国二十一年夏天,忽然双目失明。他妻子老早就失明了,也是修净土。朱兆法知道这是宿业现行,所以更加精勤地念佛,想求得早日往生净土。

到了九月初一,忽然告诉妻子说:“阿弥陀佛约好重阳前接我生西,你应当及早助我念佛,来结殊胜净土因缘。”妻子恐怕他说的不是实话,就禁止他说话。朱兆法也后悔自己说出去了,用手打自己的脸警戒。

到了初三,又劝妻子:“要加功念佛,两年后我跟阿弥陀佛来接你,我近日就要走了,到时千万不要哭。”嘱咐完毕,就跟妻子一起进佛堂照常作功课念诵。到了初四午时,吃完粥说:“以后不再吃了。”就急忙走到佛前礼拜,再结跏趺坐念佛。念佛的声调很清晰、朗润,身体很安详。到未时(下午1~3点)合掌含笑,安然而去。大殓时顶门还温热。

民国陆鸿逵,广东潮安人。家里很贫穷,在商铺里做工。年老无子,境况更加困难。有亲友给他粮食,教他念佛求生净土,陆鸿逵听了就信受奉行,立了定课,早晚精勤地修净业,10年如一日。

民国二十一年冬天,72岁,得了胃病,还是念佛不断。一天夜晚,二更时刻(晚上9~11点),忽然坐起来,叫妻子助念、拜佛,自己左手结印、右手抚摩胸,然后合掌,高声念佛一声就走了。当时手脚柔软,脸上光泽、神色欢喜。半日后入殓,额头还很温热。

民国金荣轩,安徽庐江人。由于经商亏本,心情很抑郁,导致发疯。虽然他神经错乱,但最喜欢进寺院烧香拜佛,很虔诚。后来有一位信佛的女士王今梵,知道他是宿业所感,就教他念佛法门,让他念佛忏悔,求生西方。金荣轩听了很高兴,从此长斋念佛。每天早上起来,洗漱完毕,就合掌向着西方高声念佛,其他时间也常常念佛。人家问他念佛干什么,他反问人:“为什么不念佛?”每次见到一群孩子时,他就教人家念佛。当时街上的人都笑他是疯子,金荣轩也笑街上的人是疯子。

民国二十一年秋天,卧病不起,只喝白水,还是念佛不断。到了冬天某一天,忽然说:“我要走了,急急归根。”家人认为他又发病了。只有徐子瑶居士说:“所谓的归根,是返本还源、叶落归根的意思,你是不是想皈依三宝往生西方?”金荣轩听了说:“好”。就请济林法师给他授三皈依,法名叫“今洁”。这以前他已经气息奄奄,到受皈依时,忽然精神振作,让他自己称法名,他都能朗朗应答。

皈依过后的第三天,酉时(晚上5~7点),忽然对妻子说:“我去了,你们快念佛!”全家都同声助念,荣轩就合掌端坐,面向西方安详而逝。时年41岁。第二天入殓,面貌如生。

他妻子因此信佛吃素,每天率领子女念佛,给荣轩回向,地方上的人也多生起信心。

民国林鸿猷,福州人。天性对父母孝顺、对兄弟友爱,而且聪明过人,读书时就品学兼优,很擅长英语。后来他历次担任海关的职务,做事非常精勤谨慎,恪尽职守。他信奉佛法,皈依印光大师,长斋念佛,因为在政界很久,做事认真,积劳成疾。

到了民国二十二年正月,病情加重,幸好有莲友常来助念,使得佛号不断。到二月初六,八点钟左右,自己知道时辰已到,叫人扶着起来,端身正坐,静静地听大家念佛的声音,自己也随着念,眼睛注视着床前供的佛像。到了九点钟,就安然坐逝,时年45岁。(后来卓智立又来信说,有这样一件事:林鸿猷的念佛好友李炳珍,当时还不知道林已经去世。他在琼州海关二月十三日夜晚,忽然梦见林穿着僧人的衣服来说:“我已经西归了。”说完隐没不见,他就忽然醒来。)

往生女人

元朝念佛婆子,不知道姓名。元朝至顺元年,浙江西部连年发生饥馑,当时在杭州,饿死的尸体一具叠着一具,官府命令管理街道的官员,请人抬着尸体扔到六和塔后面的大坑里。当时有个婆婆二十天尸体不腐,每天这具尸体都自然处在众尸体的上面。大家看了觉得很奇怪,就去搜查她的身体。结果在怀里有一个小袋子,里面储存着“念阿弥陀佛图”三幅。这事传到了官府,给她买棺材装殓。最后焚化的时候,烟焰当中现出佛菩萨的像,光明显耀。因此发心念佛的人极多。

清朝杨氏,她是清朝乾隆年间,袁子才祖母柴太夫人的外祖母。老人家没有儿子,依靠女儿洪夫人(即柴太夫人的生母)住。平时自己住在楼上,30年脚没踩过地。虔诚地供奉观世音菩萨,诵经、念佛日夜不断。性格非常仁慈,如果听到楼下有用鞭子打仆女的声音,她心里就很不安,吃不下饭。有仆女上楼,她一定把自己的食物分给仆女吃。

97岁时,临终前三天,要盆洗脚,婢女就把一向用的木盆端上来,老夫人说:“不可以,我这次去要踩莲花,所以要用洗脸的铜盆。”洗脚之后,很快闻到栴檀妙香旋绕在空中。杨氏结跏趺坐走了。三天三夜异香不散。

清朝张氏,金山人。嫁给王生。她丈夫的大姑姑王氏修净业往生。其事迹见于净土圣贤录续编。张氏从小就相信净土,为人淡泊质朴。她一向多病,但念佛不间断,受了三皈五戒,不愿成家。无奈小时候已经许配给人家,所以就在嘉庆二十年嫁人了。

一年多后,她回娘家看望母亲,当时病发得很重,请了出家在家人一起同声念佛。不久,喘气很急促,叫人扶起来,面朝西方端坐,诵《阿弥陀经》和佛号,眼睛亮亮地向上注视,脸上含着笑容。一会儿,闭上眼睛就走了。

清朝林节母(节母是过去对守节妇女的尊称),她是广东潮阳林之琦的妻子。之琦家里穷,读书很刻苦,但是不得志,心情郁闷,导致生病死掉。节母正有身孕,过了一个月生下儿子,叫“道逊”。

节母性情贤淑,她自己家很富有,常常给她很多资产,所以她的日子过得还比较安定。她平时对公婆很孝顺,妯娌之间也很和睦,而且她守志抚养孤儿。家里世代供奉观世音菩萨,节母礼拜尤其虔诚。

后来有一次手触到了芒刺,疼痛难忍,医药无效。一天晚上,忽然梦到菩萨给她抚摸,然后给她一个豆子吃,尝起来味道很美。等到醒来,病一下子没有了。从此她吃素念佛,每天坚持做功课,修行了15年。

临终时,还嘱咐她的儿子媳妇说:“我们家世代都要虔诚奉佛。”先一个月,她叫一个妇女给她裁衣服、裙子,像佛制那样的款式。时间到了,就念佛坐着走了,世寿65岁。走了之后,她儿子做梦随着一个青衣人在海上航行,到了一个地方,殿宇辉煌,有人说:“你母优婆夷,往生极乐国。”当时是嘉庆道光年间。

清朝丁氏,金山人,就是前面张氏的嫂嫂。她丈夫的大姑姑王氏劝她念佛,她们同一天受三皈五戒。王氏先往生,丁氏见她临终正念分明,所以更加感动奋发,自己按时作功课,回向西方。平常做功德,戒杀、放生都是按照王氏的做法。她有个女儿嫁到太原,生病了,就教她念佛,后来也很安详地往生了。

过了一年,丁氏生病,在床上辗转反侧,非常艰难。到临终的一刻,她努力地支撑起来,朝着西方端坐,叫家人诵《阿弥陀经》和佛号。才念到一百多声,看她若有所视,别人问:“见到佛菩萨没有?”她头微微一点,一会儿没了气息。当时是道光八年五月初九。

清朝邵媪,常熟邵子寅的母亲,平时信奉佛法。道光十八年十一月,有点小病,忽然对子寅说:“你明天接妹妹回来。”子寅应声答应,但不知道母亲是什么意思。第二天妹妹回来了,邵媪说:“我今天想走,所以叫你来,了却母女的一场因缘。”女儿一听就哭,老媪笑笑说:“死生一幻相也(死生只是虚幻的相)!”说了之后,就跟她谈一些其他事,到了中午说:“时辰到了。”子寅问母亲哪里去,老媪用手指着空中说:“佛来了!”就这样走了。

清朝陆孺人,苏州包心愚的妻子。她侍奉婆婆很孝顺,婆婆病的时候,她曾经几个月不解衣带的侍奉。心愚一向勇于为善,凡是造桥、修路、施舍衣服、放生等善事,恒时都牵挂在心上。陆孺人一定尽力赞助成就。她小时候曾经渡海朝礼普陀。中年以后就不再出门。早晨起来诵经、念咒、念佛,40年不间断。

道光二十七年四月初,有点病,告诉孩子和媳妇说:“我夜里梦到穿着古代衣服、头冠的三个人来找我,说我念佛的心至诚,让我当天就见佛。”初八凌晨,她就朝着西方念佛走了,时年85岁。

清朝钱氏,苏州人。小时候端庄文静,嫁给顾家。后来因为怀孕,生病很危急,整个半身都凉了,神识昏乱。有一个近亲来看她,劝她丈夫发誓戒杀、诵观世音菩萨圣号来救妻子。这样做了之后,三天流汗,疾病一下子没有了。从此,钱氏归心于净业,每夜焚香诵观世音菩萨名号,即使严寒酷暑也不间断。

道光二十八年冬天,得了咯血病,病情日益严重。一直拖到二十九年,十月初八,忽然说:“苦海茫茫,三天就可以出了。”果然到了初十早上,她叫人在床右边设立香案,说:“我今天决定往生。”口中仍念着观音菩萨。一会儿,忽然改称“阿弥陀佛”。到了下午三、四点钟,声音渐渐轻微,向着西方吉祥而化,第二天天明,顶部还温热,时年29岁。

清朝易特墨太夫人,满洲正红旗人。生性勤俭仁慈,她对亲戚同乡都照顾得很周到,而且在家相夫教子,孜孜不倦。故依太守勒通阿札、分转拉芬阿(满族的名字),两位做官政绩卓著,都是秉承母亲的慈训。

太夫人中年吃素,潜心净业,每天的定课是念佛两万声,20多年不间断。

光绪元年,62岁,突然在十一月十五之后精神不爽,告诉家人说:“我见到了好几尊佛像,好多童男童女手里执着幢幡来接我。我自己定了时间,二十七日午时往生西方。”这样就把所存的衣服、首饰分送给媳妇女儿等人,而且嘱咐说:“你们自己修身以及在世间待人处事,都要以给人方便为本。”其他没有什么话。到了时间,让合宅眷属环绕跪着念佛,她就合掌结跏趺坐,大声唱着佛号走了。

清朝姚嫂,四川绵阳人。丈夫很年轻就死了,后来她又嫁给姚雕匠。雕匠喜欢抽烟,而且非常懒惰。姚嫂自己去给别人家作佣人来谋生。雕匠经常来找她要钱,没有钱就打一顿,一定要得到钱才走。姚嫂只是忍泪给人家做工,从无怨言。

她吃长斋好几年,夜里静坐低声念佛,别人很少知道。后来在家有点小病,有一天在床上结跏趺坐,说听到音乐的声音,又见到很大的手掌上现着“阿弥陀佛”四个字,然后又说见到大莲花。这样边说边笑就走了,当时是光绪初年。

清朝陆妪,苏州西城门外人,70多岁,持斋念佛,光绪三年二月十二日,忽然自己洗澡、换衣服、梳好头,端坐着念佛。不久,听不到声音。到吃晚饭时再去看她,已经闭上眼睛走了。

清朝谭氏,湖北黄冈人。嫁给黄家,家里小康,但苦于没有子女。她听到观世音菩萨很灵验,就发愿诵经祈祷生子,不久连产了一儿二女。

有一天,恍然觉悟,说:“生死事大,我怎么不求解脱呢?”这样她就受了菩萨戒,在自己住宅的楼上修饰一间佛堂,早晚礼拜,吃长素念佛,数十年如一日。

在她往生前几天,事先告诉家人说:“我要在某天往生极乐世界,快点给我准备,到时不要哭。”到了这一天,熏香沐浴,换好新衣服,结着跏趺坐双手合掌,含着微笑走了。当时村里人都听到天乐鸣空,过了一段时间才消失,这是清朝光绪年间的事。往生时70岁。

清朝张贞女,号昙影道人,江苏常熟人。家里世代奉佛,贞女13岁起就皈依三宝,专心净土,而且读《华严经》《法华经》《圆觉经》,常看《净土十要》。礼佛、念佛之余,手不释卷。16岁吃长斋,每天念佛三万声。

18岁得了咯血病。第二年六月,自己扶病受五戒。八月份病更重,请来佛像供在床前,燃臂香,努力地念佛,吉祥而逝。当时是光绪九年八月十三日。常州的李上善是策励贞女念佛的人。这天夜里,梦到贞女来辞别,说:“蒙观世音菩萨接引,已经得了中品下生”。

清朝白氏,朱纯夫居士的外祖母。中年守寡。后来儿子媳妇相继过世,她觉得人生很苦,整天哭诉,两只眼睛都哭瞎了。对这世间没什么生趣,心灰意冷,就潜心修持净业,行住坐卧都努力地念诵南无阿弥陀佛,不绝于口。

到了光绪某年,她66岁,八月间,忽然有点小病,急着催女儿回来。当时朱居士跟着母亲来看外婆,见到外婆端坐在床上好像没有病。老人说:“我准备在二十六日寅时(早上3~5点)要生西,所以催你来。”她女儿答话时,悲悲啼啼,她就制止、安慰她。

到二十五日半夜,叫女儿给她洗澡换衣服,而且吃了饭,又洗脸洗手,这样才端坐在床上。当时亲戚来了二十多人,到了五更时,叫每个人手里拿着香,各自高声地念“南无阿弥陀佛”,白氏自己也跟着大声念。

天快亮时,好像飘来一阵香气,又仿佛有音乐声。这时白氏念佛的声音渐渐低了。不久就停止了,近前一看,已经往生。

清朝许太夫人,她是当时杭州工业学校校长许炳坤的母亲。一生专一念佛,随亲友指责讥笑,她都不管。后来生病时还是念佛,自己知道起不来了,就叫丈夫、儿子媳妇等过来,给他们嘱咐后事。平时她对丈夫、子女很爱念,到临终嘱咐后事之后,她就合掌念佛,一切都不顾了,没有一点留恋的心。当时她坐在帐子里,帐子后面很暗,有人坐在床边的帐子外,她说:“你们让开,佛来了!”这样就合掌念佛走了。当时是清朝光绪十八年。

清朝王母朱夫人,是浙江山阴王楚辰的妻子,也是心三、为广二位居士的母亲。26岁嫁给王家,家里颇富有,坚信佛法。她自己建庙供奉观世音菩萨和天医神。而且布施救济穷人病人,又放生、惜字,各种善行无不提倡,尽力而为。虽然这些是王楚辰去做的,实际上是夫人在暗中相助。

王母自从嫁人之后,就开始吃素,穿的只是粗布衣服(她嫁的是富有家庭,自己却很勤俭)。平常白天纺织缝纫,晚上礼佛诵经,整年不出门,沉默寡言。亲戚们来了,嘘寒问暖之外,就是给他们谈因果。

等到王君过世,两个孩子还小,夫人就侍奉婆婆、抚养儿子。孝慈兼尽(对上尽孝、对下尽慈),备历艰辛。

她给孩子心三找了一个媳妇娄氏,还没娶进门,娄氏眼睛瞎了。亲戚们都劝退婚,夫人绝不听从,仍然把娄氏娶进来,而且嘱咐心三要好好照顾。

夫人最初默念《心经》,每天有定课。在她守寡独居之后,就一心念佛,以期决定往生极乐世界。宣统元年三月,她婆婆死了,是她亲手料理丧事,因为哀伤劳累过度,导致疾病。四十多天起不来,最后就这样走了。

在她临终前两天,嘱咐两个孩子给她准备寿衣棺材,说:“我后天中午后要走。”而且告诫说:“愿你们这一生一定要在品德上进步,成为一个完人。”到走的时候,身心非常安详舒泰。心三问母亲见到什么,母亲说:“你不要打扰我的正念。”嘱咐他在房门上点灯笼,就这样安坐着走了。走了之后,两手柔软。

民国沈氏,浙江宁波陈梅兰的祖母。丈夫死的时候才21岁,她守节抚养孤儿,吃长斋奉佛,平时持《大悲咒》《普门品》《心经》,而且念阿弥陀佛非常虔诚,即使睡觉也念念不忘。民国三年,70岁,无病而化。

后来把她睡的枕席放在门外烧化,浓烟往上冲,上面现出一尊佛像,有一尺多高,端坐在莲台上,过了一个小时才消散。当时王鹤堂的母亲去助念,亲自见到这个景象。

民国李媪,是山东禹城李更轩的母亲,性情很安静,平常没有多少话,也不笑。她生活不讲究,衣服食物无论好坏从不挑拣。30岁之后,长斋奉佛,家里的事都托付给儿子媳妇。除了亲戚姐妹们来,稍微闲聊寒暄之外,她就不断念阿弥陀佛。子孙都相继夭折,她也只是稍稍惋惜一下,心就不再牵在上面,仍然掐着念珠念阿弥陀佛。因此,别人都暗地里笑她,还有的人当面嘲讽她是很蠢的老太太,她也不生气。

有人问她念佛干什么,老媪说:“我深深厌离这个娑婆世界,我愿临终往生西方,脱离轮回之苦。”

到她将近100岁时,还跟以前一样非常健朗。有一天晚饭后,照常礼拜念诵,忽然对孙媳妇说:“今天晚上有事要麻烦你,你可以晚一点睡。”孙媳妇心不在焉地答应她。等到深夜去看,她真的朝西方结跏趺坐走了。当时是民国三年八月初四。世寿96岁。

民国周氏,浙江象山石浦镇纪传长居士的母亲。中年死了丈夫,守节抚养孤儿,侍奉婆婆很孝顺。等到婆婆走了,痛哭悲伤,只剩下母子两人,形影相吊,备尝艰苦。这时感到娑婆世界很苦,就皈依三宝,吃长斋念佛求生西方(这是她备受辛苦后,觉悟到要生西方来出苦海)。早晚礼拜念诵,虔诚笃信,一直坚持不间断。虽然家里事很忙,仍然常常默持佛名不断。她这一生很不顺,家里很凄凉,但她还是节衣省食,减少自己的费用来施舍贫穷的人。佛前的香灯一直点到深夜都不息(她自己吃的用的都很少,在供养三宝、救济穷人上却从不吝惜)。

等到孩子传长长大成人,对母亲非常孝顺。传长经营有方,商业非常发达,后来家里一天比一天好了。家里富了,周氏更是本着悲愍心肠,到处做公益事业、广植善因。

民国三年十一月,卧病不起,到民国四年正月十三日去世。去世时心神清爽,整天面朝西方卧着,闭目念佛。很多次见到有红灯光明,诸佛菩萨现金色之身从西方来。而且做梦见到的瑞相各种各样,家里人也时而闻到异香。

到她临终的时候,把儿孙叫来,嘱咐说:“时辰已到了,我就要往生西方,你们各自拿着香念佛,送我生西。不要哭。”说完就用清水漱了三次口,合掌举手,作拜佛的姿势。随后念了“南无阿弥陀佛”三声,自己把帽子脱下就走了,容色喜悦。直到下午五六点,全身都冷了,顶门还温热。

民国陈氏,安徽婺源县叶永昌的妻子。性情仁慈、慷慨大方,喜欢安静、整洁。

40岁时,因为长子生病,在佛前祷告,自己发愿吃素。不久长子一病不起就死了。她对于无常的世间深生厌离,奉持斋戒,给丈夫买了一房妾,家事都托付给儿子媳妇。自己另外住在一间净室里,供奉观世音菩萨,早晚礼拜,虔诚地持念佛号,专修净业,数十年如一日。她喜欢布施周济穷苦,有人来乞讨时,一定欢喜给予,而且劝人家念佛脱离苦海。

她是在民国五年十月份走的。走的这天晚上,对家里眷属说:“你们去睡吧!我要往生西方,你们也不要惊怪。”说完后,还是念佛不断。

到了早晨,儿子们去看的时候,见她已经端坐,朝着西方安然走了。第二天入殓,焚化她洗完澡的毛巾时,从火里发起五色光,光中涌出莲花。旁边有两条龙围绕。见到的人都惊叹不已。她走的时候是73岁。

民国王婆,江苏邵伯符家庄人。家里很清贫,靠卖麻线度日子。没有别的长处,只知道念佛。

有一天忽然对人家说:“我见到持长幡的人来接我,我要跟大家永别了。”别人见她没有病,不相信。过了几小时,果然闭上眼睛端坐,安详念佛走了。

民国葛夫人,是长沙郑沅太史[1]的夫人。太史精研佛典,夫人生病不出门,也常常念佛。晚上在黑暗中端坐,常常见到白色光明,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夫人虽然不问外面的事,但有什么事发生,她往往有预感。太史偶尔给她讲佛经的义理,她的领悟超出常人。民国八年,自己知道哪天要走,曾对太史说:“我们要小有分别了。”临终的时候,异香满室。

民国王氏,淮安人。中年时寄食在天津吴公馆,性情淳朴忠厚,常常念佛不断。

民国八年五月,朝五台山,到了文殊洞。对同行的人说:“我愿意在这里念佛修行。”后来她不论到哪儿,都只拜佛菩萨,不谈其他。一直拜到北台顶。同行的人准备茶,她也不看。拜完起来,一直往南台走。当时的同伴朱氏和显通寺的僧人智慧等尾随而行。到了下坡的时候,到处找不到人。走了几里路都没见到人,大家都很怀疑。

到了七月,台后有个樵夫,说王氏在三十里外,一个小山顶的松树下,脸朝西方端坐走了。当时看她的表情、衣服,好像才坐上去一样。大家开始把她抬回显通寺,后来把遗体移到文殊洞安葬。

民国曾氏,江西吉安景原村人。她家教很好,使得曾氏幼年时就很贤淑,高尚的品德操守自然形成。到了15岁,嫁给梁家,侍奉公婆非常孝顺,和妯娌之间也以礼相待,所以大家很敬重她。生了一儿一女,很早都死了。不久丈夫又病了,她亲自煎药,衣不解带地服侍。又在神前祷告愿以身代苦。几个月后,丈夫死了。她自己后半生很可怜,就决心出家,在父母公婆前请求,都没得到允许,因此就暂时在家吃素。时间越久,出家的志向越坚定。

一直拖到民国六年。浴佛节这一天,她因为烧香赶到本乡的龙塘寺,苦苦哀求尼师,得尼师收留。这时才开始专心在佛前承侍,带发修行,作了三宝弟子。从此,每天自己在佛前烧香、换水,诵《普门品》《阿弥陀经》《金刚经》等,然后就是念佛。这样昼夜六时,周而复始,3年坚持不断。

有一天,感觉有点不舒服,还是依在观世音菩萨座前,合掌结跏趺坐念阿弥陀佛。直到晚上七、八点钟,念佛的声音顿时止息。再看,她竟然寂静地去世了。这是民国八年九月的事。

民国雷太夫人,湖北李开侁居士的母亲。在世87年,经过各朝各代的变故,吃了很多苦、遭了很多难。平时做人,对自己是勤俭为本,对别人是慈悲为本。生平有很多美德善行难以叙述。

到了民国七、八年的时候,因为见到儿子研究佛理,就常常详细地去询问,忽然间觉悟过来,自己反省:“我这是梦吧!从此我一定以西方为归。”以后就回向净土,一心归向阿弥陀佛。每天早晚依法修十念法,其余静坐的时候也念佛不断。而且坐时一定烧香、脸一定朝着西方。静夜里,她的卧室常常能闻到异香。自从念佛以来,凡是接触见到的人,都劝人家修净土法门,所以人们都说:这么大年纪学佛,不是有宿慧不可能这样。(她是87岁才开始学佛的。)

到了民国八年夏秋之间,有一次她叫来李开侁,告诉说:“我要走了,身后的事你赶紧准备。”这以后,气血渐渐衰弱,念佛却更加勇猛。

腊月初十前后,出现病危,之后又好了。她嘱咐家人念佛,而且念《金刚经》,日夜不断。来看望的人,也叫他念佛,不说其他的话。二十日以后,越来越微弱,但还是每天起来合掌念佛。十天里,最初见到有红色莲花围绕,之后见到有三道金光从西方过来。临终这一天一直在说“佛来了、佛来了……”还是照常念佛。最后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在眉间现了一个“佛”字,过了一段才散去。家里人隐隐听到空中有音乐之声。

民国欧阳安人,湖北王锡璠的母亲。性情勤俭,少言笑,从来不出门。平常吃观音斋,还不知道念佛。

民国八年冬天,偶然得了咳嗽病。后来病好了,饮食减了很多。到了九年,一粒饭吃不进,只喝水。她儿子心想:母亲到了老年,这样不吃饭恐怕活不长。他就在三宝前诚心祈求,请僧众代母亲忏悔。当时遇到了满心如居士,教他放下万缘一心念佛,病可以好。这样王锡璠就回来告诉母亲,母亲听了也很深信,就发愿实行。只是病久了,气力很衰弱,念不成声。

七月初四,王锡璠想:“母亲的病日益严重,气力又日益衰退,恐怕念佛没有力气,难以生西。”他很着急,就去黄州安国寺拜见霁峰和尚,请了好几位出家人,第二天举行念佛。

这天晚上八点,老人忽然间安然熟睡。到了十二点才醒来,叫来锡璠说:“我梦见两个人用轿子抬着我到了一个地方,路很平坦,没有一点障碍。有一个青衣老妪,样子像观音菩萨,引着我们过了石桥,见到一处大的莲池,广大无边,里面红色白色莲花一齐开放。两个人把我运到了其中一朵大莲花上,我说‘真是安乐,这净土啊!’这样忽然醒来,反而觉得这里太污秽,身体太不快活!”这样锡璠就再请僧众念佛一藏,作为上品上生的资助。

到了初七,锡璠带着晚辈围绕跪着念佛,嘱咐僧人再加一把力助念,锡璠跟家属也另行加念。这以后,老人每次睡着,就见到青衣老妪领她去莲池,而且梦里时时地呼叫:“好大莲花!好大莲花!”

初九夜里十二点,当时念佛一藏的数目已经圆满。老人说:“堂前有和尚来了!”过了一段又说:“明天是上上吉日,我要去西方了。”锡璠就准备好一切。第二天,她面貌很好看,而且耳目聪明,忽然指着说:“那个地上有一只蚂蚁,不要踩!”又说:“安国寺的老和尚来了,请来,帮助我往生。”家里人出去看,果然霁峰上人来了。这样就把霁峰上人请到床前,念佛持咒。

到了晚上八点,老人端坐在床上,神色很正常,眼睛向上注视,寂然不动,如入禅定。再一看,已经往生了。

民国唐氏,江苏无锡人。幼小时喜欢诵经,天性至孝。10岁的时候,父亲得了肺痈,唐氏每天半夜起床,诵完经,就到很远的地方摘带露水的丝瓜,摘了一满筐,回来捣汁。到黎明的时候做好汤,端上来给父亲吃,过了一个多月,父亲的病好了。

18岁时,嫁给倪家,当时正赶上咸丰庚申之变。父亲抵抗贼兵在战乱中死亡,全家也都殉难,只有弟弟潜叟逃出去了。

过了五年,战乱平定,唐氏才将众多的尸骨捡拾在一起,尸体很多不晓得哪一个是,就咬自己右手三个指头,咬出血来,鲜血淋漓遍洒到尸骨上,随即能够辨认出父亲的尸骨。然后安葬了父亲,而且安葬了其他尸骨。

她弟弟当时在战场上逃出来,到处流离失所,由此也染上了寒湿病,已经到了病危的阶段。唐氏就为弟弟诵经、礼拜、忏悔,料理医药,几个月病就好了。

从这时候起,她就跟丈夫分房而住,受了居士戒。把所住的屋子洒扫干净,供佛菩萨像。每天敬礼、诵经,有日课。她所嫁的倪家向来清贫,她就以刺绣缝纫的收入奉养婆婆,剩下的钱都用来救济有急用的人,兼做放生。平常见到人,一定苦口婆心劝人行善。

民国庚申年七月三十日,忽然说:“我今天要走了。”拿出一包莲花瓣叫人去烧热水沐浴,然后换上法衣,端坐而往生,世寿78岁。

民国陈母周夫人,陈文中居士的母亲。生平奉佛极虔诚,清朝光绪二十四年,开始吃长斋,供奉观世音菩萨。当时,她儿子文中还没有闻到佛法,以世俗愚孝竭力地让她开斋,但没得到允许。等到她儿子信佛之后,才知道母亲吃长斋,是多善根福德因缘之人。

民国九年夏天,她儿子以净宗妙法奉告母亲。陈母这时才知道发菩提心、念阿弥陀佛求生西方。九月底,忽然生病,儿子就常常给她详细地讲述往生西方净土的安乐,让她生欢喜心。

到了十一月初一,精神、饮食都减弱。初二正午,忽然听到她叫唤大家念佛,儿子就集合家人烧香、围绕在旁边念阿弥陀佛。她就像平常一样结跏趺坐合掌念佛。过了两个时辰,才靠在枕头上小睡。醒来时说,见到一个穿着红绸缎衣服的人交给她一面彩旗。当时他儿子就发愿:舍住宅为寺院来资助母亲往生。陈母听了很高兴。

初五白天,还靠着枕头念佛。而且自己一再地说:“好、好。”别人问:“什么好?”她说:“西方好!”口里还在念佛。念到十点钟休息了一会儿,又高声念佛八、九声,念完就安然往生。额头渐渐冷了,顶门还温热。儿子文中等始终率领全家恳切念佛资助。到午后两点才换衣服,头顶还是温暖的。世寿64岁。

民国刘氏,陕西临潼人。幼时就慈祥文静,18岁嫁给同县的康某。中年时丈夫去世,就持斋虔修净业。民国十三年春天,儿子把她接到上海来住,住了几天,她就到处拜访诸方高僧,叩求法要。归来修持更加精进,天还没亮就起床,端坐念佛、诵各种经咒。

辛酉日那一天,生了病,但丝毫不感到苦痛。临终时只是向家人一笑,没有别的话。到了大殓的时候,面貌如生、全身柔软。

民国贫妇,浙江慈溪有个贫穷的妇女,不知道她的姓名。家里很穷,儿子又不孝,常常骂她。

有一天她被儿子骂了,心里难受,就到临近寺院的僧人处去诉苦,僧人说:“你已经知道苦了,怎么不把苦卖掉?”妇女说:“怎么卖得了呢?”师父告诉她:“你专念阿弥陀佛,求生西方,临终时佛接你去,你就永离诸苦,但受诸乐,这就是把苦卖了。”妇女说:“我母子俩同一间房,床灶都在屋子里,床下还作了猪圈,这么邋遢,怎么能念佛?”师父说:“不妨碍,你在家时只管常念,有空常常来庙里拜佛。”妇女就依教奉行,从此心里专求离苦,念佛长时不断。

两三年后,快临终的前几个月,就预示儿子说:“某月某日我要生西,你不要出去,要给我料理,尽母子之道。”她儿子不相信。不久她又跟儿子说起同样的话。

到了临终前几天,儿子忽然闻到异香扑鼻,不知道哪里来的,到处寻找也没见到哪里烧香。这才想起母亲的话,心想:莫非这是实话。到了日期,他就在家里等候,见到母亲沐浴清洁,穿了干净的衣服,果然端坐念佛走了,这是民国十年前后的事。

像这样穷苦的妇女,一无所知,念佛几年都能预知时至,在之前就发出异香,这样安然而去。可见,净土法门是没有人不能修的。

民国江母郭太夫人,是江味农居士的母亲。她儿子信佛,江母也欢喜信向,平时功课,每天念七卷《心经》、五千佛号,从不间断。

民国十年春天,生病。没病之前的半个月里,精进念佛,从早到晚非常欢喜,跟平常不同。她生病,胃很弱,不想吃东西。四月二十四日,精力不支,就卧在床上。六月初二夜晚,他儿子正在念佛,江母忽然从睡眠中坐起,合掌结跏趺坐,叫儿子说:“我如果这样去,你以为如何?”儿子连声赞叹。

初十以后几天中,得到赵云韶居士等的助念。到十五日中午之前,十点左右,云韶、文舟等已念佛很长时间,江母说:“歇歇吧,时间还早!”到十二点三十分,想起来,大家扶她起来。才坐定,自己把衣服鞋子都理好,急忙向西方作礼,仰头注视而微笑,须臾间就走了。

下午五、六点,全身都凉了,只有顶门温暖。第二天下午三点入殓,身体柔软如棉,脸色光彩。

民国陈贞女,扬州甘泉陈仲龄的第二个女儿。她和妹妹从小吃素,到15岁时,父亲去世,母亲想给她定亲,贞女就痛哭流涕,坚持退还订聘的礼品,想要待在家里奉养母亲,一直到老也不出嫁。妹妹以出家静修为志愿,贞女以在家侍奉母亲为志愿。母亲见到这两姐妹志愿不可夺,也就随她们了。

母亲有洁癖,凡是家里仆女做事,她都不满意。只有贞女不管洗衣、缝纫、做饭菜,都能体贴母亲的心。陈贞女于是都亲身尽力去服侍效劳,从不懈怠而推诿给仆女们。有空闲,就念经礼佛,没有一天虚度。即使到了佳节盛会,也从不出去游观。就是这样尽心孝养母亲,努力地修持净业。后来她皈依三宝,受了菩萨戒。

等到母亲去世,非常悲伤。这以后就依靠弟弟生活,修持愈加恭敬。晚年,她姐姐的儿子张绍春把她接到家里住,因为欢喜他也念佛,彼此志同道合,所以她也就不回去了。

过了一年多,自己知道在世上时间不久,就到妹妹的庙里,期望正念往生。不久,示现生一点儿小病,催促绍春和三弟来,叫他们请具有德行的高僧为她剃发出家为尼,并为她说戒。又嘱咐死后一定要火化。这些绍春都答应了。于是,沐浴穿着僧衣,端坐念佛。

当时尼师们和亲属都一起来念佛相助。很久之后,断气了,大家还念佛两小时。她面相光彩亮丽,远远胜过在生之时。当时是民国十年十二月十七日。世寿63岁。

民国黄氏,广东东莞人。嫁给卢家,侨居在南洋吉隆坡。民国七年皈依三宝,早晚念阿弥陀佛,每天有定课。初一、十五及圣诞日更加虔诚。

民国十年中秋以后,有点小病,过了很久仍然不好。直到民国十一年正月二十七日晚上,自己起来拜佛绕佛,说:“四大金刚在这里侍候,说是奉佛的命令来接我往生,约定这个月底就走。”又催促眷属烧热水来,说要沐浴。等到亲属们都到齐时,就条理井然地交代完后事。

沐浴梳洗完毕后,自己换上寿衣,精神非常好,拈香礼佛都极诚恳。大家问:“四大金刚还在吗?”她说:“现在在神殿某处站立。”又请一个女居士拿来念过大悲咒的水给她喝,喝完请大家代她告诉皈依师:“我已经往生了,很自在安乐,请不要忧虑。”再向大家问讯告别,告别完就坐好,合掌念佛十多声。又开眼合掌大笑,向大家说:“你们从早到晚很辛苦,我现在很自在地走了!”这样就端坐而化。

民国萧俞氏,湖南人,嫁给江西吉安南溪村的萧家。从小吃素念佛,年轻时丈夫就死了,她守节抚养孤儿,修持更加努力。古稀之年,精神更加强健,耳目聪明。

民国十一年正月二十五日夜晚,做梦到了一座大殿里,殿堂中百宝庄严,有上万人瞻仰,法座上有金身大佛。俞氏就上前礼拜,佛对她说:“你应当在二月初一往生西方,现在可以暂时回去,要劝导众生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因果昭然,丝毫无爽等语。”醒来后,她就遍告家里人,嘱咐从明天开始全家都同心持斋戒念佛,来资助往生。又叫三女儿回家,从此就念佛、持咒日夜不断。

到了二月初一的晚上,持诵的声音更急。半夜时,她整理好衣服端坐,声音渐渐低微。忽然环视家里人,一笑就走了。等到大殓时,肢体柔软、面色如生。

民国徐夫人,浙江黄岩县徐上麟的女儿,同县张子远的妻子。夫人子孙满堂,很多都做了官,政绩卓越显著,大家都很羡慕她家。夫人并不以此为喜,每每谆谆教诫子孙:做官要造福、持家要惜福。

她一生没有其他喜好,只是长斋念佛、戒杀放生、勤俭操持、救济贫困、礼佛诵经。等到她快临终时,预先交待家人说自己某天要走。到了这一天,在庭院里设了香案,向西礼拜,说:“佛来接我了!”于是结跏趺坐就走了。当时是民国十一年二月十七日,世寿74岁。

民国冯宜人,包培斋居士的妻子。性情喜欢寂静,厌离愦闹。21岁嫁给居士,侍奉公婆很孝顺。

她曾经做梦看到人杀猪,首先牵来杀的是一头猪,然后牵过来一个妇女。旁边一个老妇女给她脱掉衣服饰品。宜人呵责她说:“怎么以人作猪呢?”老妇女说:“我们见到是人,屠夫见到是猪。”她醒来,邻居家正好在杀两头猪,像梦到的一样。这才恍然明白人和猪只在一念转移之间,所以就发誓不吃猪肉。

平时喜欢素食,持不杀戒,为妇女组织放生会。不久她丈夫吃素奉佛,宜人也跟着他做。京城发生水灾,她就组织“妇女制衣会”,给灾民做衣服,她的慈爱之心发自天性。

民国七年秋天,在微军和尚座下,受三皈依,而且持八关斋戒。从此专念阿弥陀佛,发愿往生西方。有空儿就写经持咒,勇猛精进,从早到晚没有空过。她曾经在拜佛的时候,见到佛像逐渐高大,观世音菩萨圣像,闪烁好像有光明,前后所见到的瑞相很多。

十一年春天,生病,到了闰五月,她丈夫包居士请全朗和尚在家为她授五戒。宜人受戒时,默想十方圣众围绕道场,当时身心很舒畅。她对人说:“受戒完毕,我可以走了。”而且对居士说:“我死了,你就用桐棺和布衣来装殓。”从此病情日益加重。居士为她请僧众助念,宜人一心倾听,欢喜而称赞。

在她往生前两天,自己起身梳头沐浴。舍报时,朝西方注视,若有所见。然后结弥陀印安然而逝。过了九个小时左右,全身早已冰凉,顶门还温热,手脚柔软,面貌如生。当时是民国十一年六月,时年51岁。

民国徐母杨太夫人,安徽石埭县徐平轩居士的母亲。性情和蔼,乐善好施,从小就崇信佛法,晚年行持更加努力。自从受了居士戒,就长斋念佛,曾经与她的邻居张夫人一起设立佛堂,有固定功课念佛。

有一天见到佛像旁边有一尊蓝衣菩萨,她怀疑是不是张家又增请了圣像。过后几天再看时,没有了,就询问张夫人,说没这事。又曾经见到佛像熙怡含笑,走近去看又不见了。她怀疑是不是自己眼睛昏花,知道的人跟她说,这是念佛感得的瑞相。

民国十年秋天,安徽一带发生很大的水旱灾难,她以佛法慈悲之道,勉励儿子平轩赴省长的委托,出去办理赈灾事务,来救济灾民,而且把自己的积蓄拿出来资助。

到了十一年,她儿子把她接到安徽省城奉养。当时年事已高,精神很虚弱。亲戚中有人劝她开斋,她说:“宁可持戒死,决不犯戒生。”

十二年正月,病情加重,一阵寒一阵热,仍然念佛不断。到了二月二十一日,叫家人请僧众来念佛,助她往生,并询问什么时候可以去西方,她儿子说:“后天斋日”。徐母微笑点点头,过了几小时又说:“我已经见到了释迦牟尼佛,和以前所见到的蓝衣菩萨,怎么独独没见到阿弥陀佛呢?”儿子说:“时间还没到,时间到了自然会见到的。”就请僧众到床前念佛,徐母也跟着念。

二十三日巳时(早上9~11点),又请僧人入房念佛。平轩请一尊接引佛像到床前,对母亲说:“佛来了!”徐母看到佛像很高兴,就高声念佛,念了几声,声音渐渐低下来,又微微屈下姆指和食指结离怖畏如来手印,含笑走了。

三天后入殓,面貌光彩如生,顶门温热,四肢柔软。当时有一位苏纬之听到报丧,就从西边来慰问。一路上闻到檀香,走到门口香气更加浓烈。

民国潘太夫人,甘肃敦煌人,夏继泉居士的母亲。性情仁慈,很少言笑。虽然她这一生夫荣子贵,但几十年来,生日从不设置酒席祝寿,其他歌舞、戏剧、杂耍一律不请上门来表演。她家也不设置华贵的车轿,平时很节俭严整,爱惜物力,哪怕一粒米一寸丝都不愿浪费。而她自己非常欢喜行善,布施、戒杀、放生,备好很多衣服、药物,救济贫苦,在这些方面她没有一点吝啬。

晚年笃信佛法以后,愿力更加宏大。捐款给山东女子莲社,一时妇女信仰佛法的日益增多。又广请各种经典,分送亲友。每一次听到时局不安定就忧心地说:“人心陷溺,大乱还没有停止。苦恼众生如果没有佛法,是无法挽救的。”所以发愿在济南城建立佛刹,提供给信众作为修习的处所。先是自己出了一千元,而且叫儿子继泉广为募捐。

近年来专修净业,天还没亮就起床,诵《心经》、持《准提咒》,早晚以念三万佛作为定课,从不间断。

民国十二年二月二十九日,稍微有点发热。到了中午咳出来的痰略微带血。到第六天,热已稍微退了,病况没有特别危险的征兆。中午以后,心很清明,就稍微进一点饮食。十点多钟说:“我的病基本上好了,想稍微睡一下。”当时她儿子夏继泉偷偷待在屋子里,听到母亲喘息很平和,只是朝西方闭眼睛坐。不久,见母亲神色有点变化,近前一看,已经端坐安然而化,当时55岁。

之前,她女儿淑君梦到庭院的台阶上现出绿色莲花,大如花盖。太夫人说:“这朵花属于我的!”女儿醒来就想告诉母亲。话还没说完,太夫人赶紧说:“这朵花就是我的!”生病五、六天始终没有别的苦,比平时还慈祥,每天默念佛号,一点人事挂碍都没有。往生后,过了几小时,顶端还温热,相貌更加熙怡欢喜。

民国张夫人,上海黄涵之居士的妻子。夫人向来信佛,年少时虽未亲近过善知识,就知道因果报应、罪福等事理。当时她丈夫黄涵之正当壮年,崇尚新潮的学问,醉心于欧洲文化。他崇尚实验,什么事要实验才证明是有的,坚决破除迷信,甚至说人死了魂魄散了,就归于无有,因果轮回之说都是荒谬无有根据的迷信。夫人很不以为然,时时以罪福的道理婉转地规劝他。只可惜没有得到善知识的开示,不知道修行的门径和佛法的利益。

民国六年冬天,黄涵之担任温州道尹,才开始和他的幕僚顾显微交往,并常常与吴璧华、周孟由等居士交往。当时顾显微已经归心于净土,信仰很深,从早到晚研究佛法。因为他的影响,黄涵之才略微知道一点佛法的概略,这时才知道夫人的话不错,开始后悔往年知见上的错误。

过了两年,黄涵之调职到浙江会稽县,由此又能亲近观宗寺的谛闲法师和普陀山印光法师等大善知识。从此以后,才知道佛法的修行之道,因此夫妻俩同心同德专修净土。

民国十一年春天,张夫人的母亲去世,当时她极度哀伤,悲痛难以抑制,就向佛前发誓:吃长斋以求母亲脱苦。十二年夏天得病,亲戚们苦劝她开斋,夫人坚决不答应,而且嘱咐不要用有生命的做药物,她在病中一心念佛而且作观,一合眼就见到佛像和观世音菩萨像。

临终这一天,夫人忽然自己面向西方右胁而卧。这天,她丈夫带领全家大小一概高声助念,等到断气时,还是念佛不断。临终前三小时,夫人还在自己默念佛号,而且嘱咐儿媳妇说:“在我往生西方后,你要多念阿弥陀佛。”嘱咐完,随着脸上就现出笑容,没有一点悲恋病苦的状况,安然而逝。当时是民国十二年六月初六酉时。

民国毛母牟太夫人,湖北沙市毛春亭居士的母亲。幼小时父亲去世。8岁时,父母都已过世,她依靠祖母为生。

性情很纯真灵敏,精通于刺绣缝纫之事,粗粗地知道一点字义。17岁嫁给毛家,当时赶上毛家家道中落,丈夫出门在外经商,她在家尽丈夫的职责,侍奉公婆,料理家事,含辛茹苦。等到公婆先后过世,她又尽力地办理丧事,分担丈夫的辛劳。没过几年,丈夫也死了,她守节扶养孤儿,备尝艰苦。

近年来,她儿子春亭经商信佛,毛母也欢喜信向,皈依三宝,设定了功课念佛。

民国十二年八月,偶然间感到身体不舒服。她儿子一面请医生治疗来尽人事,一方面请出家师父和居士率领一家亲属男女,分成内外两批念佛。七天以后,毛母没有任何病,心里很清醒,从容地说:“现在我闭眼就见到阿弥陀佛的丈六圣像作举掌的样子。”说完就面向西方侧卧而化,全身已冷时,顶部还是温热的。

民国曹宜人,安徽巢县曹宅西居士的亲姐姐,嫁给李家。性情淳厚孝顺,为报父母恩德,她持斋念佛期望父母能生净土。平时很精进虔诚地修持,不论是严寒酷暑从不间断。遇到人就劝人念佛,30多年不懈怠。

76岁时,有点儿病。过了几天,自己看到两位童子手执长幡跟随佛来接她。当时整个虚空中充满音乐,祥光充满了屋子,她的病一下子好了。于是她就合掌向着虚空礼拜,对家人说:“虚空里遍覆罗网,每一个网孔里都有珍珠、妙果等宝物,我这一生没什么功德,不过是孝顺父母、怜悯穷人,而且一向不妄语,如此而已。没想到现在竟然得这样的好处,你们要赶紧念佛,西方确实是有,没有可怀疑的。我十五日要去了。”她丈夫说:“十五日子不好。”宜人说:“你可以选一个好日子。”她丈夫说:“十八日可以,二十一日最好。”宜人说:“就十八日走吧!”

到这一天早上,催家人赶紧焚香迎佛。香刚点燃,她就安然而化。当时是民国十二年十一月十八日。

民国王母何太夫人,王孟范居士的母亲,20岁时嫁给王家,她侍奉婆婆很孝顺。民国五年秋天,丈夫死了,夫人痛不欲生。常州的冶开和尚为她宣说法要,从此她虔诚地修持净业,求生西方,每天都有定课,7年如一日。

在民国十年、十一年这两年,她生大病,很危急。虽然卧床病了半年,但做净土功课更加虔诚,没有因为生病而放下功课,反而以病来激励自己更虔诚地修行。

十二年春天,旧病复发,她对儿子王孟范说:“想修清净的业,要从自己断俗缘开始。”所以就从七月底开始住进庙里,八月份自己知道起不来了,拿出所有衣服首饰,叫儿子王孟范拿去变卖以作佛事。于是请宝一法师为她授三皈依,又请比丘昼夜念佛,王母也跟随持念不断。

十一月初九晚上,对儿子说:“学佛的人无所谓死,我如果去时,要虔诚念佛,不要悲伤乱我的心。你也努力精进,莲池会上我们母子相见有期,到时候才是真正的眷属。”

到了二十七日一点,自己合掌念佛,家属和寺庙比丘三十多人都共同出声助念。经过两个小时,气息逐渐微弱,这时说偈曰:“累劫种莲因,今生方成熟,务将诸外缘,斩尽不相续。感彼西方圣,垂手来接引,从此生莲邦,誓度诸众生。”说完,含笑而逝。到了第二天,手脚还很柔软,顶门还温热。

民国沈葆三妻,沈葆三平常爱读佛经,知道净土法门是最胜特异之方便后,就发心念佛。他妻子常常讥笑说他迷信。

某年元宵,在殿堂里烧红蜡烛。有一枝蜡烛上开了一朵花,宛然是莲花的形状。沈葆三见了很惊讶,招呼家里人来看。他妻子又认为是迷信,而且说:“那枝蜡烛同时开一样的花,才让我相信。”瞬间,只见那一枝蜡烛果然开出同样的莲花,花上又现一尊观世音菩萨,庄严妙相,眉目清晰。他妻子见此灵异,惊奇不已,而且深深地后悔、惭愧,大生信心。这样就跟着丈夫念佛。几年以来,不论有多忙,每天的定课都从不间断。

到民国十几年间,她生病了。临终前几天,沈葆三请人在她床前助念佛号,他妻子也跟着众人念佛,准备七天得一心不乱,但当时病苦缠绕没有成功。

临终时,她才几岁的小儿子见到有威烈的光从母亲床前一直射到门外,又见到三个金人,其中一个金人手里拿着莲花,忽然见一个人合掌坐在莲花里面,面容宛然像他母亲,随着金人乘着这道异光往西方而去。

邻居有一位姓韩的老妇,早已专诚念佛。这一天梦到沈葆三的妻子,就问她:“人家都说你已经生了西方,究竟是不是啊?”她说:“自然是往生了。老人家如果不信可以到我家去问。我每逢过节或者有事时都要回家,凡是家里人闻到有香味,就是我回去了。从此以后我不再回家了。”老妇就去问,果然有这样的事。

民国焦女士,扬州人。19岁嫁给本城的管心存。过了4年,丈夫去世。女士哀叹自己命薄,决心守节,就住进本城的立贞堂。发心念佛,皈依长生寺的性莲和尚。到29岁,吃长斋,行持更加精勤,专心念佛。

民国十三年正月,31岁,偶然得病,梦见观世音菩萨对她说:“你娑婆的缘已尽,净土的缘已熟。约定二十九日,我派人来接你,但须要提前两天落发,请一位大德为你说幽冥戒。”焦女士谨奉大士的嘱咐,向立贞堂堂董告辞,然后去求师父。二十八日,在长生寺安养堂剃发,又请师父为她讲说幽冥戒,并作种种的开示。

二十九日早上,女士见到童子拿着幡来迎,知道时间已经到了,加紧念佛,过了一段时间,安详而逝。

走后三七的这一天,荼毗时,火中有五彩光明直接飞向西方,在骨灰里得到一尊像,长有二寸多,结跏趺坐合掌,样子很像焦女士。性莲和尚把这尊像装在小龛里,供在安养堂中。

民国杨母,江西临川人,是当时江西高等法院推事杨日东的母亲。性情仁慈善良,喜欢布施。中年皈依净土,常念佛号。每逢初一、十五和佛菩萨的圣诞,就沐浴斋戒,从早到晚念佛更加虔诚。这样严寒酷暑都不间断,经过21年,到临终时安详念佛往生。

去世后,家人把她平时念佛穿的衣服张在竹篙上,用火焚化。当时围观的人像一堵墙,大家都见到两袖和衣衿间出现了龙凤花纹,灿烂夺目。

民国某校书(校书是对有文才的妓女的雅称),不知道她的姓名。在她才过15岁时,忽然醒悟到要洁身自好,就皈依佛法,专心求生净土。从此屏弃铅华,在上海虹口租了一间房,奉养母亲,诚心念佛,早晚不断。

平时很喜欢请佛像,礼拜供养。整个屋子装饰得很庄严,宛然像清净兰若。

之前,她有一些积蓄,托广东的梁君给她储存。到了民国十三年二月初,她嘱咐佣人把梁请来。梁来了,校书就告诉他:“我修行不久,很庆幸已经得解脱了。某天我要去西方,某处的存款多少给我母亲养老、多少做我的丧葬费、多少供斋忏悔用、多少是资助善举的,请先生帮我处理。”梁说:“你还这么年轻,怎么突然说这话呢?”校书就沉默不语,梁就走了。

等预约的这一天,她家佣人果然来了,告诉梁说,校书已经往生。当时梁感叹她走得这么快,就代她办理一切后事。

民国任恭人,海盐朱韵泉先生的妻子,从小坚信佛法,嫁给朱家后,相夫教子,恪尽妇女的职责。她性情严正,待人宽厚。

光绪三十年,丈夫去世,恭人59岁。自己想想世间一切如幻、人命无常,就生起出世之想,因此就把家里事托付给儿子媳妇,自己放下万缘长斋念佛,勤修不懈。

民国六年冬天,忽然半身不遂,手脚麻痹很痛,行动都要人帮助。于是自己静居在一间房里,心更加坚定、念佛更精勤。民国十年夏天,儿子调生和吉生听了范古农居士讲佛法,兄弟俩这时才发心念佛,而且以净土法门劝母亲修持。恭人求生西方的心也就更加真切了。

民国十三年正月,调生要出门去听经。恭人说:“我年纪大了,你不要出远门。”到二十四日,又得了叫“伤风痰喘”的病。二十八日病情加重,请女众来念佛帮助。当时一听佛声,就心安气平地睡去了。醒来时说:“刚才我梦到一位老媪,拿糕饼让我吃,吃完就觉得轻快异常。当时我询问:‘我的苦已经解脱了吗?’老媪说:‘解脱了!你快念佛。’”等念到一百多声就醒了,这时气喘、半身不遂等病完全好了,这一夜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黎明,忽然闻到香气,身心愉悦,没一点病苦。到二月二十日,忽然感觉胃不舒服,病情加重,就又请女众来助念。二十一日,自己知道起不来。二十二日,告诉家人不要哭,要高声念佛帮助,恭人也跟随大家一起念。一直念到半夜三点,安详而逝,世寿79岁。

最初四肢冷却,心下面还很温热。大家仍然高声念佛,后来暖气往上一直升到头顶,直到第二天半夜热气才尽,面貌如生。家人把她平时念佛用的西方公据(西方公据就是一个图,上面画有很多圈圈, 用来计念佛的数量)焚化,焚化时,灰上现出一个僧人,立在莲花上。

民国汪夫人,安徽婺源江易园居士的妻子。生平孝顺仁慈,救济贫苦危难,但自己的生活所需很淡薄,勤俭持家。嫁给居士33年来,凡是有善愿,夫妻俩一定同心同德来完成。到晚年见到居士学佛,夫人也虔心皈依,戒杀放生,诵经念佛。

民国十二年秋天,生病一直躺在床上,不能照常礼拜诵念,就专心念阿弥陀佛和观音、势至两大菩萨的名号。逝世前一天夜晚,对侍病的人说:“取蜡烛放在床上。”两手做举香的样子,说:“楼上佛堂敲木鱼的声音很清越,床和墙壁之间都是金色经卷,光明耀眼,你见闻了吗?”到早上,预告家人说:“今天卯、未、亥三个时辰须要为我供佛。”从此不再说话,别人来问病只点点头。果然到未时(下午1~3点)端坐而逝,神色自在,如入禅定,毫无愁苦的相。几小时后,全身冰冷,顶门犹温,肢体柔软。当时是民国甲子十一月初一未时,世寿50岁。

民国朱母杨氏,上海佛教居士林朱石僧居士的母亲。生平多年来在二、六、九三个月里持斋。晚年,因儿子朱石僧为人真诚,奉佛专一诚恳,她也念佛更加坚定。民国十三年秋,有点小病,临命终时,事先请比丘尼来助念。到时,静静地听着念佛声,安然而逝。热气由下而上,顶部最后冷,面貌如生。

民国邓女士,秉性淳厚恭谨,从小好学。17岁嫁给扬州卞家,很会侍奉公婆。民国十二年,产后得病。

十三年秋天,回到杭州娘家,请医生治疗无效,一直缠绵在床上。她母亲和姐姐都是久奉佛法,屡次劝她念佛,她还犹豫。到腊月十三,病情加重,嘱咐姐姐代办后事。她姐姐也安慰她答应了,而且以人生如梦、佛法难闻、三界火宅、当求出离,劝她归依三宝、求生西方(意思是这人生如同梦幻,佛法非常难闻,所以我们这一生要求从三界火宅里出离。这样来劝她皈依,求生西方)。当时邓女士默然有所觉悟。她姐姐就说:“今天请大师来给你说皈依好吗?”她说:“好。”就请却非上人,为她说皈依。这以后,眷属就给她诵经念佛,她丈夫也来助念。于是得到三宝加被,过了两天,病情减轻、痛苦渐除,身体觉得轻安了。

到十六日晚上,请姐姐代为感谢念诵的人,而且向仆人孙妈道谢,嘱咐她明天早起,再三地叮嘱。孙妈出来把邓女士的话跟大家说了,大家预料她肯定是明天早晨要走,这是预知时至,大家念佛更加精进。邓女士也把念珠挂在脖子上,手里掐着念珠跟大家念佛。姐姐给她悬挂五彩的西方三圣像在床前,让她观像念佛,邓女士都一一依从。到快命终时,说:“有金脸的黄菩萨来了!”眼睛左右注视,神态非常安详。忽然自己结着手印,念“南无阿弥陀佛”,就命终了。

当时有位杨福生童子,见到观世音菩萨和圣众遥临虚空中,接引她向西而去。这是民国十三年腊月十七,辰时(早晨7~9点)的事。

民国林夫人,孙庆泽的母亲。向来善根深厚,秉性贤淑。她孝顺父母、恭敬丈夫、教导孩子、勤俭持家,堪为女流师范。而且对佛法非常坚信,修持净业,从小到老,从来没有废弃。

夫人嫁给孙家时,家里很穷。当时她一手操劳,勤苦劳作,比佣人还要辛苦。后来家里渐渐富了,儿孙满堂,应当安逸享福了,但她还是跟过去一样辛劳操作。衣服只穿粗布的,洗洗缝缝,还不忍舍弃。见到别人饥寒,一定布施他钱和饮食,心里才安。有人来乞求,一定量力帮助。昆虫蚂蚁,甚至蛇蝎毒物,也只求设法让它走,不肯让它受伤。平时常以因果报应教诫子孙,所以她家子孙都很忠厚,没有染上时代的习气。

民国某年冬天,庆泽带着母亲到亲戚家里躲避战乱,当时大家心里都担忧、害怕。夫人命他把寿衣带上,也没说明所以然。等到腊月就往生了,恰好因为带了寿衣,就能够入殓。老人心地安详,宛然是预知时至。

临终的时候,庆泽带领家人同声念佛,忽然他像发狂一样把窗户纸撕破,刚好两只大如手掌的蝴蝶从窗口飞入,黄色的本色,上面杂有黑白的花纹,绕着尸体飞翔,赶也赶不走。过了大半天,等殡殓完毕,抬到其他院里,蝴蝶也随着棺材飞翔,一直到灵柩安妥了,才向西方飞去。这是表明决定生西的祥瑞。

民国崔母孙太夫人,崔祥鸿居士的母亲,性情沉默淳厚,做事勤俭宽和。孝顺双亲,协助丈夫,持家教子,救济贫苦,戒杀护生,这些美德都具足,是女人的楷模。

而且她坚信佛法,虔诚地受皈依戒。过了70岁,精勤修习净业。她儿子祥鸿多方辅助,所以能临终不生贪恋,绵密地默持佛号,预知时至,正念分明,最终举手表示恭敬,端坐而逝。

民国程母蒲太宜人,是程春渠居士的母亲。程家清寒,两代都以教书糊口。程母甘于淡泊,口里绝不谈富贵的事。民国成立了,春渠屡次任县里的知事,时常以衣服饮食奉献给母亲,但是程母仍然是穿着破旧衣服,吃粗粮。有点鲜美的食物都送给贫苦的亲戚邻居。以慈愍的心肠利益人,几十年如一日。春渠自从念佛后,就劝母亲念佛。

民国乙丑三月二十五日,程母生病,吃了几济药,病也没有增减。到三十日早晨,濒临病危,春渠就在床前跪着诵《阿弥陀经》四卷、往生咒一百遍,念阿弥陀佛、观音菩萨各几千遍。而且以极乐世界图指示给母亲看,问:“看到了吗?”当时程母口里不能说话,只是再三地点头。到了辰、巳两个时辰间,忽然见程母面目含笑,脸色很温润,春渠就知道这是生西的征相,率大家加紧念佛。不过一刻钟,程母就闭眼往生了。隔日大殓,全身都冷了,顶额还温暖。没有入殓之前,十几位僧人来给她围绕念佛,炉中的香烟结成一朵莲花,这是程母生西的瑞相。

民国李夫人,是“八不居士”李柏农的妻子。民国十四年,病了几个月,忽然在某月十二日,病情大有转机,第二天就感觉到很舒适清爽。大家都以此为安慰,夫人却反而急急地要处理后事,一一都吩咐妥当。十四日,叫人沐浴,换衣服。十五日早晨,说是见到菩萨给她金磬,而且闻到栴檀香充满一屋。下午,夫人告诉居士说:“佛来了,快为我合掌!”居士问:“佛是什么相貌?”说:“高大的金身,无可比拟。”从此,见佛好几次。到晚上,频频地问什么时辰,而且屡次催人扶她起来跏趺坐。家人安慰她躺下,于是她就向着西方卧着。到了子时,微笑圆寂。

民国程氏,山西忻县王建平居士的妻子。4岁丧父,8岁丧母,就嫁给王家做童养媳。王家很穷,程氏稍大一点,要事奉公婆,抚养兄长的女儿,这么小就要尽到孝道和慈心。当时贫苦的状况难以描述。民国三年,建平皈依佛法,程氏也吃素。

十一年,建平出家受具足戒,法名“力宏”。程氏也在十三年皈依髻照上人,法名“达闻”,而且率领子女等都受五戒。从此专一地念佛求往生。

十四年四月初,比丘尼生如师和程氏的女儿安贞整天陪伴她念佛。经过半个多月,到二十二日,程氏说:“离开苦,早回头。”仍然和生如师等念阿弥陀佛不断。第二天早晨五点,洗漱完毕,穿直缀,搭着缦衣,跏趺坐,过了二十分钟,就安然生西了。到十一点入龛,顶部仍温暖。时年55岁。

她的二女寅贞,法名隆圆,从小吃素,立志守贞,也在十三年随同母亲兄姐等同受五戒。姐姐很早守寡,就和她住在一起修净业,每日有定课,数年如一日。寅贞在十六年九月初生病,仍然念佛不断。十月十五日起,她的姐姐等几个人整天念佛帮助她。到二十三日早晨,寅贞说:“生病以来,多数时间躺在床上放逸。”就振作精神起来,结跏趺坐念佛,大家也助念。到了下午一点左右,又说:“我父亲没来,而佛来了,我走了!”就端坐闭目而逝。时年16岁。

民国饶氏,江西彭泽许止净居士的侄媳妇。她事奉婆婆很孝顺,处理家里的内政无不得堂上的欢心。喜欢布施利人,好俭朴。民国十三年五月间,得了怯症,姑姑教她念佛。偶尔忘念的时候,恍然见一僧人站在前面教她念,所以她病中能念佛不断,一个月多就好了,于是持六斋。九月,梦到家里人杀猪,仔细一看,是她儿子,大声叫着要救出来,大家不答应,就发愿断肉,才把儿子抱出来。早上起来哭着告诉丈夫,随着婆婆吃长斋了。

之前,她的婆婆何氏,发心念佛,请许止净居士给她定功课,居士指示早晚一共礼佛一百拜,跪着念佛名一万声。饶氏此时也同样以此奉为定课,而且加念佛号一万,坐卧不敢背对西方。这以后,常常梦里神游圣境,庄严美妙无法形容。

十四年二月初,她婆婆夜晚做梦拜佛,抬头见到饶氏侍坐在佛的身边,一惊而醒。

当时饶氏正回娘家,不到几天,就传来她生病的消息,婆婆就预料肯定是起不来了,也深信她要往生。她生病回来,还能够礼拜念诵,后来病情加重,就移居在亭院里养静。

四月二十八午时,昏过去了,她三伯母高慕净等带着接引佛像,来助她念佛,她的心渐渐清晰了。她的丈夫抱着儿子到床前,饶氏挥挥手让他快走,转身向内而卧。不久说:“有高大的人进屋了。”门外的几个人都闻到了莲花香。饶氏见到西边墙壁挂着接引像,注视很久。私下里对照顾她的人说:“真是相好庄严!”又说:“伯母等念佛固然好,面前的人念得尤其好!”

二十九日,天明的时候,喝檀香水,说:“味美无比!”接着又说:“怎么念佛人这么多?”别人问:“认得吗?”说:“三伯母认得。”(这是指许止静的妻子高慕净,因为是她带着接引像来的。)这样合掌微微地拜了三次,含笑而逝。到了下午,身体仍然柔软,面貌如生。

民国郁贞女,扬州郁智朗居士的大女儿。性情孤洁,很少言笑。皈依印光大师,法名“福峻”。她严持斋戒,礼佛诵经,虔修净业。发洪愿,守贞不嫁,尽力弘扬佛法。

民国十四年春天,颈部生了痰核,中西医屡次下药都无效。接着又咳嗽呕血,身体越加虚弱,但每天的功课绝不松懈。

拖到七月初,她父亲来看她,屡次听到她叫父亲的声音,父亲问她想要什么,她都不说话。接着问:“念佛帮你往生,好吗?”才点头称是。就在她床的西边供接引佛像,好帮助她提正念。

她祖母又请比丘尼日夜助念。到初五的午后,神志清明像平常一样,只是四肢渐渐冷却。忽然急促地叫她父亲来,而且想起来坐,大家就嘱咐她好好躺着。贞女就自己转身向着西方,紧接着合掌作顶礼、拈香的样子,连续三次,之后就往生了。当时是初六下午五点。

到九点,结跏趺坐,换衣服,四肢柔软,额部还光亮温热。身体很干净,脸上没有病容,面貌如生。

遗嘱坐缸火化,骨灰与面粉和在一起,做成丸子一百零八颗。她父亲把丸子投到江心,每投一丸大家都念佛。父亲还念偈颂说:“福峻以骨肉,供汝众水族,凡食此丸者,同生极乐国。”这都是贞女在生时所嘱咐的,顺从她一向的志愿,使她增高莲品。

民国查童女,九江查宾臣居士的女儿。宾臣夫妻和童女都皈依佛法。

民国十四年,童女6岁,常常说:“我这房间逼塞的很。”七月二十三,她母亲要去念佛林念佛,童女一定要跟去。第二天就得了小病,整天自己结手印。后来病情加重,父母在观世音菩萨前诚恳祈祷,求菩萨加被,让她病好。童女常常说:“我要去!”她父母见她决定要去,就问:“你去哪里?”她用手指向西方。她父亲说:“你去好了!”童女就闭眼往生了。

民国姚夫人,安徽桐城马通白居士的妻子。幼年因受家教,对妇女之道非常了解,侍奉父母公婆,非常孝顺。几十年,历经世间的变化,深厌无常,专修净业。过了70岁,还身心强健。

民国十四年秋天,生了小病,饭量减少,但是礼拜持诵毫无间断。到八月初四,才卧床,胸膈气不通畅,嘱咐女儿君玮和侄媳妇孙孝达代为诵经。

到初九夜晚,夫人见诸佛金光灿烂,头伏在枕头上做礼拜状。又见观世音菩萨伸手下垂,然后她仰头握着菩萨的手,连连称菩萨名。嘱咐孝达诵《阿弥陀经》,诵到“佛土各种庄严”处,夫人说:“这样的境界,历历现在眼前,我所见的跟经中所说没有两样。”家人围绕着念佛,有的在哭泣,夫人责备说:“你怎么能这样拖累我!”到了初十的午时,嘴唇还在微动,过了很久,往生了。面色黄润,在两眉额间像明镜一样的明朗,顶上的热气往外腾,相隔一尺多就能感觉到热气往上蒸。

民国沈婆,江苏无锡人。生平心地很好,见义勇为。而且性格仁慈、平和、欢喜,人很正直、很诚恳。乐于成人之美,总是尽自己的力量。所以同乡人多数敬重她。她修持的方法,没有人指导,只听人说十念往生法,就生了大欢喜,坚信不疑,以至诚心修持,20年如一日。

民国十四、十五年间西归。临终时,她10来岁的小儿子在外玩耍,忽然见到空中降下无数僧人,身材魁梧、相好庄严、光辉耀眼。僧人们各自蹋在莲花上,里面有位非常高大的僧人,手持莲花交给他母亲,忽然见母亲坐在莲花当中。正看得惊异出神的时候,姐姐匆匆忙忙大声叫他,催他赶紧进来给母亲送终。等沈母闭眼后,屋里有异香,久久不散,也不知道香从哪里来。后来她儿子常跟人讲:“我见母亲坐莲花后,因为被姐姐一叫进来,还来不及看到母亲和僧众怎么西归的。”

民国林氏,许屏仲居士的继室。母亲汪氏供奉观世音菩萨非常虔诚,她常随母亲持观音斋。24岁嫁给许家,许居士在赣苏两地作官,林氏也跟随前往。

民国十二年春天,许屏仲应马冀平的邀请,去芜湖听谛闲法师讲经,林氏也一同前往。法会圆满,夫妻俩一同皈依谛老。等回到南京,就闭门专修净业,率领全家子女长斋念佛,每天有定课。

她的二女普慧也发心出家,在芜湖禹王宫,拜觉明大师受沙弥尼戒。民国十五年六月,因病去世。林氏当时帮她念佛,临终相状极为安详,走后顶部温暖、四肢柔软。

林氏以诵《金刚经》为日课,每天念佛两万,即使生病也不间断。自己说:“念佛极诚恳时,就见到阿弥陀佛坐在金莲花上,宝池楼阁,了了分明。”平时最爱读《印光法师文钞》,而且最崇奉谛老、印老和觉明大师。曾经说:“我虽然没有见过印老,但读他的文章就像见他人一样。”又说:“文钞里诚敬二字能切实做到,持之以恒,决定能得念佛三昧。”又说:“身为苦本,爱为苦根,不拔爱根怎么能断苦本呢?”所以自从皈依后,不久就断欲,修梵行。

十五年七月起,卧病三个多月,每天仍然念佛不断。十月初六,是她女儿普慧西归百日之期,所以更加功念佛,由于劳累导致病情加重,很危急,还能尽力地念佛。

拖到二十七日,叫家人清洁卧室。才烧好香,忽然见西方三圣的金容,光明耀目,充满房屋。二十八日,嘱咐准备艾汤,洗了手脚,沐浴身体,好去见佛。二十九日,叫子女围绕念佛,说:“几天来,一句佛号时时在心,我能作得主。”三十日早上七点,自己说:“佛来接了!”然后不说话。许居士带领子女环绕跪着念佛。林氏到九点时气息渐渐微弱,家人问:“念佛听到了吗?”微微点头。接着以接引像给她看,她脸上含笑,闭上眼睛,吉祥往生。到下午两点,顶部还温暖,五点结跏趺坐坐缸,肢体柔软如绵,面色清净、愉悦。后来荼毗时,白烟往西飘去。

这天晚上,女仆人黄媪梦到她口里唱着佛号,极快地旋转着往西方而去。

民国范氏,台湾人。家里向来贫苦,秉性悍烈,不信三宝。后来因为业报,长了瘤子,有碗那么大,瘤子破后污血溃流,日夜痛苦。

民国十六年正月,听到佛法因果报应的事,就生起大恐怖。到二月初八,决心皈依三宝,礼茂峰大师,取法名为“了香”。从此专修净业,昼夜六时念佛不断。后来痛苦渐有减轻,稍微得安乐,这样就更加深信无疑,精进修持。不到两个月,自己就预知时至。

临终三天前,自己说:“神游西方,亲自见到殊胜境界,各种庄严,微妙难以衡量!”

到了四月初六子时,见佛放大光明,光亮的程度胜过白昼,屋子里不必点蜡烛,自然明亮。而且家人、媳妇都一同得见。范氏自己说:“佛和菩萨亲自来接引!”合掌微笑,念几声佛,说:“我走了!”就这样往生。众人都闻到异香,一直到天亮都不散去。当时60岁。

民国朱节母,海盐朱朗斋的女儿,徐平叔的妻子。天性淳朴贤淑,幼年就以贤良孝顺闻名。出嫁之后,孝顺公婆,和妯娌和睦,上下老少都得欢心。28岁时,丈夫去世,留下弱小的孩子。她一个人把孩子抚养大,教导孩子,备极辛劳。后来得了肝病,医药无效。有人劝她学佛,她就找出祖上遗留下来的佛像、经书,虔诚的奉持读诵,日以为常。长斋念佛,专志净土。发心以后,不吃药,病就好了。

平生自己的生活非常俭约,但布施给别人很多,对于慈善事业总是慷慨解囊。生个女儿,童年就信佛,就为她在杭州的湖墅建了一间净舍,母女同修。

民国乙丑年,皈依印光大师,受大师“切实念佛、誓愿往生”的教导,更加坚定、诚挚。由此告诉家里人:“我临终的时候,愿意住在湖墅,有女儿在旁边,可以如法助念。”

到丁卯年六月中旬,从海盐去湖墅。快走时,到各处与人告别,都说不再见面了。七月初,身体渐虚弱,饭量大减,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病。到这一年八月时,刚好印光大师为了印书的事情在杭州,数次请来开示,得到切实的勉励,信愿更加坚定。由此一句佛号,不曾间断。十八日起,请僧人助念。到九月初一起,开始每天只喝几汤勺的水,念佛如前。亲戚眷属来看望,就劝勉他们努力进修。对孙儿辈,也嘱咐他努力做好人,努力做好事。

到了初七早晨,自己说:“佛来救我了!”接近中午,吴净戒居士来了,则告诉她:“我将要往生西方!”而且以同生西方相约。到了戌时,右胁吉祥卧,安然念佛而逝。她向来多痰,临终时没有痰声,如入禅定。全身都冷了,只有顶门温热。第二天早晨,还有余温,面色如生。

民国晋贞女,江苏镇江晋文林的女儿。小时很聪慧,不食荤腥。七、八岁就能帮父母缠丝,治理田园。10岁的时候,做针线纺织就像大人一样了。13岁见到邻居家里,夫妻不和以及产难暴亡等苦,就觉得人生如梦,浑浑噩噩,因此立志不嫁,有出世间的志愿。

她把她的愿望讲给父母听,说得很坚决。父母也只能估且听从她。从此长斋念佛,即使在工作时,仍然念佛不断。这样修持大约20多年。

到40岁时,父母相继去世,等弟妹的婚嫁事完毕,就在镇江焦东乡后,袁家门,观音庵潜修,一心西归。而且做福、念佛更加精勤恳切。

到民国丁卯年,十月十一日,有点小病,预知时至,说:“有人来接我。”就换好了衣服、鞋子,端坐合掌念佛。到戌时,如入禅定,安详而逝。遗嘱身后火化,投到江里。过了一天,容貌如生。

民国何王氏,上海人。本来是一个无知无识的妇女。自从29岁闻到净土法门后,就皈依三宝,吃素念佛。深深地厌离娑婆浊恶,决志求生西方净土,30年来,精进不懈。

民国十七年,六月十九日,预知时至,对家里人说:“我今晚十二点归西了,你们到时候要同声念佛,帮助我。千万不要悲哀哭泣,坏我正念。”这样就自己沐浴,穿好寿衣,先念了大悲咒若干遍,然后专念阿弥陀佛,到十一点,合家大小,同声念佛。十二点就端坐念佛而逝,时年59岁。

民国汪氏,江苏丰利人,王湛然居士的母亲。汪氏向来不知佛法,听到湛然说佛法的利益,很欢喜地生了信心。

民国十七年的夏天,患乳炎,几个月的肿痛。到九月初八,她儿子邀了几位莲友到家,劝汪氏念佛,告诉母亲念佛有病愈、往生两大利益。这样她就常常掐珠念佛。过后几天,病情更重,眼睛有翳障,也吃不进饭,自己知道起不来,因此将后事嘱咐家人。

十九日夜晚,莲友又来看望,给她讲信愿往生的要点。汪氏欢喜信受,一心愿生极乐世界。第二天早晨,忽然昏沉危急,不省人事,一直到傍晚才渐渐苏醒。莲友们也集中起来,轮流助念,佛声不断。不久,急急忙忙坐起来,好像没有什么苦。过了一段时间,想出卧室,跟大家一同念。湛然劝阻她,卧着念也能够生西,她才静静卧下。到半夜,让人扶着起来,朗诵了佛号十几声,字字分明,念佛声一直传到门外。她的长女问:“见佛来了吗?”她说:“见了,来了。”问:“母亲现在去吗?”说:“去。”然后安然躺下。延迟到第二天晚上八点钟,安然去逝,世寿63岁。莲友和家属都共同念佛相助,去世四小时后,全身都冷,只有顶部温暖。

民国乐妇慧静,浙江定海乐斌章居士的妻子。民国十八年的春天,随丈夫到上海太平寺,共同求印光大师授三皈五戒。斌章法名“慧斌”,他妻子法名“慧静”。从此专心念佛,切实修持。

到五月半得病,七月初,还能够勉强支持,礼拜念佛。后来就卧床不起,但也时常默念佛号。到八月初七夜晚,咳嗽一个小时,就睡着了。梦见很多僧人和诸童子、幢幡等等。醒来,病苦完全好了。到初九的夜里,又梦见观世音菩萨和众多的僧人、童子。初十夜晚,在旁照顾的人和眷属们,见到她口里念佛,手做礼拜的姿势十多次,之后睡去。醒来,说:“佛已经来过,我要往生了。”问她什么时候去,她说:“还不知道。”

第二天,让人把所有的衣服首饰,全部都变卖做善事,劝家人好好修行,要明知因果。到了中午,眼睛突然发光,说:“佛来了!”并且面带笑容。她的身体前面已经洗过,又让女佣再给她洗脚,自己洗脸,眼睛又发出光芒。对慧斌说:“佛与大势至菩萨,及诸童子,接我到西方去。”随着默念佛号,不到几分钟就往生了。

民国周氏,浙江余姚人,嫁给张家。向来性情淡泊,早有厌世的想法。晚年,得到妹妹周慧九的指引,一同皈依印光大师,法名“慧中”。由此自己努力地忏悔,信受奉行净土法门。

民国己巳年三月间,偶然得了肝病,时发时好。等到十月初,病情好像稍减,面色如常。初三夜晚,忽然说胸口这里不舒服,让人叫她妹妹来。初四早上,她妹妹急忙带着几位莲友前来念佛。周氏听到,感到很愉快,自己也随着声音念佛。

次日黎明,忽然叫女儿扶她起来,想向外侧卧,女儿就按她要求这样做了。见到她两目开张,神色不同。就说:“请母亲一心念佛,不要管其他事。”然后她的两眼才渐渐闭上,合掌念南无阿弥陀佛,及观世音菩萨,字字分明,念完就去世了。当时眼睛已经紧闭,手还在合掌,就像熟睡的样子。腹部以下冷却,胸口到顶部还温热。家属环绕高声念佛,一直到下午三点才止息。

民国蒋氏,浙江慈溪人。20岁嫁给沈家,过了两年,丈夫去世,没有子女,就吃素念佛。40多年,专修净业,乡里人都很尊敬她。

民国十九年,71岁,二月份,脚生病,念佛更加勤恳,希望早日往生极乐。十一月初五,请僧众结七念佛。当时痛苦已经消除,神识宁静,说:“几天来,佛常常现前。”到初九这天,快十点时,正念分明,合掌说:“我走了!”就安详而逝。经过六小时,顶门还温暖。

民国刘二姑,金陵人。寄居在淮安河北准提庵。母女两人精进修持,诵经、拜佛不懈怠。每逢佛的生日,即设立佛七道场,到庵里念佛的人颇为踊跃。这样自行化他,几十年如一日。

民国十八年十月十二日,又举办佛七。到十四日,忽然告诉女儿:“我明天要西归了,已经得中品中生,你不要悲哀哭泣。往后你领众,以念佛为主、以极乐为归,不要想其他道,不要坏我的规矩。”说完,还是默念佛号不断。果然到了第二天子时西归,手脚都冰冷,顶门还温暖,面貌如生,世寿80岁。到十七日入龛,面门忽然现出一朵青莲花,一个小时左右才隐没。

民国钱母侯氏,江苏常熟钱君钰的母亲。长斋奉佛,每天念佛一千声、观世音菩萨五百声为日课,寒暑不间断。虽然接近80岁,精神矍铄。民国庚午年,三月二十六日,无病坐化,世寿79岁。

民国江母汪太夫人,安徽婺源江易园居士的母亲。一辈子辛苦持家,以孝奉侍公婆,相夫教子,孝慈兼尽。

民国七年,已经60岁,听到儿子江易园提倡佛法、演说净土,就开始持斋念佛,每天功课念一万多声佛,而且持诵《普门品》《普贤行愿品》、大悲咒等。闲暇的时候,就让儿孙们讲说经典和因果等事作为助行。

民国十九年五月底,有点病。三十日,听她孙子江有朋讲《四十八愿》,还让侍奉她疾病的人谛听,而且问:“明天是六月初一吗?”等到半夜醒来,觉得有痰闭塞喉咙、气力微弱,咳吐不畅,就叫全家念佛。江易园又以佛法宏深、佛慈广大,能够专一诚心归向西方,决定蒙佛接引等等,安慰、劝导母亲。江母也使劲儿地点头。

念佛经过一小时左右,到辰时(早上7~9点),安然坐着往生。命终时虽然不能出声,但还是默念佛号。遗嘱:不含钱,不着华冠、绣服,不用纸钱冥器,只要项部挂念珠即可。江易园一一遵行。从辰时至申时,经过五个小时左右,大家仍然助念佛号。

民国鱼贞女,法名德慧,宁波人。年幼丧失双亲,依靠姑母抚养教育。14岁姑母去世,外祖母教养她。守贞不嫁,18岁归心净土,长斋念佛。22岁,在古林寺受五戒。

后来得了眼病,几乎双目失明。遇到一位受持三皈五戒的亲戚傅氏,法名常智,怜愍她的苦,把她接到家里,叫她专念阿弥陀佛。调养一年,眼睛渐渐清朗,因此感恩戴德,执弟子礼,以傅氏为师。常常说:“不是仗我佛慈悲,我师怜愍,怎么能脱这黑暗之苦!”从此,她早晚奉养傅氏,20多年不离身边,而自己信愿行持更加诚恳。

每天早晚作完定课,礼佛百数十拜,礼《华严经》二、三百拜,严寒酷暑从不放弃。无奈,身体向来柔弱,勤劳过度,民国十八年五月忽然得了腮肿,时间久了,成了核。到七月出头,还不能完口。一直拖到十一月,病重而身体无法支撑。

到民国十九年四月中旬,病情加剧,自己知道起不来,就搬到附近的地藏庵住。进庵就说:“从此我的心安然了。”(所以有净土信仰确实好,人到这个时候就安心地直接往净土去就是了,管他死不死的!)从此,万念俱寂,一心念佛。

到六月十二日,请大众帮助她念佛。常智又请修净土的道友在她床前烧香助念,这样有六昼夜。到第七天下午,告诉女佣人说:“我今天要走,帮我洗洗脚。”才洗完,笑着对大家说:“敬谢诸位辛苦,我现在就要去了!”随即端坐闭眼,唇齿还微微地动,在申时(下午3~5点)安详往生。时年50岁。

到入缸时,顶部还温热,面貌润泽,犹如生时。荼毗之后,灵骨洁白,骨灰里现出两朵金莲花。

民国李贞女,山东历城人。皈依佛法,法名净悟。早年失去父母,依靠兄嫂生活。守贞不嫁,吃素10多年,但没有听到佛法。

民国十三年到山东女子莲社,由吴倩芗女居士教导念佛,从此持名念佛无有间断,又受在家菩萨戒。很久以前就患有积久难治的肺病及脖子上的疮疾,超过20年了。每年到了寒热的时候就发作,身体越来越枯槁,以至行走站立都要扶着墙壁,但是念佛仍不间断。

到民国十九年,十月十五早晨,自己诵完一遍《净土文》,告诉助念的人净兴说:“我现在身无病苦,心不贪恋,没有挂碍。阿弥陀佛要来了,所以真是值得高兴!”在她临终前三昼夜,断了饮食,持名不断。快要命终时,用手按着胸部说:“有莲花蕊,快速浇灌,让它开。这花是属于我自己的。”又展开两手说:“有大金台,漫空而来,所见的莲花比金台小,阿弥陀佛和二菩萨都现前了。”说完,念佛更加努力,念佛声才停止,就断气了。过了两小时,头顶还温。

民国朱氏,嫁给章家。从小敬奉观世音菩萨,深信因果。性情孝顺、仁慈,喜欢做善事。68岁时,听儿子讲到净土的利益,就开始持长斋念佛,有10多年。

从她发心以后,每天早晚共念佛号一万声,其余就随时默念。近两年来,为了躲避世间事的干扰,她常常静坐房中,念佛更加绵密。前年生病,有两三天不吃、不说,手的上脉完全没了,还能够朝西静坐,毫无痛苦。等病愈后,家人问当时的情况,她说:“我觉得自己坐在莲花上,心非常愉快。”

到了民国二十年左右的六月间,忽然得了寒热病,她儿子每天率眷属轮班念佛。逝世前一天,向家属说:“我还有一两天,你们可以暂时休息,但是衣服、鞋子等等都要换好。”到了第二天巳时(早上9~11点),就朝西端坐,垂下眼睑不说话。她儿子又带领眷属环绕念佛。不到二十分钟,就安然坐逝,面容怡悦,几小时后,顶部还温。

最稀奇的是,在朱氏入殓时,她孙女因为哀伤过度,昏迷过去。等醒来说:“我见到西方放大光明,观世音菩萨手里持着杨枝,率领无数菩萨从空中而来。我见到母亲(即朱氏的儿媳,也在数年前念佛坐逝,得到印光大师证明生了西方)和祖母跟随在后,神情光彩,跟生前大不一样。一切景象庄严灿烂。我看到这些,哀痛顿时忘记,心里的愉悦无法形容!”

民国张媪,扬州东关人。性情淳厚,从来不与人冲突。早年守寡,就长斋念佛,求生净土。昼夜精勤,至诚恳切,30年如一日。

民国某年秋天,忽然得了风痹症,只能躺在床上,而且逐日加剧。入冬病情更危急,病里念佛昼夜不断。有来问病的,就摇手说:“不要妨碍我念佛。”在弥留时,家人围绕在床前,见她睁开眼睛往外看,好像有所见。就问她,她说:“有一位大人,涌现在虚空,身体黄金色,放大光明。”说完,念佛更加急切,又嘱咐大家助念。一会儿,声音渐渐低微,忽然往生了。

民国窦母,江苏如皋窦金波的母亲。早已归向佛法,虔修净业。体质向来虚弱。在民国庚午十月卧病,还念佛不停。到辛未二月初七辰时(早上七~九点),自己说:“见佛来接了。”她儿子就设立西方三圣像,请了几位道友,虔诚地诵佛号,帮母亲生西。到晚上十点,她朝着佛像结跏趺坐,念佛走了。三日后入殓,手脚柔软,面貌如生。

民国陈氏,浙江平湖沈采人居士的妻子。出自名门,向来秉持礼教,相夫教子,对什么人都很仁慈。信奉佛法,久修净行。体质向来虚弱。民国二十年,因为嫁女儿和安葬亲属,来到上海,当时更加操劳,导致肝胃等旧病复发。经过中西医多番医治,病情没有好转,只是专念佛号时,痛苦就稍轻,神志清明。

某月十日,在同德医院,病危前,脸上露出笑容,两眼好像有所见。沈居士就问:“见到什么了?”她说:“我见平湖的双塔,西塔怎么大放光明呢?”居士知道她要走了,就嘱咐说:“念佛心不要乱,等你见了佛像就笑一笑,表示一下。”而且附在她耳边,助念佛号不断。一会儿,她笑容顿开,口唇不断地张闭,作念佛的样子,竟然一笑安然而逝。两小时后,顶门还温热,全身清净。第二天大殓,面貌如生。

民国娄氏,浙江萧山人,嫁给陆家。年轻丧夫,坚守志节,为人慈祥,信奉佛法。但是不善于言词表达又无才能,人们大多忽视她,而她也只有虔诚、恭敬地念佛。

民国二十年八月初,生病去世。去世前一天,忽然谆谆告诫儿子和媳妇,这时语言变得很流畅,完全没有过去拙讷的样子,而且说:“有两个人拿着红灯来接我生西。”到了第二天中午,就安详念佛往生了。

民国二节妇,首先是节妇杨冯氏,江苏东台人。很年轻就守节,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冯氏性情甘于淡泊,话很少,从小就吃素念佛。国民五年,在宝华山受五戒,每天都是念佛诵经,而且喜欢斋僧布施。到民国二十年十月初一,当时55岁,有一点小病,就叫人请僧众来家诵《阿弥陀经》,自己也跟随一同念。而且自己走过去坐在龛里,结跏趺坐念佛,一笑而终。

第二位节妇,王依贞,也是东台人。王志盛的女儿,从小就娴熟女子的规范,粗粗懂点儿文字。19岁嫁给吴家,不幸当年就守寡。于是吃素学佛,截手指发誓守节,不再嫁人,以孝顺公婆称名于乡里。而且受持《金刚经》《阿弥陀经》等10多年,一心精进。近年来专修净土,早晚礼佛发愿,期生安养。

民国十九年冬天,生了肺病。到二十年三月间,知道病好不了,就请了十多位莲友,靠近节妇卧室的旁边,起念佛七,昼夜不断,给她帮助。念到才三、四天后的一个早晨,节妇就吉祥卧而往生了。她的母亲在家里,在她往生的时刻,忽然听到空中有声音说:“二姐已经生西了。”前往探视,果然如此。过了三小时,顶部和额头还温热。时年37岁。

民国桑氏女,辽宁辽阳人。父母吃素念佛,信心虔诚坚定。她从小跟随父母,信愿、行持特别恳切。

到民国二十一年四月初八,随着父亲到附近的立山庙进香,住在念佛堂。到十七日,自己知道时间到了,跟父亲说:“阿弥陀佛答应明天子时来接我。”就跟她父亲出念佛堂回家。又启白父亲,请附近有道的僧众帮助她念佛,她父亲答应了。果然,十八日半夜子时往生,当时异香满室,到入殓时,还不消散。

最初女儿跟父亲说阿弥陀佛来接的时候,大家都闻到空中有音乐鸣响。往生之后,面貌如生,笑容不变,唯独头顶温热。

民国李四姑,四川荣昌李大娘的二女儿。姐妹两人都长斋念佛。四姑18岁听到行修上人开示净土法门,就皈依三宝,平时努力念佛求生西方,3年不懈怠。民国壬申年八月初,早晨起来,说:“要离别了。”说完就让家人烧香,自己结跏趺坐。不久之后,就说:“佛来接我了!”然后念佛而往生。

民国田氏,湖南芷江县陈遁叟的妻子。早年,田氏生病时,遁叟为她念佛,病好了。以这个原因,遁叟每天诵经咒,给去世的父母超度,田氏也因此而念佛。她性格很仁慈孝顺,嫁给陈家时,得公婆的欢喜。念佛后,持观音斋,戒杀生,欢喜布施。

民国壬申年,71岁,七月中旬,生病拉肚子,自己知道起不来,叫人请比丘尼帮助念佛生西。到二十四日子时,安详西逝,面貌如生。顶额过两小时还温热。

民国顾氏,苏州朱家园,蒋德灏的妻子。年轻时,即坚信佛法,皈依印光法师,法名“德超”。修持净业,精进不懈。民国二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生西。

之前四天,偶然感觉身体不舒服,知道世缘要尽了,就请胞兄顾圣悦及所请的几位比丘尼到家里助念。而且发电报催促她丈夫回苏州,告诉他哪天要走。临终的时候,神识安定,没有一点留恋、痛苦的样子。然后把座位移转来朝向西方,合掌含笑就走了。经过四小时顶部还温暖。

民国王氏,嫁给黄家。幼年信奉耶苏教,然而也很信佛,进寺院,见到佛菩萨像一定礼拜。民国十九年,上海法藏寺的兴慈法师讲《楞严经》,她偶尔随着观音庵的某位尼师听讲,听后大生感觉。从此每天去听,到讲经圆满那天,就皈依兴慈法师,法名“德参”。又听说净土法门,就虔诚念佛,精进不懈。

后来生了疮,久久不好,病情加剧。到二十一年冬天,请如三、能修二法师,先后到床前开示。又请兴慈法师到家里授居士戒。兴慈法师勉励她恳切念佛,而且教王家全家眷属轮流助念。亲友来看病,很多都怜愍她痛苦,但是王氏反而没有什么悲伤的神态,只是请大家诚恳念佛,说:“大家可以在极乐世界相见。”

临终前七天就不吃药,说早一天走早一天乐。到十一月二十一日,病情加剧,气息微弱,还是念佛不断。忽然叫大家离开病榻,她自己就端坐起来,合掌念佛,声音虽小,但是不间断,向着西方点了三次头。助念的人见她这样,都生欢喜心,念佛的声音更加响亮流畅。她哥哥等一再地问:“你已经见到佛菩萨了吗?”她一再地点头,而且说:“亲自见阿弥陀佛和菩萨了。”

等到二十三日中午前,呼吸渐渐微弱,还是在微念佛号,而且叫人扶起来端坐,脸含笑容,作合掌的姿势,就往生了。过六小时,顶部还温暖,大家助念一个昼夜。第二天入殓,四肢柔软,脸色比平时还明润。

补遗

(古今四众皆有,但是大多不清楚其时代。)

惠镜,溜州人,出家后住在悟真寺。平日苦行,心里欣求净土。自己塑造释迦佛和阿弥陀佛像,供养礼拜。

67岁这年,正月十五夜里,梦到一位沙门,金色之身,说:“你想见净土吗?”回答:“想见。”问:“愿见佛吗?”回答:“愿见。”沙门拿一个钵交给他,让他看着钵。惠镜观看钵内,忽然见到净土圣境极为广博庄严,以黄金为地,以金绳界定道路。到处是宫殿楼阁,重重无尽。声闻菩萨海会圣众,围绕弥陀世尊,正在说法。

这时沙门在前引路,惠镜在后跟随,渐渐走到佛身前。沙门忽然消失,惠镜合掌站立。佛说:“你认得引导你的沙门吗?就是你造的释迦佛像。你认识我吗?就是你造的阿弥陀佛像。释迦如父我如母,娑婆世界的众生犹如我们的孩子。就像小孩堕在深泥中,父亲入到深泥里把他抱到岸上,母亲则在岸上抱持养育,教导他不再入深泥。释迦佛教导浊恶众生,指示净土正路。而我在净土摄取众生,使他们不退转。”惠镜听后欢喜踊跃,忽然间镜像消失。他从梦里醒来后,更加增上了信心、欲乐。

后来,又梦到先前沙门告诉他说:“你12年后将往生净土。”果然到79岁时往生。当时邻僧梦见百千圣众从西方来迎接,大众都闻到空中响着音乐。

道如法师,并州晋阳人,是道绰禅师的悬孙弟子。发愿为救度受苦众生,造了丈六高的阿弥陀佛金像,精勤供养。

有一天,忽然在像前梦到一位冥府官员呈文书说:“这是阎罗王随喜法师愿力的文书。”道如打开一看,上面写着:“阿师为救度三途受苦众生,造阿弥陀佛像,此像入地狱后,教化众生,犹如真佛般,放光说法。地狱里业障轻微的,都离苦得乐了。”道如从梦中醒来,从此更加专一。

斋期之日,佛像胸口发光,十个人中有五、六个见到了。又有人梦到道如显现金色身,入到地狱说法,或者为饿鬼们说法。有很多这样的感应。所以,从这里就能决定了解愿不虚发,有愿必果。

僧感法师,并州人,平日受持《观无量寿佛经》和《阿弥陀经》。

一天,他梦到身体长出了羽翼,左翼上现《观经》的经文,右翼现《阿弥陀经》的经文。他想飞,感觉身体沉重。又持诵了两年,梦到羽翼加长。想飞,觉得稍微轻了一些。又诵了两年,梦到自己飞腾自在。就向西方飞到了极乐世界。见了一佛二菩萨,对他说:“你以诵经的功德力,能飞到极乐边地。你回娑婆,每天诵四十八遍,千日之后,才生莲花上品。”

僧感从梦中醒来,便如说修行,果然三年后往生。在他躺卧处,生出七枝莲花,七天不枯萎。

道诠法师,曾经看了《大智度论》,信奉、仰慕龙树菩萨。他发愿说:“龙树大士,证得欢喜地,往生安乐国,辅佐阿弥陀佛,在十方界摄受众生。愿大士垂哀、怜悯,令我得生彼国。”又造了三尺高的龙树圣像,平日供养,专心祈愿。

一天,梦到一位沙门说:“你三年后能生极乐世界。”道诠说:“我有师父和母亲,怎能先舍寿命呢?”沙门说:“等我禀白阿弥陀佛后,再来告诉你。”

过了三日,又梦到沙门说:“我已经把你的话禀白了阿弥陀佛,佛说,你师父12年后去世,你母亲20年后去世,增加你的寿命到23年后才生佛国。”道诠又问:“我父母、师友生净土了吗?”沙门说:“同心发愿,必生无疑。”道诠听后欢喜,问道:“您是什么人?”沙门说:“我是龙树,你造我的像,所以来告诉你。”

这以后,道诠法师的母亲和师父的情况都符合佛的授记。道诠果然在23年之后的正月十五日圆寂。当时紫云覆盖庵庙,空中充满了音乐声,有种种的奇异祥瑞。

宋朝法云大师,江苏长洲人。父母祈祷佛,梦到一位梵僧说:“我想在此投胎。”等到出生后,相貌一如梦中所见,瑞相奇特。

还在襁褓间时,见到僧人就欢喜地想亲近。5岁时辞别双亲,拜慈行彷公为师,9岁剃发,20岁受具足戒。

绍圣四年,首先跟随通照法师习天台教法。次年,随天竺敏法师谛受玄谈。最后得法于南屏清辩大师。

政和七年,学士应安道请大师住锡松江大觉教寺,又推荐赐封“普润大师”的尊号。从此学者云集。前后八年期间,轮流讲了《法华》《金光明》《涅槃》《净名》等诸多大乘经。

之后因为慈母年老,想报答亲恩,于是谢绝事务返回家乡,在祖坟旁建了茅棚,取名为“藏云”。当时远道而来问道的人站满了门外。法云又造了西方三圣像,广泛地化度世人。

他母亲后来生了点小病,法云就在母亲的卧榻旁边,夜里为母亲讲《心经》,念阿弥陀佛。当时感得佛放金光,母亲和四边的人都亲眼目睹。特异的祥兆已经显现。母亲临终欢喜怡然。火化后,得到如同圆珠般璀璨的舍利。过了几天,显现出两枝莲花的像。

绍兴甲子年,寺院的僧众请他归回,作为众人的依止。乙丑年,将圣像迎入寺院,建立庄严的楼阁来安置。当时大兴莲社胜会,集合千人共同课诵《观经》及念佛,并且创建八关斋会和金光明、法华、大悲、圆觉、金刚等各种法会,一并作为往生资粮。当时士大夫名流贤士,都钦仰大师的高风,竞相前来依止,最终都得以超越生死而往生。像王龄、张启、吴彦英、金廷珪、钱安人等,都生到了净土。

法云曾编集《翻译名义集》,注解《金刚经》和《心经疏钞》,撰著《息阴集》等,都流通于世。

自行化他的事业完毕之时,在绍兴二十八年九月二十八日,洗浴更衣,端坐西向,招来弟子说:“你们各自念无常之火,烧诸世间,早求自度,慎勿懈怠堕落。”又书偈云:“琼树矗云霄,紫云台更高。无生生彼土,不动一丝毫。”并说:“你们拿着这首偈和我的遗书,传达给诸方善知识。我此生的最后,要请定慧堂头和宝幢法主,依这首偈起龛举火,此外没有别的事。”说完,默然往生。

当夜钟声远闻,异香满室。既敛龛帏,大众仍闻到他口里称念佛名,琅琅在耳。荼毗后,得到无数舍利。世寿71岁,僧腊57年。

法船法师,宝坻人。最初出家时,遇到一位睡觉和尚懈融,开示他念佛。晚年游庐山,因为仰慕远公的莲风,他令四十多处大小精舍,行持六时念佛,大众都宗仰法船法师。在他临圆寂时,结跏趺坐说偈:“吾年六十七,世缘今已毕。一心念弥陀,西方在咫尺。”

明朝寂光大师,字三昧,他是广陵人,母亲感得异梦而生下了他。

21岁出家,最初随雪浪大师习贤首教法。之后遍参各地名尊宿,像紫柏大师、莲池大师都很器重他。他在慧云馨祖前得受具足戒,从此专精毗尼。慧云中兴律学,得了寂光很大的助力。

后来他上庐山修行,江州的诸位信士请他住持东林寺。当时池中的白莲花不种自生,正符合慧远大师再来的谶言。又在塔龛中得到晋代陶侃所奉的文殊菩萨的金像,憨山大师亲自验证,作了一篇记铭刻在石碑上。

寂光大师在东林寺住了6年,阐扬净土,宣扬《梵网经》,四方学者云集一处。后来迁居到江淮之地,江神请大师传戒。在维扬重兴石塔寺,掘地时,得到舍利小金塔和一块断碣,断碣上面刻有坡公石塔得三昧的句子,恰与寂光大师的字(三昧)相合。曾经在金陵大报恩寺宣演戒学,感得宝塔连续放光二十多个夜晚。

当地人请他住持宝华寺。此寺是梁代宝志公的道场,妙峰大师曾经在山颠处建立铜殿。寂光大师到来时,开设千华大社,学侣云集,院宇重新。崇祯癸未年间,奉诏主修报恩寺。宏光改元,金陵设坛忏荐,皇帝特赐予紫衣白金,敕令文武百官在寺前迎接,称为国师。

乙酉年六月四日,在山寺圆寂。之前三天,命侍者呈上日历,指示自己往生的日期。大师说:“我是大明律师,说法利生将近40年,我愿已满,我要与大众辞别了。”到了时间,大师命人准备热水,沐浴更衣后结跏趺坐,令大众念佛,端坐往生。世寿66岁,僧腊41夏。

建塔于宝华寺,题匾额为“光明金刚”,谥号为“净智律师”。大师所著的《梵网直解》,已收入清藏,又著《十六观经忏法》流通于世。

民国觉照,不清楚他的出身,住在江北某县收成镇的罗汉院。一生严持戒律,专修净土。

民国二十年冬天,一天梦中到了一个地方,见到大山阻隔。徐步向前行走,豁然开朗,放大光明照着他的身体。忽然眼前显现莲华宝树,只见一位长者说:“这是西方,你去不去?”觉照说:“我愿意去。”随后又跟长者约定日期:“我在月底请院中的宏台法师为我料理一切后事,事情完毕我就来。”说完,梦境随即消失。

当时,宏台法师在盐城永宁寺主持佛七,觉照写信请法师回来。法师当时回来,为他做佛事。觉照果然在腊月初四的辰时(上午7~9点),自己坐在缸中,面朝西方而往生。过了两小时,全身都冷了,独有头顶暖热。荼毗时,大众见火光上现出祥云,冉冉西去。

民国长龄法师,浙江镇海人。中年在茅山某寺院出家,在普陀山普济寺受戒。最初还很有道心,后来因为住在小庙,自由应酬,偶尔结交了恶友,传染了恶习,竟然放荡毫无检束,饮酒吃肉毫不顾忌。

晚年生了很深的惭愧心,痛念前非。听说普陀伴山庵的了清和尚建了念佛堂,专修净土。长龄以信心而来,讨单念佛。常常听了清和尚开示,比较知道净土法门的门径。于是尽除一切恶习,专门真信切愿念佛求生西方。

民国二十年,普陀山西北海中的岱山人士,请他住在该地蓬莱山的超果寺,作为栖息修持净业之所。那时他已经年老身衰,发了哮喘病。

到了民国二十一年七月初八,早晨起来,预知时至,对众人说:“要赶快请几位僧人来念佛,助我生西。”等僧人到来,又说:“正值中元日,应当先做普利幽冥的佛事。”三天法事圆满,就请大众到卧室来,商议助念的方法。长龄自己举腔,与大众同念。念完了一炷香,说:“很好。”

十二日早上,亲自把檀香木放在水中,洗浴清净,搭衣持具,令人扶到了大殿,拈香礼佛完毕,就回到卧室,让人取来龛。等他入龛结跏趺坐时,脸上现着笑容说:“此时念佛,与平时不同,应当作‘南无西方极乐世界大慈大悲阿弥陀佛’十六个字来念。”说的时候,一边口里念,一边拍着手,乐不可支。大家说“遵命”,就举腔念佛。长龄说:“没念错,可以给我关龛门了。”随即向大众合掌说:“阿弥陀佛,你们伴随我几个月,很感念大家的照顾。大家要努力念佛,我们西方还会再见。”说完就放下手掌,左手在膝盖上仰放,右手靠着龛壁,然后垂首而往生。毫无痛苦,身心泰然,不改变容色。当时是七月十二日,世寿60岁。

隋朝大明尼师,每次她进屋礼念,都要先穿干净衣服,口里含着沉香。当时隋文帝的皇后很尊重她。

尼师临终之时,众人闻到满屋都是沉香。不久,光明如云般,隐隐地向西方隐没。

民国能开尼师,是江北盐城山东会馆内天后宫住持。生平以清规严于律己。因为仰慕师公学如法师一生修持净业,圆寂之后茶毗时,烧出三颗舍利和两枝碧色宝剑,她更加精勤熏修,一次看经时有省悟。民国二十年秋季,梦到文殊菩萨为她指示往生日期,于是集合大众念佛坐化。圆寂后,顶上暖气如烟,还有声音。

天竺婆罗门,往昔天竺阿输沙国,有一位婆罗门,愚痴没有智慧,他对妻子的情欲很深,不知厌足。她妻子信佛,常常击着金鼓唱念阿弥陀佛。一次,当他拉妻子一起共宿时,妻子就跟他约定,每天晚上要一同击金鼓、唱念佛完毕才睡觉,婆罗门就答应了。

同行了3年。一天婆罗门生病死亡,五天后复活过来,哭着对妻子说:“我死后要入镬汤地狱,鬼卒用铁杖打着罪人,击打铁镬发出巨响,我惊魂失措,恐慌昏愦。当时记得你击金鼓念佛的声音,就唱南无阿弥陀佛。顿时镬汤地狱像清凉池那样,充满了莲花。所烧煮的罪人,都坐在宝莲花上,往生净土。冥王欢喜,放我回阳世。”婆罗门说完,随即说了一首偈:“若人造多罪,应堕地狱中。才闻弥陀名,猛火为清凉。”

李赵待,雍州人。他父亲曾经生邪见,诽谤没有佛法,因为这种邪行触怒了神明,惩罚他吐血而亡。

赵待一向归心于大势至菩萨,念诵佛名。又为父亲造立三尺高的大势至菩萨金像。开始雕刻的那一天,大地出现震动。

经过两个月造完像,梦到一位金人头戴宝冠,说:“你还晓得当初的地震吗?我是大势至。因为你造我的像,我应你的迎请来到这里。当我下脚时,当即震动了三千大千世界,三恶趣的众生都得以离苦。我依念佛门入无生忍,摄取十方念佛众生。你造我的形像,而且兼修念佛,你父亲已脱离地狱,我授手接他生了净土。”

赵待想瞻礼大士,忽然从梦中醒来,悲喜交集,从此修念更加精进。

张元寿,并州人,家里以杀生为业。在父母死后,元寿就戒除杀业,专念阿弥陀佛,把这个功德回向救度父母。他造了三尺高的阿弥陀佛像,供养礼拜。

一晚,梦到屋里有光,光中有二十多人乘着莲花台。其中两个人呼唤元寿说:“我们是你的父母,生前虽然也念佛,但杀业深重,死后堕在叫唤地狱。虽然堕在地狱里,以念佛的功德力,热铁烊铜感受起来像凉水般。昨天有位沙门,三尺来高,前来说法。当时有二十多人一同闻法,都脱离地狱,将往生净土。以此因缘,来告诉你。”说完向西方而去。

民国小王,湖北孙厚在居士的家仆。他姓王,所以大家都称呼他小王。

孙居士家信佛,寄居在上海,小王也跟随而去。他在居士家做事久了,受到熏陶,晚年也发心念佛。他口一向不顺畅,不善于说话,最初念佛也不成声,但很诚恳坚定。

念得久了,一天晚上梦到有人把他的舌头拉出,很疼痛。醒来后,语言通畅,念佛也流利,因此信愿更加真切,念佛愈加虔诚。念到两年多,就没听到他再念。人们问他什么缘故,他说:“我念佛已经成片了,现在不念自念,所以不必要作意出声念了。”大家就随他了。

在他念佛5年后左右,他的孩子15岁,在学堂学习。有一天他叫孩子回来,说:“我今天要走了,你必须助我念佛。”大家见他毫无病苦,都不相信,反而嘲笑他。小王说:“我不妄语。”别人问:“你去哪里?”他说:“我回家。”问:“哪里的家?”说:“西方极乐世界的老家。”相信他的人就说:“你的孩子还小,需要多留几年照顾他,才能够长大成人。”小王说:“时间已经到了,我不能再留,听他去吧!”就让孩子一同念佛。

大家在旁边观看他怎么往生。只见小王端坐在床上,高声念佛,然后打了两声喷嚏,鼻孔里玉箸下垂,坐着安然往生。之后在留云寺荼毗时,白烟直上。在缸口上的白烟里,现出了一朵莲花。缸内骨灰间,也有一朵莲花影相。这是民国十六、七年间的事。

佛化鹦鹉,引人念佛 安息国人不知道佛法,住在边鄙之地,气质很愚鲁。当时有一只黄金色的鹦鹉鸟,身上有青色、白色的花纹点缀。

这只鹦鹉能够说人的语言。安息国人喜爱它身体肥壮,有很强大的力量,就问鹦鹉:“你以什么做食物?”鹦鹉说:“我听人唱阿弥陀佛的名号作为食物。如果想养我,只要唱佛名,不必要别的食物。”大家听了,都竞相唱念阿弥陀佛。鹦鹉就来回地飞腾,非常温驯。

鹦鹉说:“你们想见丰饶国土吗?”大家说:“想见。”鹦鹉说:“如果想见,就应当乘我的羽翼。”大家就乘着它的羽翼。当力量稍弱时,鹦鹉就劝大家念佛。一念就飞腾在虚空中,向西而去。

国人都叹为奇异地说:“这是阿弥陀佛化作鹦鹉来引摄边地人民,在现身中得以往生。”之后就在那个地方建立精舍,称为“鹦鹉寺”。每当斋期之日,修持念佛三昧。从此,安息国的人开始认识佛法,念佛往生净土的人很多。

佛化大鱼,引人念佛 话说执师子国,海上有个岛屿,约有五百户人家,以捕鸟为食。

有一天,忽然有无数的鱼游来了,都唱着“南无阿弥陀佛”。岛人不知道佛法,依着鱼的声音唱“南无阿弥陀佛”时,那些鱼就靠近岸边。人们不断地唱着,就是捕杀鱼,它们也不离开,吃到的鱼肉非常鲜美。而且唱得久的人吃的鱼味道最好,唱得少的,味道就逐渐差了。人们因为嗜好鱼肉的味道,于是都唱念佛名。

后来有一个人死了,三个月之后,他乘着紫色祥云放光明而来。他对大众说:“我生到极乐世界,阿弥陀佛哀愍我等愚痴,化作鱼身,劝导念佛。你看鱼骨,都是莲花。”见到的人心生感悟,从此戒除杀生,共同念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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